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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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唇|瓣上传来的温热触感, 楚青越内心一喜,他就知道他样貌如此俊秀,世间女子看两眼就会脸红心跳,他乖巧的接过白色丝带、神情顺从地蒙上了这段薄纱, 露出下半部分精巧的脸庞。他长的很好看, 眉若远山、眸若秋水,薄唇红润却不会显得女气。这般长相, 似乎是天生就有让姑娘家神魂颠倒的魔力。

楚青越就这样跪坐在地上, 右手轻轻地扯上她的衣裙, 哑声道:“姑娘, 奴的眼睛疼,能不能请大夫过来看一下?”

察觉到她没有回答, 他近乎讨好的右手攀上她的胳膊, 语气缠|绵道:“求求姑娘了, 只要姑娘愿意帮奴治好眼睛, 姑娘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这话语中的讨好意味已经十分浓厚了。他惯常会拿捏人心, 自然也知道什么样的姿态会让对方降低防备心, 男女都一样, 在意乱情迷的时候总归是会耳根子软一些。

其实楚青越的长相很美, 俊眉修眼, 鸦青色的长发垂落,他神情楚楚可怜、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 即便是瞎了眼、仍旧能够眉目传情,这其实是个很美的公子。纵然现在蒙着薄纱, 也无损他的半点风姿, 倒是有一种琵琶半遮的美感。

宋南鸢轻笑一声甩开了他的手,继续用右手掐着他的下颚, 她弯腰似笑非笑道:“哦,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自然,只要姑娘能帮奴治好眼眸,奴会心甘情愿跟随姑娘生生世世的。”他嫣红的唇|瓣张开,语气可怜兮兮,让人一不留神便会被他蛊惑。

“你今日做的已经很好了,帮我一件事可好,若是你办的满意,我便请大夫给你治眼睛,如何?”她的手松开了他的脸颊,宋南鸢轻笑一声,不紧不慢继续道:“这宅子还有位公子,你若是能让他彻底对我死心,我便替你治眼睛,可好?”

楚青越这人向来谨慎,如果不是眼瞎孤立无援,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向一个姑娘这般谄媚的,他警惕地抬头,语气谨小慎微道:“姑娘,真的吗?”

“我从来不骗人。”

“好,在下愿意跟姑娘做这个买卖。”他惯会审时度势,既然这姑娘不是相中他的美色,而是想要跟他做一桩买卖,那他们二人的关系自然是会发生变化,此时她是雇主,而他是她的手下,并不是那些以色事人的奴仆。

宋南鸢这才满意地眯了眯眼,屋中的窗户开着,一道清风从窗户溜了进来、清风吹动她蒙在面上的白纱,她眉眼婉约的像是皎洁的明月,她的视线落在院中的顾宴之身上,心中微微思量,她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儿回来再跟你交代一些事情。”

“在下知晓。”楚青越低眉顺眼地跪在地上,神情中的顺从坦坦荡荡。

她踩着绵软的绣花鞋走到了院中,看见穿着一身青衫的顾宴之站在桃花树下,宋南鸢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笑吟吟道:“大夫,请问多久他的眼睛可以看见啊?”

“七日便可。”顾宴之看着她递过来的银票,他儒雅的眉心微微蹙起,轻声道:“姑娘,用不了这么多。”

“大夫先收下吧,日后或许麻烦你的地方还多着呢。”

顾宴之看见她这般坚持的态度,这才收下了银票。

七日啊,今日便是第一日,那过不了多久他的眼睛就能看见了啊。

想必到时候,他定然会心生欢喜吧。

宋南鸢走回屋中,思索片刻,还是决定亲自带着楚青越熟悉一下这院子,至于他的屋子嘛,那便安排在太子爷的隔壁,这样也能给他提供不少作妖的机会呢。

她让楚青越拉着她的衣袖,两人便一同走出了屋子,一路上两人都是沉默无言,唯独路过一处屋子的时候,宋南鸢忽然扬声道:“楚公子,以后你便住在这里。”

楚青越顿时领悟到了她的意思,心领神会笑道:“奴多谢姑娘,姑娘大恩大德,奴会永远记在心中。”

