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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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我读过一首诗,其中有一句是——‘既被目为一条河,就总得流下去’。现在想来,形容我偶最恰切了有没有?不过,海纳百川,万流归宗,小海哥,你看你俩的名儿起得——凭我偶大河汤汤流到哪儿,跟你也合该注定是一对儿!”

副驾座上傅衍径自叨逼叨。

驾驶位上苍海连个表情都欠奉。

“诶我说,咱能把这车空调整整不?这吹了半天一丝冷气儿都木有,我快中暑了!”

“嫌热开自己座驾去。”苍海一点不惯包,顺带关掉空调摁下前后四扇车窗户。

“嗷!更热了!”傅衍张嘴哈哈呼着气,同时不忘掏手机赶紧自拍下他与苍海满头大汗的同框。

自拍完他果断发了朋友圈,并配文——

实业兴国!虽热犹荣!

老丁第一个冒泡:『又戏精附体了!』

傅衍回老丁:『戏不戏精的,是我陪着小海哥在这儿艰苦创业没错吧?!』

星野薰第二个冒泡:『你是闲得蛋疼才去的!』

傅衍痛心疾首戳星野薰:『星野,你学坏了!你知道不?!』

方锦言:『哎哟俩孩子这罪遭得哟……』

苍灏:『让他俩锻炼锻炼嘛也好。』

方锦言毫不犹豫怼儿子:『这话你奶奶说还行。轮不到你多嘴!』

苍灏:『……』

傅衍他娘:『阿衍,你陪海官就陪海官,干吗不开自己的车?』

傅衍:『生活要有仪式感,创业也是!我的车,配不上“艰苦”二字,没资格被我开!』

等风停 作者:口红吊兰

傅衍他娘:『这个二货哟!』

转头傅衍他娘私信方锦言:“要不我们一起帮帮海官吧?可怜见儿的,也没个爹妈疼~~”

方锦言重重一叹回复道:“唉,没用!老太太给钱海官都没要,我们给的他更不能要了……”

是啊,接盘渔具厂,苍海谁的钱也没要。

成简最终给他谈妥成交价1010万。

可他虽是富家公子哥儿,你让他拿出个五七百万行,再多他也拿不出。

那咋整?

他便把福特大皮卡卖了,奔驰G500卖了,TRITON路亚艇卖了,小公寓也卖了。

如此一通卖卖卖,加上他手里的一点钱,兑完厂子剩一半,但招兵买马办执照,产品研发进材料,弄出成品后投广告……

哪儿哪儿都需钱钱钱!

所幸苍海素来没包袱,常言道的“倒驴不倒架”,在他那儿亦压根不成立。

他就花五万块,买了辆二手桑塔纳,又花两万五,买了辆二手五菱荣光小卡车。

然后用五菱荣光小卡车,把紧要家什倒腾到渔具厂二楼的厂长办公室——自此以厂为家,安生住下。

桑塔纳刚提时,他还挺美哒,发了照片到“千里扯”。

老丁问:“以后你谈事儿,就开这破车?”

苍海毫不在意地一哂:“到时现找谁借壕车借不到?”

老丁说:“那倒是……”光傅衍家车库里,上百上千万的壕车就有十来辆。

苍漪说:“四哥不行开我的!”

于昊也说:“我的车虽不壕,充充门面也够了。”

吴越小心眼子幽幽来了句:“同行是冤家——我反正是不借。”

大伙儿一齐:“切!!”

而实业有多难做,要到干上了才晓得。

尤其小县城一时招不到得用的人儿,外头人还sei也不爱来。

哪怕苍家背景深,吴越刀子嘴豆腐心亦能适时指点和帮忙,具体到一桩桩一件件杂七杂八的事,却俱得苍厂长亲力亲为地跑。

比如眼下,苍厂长开着吹不出冷风的二手桑塔纳,带傅衍去县里货运站提快递。

——啧,为嘛要自提捏?

因为厂子离县中心太远,都毗邻农村大地了,快递小哥不配送啊不配送!

提完货,苍海在马路边顶着毒辣辣的大日头,拿裁纸刀刺啦刺啦拆包裹。

包裹里三层外三层扎捆得极严实,是桑湉临去挪威前,从日本寄给他的台钓竿原材料样品。

各色不一的碳布,一块一块卷得很仔细。每一卷碳布上都贴着背胶标签纸,写着生产厂家和标价。

看着标签纸上的黑色字儿,银钩铁划方整大气一如桑湉的人,苍海点起一支烟,默默吸起来。

傅衍瞥了他一眼,拐进一旁小超市,买了两条澡堂毛巾七八瓶冰镇矿泉水。

矿泉水打开他哗啦啦对着毛巾一通浇,尔后,拧得半干的毛巾湿淋淋自个儿脖上绕一条,给苍海脖上亦绕一条。

啊,凉快死他了!爽!!!

