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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 70 章 · 4,193

姜轻间和章月交代完后就去次卧叫秦时定出来吃早饭,门一开,没人。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慌乱之中把秦时定塞进的是主卧,连忙快步走过去。

果然,人就在这。

只见秦时定傻愣地站在门口,还差点被门板打了个正着。

姜轻间好笑地问:“怎么不找张椅子坐一下,就站在门口?”

秦时定摸了把脖子,似是不好意思:“这是姐姐的房间,我随便乱看也不好。”

他站的这个位置背后就是一堵墙,往里看去也只能扫到角落里的装饰品,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姜轻间这才知道他是这个意思,觉得他傻得可爱,伸出手捏了下他的脸,手感还不错,然后牵过他的手:“走吧,吃早饭。”

秦时定乖乖地跟在她后面走了出去,然后就看见一脸凶相盯着他的章月。

手上温润的触感也随即消失,他诧异地低头看去。

他的姐姐松开了他的手,他的姐姐居然因为别人松开了他的手!即使这个人是她最好的朋友,那也是绝对不行的!

不到半秒,他又重新捉紧姜轻间的手,十指紧扣的那种。

姜轻间一边在背后使劲想挣脱开他的手,一边尴尬地笑了声说:“嗯,反正你们都认识,我就不用多做介绍了。”

然后三人一起吃早饭。

章月一直横眉怒目地瞪着秦时定,恨不得用X光把他全身上下扫视一遍,把他的真面目扒开。

想不到她阅人无数,还是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孩给骗了,前两天还做了一波助攻,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在那天用胶水把自己的嘴巴封死。

秦时定就用娇滴滴的眼神向姜轻间求助,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一顿早饭把姜轻间吃得后背都出了冷汗,一边是自己多年的好朋友,一边是自己的年下男友,偏心哪个都不合适,无奈之下只能低下头默默吃饭,忽略这场无声的刀光剑影。

吃完早饭,姜轻间刚送走章月,转身就被一只大型布偶挡住去路,精致的嘴角此时正下垂着,语气无辜得很地问:“姐姐,章导是不是讨厌我啊?”

姜轻间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都化了,忙不迭安慰道:“没有,她就是这个风风火火的性格,你习惯了就好。”

秦时定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就被开门声打断,姜轻间赶紧推开他,和他保持距离。

下一秒,林姨就提着菜篮子进来了,看到俩人杵在门口问了句:“姜小姐,秦先生,是准备出门吗?”

尽管昨天姜轻间让她叫秦时定小秦就好,她还是恭敬地叫了声秦先生。

因为此时这个人的脸色属实不太好看,好像对她的出现十分不满一样。

“没有,林姨你进来吧。”姜轻间颔首落下一句,然后就拉着秦时定到书房。

“别不开心了。”姜轻间把他按在椅子上,然后揉了把他的脑袋,柔声解释,“我不是故意要推开你的,只是现在在林姨眼里你是我表弟,我们不好太亲密。”

秦时定哼了一声,不满意地嘟囔:“难道我们就要一直这样吗?在家里也要偷偷摸摸的。”

姜轻间连忙安慰:“当然不是啊,林姨只有白天会在,傍晚就回去了,你就忍一下好不好?”

“不好。”秦时定说得毫不犹豫,顿了会他又说,“你让林姨休息一段时间吧,家务做饭这些我来就好了。”

“不行。”姜轻间想也没想就否决了。

像秦时定这种人,更准确来说是他们这种人,从出生到现在基本没过过一天没保姆的日子,自己会做家务做饭是一回事,但长久下去怎么可能受得了。

她舍不得。

秦时定不理解,继续追问:“为什么?我可以做得比林姨还好,你在小屋的时候也吃过我做的饭,我厨艺很好的,中餐西餐日料甜点我什么都会,真的!做家务就更不用说了,我有洁癖,绝对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姜轻间捧起他的脸,缓缓道:“我知道,但我舍不得你受累。”