两人又陆陆续续说了许多话,在屋中的沈淮清满耳都是两人的谈笑声,他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一般走到窗户边,抬手便关了窗户,这样才觉得清净了一些。

他是想要听见她的声音,但是他并不想听见她跟旁人谈笑风生的声音。

可偏偏他现在脑海中都是她同旁人轻柔说话的声音。

这让他觉得十分痛苦。

她像是彻底忘了他,就连最后一点美好的念想也

不愿意留给他。

宋南鸢领着楚青越进了屋子,跨入门槛的那一刻,她踮起脚尖轻声凑在他的耳边道:“他就在你隔壁的屋子,这几日|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她温热的呼吸扑撒在他的耳畔,楚青越有些不自在地躲了一下身子,“姑娘放心,在下知晓了。”

她轻笑一声,“那便好。”

“姑娘,今日府中那身穿白衣的公子是谁啊?”他入戏倒是快,不多时便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清冷疏离的嗓音硬生生多了一股子摄人心魄的味道。

“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何必在意他呢?”她嗓音一贯是懒洋洋的,听起来总像是在跟情郎撒娇。

这屋子毗邻,隔音很差,因此沈淮清在隔壁能够清楚地听见两个人的交谈。

她的每一句话都透露出对他的轻蔑,都让他觉得自己是她脚下的尘。

她怎么能这样对他呢?

“可是姑娘,奴听旁人说,这些日子你不是日日把这公子挂在嘴边吗,这宅子地处南郊、位置偏僻,若不是真心喜欢,你何必专门安置一处宅子把这公子藏起来呢?”

沈淮清提笔的动作微微一顿,这公子何处此言?她是专门买了一处宅子把他藏了起来?他原本死寂的心再次因为这一句话而沸腾,若她不喜欢他,干嘛要单独置办一件宅子把他藏起来啊,这些日子的情谊总不会都是假的,她心里是不是也有那么一分喜欢他?

浓墨凝聚在狼毫笔端坠|落,雪白的宣纸上蔓延开一点狼藉。

他走到圆桌边抬手倒了一杯水,心中的那一点滚烫似乎是顺着他的心跑到了指尖,他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冰凉的茶盏稍微抚却了他心尖的热。

“骗他的。”

那公子轻笑一声,似乎是被她这样的回答取悦到了,“姑娘,你又在骗奴了,听说新来的那位公子姿容无双,你不是打心眼里喜欢吗?”

闻言,沈淮清握着青瓷盏的右手微微一顿,不着痕迹走到窗边,想要听得更加真切一些,他有些怨恨自己方才为什么要阖上窗户,要不然还能听得更加清晰。也是,她定然是喜欢他的,要不然这些日子又算是什么呢?情意总归是真的,她喜欢他。

他觉得自己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右手紧紧攥着手中的青瓷盏,骨节用力到微微泛白。

只是菩萨啊像是从来听不见他心中的乞求,下一秒他就被打入了深渊。

“不过是看他可怜,带回府中施舍一番、逢场作戏,他这样的人命贱如草,也配谈什么真心?你若不喜欢,过段时间便把他赶出去。”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瞧着倒是恨不得立刻把他扫地出门。

沈淮清微微慌神,他想过无数个答案,可偏偏不曾想到她会在心中如此轻贱于他,她这番话还真是丝毫不留情面啊,他右手气到发抖、指尖发颤,青花瓷盏从他手中掉落,像是一朵破碎的琉璃、碎瓷四溅开来,他觉得眼前发黑,清瘦的身子也在空中摇晃了两下。

偏偏那边还是一片欢歌笑语,只隔着一扇墙壁,他们却仿佛处在两个完全不同的时空中。

今日早些时候明明所有的事情都是好好的,她拉着他的衣袖说喜欢,可偏偏如今便什么都变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

他右手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嫣红的鲜血顺着他的衣摆坠|落,宛如盛开在冰天雪地中的一朵朵红梅,美的惊心动魄、同时也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他到底算什么?

沈淮清觉得难以忍受,他是当朝天子,她凭什么这样对他,她可有能力承受一位帝王的怒火?