再次坐进桑塔纳,傅衍说:“等下就能看到比赛视频了。”

苍海将碳布一块块卷好搁在车后座,说:“嗯。”

桑湉参加的那个飞钓世锦赛,因为比赛地点设在亚马逊热带雨林里的无人区,在没有网络的情况下,组委会又想博取关注度,遂想出一妙招儿:每天傍晚,随队负责人先用卫星电话报备其时所在地,尔后组委会驻马瑙斯的人派直升机过去取当天的摄像机内存卡。

内存卡送到马瑙斯电视台,片刻不耽误做时序处理和快剪,零点准时放;官网同步播。至傍晚再如此折腾下。相当于让全球的飞钓迷,延时看直播。

“哎呀妈呀我简直迫不及待了!”卷起衣服襟,傅衍胡乱抹了抹顺脖子淌的矿泉水。

苍海没说话。车窗外腾腾的暑气,烤得柏油路面都快融化了。

掏出手机进入微信,傅衍点开他偶的头像。

桑湉的相册里,最后一条更新是一天前。

是,自打回日本,桑湉亦开始发|票圈。

她不是啰哩吧嗦的人,也跩不来忸忸怩怩文艺腔,朋友圈通常PO几张背景照片或一段十秒小视频,标注上位置。一天一条。只字没有。

好友们岂能放过她?一个个热情点赞和留言。她有空呢就回复下。大多时没空。

好在大伙儿也不挑,她有多忙看她发的状态就晓得了——

在H市的家打扫卫生除杂草,在东京某医院探病号,在阁楼整理钓具和行李,在羽田机场等起飞,在奥斯陆机场等起飞,在哈丹哥峡湾等出海;

BKK的广告她拍了两整天,海上没信号。上岸后她第一时间又发朋友圈;

然后她马不停蹄赶到了巴西马瑙斯,去参加飞钓世锦赛……

她和国内的朋友们相隔那么远,不止距离还有时差。

她和他们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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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前进的节奏与方向亦不同。

所以,这是不擅言辞的她,在用她的方式报平安么?

报平安又是首要报给谁的呢?

于此平常嘻嘻哈哈扯起淡来没完的大伙儿,居然都没有调侃。顶多在苍海点赞时,下头说一嘴:『快给某人让个位。看看某人要说啥。』

不过某人仅点赞,不留言,连“一路顺风”都不说。

牵念皆挂于心,他毋须人见证。

他只静静关注着,关注着他的小怪兽,满世界去打奥特曼。

桑湉最后一条朋友圈,是飞钓世锦赛开赛前。所有参赛选手报完到,即将进入无人区,在负责人安排下抽签。

这个签怎么抽呢?

一共三十六名选手,二人一组一艘艇。

负责人准备好36张字条,字条上分别印着118的阿拉伯数字,贴到二十米开外一株树干上。

钓手们各自持钓竿,依次投饵向树干。饵投中树干上的字条后,树旁守着的工作人员揭字条,随即对着众人和摄像头报数,1是一号艇,2是二号艇……

这样全体投完饵,谁和谁组队,以及谁和谁坐几号艇,都出来了。

老外讲究女士优先,作为本届飞钓世锦赛唯一的女选手,第一个投饵的自然是桑湉。

那,就又得强行科普一波了——飞钓是什么?

飞钓,也用拟饵,因拟饵像苍蝇、蜻蜓、萤火虫、彩蝶等一样,形似且重量轻到可不计;落水时状态亦尽力模仿有翅类小虫,故而得名Fly Fishing。

就钓法而言,飞钓在所有Lure Fishing里是难度最高的,体能消耗也最大。

线又特别的烧脑。以致有玩惯路亚的钓友在乍一掉进飞钓坑之后,戏言“自此两眼一抹黑,跟个傻X一样样”。

好,敲黑板,下面来约略说说线——反正不是V文就不必担心被骂充字数骗money;并且这个不说你们咋体会僧哥有多牛逼闪闪捏!:)

飞钓组线分备线、主线、子线和前导线。

备线采用有色尼龙编织线。

备线的用途之一是延长整个线组以达到遛鱼时能有最大回旋余地。用途之二是既增加飞钓轮线轴的直径,亦减轻了主线的弯曲率,从而降低主线在拉出后由于绕轮所产生的螺旋效应。

主线的结构呢,是橡胶外皮内包多股尼龙丝。

由于飞钓采用的毛钩重量几乎=0,要想完美展现零重量拟饵地抛投,达到“飞”的意境,飞钓主线的自重要求遂极高,故而主线亦称作重量线。

重量线按照密度可分为:浮水、下沉、悬浮;

