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所大伙都在, 也都听说了舒柚的“英雄”举动。
仲泽峰从厨房里出来, 端了碟水果,见了舒柚,跟着大伙笑着夸赞她:“舒柚,我挺佩服你的勇气。”
何远也止不住夸赞舒柚,“不错,挺机灵的。”
何远真心佩服,那天接到报警说市医院发生毒.品犯罪案, 性质严重,队里有几个小年轻还推托不想出现场,哪里想到舒柚如此勇敢, 比队里那几个没用的软脚虾好上几百倍。
事后何远缓了好久才回过神,舒柚哪里来的勇气去跟踪姜珍珍的!
大伙都夸奖舒柚, 连门口的樱露也探头进来给舒柚微笑和大拇指,欣赏她的英勇。
舒柚有些不习惯大伙这样的热情,干笑。
并不是很想议论这件事。
简慕迈步走至那面锦旗前, 停下脚步,抬手, 把拿锦旗扯下来, 面无表情, 声色淡然,“那是盲目,不怕死。”回头,对着忤在原地的舒柚说:“这次算你命大, 以后可没那么走运。”
舒柚扯了扯嘴。
“以后再敢盲目行动,就自动退出事务所。”简慕当着所有人的面,下了狠话。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把视线集中在舒柚身上。
简慕不客气,补充说:“不只是舒柚,其他人也一样,事务所不需要擅自行动的人。”
气氛一下冷了下来。
简慕把邱家送来的东西都分了,人人有份,舒柚的那份最大。
大东唏嘘了声,“不是不接受邱家的锦旗吗?还分.赃礼品?”
简慕面不改色:“我们都救了人家两次命,拿点东西是应该的。”把手里最大份的搁舒柚手上,和舒柚对视两秒,“尤其是舒柚,差点把命都搭上了。”
舒柚捧着沉甸甸的礼物,“……”
听不明白这是损她的话还是夸她的话。
简慕永远喜欢这种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的教育。
舒柚把握不住简慕的情绪,不懂他心思到底如何。
不过对于自己盲目追姜珍珍的举动,舒柚是有好好掂量反省。
不应该那么莽撞。
那日从厕所里走出来一群大汉,挥舞拳脚,她想跑,他们怕她跑,拿起旁边的座椅就往她脚上砸,力道生猛,她一下就感觉到骨头错位的咔嚓声。
那种痛,舒柚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简慕一天都没怎么搭理舒柚,也没有把邱云姜珍珍这件案子提出来议论,似乎那天专门去问王大妈的事就只是为了应付舒柚的要求。
事务所没接到委托,根本不可能管这件事。
简慕不会做亏本生意。
想到是这种可能。
舒柚整个人都讪讪了。
下班前仲泽峰难得主动发话,在囔:“今晚大伙去涮火锅?”
入冬,也到了吃火锅的季节了。
大伙兴致也高,老板还没下班员工就先收拾东西准备走了,静谧的环境一下热闹起来。
舒柚还在思索要不要一起去。
樱露就过来,捅捅舒柚胳膊,问舒柚:“小舒一起去吗?”
话音才落,简慕就出来了,手里拎着把钥匙,走到舒柚面前,把钥匙丢给舒柚,声音低沉,说:“晚上估计会下雨,我阳台晒的衣服记得帮我收。”
一句话,带了个深邃的眼神。
舒柚和他对视上。
捏紧钥匙,舒柚扭头,抱歉朝樱露笑了笑,“我就不去了。”顿了两下,音调压低了些,“我做了错事,需要一些时间好好反省一下。”
听着似乎挺有反省意识的。
简慕点头,甚是欣慰的样子,“嗯,这样也好,那早点回去把阳台东西收进屋。”
樱露:“……”
舒柚,“……”
大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看不懂简慕的意思。
摆明了简慕这次不想让舒柚跟。
舒柚今晚和火锅没缘了。
仲泽峰选的火锅店在简慕住宿不远,简慕顺道把舒柚送到小区门口,舒柚下车前简慕叫住了她,“舒柚。”
早说 作者:相幼晴
舒柚欲要下车,回头,“嗯?”