她实在是放肆。

他清俊的面容更显得憔悴,他还是觉得不甘心、不甘心成为她随意戏耍的玩物,沈淮清身子踉跄的走出门,他站在门口、抬手在隔壁房门上敲了两下。

“姑娘,在下有事情找你。”他向来清朗的嗓音带着一分嘶哑,像是断掉的琴弦,碎掉的美玉再也恢复不到最初的完美无瑕,坠入尘埃的月亮也无法再回到天上。

像是听见了他的敲门声,又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或者说屋里面的两个人都不在意他,所以听见他的声音也权当做没有听见。

“姑娘,那公子是不是在敲门啊?”楚青越压低声音道,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为难,实际上他现在是异常激动,他往日干的都是勾|引人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今日也能凑上热闹,只是可惜他眼睛看不见。

“无妨,他若是愿意等就让他等,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陪你。”他虽然掩盖的很好,但是宋南鸢还是看见了他眼底的幸灾乐祸,她可以扬声回复,同时右手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摸索,轻笑道:“公子,莫不是这里有旁人,你生气了啊?”

沈淮清站在门口听见她这样的话语,心中控制不住地觉得悲哀,这算是什么事情,她把当初对他的手段用来对付另一个人,甚至是故意要让他听见?

他啊,在她心中还真是轻|贱。

可偏偏啊,他还上赶着犯|贱。

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木门总算是开了,又是一股熟悉的桃花香飘入鼻中,他便知道是她出来了。

宋南鸢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她以为经过这一遭,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同她说话了,毕竟他这样的人自诩高洁,就连落在身上的泥点子也不愿意多看。

可偏偏这次,他拽住了她的手腕。

“姑娘,你还真是没有心啊。”

“是不是在下把身子给你了,你才会多看我两眼?”

他问完,见她不肯回答,心中更是窝火,方才在屋中不是旁人谈笑风生吗,如今看见他却又不愿意说话了,这才过去半日不到,便跟他无话可说了吗?还是说他这人身份低贱,就连跟她说话也是不配?

沈淮清不受控制地加大了握着他手腕的力度,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姑娘,难道在下的身子对你就没有半分吸引力吗?”

“这身子当真对你没有吸引力了吗?”他像是觉得好笑,又像是觉得不可思议,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

宋南鸢难得见他这般气急败坏的模样,一时没忍住便发出一道轻笑声,她神情中带着那么两分匪夷所思,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缠|绵:“公子,奴家喜欢你的身子啊,可是你不是不愿意吗?”

“谁说我不愿意?”他似乎是被她这般没心没肺的态度伤到了,嗓音的晦涩越发明显,他一张口便觉得自己心口开始发疼,他明明是天子,可到她这里便成了一个以色事人的低贱乞丐。

他如今居然要使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才能勉强留住她。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很大,宋南鸢被他拽的有些疼,她不耐烦地挣扎了两下,似乎是不愿意跟他有过多的纠缠,“公子,你若是愿意我们早就在床榻上颠鸾倒凤了,你今日这般不情愿,如今又何必过来纠缠?”

她想要挣脱开他的桎梏,可偏偏这个举动又惹怒了沈淮清,他越发用力拉住了她,嗓音难掩怒火道:“这便是姑娘的真心吗,还真是一文不值,早些时候还说着喜欢我,如今一眨眼的功夫,你便带另一个公子回来了。”

“谁说我对你是真心,”她也被他缠的有些不耐烦,冷笑一声甩开了他的手,“若不是因为你这张脸,你早就在城南饿死了。”

“什么真心,从头到尾都是假意,这件事情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公子是听不懂人话吗?”

一时不察,沈淮清便被她甩在了地上,他穿着一袭白袍倒在地上,白如雪的衣袍也染上了尘埃,他踉跄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还未站稳便听见她这一番戳人心窝子的话语,顿时气得呼吸都急促了两分。

“是啊,我就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喜欢你,我真是疯了才会让你这般肆意践踏。”他冷笑一声上前,不由分说便再次拽住了她的手腕,打横把她抱在怀中,怒极反笑道:“不是想要在下的身子吗,今日便给姑娘。”

