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花挂掉电话, 颤颤巍巍回头, 意料之中。
舒琴就站在她身后,半身倚靠在门板上。
四十九岁的女人,风韵犹存。
舒琴一身蓝衣裙,指甲是火焰的红,林花张口结舌,颤着音喊了声:“琴……姐。”
手机紧掩在身后,林花心惊。
不知道舒琴听到了多少内容, 难怪一开始背后就一股凉飕飕的感觉。
林花那做贼心虚样,舒琴冷笑,“舒柚真是你放走的啊?”
俨然是全听到了。
林花急眼, “琴姐!”
舒琴直起身,缓步逼近林花, “舒柚真的还在兰溪?你们准备见面?准备继续瞒着我?是不是?”
简慕动用了小手段,在查舒柚的背景情况。
甚至找了简晋帮忙。
但。
无果。
更确切的说,“舒柚”这个名字是七年前才出现的, 而在这之前,没有半点关于“舒柚”的消息。
要么是有人刻意压制了舒柚的信息, 要么, 是舒柚改过名字。
仿佛一团阴影笼罩在舒柚身上。
一团迷。
这让简慕不解。
舒柚去赴约花姐这事没有和简慕说, 但也有些害怕,赴约地点选在了简慕小区附近的咖啡店里。
想尽量距离简慕住处近的地方,遇到危险时虽不能保证简慕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就她,但在熟悉的地方, 多少心理上有点小安慰。
至少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要喝点什么?”舒柚做起了东道主,把菜单推给面前的花姐。
花姐今天来得特早,舒柚刚起床就接到花姐电话,说已经到咖啡店门口了。
花姐今天的一身打扮也好看,把黑长发散在肩上,白衣裙,清清秀秀,任谁也想不到这么清丽的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花姐不纠结于饮料问题上,“都行,和你一样。”
把菜单推还给舒柚,舒柚意也不在这上面,随便点了两样,侧身把单子递给身边的服务员时,稍偏头,便看见了对桌的那俩青年男子。
和她梦里的情景一样。
舒柚是有备而来,经过简慕那么多次的教训提点,反省有好好反省,做事不能鲁莽,顾忌前因后果。
昨晚舒柚预言了今天见花姐的场面。
说到底,是对花姐的不放心,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可以真正相信的。
也还好舒柚预言了今天的事情。
似乎遭到了背叛。
对桌俩男人是跟着花姐来的,梦里,俩男人根本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行为举止粗暴,拉拽着舒柚的头她的身,硬是把她扯上面包车,押回魅蓝里关起来。
整个过程,最让舒柚心寒的是,花姐全程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对桌的花姐时不时在翻阅手机,俩人面对面而坐,话却少得可怜。
舒柚只剩一阵感慨,无奈。
在她很小的时候花姐就跟在舒琴身边了,一开始虽未得到重用,但好歹是跟了那么多年,比起她这个背叛魅蓝的人,花姐更亲近舒琴吧。
毕竟舒琴供吃供喝供住,每月还发工资给花姐。
两杯拿铁上桌,服务员客客气气地轻声道:“两位慢用。”
舒柚与服务员微笑,余光在那俩男人身上扫过一圈,而后,转头,和花姐
早说 作者:相幼晴
对视,开始今天的话题,“姐,你是怎么认识邱云的?”
花姐干笑,把话题抛回去,“你又是怎么知道邱云的?”
“我救了她的命。”舒柚直说。
没想舒柚会那么爽快回答。
“这样啊……”花姐指腹轻点着杯壁,尾音拖了几声。
舒柚视线拉低了些,“邱云知道魅蓝的事?”
“嗯。”
“她找你们办事情?”舒柚想起那天花姐护送邱云上车的画面。
花姐点头,“你知道的,来魅蓝的人鱼龙混杂,邱云的叔叔邱齐山就是店里的常客。”
这是舒柚没想到的信息。
舒柚顿了顿,“邱齐山?”
“对。”花姐表情倒是真挚,像真和舒柚掏心掏肺的样子,把她所知道的事情转述给舒柚听,声音有些压抑的低:“邱齐山常来店里,和琴姐关系也好,最近经常和琴姐抱怨说前些日子侄女邱云又是被绑架又是出车祸,是不是邱云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舒柚眼皮一跳,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信息:“邱齐山和舒琴关系好?”
直呼舒琴的名字,自知事后,舒柚从未再叫过舒琴一声“妈”。
花姐一时哑然,“这……”顿了顿,见舒柚那纠结较真的模样,叹了口气,说:“对。”
“什么时候搞上的?”舒柚说得有点难听。
花姐,抿了抿唇:“……丫头,咱们先不议论这事好吗?”