按照型号可分为:重量前置、双锥度线、单锥度线、等径线、跑线,以及远投专用线。

不同型号的线亦有不同的重量范围。

重量单位分“格林”和“克”。

子线则一般采用碳素线提高耐磨性,也可用普通尼龙线代替,长度根据需求通常不超过30公分,用以连接前导线和毛钩。

至于前导线,亦叫渐缩线,通俗点说即愈往前端线径愈细。

其设计基本要求是,务必保证主线的抛投能量能顺利传导到前导线末端的毛钩上。

综上,这么多线啊线啊线啊的,外行想必早听蒙圈了吧?飞钓抛饵啥样审儿想必亦无从想象吧?

emmm,那咱就打个外行较易理解的比方吧!

飞钓组线抛出时,有点像艺术体操的彩带。

不过艺术体操彩带标准长度是六米。

飞钓仅主线长度就是三十三米。

这种钓线一旦抛好了,空中长长逶迤又帅又逸又骚气。

那飞扬的神|韵哟,那一甩一收间的力道与柔美,那天、人、水、钩合一的境界……

所以国内翻译成“飞蝇钓”并不恰切,恰切的译法就该是——飞钓。

而一旦抛不好哩?分分钟跑偏刮缠上枝桠。

刮缠上枝桠也没啥,问题那是亚马逊热带雨林啊啊啊!

桑湉最后一条票圈的短视频里,入镜的是一个白人男钓手。但见他组线飞出须臾,树旁工作人员即吱儿哇一阵叫,原来随着男钓手钓钩地拉扯,树上直直掉下两条五彩斑斓拇指粗的蛇。

破桑塔纳启动。

傅衍瞅瞅前路问苍海:“还上哪?”

苍海掐熄烟,说:“厂里没菜了,去买点。”

渔具厂那偏到犄角旮旯的损地方,快递不配送,外卖同样不给送。

以前厂里有工人时,食堂雇了两个大婶管做饭,后来厂子倒了工人辞了大婶也走了,打更老头就空地上种点菜,啥菜长出来,烧啥菜。

到了苍海搬过去,食材啊调味品啊什么的他去县里买,做还是打更老头做,糖醋菜椒啦,丝瓜炒毛豆啦,雪菜炖青豆啦,芋艿烧虾皮啦,豆芽炒干丝啦,猪肉丸烧香鱼啦,虎皮蛋烧肉啦……农村大灶大铁锅,老头鼓捣出来的成品瞧那s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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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虽然不咋滴,但味道very的不错。

“嗳!买点小毛虾,耿师傅烧的那个小毛虾我昨天没吃够!”傅衍忙不迭点菜,“小排骨也来点!”

苍海未置可否嗤了声:“想吃什么自己掏钱买。”

傅衍回嗤了他一声,眼睛仍盯着手机屏:“别说,这男的是很帅!”

彼时桑湉票圈发完不到半分钟,底下就见苍漪星野薰大半夜的一条一条刷屏叫:妈呀,这不是颜值巅峰时期的精灵王子吗;妈呀,这男的哪国的叫什么;妈呀,他平时玩什么社交网络呀,桑桑拜托拜托帮忙要一下!

便连“我本一心向明月”的褚轻红,都含蓄地留了句:气质比相貌更像莱戈拉斯~~

桑塔纳不刻开到一家室内农贸市场。

苍海头下车前,冲副驾上的人道:“这男的帅不帅见仁见智。你的讨人嫌,却是板上钉钉的。”

傅衍一下子那个乐哟——这个醋瓮醋缸醋精!

But小海哥不容易,傅衍很知道skr而止。退出票圈他紧跟着下车,手里不闲着,点开了订阅号。

订阅号置顶是于昊给苍海申请的公众号,名儿叫“跟着海哥搏巨物”。论文雅,这名儿肯定谈不上,但钓友里多是大老粗,整那么文雅给sei看!

公众号日常维护由傅衍负责,撰文亦归这位前.伪文青伪莎迷一手捉刀。

用于昊的话讲,甭看傅衍说起话来满嘴跑火车,钓起鱼是渔混子,写写此类公号文,倒是意外的简洁幽默不浮夸。

公众号今天推送的是苍海和桑湉阿穆尔探钓之旅系列片之四。

为啥是之四捏?

因为太长了怕粉丝不耐烦,看着看着叉掉了,故而成片剪出后分十集,一集十分钟。

这样也更吊胃口,不是吗?

点开公众号后台,傅衍才瞟了一眼就嚷:“哎哟我去又10万+了嘿!这才发了不到俩点儿啊!”