说完这话,他便抱着她朝屋中走去,若是往常宋南鸢定然是愉悦的,可偏偏如今两人争吵的不可开交,她自然是不情愿、拼命在他怀中挣扎。

察觉到她的挣扎,沈淮清故意绊了一下,他身子踉跄的时候,顿时便察觉她搂着他脖子的胳膊力道稍微紧了一些,他这才觉得心头的怒火稍微退却一些,他低头出声安抚道:“姑娘,在下是个瞎子,你还是老实些为好,若是不小心摔了,到时候疼的可是姑娘啊。”

此话一出,宋南鸢当即便像只鹌鹑一样紧紧地缩在他怀中,搂着他胳膊的力度也大了一些,做完这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后,她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凶巴巴找补道:“今日若是摔了我,我就把你送到城南,待你饿死后,把你的尸体喂狗。”

闻言,他轻笑一声,抱着她走进屋子、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别有深意道:“姑娘,不过是威胁你了一句,你便觉得难以忍受,在下的一颗心被你碾碎了踩在脚下,你怎么就是没有半分愧疚呢?”

说完,他抬手便把她的身子甩在了床榻上,宋南鸢的身体一时落空,她忍不住惊呼一声,随后身子便重重地摔在床榻上,她方才刚说过不许摔了她,他居然敢如此对她,谁给她胆子,他是不是不想活了,她实在是气不过,抬脚就要往他身上踹去。

猝不及防被她一踹,沈淮清倒也是不生气,慢条斯理地便用右手拽住了她的腿往上折去,他动作又狠又快,她觉得有些疼、忍不住发出一道呻|吟声,“混账,住手。”

他却不肯,左手攥着她的腿,右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的白玉腰带,似笑非笑开口道:“这便混账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后面还有更混账的事情呢。”

“姑娘这些日子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他的手修长白皙、像是一段美玉,瞧着便让人心生欢喜,哪怕如今是在做着这样有辱斯文、下|流浪|荡的事情,也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白玉腰带坠|落在地上,宽大的白色衣袍宛如一瓯雪盛开在地上,雪白的中衣松松垮垮地遮挡住他的身躯。

脱到这里,他的动作便慢了下

去,任由中衣松开地挂在身上,沈淮清蹲下身子、如玉的手指捡起落在地上的腰带,他往前走了两步,身子逼近床榻、弯腰压在她的正上方,语调调笑道:“姑娘不是喜欢这样吗,在下今日便满足姑娘的愿望。”

说完,他抬手便拽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动作带着几分阴狠把她的手腕紧紧地绑在床头。

宋南鸢从来没有见他这般模样,心中觉得畅快的时候也有些害怕,她的手腕被高高举过头顶,他这次的动作不像是上次那么生疏,倒是娴熟了许多、因此他这次腰带系的尤为紧,她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疼痛,想来一定是要被勒出红痕了。

“公子疼,你松一些。”她不满道。

“上次姑娘不说说太松了吗,这次怎么还不满意啊?”他轻笑一声,并未在意她的这般言辞。

他抬手、白玉似的手指落在她鸦青色的长发上,摸到她发间系着的丝带时,他忽然发出一道轻笑声,调侃道:“姑娘倒是对这白丝带情有独钟,什么时候姑娘也能够多看在下一眼呢?”

说完,他抬手便扯开了这白色丝带,顿时她满头乌泱泱的青丝散落开来,宛如一副美轮美奂的山水泼墨图。

这白色丝带颜色淡雅,只是缠在他手上的时候,无论如何都比不过他白皙的手指,沈淮清拿着这白色丝带,不紧不慢地在手腕处绕了两圈,他这才抬头、语气意味不明道:“姑娘,你说这丝带是缠在你眼眸上,还是缠在我眼眸上啊?”