简慕没看她,目视前方,声音清冷,似是忠告:“别和樱露她们走太近。”
舒柚眨了眨眼。
彼时樱露一群人在仲泽峰的带领下到了传说中好吃到爆的火锅店,这家店仲泽峰常来,老板都混熟了。
仲泽峰来时提前定了包厢,轻车熟路带着大伙上楼。
樱露和林乐凉跟在几个男人身后,刻意拉开了距离。
林乐凉脸色不是很好,自从简慕自然而然把钥匙塞给舒柚又亲自开车送舒柚回去这一连贯动作后,心情也随之低落了。
女人最懂女人心。
何况樱露私自占卜过林乐凉在简慕这条情路上的结局。
无果。
樱露小拉了下林乐凉的衣角,看着前面几个打打闹闹上包厢的男人,用只有俩人听得到的话劝告林乐凉,“不是你的永远不是你的,别把时间浪费在错误的人身上。”
林乐凉脚下步伐顿了顿。
沉下脸,林乐凉轻拂开樱露的那双手,没去看樱露的表情,只低声囔着,似是自言自语,“放弃了就真没机会了,不放弃的话,绝望往往会变成希望。”
舒柚一个人回了35楼,空荡荡的房子,舒柚先回了房间解决掉打包上来的晚餐,窗外淅淅沥沥地就下起了小雨。
正如简慕预料的话,下雨了。
雨湿的味道扑了进来。
舒柚拿了钥匙去开简慕房门,拿着撑衣杆把他阳台上晒的衣服全收进屋,拿下挂得高高的黑色内.裤时,舒柚出了小会神。
简慕的房门是锁的,进不去,舒有把衣服搁在沙发上。
舒柚目光有点控制不住,在简慕那件黑色内.裤上停留了几秒,脑海里闪过的是最近两场关于简慕的梦境。
一场婚礼,一场旖.旎。
胸口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
舒柚捂住左边心脏,视线放空,脑海里那串年头不但挥之不去,还愈长愈旺。
好像,有点,喜欢上简慕了。
简慕脑海里也有个挥之不去的念头。
要如何在不伤害舒柚的同时让她加入事务所。
简慕也不傻,早看出舒柚缺钱的状况,现在舒柚是急着要钱,只要钱多,什么事都愿意做。
万一哪天舒柚找到了另一份更好的工作,那……
简慕想到这种可能心里就别扭不舒服。
史密斯先生那边最近还和他提了建议,史密斯太太那边也有一份哲学助教工作,工资待遇不低,还是熟人介绍,工作地在A市。
如果舒柚想去的话……
为了不让这种可能存在,简慕这次抓住机会,支开舒柚,其一自然是让她好好反省这次在邱云之事上的错误,其二,是想和事务所其他成员商量对策。
到底要不要留下舒柚,留下来后,要给她安排什么样的工作。
论能力,舒柚能力不是最好的,论武力,舒柚也没有多好,要是武力好腿也不至于让别人打断。
舒柚就满腔的救人热血和赚钱工作的冲动。
其他人哪里看不出简慕的意思。
火锅料刚下,热气腾腾的包厢,简慕才简要说了两句,大伙都是明眼人,这次都把舒柚支开了,那就可以放声讨论。
仲泽峰估计是今天请客掏腰包,有底气,一开口就捅破了那层纸,说:“慕哥你对人家小舒有意思吧?既然有意思那还考虑那么多干嘛?反正大伙也都喜欢那丫头,以后我们也会好好对待那丫头的,事务所多收一个人又怎么样?”
小藻说:“长得高有什么用?上吊还不是要踩凳子。”
简慕悠悠抬起了头,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倒映出仲泽峰的身影。
何远筷子抖了下,夹起来的料扑通一声掉进锅里,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樱露啧了好几声,抽纸巾擦桌子和手上的汤汁液。
林乐凉脸色白了白,望像对坐欣然微笑的仲泽峰,语气不是很好,反应比当事人简慕还急:“峰哥你瞎说什么啊?这种话不能乱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