秦时定整颗心像是被泡在温泉里,暖意浓得从嘴角溢出来,原来他的姐姐是如此地关心他。

不过感动是一回事,他依旧没答应,能和姜轻间在一起这点劳累又算得了什么。

“我不怕累,我就是想和你自然地相处,不用时刻担心会被人看到。”秦时定平静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要不然你和林姨说清楚我们的关系吧,让她知道也没什么,只要让她别说出去不就行了。”

姜轻间也知道自己理亏,哪有人谈恋爱还要保持半米距离的,况且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早晚会露馅,于是她说:“你让我再想想。”

“嗯。”秦时定轻声应道,然后将脑袋埋在她肚子蹭了蹭,还没过半分钟就抬起头问:“想好了吗?”

姜轻间被他这一举动无奈到,用食指点了下他的额头:“哪有那么快?再过几天吧。”

“还要几天?!”秦时定惊呼。

姜轻间被他孩子气的一面可爱到,忍不住逗他:“怎么,不愿意啊?那你还是回你家住好了。”

秦时定连声说不,然后瘪了瘪嘴答应下来:“好吧,几天就几天,但是你要想快点哦!”

......

到了下午,秦时定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使尽浑身解数央求姜轻间出门约会。

姜轻间看他鼓了几小时的脸颊也只好答应下来。

好在这片商业娱乐区潮人不少,不然就秦时定这副全副武装的模样,很难不被人当成异类,更引人注目了。

俩人就跟普通情侣约会一样吃饭逛街,到了晚上秦时定忽然说想看电影了,还说姐姐还没跟他一起看过就先和李嘉文去了。

话里醋意明显到姜轻间无奈发笑,所以也顺着他的心意答应了,反正电影院那么黑更不容易被人发现。

今天是周末,出来玩的人特别多,电影票早就被预定完了,只剩下十五分钟后的一场恐怖片还有位置。

姜轻间这个人胆大,喜欢刺激的娱乐项目,但是唯独怕鬼,这件事她掩饰得很好,连章月都不知道。

她刚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听见秦时定绅士询问:“姐姐怕鬼吗?如果害怕我们就不看了。”

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问话,却直接堵死了姜轻间的退路。

秦时定是知道姜轻间怕鬼的,他更知道姜轻间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在他人面前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她是那样的果敢自立,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和帮助。

所以不管怎么样,她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和秦时定一起进了影厅。

*

姜轻间刚回到家那会还没有那么害怕,直到夜深了各回各房睡觉时恐怖片的后遗症才正式上来。

平日温馨舒适的卧室因为寂静和黑暗多出几分阴森森的氛围,一点风吹草动就把她惊得一颤。

她躺在床上,把被子的边缘都压在身下,头也蒙起来,整个人就像一条蚕宝宝。

但尽管这样,她还是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晚上电影长发飘飘的女鬼站在她床边看着她的画面,吓得发抖。

秦时定回房后就不慌不忙地坐在床边等,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姜轻间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秦时定,你睡了吗?”

“没有,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吗?”秦时定一开门就见姜轻间披着外套瑟缩着站在他房门口。

姜轻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找了个理由:“那个......你要不要吃宵夜?”

秦时定忍住不笑,神色自若:“不用啦,谢谢姐姐。我健身呢,这么晚吃东西不好。”

眼看他又要把房门合上,姜轻间连忙叫住他:“那你去给我煮。”

“啊?”

“不行啊,早上还说得像模像样的,现在叫你给我煮个宵夜就不愿意啦?”姜轻间嗔怒道。

秦时定看她拼命找借口的样子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但还是努力演了下去:“我去煮,姐姐想吃什么?”

姜轻间又不是真的想吃宵夜,只好敷衍道:“先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再说。”

“那我去换件衣服。”秦时定转身就进了衣帽间。

现下又剩下姜轻间一人了,她站在幽深昏黄的过道瑟瑟发抖,心中追悔不及。

她当初为什么要把走廊的灯装成这种黄色啊?