宋南鸢瞧着他这副疯|癫的模样,觉得刺激极了,身体忍不住微微发颤,似乎是觉得快活,她不肯吭声,只是听见他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呼吸有些急促。

察觉到她呼吸的变化,沈淮清轻笑一声,如她所愿那样两手拉开丝带、动作缓慢地把白丝带缠绕在了自己的眼眸上,他似乎是故意放慢了动作,刻意要磋磨她,她的呼吸声于是越发急促。

“姑娘瞧着可还是满意?”他终于蒙好了这白色丝带,原本惨白的唇|瓣也变得嫣红,他仰头喉结上下滚动一圈。

霎时间,宋南鸢脑海中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她想要伸手去触碰他的眼眸,控制不住地动了一下手指、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分明被他绑在了床榻上,心中那股见不得天日的感觉再次涌现,她觉得有些抓心挠肝的痒。

“公子,你低头。”她娇俏的嗓音低哑了两分,似乎是被情|欲折磨的不堪其扰。

他很聪明,知道如何勾起她的心思。

她现在脑海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似乎是乖巧极了,半点都没有方才偏执、阴暗的模样,乖巧的压着身子朝她靠近。

见他总算是近了一些,宋南鸢有些难耐地抬起了头,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只是抬头用尽全身力气在他的眼眸上轻轻落下一吻。

做完这个动作以后,她便瞬间瘫|软在了床榻上,原本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缓。

沈淮清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他慢条斯理地解下蒙在眼眸上的白色丝带,言语挑|逗道:“姑娘,快活吗?”

她早就用尽了全身力气,此时眼前唯有一道炸裂开来的白光。

此时没有力气回答他。

沈淮清倒也不在意,轻笑一声便把这白色丝带缠绕在了她的眼眸上,轻声道:“姑娘,现在轮到在下了。”

白色的丝带蒙在眼眸上,她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的白光跟白丝带纠缠在一起,成了一个华丽迤逦的美梦。

“不要。”她似不喜欢这种看不见的感觉,低声哀求道。

可他不理她。

她看不见任何东西,所以从身上传来的温热感觉是如此的明显。

沈淮清抬手解开身上白如雪的中衣,白皙如美玉的身子就这样暴露在空中,他勾唇一笑、虽说是看不见,但是鼻尖的桃花香却越发馥郁了,这让他明白她此时应当也是快活的。

他附身轻轻在她的眼眸处落下一吻,这个吻是炽热、滚烫的,他一瞬间竟然有种落泪的冲动,事实上,他也是真的落泪了,这种感觉不单单是身体上的满足,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向他打来,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抬手便解开了绑着她双手的腰带。

宋南鸢的唇|瓣上落下一点冰凉,她不自觉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咸的?

他哭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尖发颤,也忘记了挣扎。

接着密密麻麻的吻如同雨点一般落在她身上,他的手撑在两边、强硬地分开她的手指跟她十指相扣。

忽然,宋南鸢偏头躲过了他的吻,抗拒道:“不行。”

“为何不行?”他嗓音染上了一分低哑,“如何不行?”

“我哪里不行?”

察觉到他身下的动作,宋南鸢的瞳孔忍不住微微收缩。

他怎么能这样呢!

“我哪里不行?”

宋南鸢倒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流|氓言语,也不曾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流|氓行为,她只能侧过头,纠结地咬

了一下唇|瓣,低声道:“这屋子不隔音,旁边那屋还有人呢。”

她都这样说了,他总该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吧?

闻言,沈淮清冷笑一声,他的嗓音清朗如同三月春花,慢条斯理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语气挑|逗道:“那便让他听啊。”

言毕,他便在她的眼眸上落下如雨点般的吻,滚烫的温度从他唇上传来,连绵不断的像是夏日翻滚的流云。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朵居无定所的桃花,只能随着微风的吹拂摇曳。她发现自己眼里唯有他一人,蒙在眼眸上的薄纱也不知道是何时散落,她的眼尾蔓延开一道胭脂红,清丽的杏眼多了几分勾魂摄魄的味道。他似乎是在刻意磋磨她,一直吊着她,这滋味不上不下十分难熬,她泄愤一般咬在他的下巴上,这才觉得自己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伴随着一道白光在眼前炸裂开来,所有的事情都在那一刻终结,她闭上眼眸沉沉睡去。

沈淮清看着身边熟睡的某人,他清俊的面容上露出一道宠溺的笑容,她平日口上总说自己见过多少公子、言辞大胆而奔放,可事实上她比谁都要胆小,他的胳膊把她拦在怀中。

他对她总是有一股患得患失的感觉,只有她真切躺在他怀中的时候,他才清楚地明白,她是他的,这股失而复得感觉是如此强烈,他忍不住轻轻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真好,他们总算是彼此的了。

他想了想,还是穿戴整齐衣衫到院中打了一盆清水,端入房中替她仔细擦拭了一番身体,这样的小事平常人做来易如反掌。

可偏偏他是一个瞎子,即便是这样的小事,也花费了他不少功夫,等到端着水走到屋子的时候,他额角早就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经过长廊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了一道微弱的呼吸,半夜三更谁会在院中睡觉啊,想来应该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沈淮清轻笑一声,放下木盆,抬手轻轻推了一下眼前人,扬声道:“公子?”