舒柚跟着抿紧了唇,不过花姐这句话算提醒了舒柚,她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邱齐山担心邱云的安危,找人调查了邱云近期接触的人,调查出来的照片资料让琴姐看到了,邱齐山对琴姐现在是百分百的信任。”花姐说到这里时,顿了两下,直视舒柚,说:“你的照片也在资料里。”
舒琴本对邱齐山侄女的事不感兴趣,但当舒琴看到那张印着舒柚模样的照片后,兴趣才被提起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终于找到了。
舒柚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兰溪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种偶然的事情,居然会那么刚好的被遇上。
“丫头,你存在的意义对于琴姐对于魅蓝非常重要。”花姐说,面布焦虑:“琴姐本来是不想管邱云这件事的,但是因为你在邱云身边出现过,琴姐就自告奋勇说要帮邱齐山的忙。”
舒琴绝不会做亏本生意。
这次是想一箭双雕。
表面上说要帮邱齐山的忙,拉近和邱齐山的关系,背地里,是要拿下舒柚。
“舒琴最近在做什么?”舒柚半天才找回神志,想要理清思绪。
花姐摇头:“神神秘秘的,不过前不久小玉说琴姐让她联系了一大师,说是什么驱魔大师……”
“驱魔大师?”舒柚咬文嚼字,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嗯,最近那大师常来店里。”
舒柚静了静。
驱魔大师?
是驱邱云身上的“魔”,还是在夺她身上的特异功能?
但是。
眼前的这个花姐,还能相信多少?
舒柚决定再试探花姐,似是有意无意瞥了两眼对桌的俩男人,再直视花姐,音调高了几分,问她:“那你知道那个大师叫什么名字吗?现在在哪里呢?”
花姐被舒柚忽然提高的声音弄愣了。
两秒。
花姐干笑,表情略是尴尬,伸手挠了两下头发,说:“这个,大师是小玉找的,我不太清楚啊……”
小玉是舒琴前几年领养的断手小乞丐,听说是被家里人抛弃了,舒琴把人领回来,心细照顾下来,小乞丐长开后倒是个标致的小美女。
舒柚眼珠儿转了转,“这样啊。”
花姐喝了口苦涩的咖啡。
舒柚拿着手机,朝花姐抱歉一笑:“你等我一下,我上个厕所再过来。”
掩人耳目,舒柚把小挎包搁在原位上,只揣走了手机,示意她只是出去厕所一趟,东西都在这,她还会回来的。
花姐并没看出异样,只点了点头,“嗯,去吧。”
咖啡店没有厕所,这一带店面公用的厕所在外面。
舒柚洋装镇定,起身离开咖啡店。
往路边停车位上扫了一圈,果真,看到了那辆在梦里出现过的面包车。
估计车里的人正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舒柚应变的时间不多,没有多少时间,既然套不出消息,那便要全身而退。
紧捏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舒柚边走边低头看,是花姐发来的信息。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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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要回来,琴姐的人都在附近。”
舒柚心上一颤。
脚步缓了下来。
又一条信息进来,还是花姐发的。
“大师叫顾随风,不点酒吧的调酒师。”
舒柚止步。
定眼,把最后一条信息看了两三遍,再确认信息内容后,舒柚转身,二话不说,快步往反方向跑。
撒腿就跑。
跑过小区大门,却不敢贸然闯进去。
闯进去了,就此地无银三百两,暴露了她的住处。
面包车里的人见状,情况不妙,立马开门下车。
和舒柚的梦里情景一样,一车的男人,齐齐下来,都是准备抓舒柚回去人。
舒柚毕竟在这一带住过一段时间,熟悉地形环境,冲进街道人群,七拐八绕,歧途甩掉那帮粗汉子。
咖啡店里的俩男人收到消息,唰地起身,没跟着跑出去追人。
而是转身,俩人上前,二话不说,扣住旁桌还低头看手机的林花。
林花早已把所有关于舒柚的联系方式删得干干净净。
布点酒吧。
大概是白天,酒吧里没几个人,多是打扫整理的工作人员。
大东和钟布可接到新任务,有些狗血的任务:收集丈夫出.轨小.三的证据。
委托人是某企业白领,据可靠消息,丈夫一般带小三出入的酒吧就是这家不点酒吧。
为了早点儿拿到证据,不放过任何一个时间段,大东一早就把钟布可揪起来,来这里蹲点。
钟布可真的很想骂大东:“谁神经兮兮一大早来酒吧?”
大东义正言辞:“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
钟布可:“……”
俩人像神经病一样在酒吧里晃荡。
走了一圈又一圈。
大东一直再嗅委托人丈夫的气息。
但突然停步。
跟在大东身后的钟布可差点没刹住脚撞上去,钟布可不客气拍了大东后背一巴掌。
大东吃痛,倒吸了口冷气,不过没骂人,而是皱起眉头,惊讶又不可思议:“哎,我怎么闻到慕哥的味道了!”
像笑话的话。
“简慕一大早来酒吧?”钟布可给大东一大白眼,“你没睡醒吧!”
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俩一样神经啊。
大东用力吸了两口起,跳脚,“真的!是慕哥的味道!”
说着又吸了吸鼻子,拽着钟布可往味道源头走去,一脸认真地说:“真的,没有错,是慕哥的味道,没错,越来越近了,没错……没……”
话音戛然而止。
大东止步。
钟布可一脸不耐,跟着停下脚步。
大东目瞪口呆。
钟布可英眉紧皱,顺着大东的视线望去……
不得了的画面。
舒柚和一陌生男人在吧台上搂搂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