一秒钟就跟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你快点,套件外套就行,又不是让你去走秀,打扮那么漂亮干嘛?”她忍不住催促,话都比平时多了不少。

俩人一起到了厨房,厨房的格局和小屋的很像,外面是开放式的,里面则是油烟大的中式厨房。

秦时定从冰箱里拿好食材就直接往里间走,姜轻间见状连忙喊住他:“等一下,你在这里煮就行。”

“可是姐姐,煎饺子味道还是挺大的,我还是拿到里面吧。”说着说着他又要进去。

姜轻间简直无计可施,眼睁睁看着人从自己眼前消失。

背后是漆黑无边的客厅,独自在餐厅里呆了一会她后背发毛,慌手慌脚地往厨房里去。

秦时定听到声音,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问:“姐姐,你怎么进来了?”

姜轻间眼里闪过一丝窘迫:“看看你做好了没?”

“油还没热呢。”秦时定笑着退开半步向她展示锅底,然后又是一副为她考虑的样子,“这里油烟大,姐姐到外面等吧。”

进都进来了,姜轻间怎么可能还出去,以监工的名义靠在秦时定身边。

等到餐盘里只剩下最后一粒饺子时,她还绞尽脑汁想着用什么理由留住秦时定。

秦时定这才像发现她的不对劲一样,勾着嘴角问:“姐姐你是不是怕鬼啊?”

姜轻间下意识反驳:“不是。”

秦时定起身:“那我先房间了。”

“你那么着急干嘛?”姜轻间语气里都染上了几分气急败坏,“不能再陪我一会啊?”

秦时定满脸的无辜:“我就是想再去洗个澡,一身油烟味。”

“去吧去吧。”姜轻间撇下嘴角,不情不愿地答应道。

见秦时定真的走了,她开始后悔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

回到卧室又忍了半个小时,她实在是受不了了,自暴自弃地掀开被子去找秦时定。

秦时定刚洗好澡,此时正在浴室吹头发了,余光瞥到姜轻间的身影,贴心地把手里的吹风机关了,歪着头单纯地看着她:“姐姐,怎么了吗?”

姜轻间努力让自己显得更理直气壮,用食指指着他,但因为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声音止不住地发颤:“你你你赶紧吹完头发到我房间!”

“啊?”秦时定眨巴两下眼睛。

姜轻间也豁出去了,反正面子丢都丢了,不差这么一点,说话跟机关炮似的:“啊什么啊,睡觉!要不是因为你非看什么恐怖片我用得着这么害怕吗?我都多少年没看过恐怖片了还不是为了哄你开心!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吹头发啊!”

秦时定眼里满是犹豫:“可是......”

“可是?”姜轻间气极,她都这样了秦时定还敢给她可是,声音一下子大了不少。

秦时定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脸上尽是捉弄:“姐姐,我是你表弟。你和表弟睡一屋影响不好吧?”

姜轻间简直要被他气笑:“我明天就和林姨说清楚行了吧?”

秦时定这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吧。”

很快,秦时定就吹好头发跟着姜轻间到主卧,一进去他就自觉地开始打地铺。

姜轻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她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但秦时定如此自觉倒显得她残忍起来。明明是她怕鬼才叫人过来陪自己的,现在还要委屈他睡地板。

秦时定倒是毫无怨言,动作麻利得很,只不过在关灯后的十分钟偷偷地、小声地、克制地打了个喷嚏。

把姜轻间心里那股愧疚激发到极点,连忙说:“你上来和我一起睡吧,睡地上太冷了。”

他推辞:“没事,不冷。”

“我都听到你打喷嚏了,赶紧上来。”姜轻间语气又急又担忧。

他还要推辞:“这样......不合适吧?”

“哪不合适了?你是我男朋友,睡一张床有什么不合适的?快点!”

“好吧。”

猎物又落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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