楚青越昨日被吵得没办法,他又不敢过去直接敲门,只能在房间中忍着,他毕竟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从前虽然与那些贵族小姐都是点到为止,可圣人也会有欲|望啊,他最后实在是气不过,摔门便离开了这屋子,站在院中吹着凉风,他原本想等这两人办完事他就回去,可是没想到他们倒是没完没了了,那声响越发大了。

楚青越可没有听墙角的这种爱好,于是只能摸索着在这院中躲一躲,虽然有拐杖,可他毕竟是个瞎子,中间还摔了两次,他心中越发气愤,想着等以后眼睛治好了,定然要把这一对狗男女双双送到暖香阁。

夜风吹拂,他好不容易才睡着,只是却不想刚入睡,便听见有人喊他。

“喊什么喊?”被人吵醒,他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

闻言,沈淮清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冷嘲热讽道:“怎么公子是睡不着吗?先前在屋中搬弄是非的时候,公子应该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下场吧。”

楚青越这才知晓这公子的身份,他正准备开口,却不想沈淮清又开口说话了。

“以后公子恐怕都睡不了安稳觉了,公子这样的人就是身份低贱,姑娘若不是跟我生了嫌隙,如何会让你趁虚而入,你且等着,等姑娘醒了,我就让她把你送回去。”

“你这样的人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争?”

楚青越被他气得哑口无言,他就知道这厮是故意的,寻常人哪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并且一弄就是这么长的时间?正准备开口反驳,却发现他早就端着木盆离开了。若是往常,他这样的性子定然会冲上去不依不饶,只是如今他双目失明、许久未曾合眼,能够活着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力气上前同他理论?

沈淮清端着木盆走到床榻边,他用手帕蘸了清水,替她清理了一下身体,无论是外面还是里面。

她似乎是被折腾惨了,即便是带着冰凉的帕子落在身上,她也只是轻声嘟囔了一句,并未完全醒来。

听见她小声嘤咛的声音,沈淮清的面容上露出一道笑意,他似乎是情难自禁一般,拉着她的右手放在唇边轻吻一下,那股满足感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快活。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重新上|床把她揽到怀中,自从失明以后,他睁眼闭眼都是黑暗,白天和黑夜在他这里失去了流转,他晚上也很难入睡,睡觉于他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可偏偏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鼻尖能够闻到一股馥郁的桃花香,浓厚的黑暗也在他眼前逐渐褪色,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就是他的良药。

可她不苦,很甜。

他把她揽在怀中,想到今日那大夫跟他说过的话,七日他的眼睛便能看见了,到时候他就能看见她了,这般想着,他心中越发欢喜,忍不住俯首在她的眉心又落下一圈吻,这才抱着她沉沉睡去。

他把身子给她了。

她以后是不是能够多看他两眼?

宋南鸢醒来的时候便觉得浑身酸疼,只是身上那股黏|腻的感觉散去了许多,想来是他替她擦拭了身体,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心中就一阵窝火,都说了隔壁有人,他动作反而越来越大,倒像是存心折腾她。

越想越生气,宋南鸢看见身边熟睡的某人,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抬脚就想要把他踹下床,只是不想她的腿一动就酸疼,也只是轻轻在他身上蹭了一下。

她越发窝火,抬手就往他身上打了两下,只是她力气小,倒不像是泄愤,反而像是软绵绵的撒娇。

熟睡的沈淮清这才醒来,他昨夜睡得很晚,右手习惯性地把她抱到怀中,轻轻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别闹。”

宋南鸢气不过他这般做派,抬脚又往他身上踹了一下,她想要开口说话,只觉得嗓音嘶哑地厉害,想来都是昨天他折腾的。

她是想要泄愤,哪知他却误会了她的意思。

沈淮清拉着她的手,神情有些为难道:“姑娘,昨天还不够吗?”

