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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52 章 · 2,688

林乐凉声音里带着几分尖锐。

此话一出, 不止是仲泽峰, 所有人都往林乐凉那看过去,视线汇集。

林乐凉脸色变了变:“慕哥怎么会喜欢那种黄毛丫头呢?”

当事人简慕微侧着脸,深不见底的眸子凝在林乐凉略显僵木的脸上。

这大概

早说 作者:相幼晴

是简慕第一次那么认真望着林乐凉了。

樱露在桌底下拉了拉林乐凉的衣角,警告提醒她。

“是吗,原来是我搞错了?”仲泽峰深深叹了口气,饶是不经意的样子,半笑, “抱歉,那是我想太多了。”视线飘到简慕身上,话是问简慕的。

简慕勾唇, 笑了下,回仲泽峰:“没喝酒你就醉了?”

仲泽峰扯了扯嘴角, “……”

大伙没人敢在说话,今天准备来讨论的关于舒柚去留问题也戛然而止。

服务员礼貌在门上敲了两下,端着饮料酒水菜单推门进来了。

服务员眼力尚可, 和大伙说了声打扰后,把菜单直接递给了简慕, 询问他们:“几位需要点酒或者饮料吗?”

一直沉默寡言的钟布可不假思索发话:“饮料, 你们这里有什么饮料?”

事务所聚会多了, 规矩大伙也懂得多了,老大简慕酒精过敏,喝不得酒,也不喜欢闻到酒水的味道。

遥想当年他们第一次聚会, 大东兴致高,点了几瓶啤酒,一个劲给简慕敬酒,简慕也没拒绝,给大东留足了面子,喝了两三口。

当晚回事务所简慕就浑身荨麻疹,尤其是后背,红肿得不像话,那画面着实把大伙下个半死,叫了车赶到医院,挂了急诊。

事后大东最忏悔,但是又不解,问简慕:“慕哥你既然不能喝,当时为什么不拒绝啊?”

钟布可永远记得那日简慕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

简慕半笑着脸,不轻不重地,说:“我们本身不够了解对方,我平白无故的和你们说我酒精过敏,通情达理的人能理解,心思缜密的人背后会不会想我是不是不愿意和他共饮随便找的借口?只有我们亲眼所见的事情我们才能相信,不论是工作还是处事,我希望你们记住这一点。”

那是简慕为他们上的第一堂课。

钟布可当下如此与服务员说,所有人都没意见,习以为常的小事。

可简慕却开口,打破了这个不成文的规矩:“今天特例,三瓶果汁,再上几瓶啤酒。”

钟布可张了张嘴,何远顿了两下,仲泽峰也不可思议,下意识叫了声慕哥。

简慕偏头,笑,“吃火锅,怎么少得了啤酒解渴?”

仲泽峰眉头微皱。

简慕开玩笑:“不会是你不舍得出这几瓶啤酒钱吧?”

仲泽峰,扯了扯嘴角:“……没。”

在场四男俩女,点的也不是很多,简慕利索地在菜单上勾勾画画,真点了几瓶酒上来。

服务员领着单子出去后,气氛稍稍又暖和了起来,何远急着下料,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开来。

不过谁都没再提刚才那段小插曲。

最初的讨论话题简慕也只是稍稍总结了一下:“舒柚就先让她回事务所工作,不过目前不让她参与任何危险行动,给她个入门小案子就好。”

老大发话下结论了,大伙也没人反对,同是点了头,不再言语这个话题。

林乐凉轻轻咬着筷子,面色淡淡。

?