“太多的话,你的身子受不住。”

闻言,宋南鸢顿时就炸了,瞪了他两眼,这才忽然想起来他是个瞎子,他还知道她身子受不住啊,昨天怎么不见他克制一下自己呢?她轻咳一声,嗓音嘶哑道:“混账。”

他倒也不生气,笑着便把她拦到了怀中,胸口震动,他又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这才重新翻身下床,走到床边给她倒了一杯水。

宋南鸢端着茶盏,许是因为太渴了,她动作中带着几分迫不及待饮下了水,一道水渍顺着她的唇角落下,她呛了一声,低低地咳嗽了一下,这才把青花茶盏塞到了他的手中。

原以为这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她撑着身子原本想要回房,却不想沈淮清再度把她抱在了怀中,俯首在她耳畔,先是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垂,接着温热的呼吸便扑在她的耳垂上,他轻声道:“姑娘,在下的身子都给你了,隔壁的那公子是不是也可以送走了?”

宋南鸢自然是想要干脆利落地拒绝他,然后再对他反唇相讥,最好能让他觉得无地自容,可偏偏这人似乎是早有预感,俯首便噙住了她的唇|瓣辗转反侧。

连续了好几回,宋南鸢觉得自己的唇|瓣都开始发麻了,他这才松开了她,轻声道:“好不好?”

宋南鸢觉得自己憋屈极了,再亲下去只怕唇|瓣就破了,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他,“好,过几天就把他送走。”

这语气中的糊弄意味十分明显。

沈淮清自然是听出来了,他轻声她耳畔厮磨,牙齿衔住她的耳垂咬了两下,不满道:“现在就把他送走,不行吗?”

大有她如果不答应,就继续折腾她的意思。

宋南鸢也懒得为了一个外人与他争吵,最终妥协道:“晚些时候大夫来给你针灸,就让大夫把他带走,如何?”

他这才消停,抱着她重新上|床睡觉。

一晃天亮,宋南鸢这才起身,昨晚天太黑了没看见身上的那些痕迹,如今醒来却发现身上都是那种密密麻麻的痕迹,她实在是生气、拉过他的手腕便要咬下去,只是看见他手腕上新旧交错的两道牙齿印,她才歇了心思,冷哼一声甩开了他的手。

若不是看在昨日他替她擦拭了一番身子的份上,就凭他昨日干的事情,她定然要用鞭子把他吊起来狠狠抽打。

宋南鸢甩开了他的手,本来想要挖苦他一番,没想到当今天子在床榻上居然是这样的放|荡,他昨日闷声的呻|吟犹在她的耳畔,她莫名觉得耳垂有些发痒,嗓音一开口就嘶哑的厉害,她这般爱美的一个小姑娘,如今也不想同他多言,闷声道:“我去沐浴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下床推门出去了。

这一出门就看见楚青越满脸哀怨地守在门口,眼窝处两个黑眼圈格外惹眼,听见门口传出来的声音,他神情中的哀怨越发明显,扬声试探道:“姑娘?”

“嗯。”宋南鸢懒得搭理他,只是忍着嗓音间的嘶哑低声道。

闻言,楚青越顿时觉得委屈极了,滔滔不绝开始吐苦水,“姑娘,那厮欺人太甚,昨日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不说,奴实在是睡不着便到院中静坐片刻,却不想又碰见他出门打水,他还专门到奴面前炫耀。”

想到昨日那人讨人嫌的语气,楚青越就觉得不痛快,郑重其事下了一个结论,“姑娘,这人分明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姑娘不如把他送出府。”

想了想,这样的惩罚还不够,他复补充道:“依奴看,这暖香阁倒是个好去处,不如把这公子送进去,让他好好快活快活。这公子昨日竟然敢那样折腾姑娘,想来是个暗生反骨的下|贱|坯子。”

话音刚落,楚青越便听见屋中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

“不劳公子费心,在下昨日十分快活。”

“在下快不快活,公子昨日不都听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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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咳,^0^预收《快穿之黑月光扮演准则》求收藏。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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