服务员很快把他们点的酒水饮料上了上来,仲泽峰轻巧地把酒瓶子拎开,远离简慕。

简慕略略抬眼,看了仲泽峰一眼。

仲泽峰旁边坐的就是林乐凉,酒瓶子都堆在林乐凉面前。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以至于林乐凉全程下来,喝的杯数比何远几个男人还多,一杯接着一杯,火锅料没吃多少,酒喝得倒多。

一旁的樱露最看不下去,在林乐凉准备开下一瓶酒前按住林乐凉的手,低声呵责她:“乐凉,够了,少喝点。”

林乐凉脸颊已经绯红起来了。

简慕却在一旁淡笑,瞅了眼樱露压在林乐凉手上的动作,搁着半个桌子的距离,说:“没事,仲泽峰付得起酒水钱。”轻描淡写,举起手中的果汁,示意:“来,我以饮料代酒,干了这杯。”

简慕本就生得精致,这么一颦一笑,稍稍地一个举杯动作,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杯壁上。

樱露心下一颤。

林乐凉更是心抖,咧嘴,哈出的气里都是酒味,甩开樱露的手,给自己满杯上,然后,学着简慕的姿势,举起酒杯,红艳着双眸,“干杯!”

樱露:“……”

另外三个男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所作为。

樱露收回手,秀眉禁颦。

望向简慕时,不经意间撇到了他一闪而过,凉凉上扬的嘴角。

樱露背后一凉。

忽然感到一丝的可怕和寒意。

简慕是在乎舒柚的,是不容林乐凉刚才说的那番话的。

早说 作者:相幼晴

简慕在不动声色地用酒让林乐凉闭嘴。

外头的小雨已经停了。

地板上还有雨后湿漉漉的痕迹。

林乐凉喝醉了。

仲泽峰几个也喝了点小酒,在场就樱露和简慕滴酒未沾,仲泽峰结完账后,简慕把车开到店门口,摇下车窗,几个人都在门口石阶上,出于绅士礼貌,简慕先问了樱露她们:“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晚上十一二点的时间,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小吃店从来都是热闹的,无分昼夜。

入冬了,风吹来都是凉的。

樱露搀着林乐凉,简慕这么说,樱露当下摇头,拒绝,“不用了,我给我司机打电话了,他很快就到。”

简慕视线移到醉得几乎不省人事的林乐凉。

樱露明白他的意思,说:“乐凉今晚住我家。”

简慕才稍收了视线,点了个头,再朝旁边那几个男人,招手,让他们上车。

仲泽峰指着俩女生,笑,“慕哥,我们要绅士地守护俩女生上车我们才好离开啊。”

简慕抿了抿嘴。

“我叫了代驾,这些人我负责平安送回家。”钟布可凑到简慕车前,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里,和简慕挤眉弄眼,“我知道你归心似箭。”

简慕顿了两秒,一下明白钟布可说的是什么意思,毫不客气白了钟布可一眼,凉凉地,“有病。”

“哟。”何远敏锐地听觉捕捉到了简慕最后一句话,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赶紧打趣简慕:“慕哥居然说脏话啊。”

简慕:“……”

不再管他们,车子扬长而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简慕今晚心情不是很好。

樱露神情是复杂的。

简慕回到35楼,楼道空空荡荡,安静地出奇。

简慕眼尖,一下就看到隔壁房间门缝里透出的灯光。

舒柚还没睡。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有没有真的在忏悔她上次鲁莽的举动。

简慕想起刚才吃火锅的时候舒柚发来的微信消息:“下雨了,衣服我收了,钥匙我给你塞在门边花土里了。”

简慕当下是哭笑不得,想起了那日舒柚的拖鞋被无辜塞进土里这件事。

不过想到舒柚晚上只点了外卖来吃,简慕沉默了几秒。

算明白舒柚为什么整个人瘦不拉几没营养了。

独身一人在外,似乎和家里人关系不好,没有多少收入,在用钱方面节俭吝啬。

并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简慕在廊道上站了片刻,才迈步,走到房门口,弯身,掰开长得旺盛密集的树叶,从花盆土里抽出他的门钥匙。

脚步声,开门,关门。

一连串声音。

舒柚趴在门板上,侧耳细听,心眼儿提得老高。

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可是直到听到简慕啪嗒的关门声后,舒柚那颗提起来的心跟着砰地一声掉了下来。

期待些什么呢。

简慕根本没有想来找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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