要说国内钓鱼发烧友是真多,恨不得比鱼都多,又有桑湉这个涉钓女英雄帮着苍海挑大旗,自公众号首发《月琴湖两日钓烟波》起,粉丝呼呼涨,次次更新10W+。

“诶小海哥,你那竿子琢磨得咋样了!势头如此好,我们得趁热打铁乘胜追击啊!”

室内农贸市场这个点儿没啥人,苍海丁点儿不顾忌形象的脖绕澡堂白毛巾,在各个菜摊前慢慢踱着步:“工匠精神懂不懂?你猴急个什么劲。”

靠谱的设计师一时招不来,苍海索性自己上。

他父母双双猝亡后,他日子固然过得浑浑噩噩的,但功课好歹没荒废,大学里先是像所有富豪子弟那样,修了经济学和管理学,另凭着兴趣,拿下了机械设计的学位。

而台钓竿材质要求是一方面,技术上的要求无非先调、本调和胴调,只要把握住这几大点,卖相上再下功夫搞一搞,凭苍海那名校不掺水的机械设计底子,做出自己的爆款,未必就多难。

边走边翻评论区,傅衍不以为然反驳道:“国内市场大是大,可对高端竿需求却有限。咱就整整中、低端竿得了。眼下资金回流是关键。”

关掉评论区,傅衍叨逼叨又道:“你看盛子浩卖的那些所谓大师冠名竿,哪个不是日韩品牌的山寨版?对外宣传是手作……快拉倒吧,全是小厂流水线给代工的!”

见苍海在一猪肉摊前止了步,傅衍继续叨逼叨:“还有那些美妆博主们,哪怕推荐的化妆品把人脸都抹烂喽,不照样卖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所以呢?”手指点了点一扇小排和两块猪肋条,苍海示意摊主过下秤。

“所以名气比品质重要呗。你赶紧推套竿出来,我帮你在自媒体营销上大展下拳脚。除了公众号,抖音我们也可以发发力。如今线上可比线下好卖太多了!”

“呵,看不出你挺有商业头脑的。”苍海散漫漫调侃了句,刷摊主支付宝码付款。

傅衍娃娃脸一扬,俏致五官神采奕奕:“废话!怎么着我也是霍启刚学弟好不好!”

俩人一壁斗着嘴,一壁买着菜。中途老丁打电话,说正一路飞驰,要赶过来跟他们一起爬墙看飞钓世锦赛。

“那晚上烧烤吧?”傅衍遂提议,“咱厂那个大院子大水塘,岂能不整点露天小烧烤。”

破桑塔纳开回厂里堪堪十一点。离官网预报的开播时间尚有会儿工夫。

苍海先把会议室墙上的电视连上网,随后去他的厂长办公室小盥洗间,冲了个战斗澡。

他冲完,傅衍也进去涮了涮。待哥俩一身清爽大裤衩大背心地回到会议室,老丁恰到了。

哥仨儿各自拣了张单人小沙发,葛优瘫,茶水溜着等直播。

未几,走廊嗒嗒鞋跟儿敲地砖,苍漪居然不嫌远不嫌热地也蹽来了。

这下热闹了。

傅衍笑着说:“怎么跟包小影厅看专场似的。”

苍漪在熟人面前也跟她四哥似的,懒得拗闺秀范儿,凉鞋一甩,小脚丫一晃晃的,说:“有桑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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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大女主戏嘛!当然要追啦!”

苍海不咸不淡瞥了他妹一眼:“我看你是奔着‘精灵王子’来的吧。”

苍漪:“嘿嘿嘿。薰酱在日本也翘课等着呢。”

十二点,电视屏幕上,由近及远由低至高一段航拍长镜头缓缓拉开观众的视野。

是向晚时分的亚马逊支流雨林腹地,光线迷离而黯昧,两岸参天枝叶密密交错,水色深幽水速湍急。

长镜头结束,BGM渐起一曲中世纪style的管弦乐。特写慢镜头下,先是一只通体荧蓝的蜻蜓静静伫立于浅水区一杆水草纤弱的茎。继而一根果绿色飞钓主线,盘旋着飞舞着,翩跹于阔大河面。

“哎哟我去这逼格!不愧是世锦赛!动静相宜忒大气!”傅衍啧啧咂着舌点评。

“湉酱呢湉酱呢?”苍漪替她四哥呼唤出心声。

苍海倒淡定:“你以为真看大女主戏呢啊。一群人比赛,怎么可能上来就拍她。”

“可那个的确是僧哥吧——”向来眼神儿不大好的老丁迟迟疑疑着嘀咕。

果然,下一秒,BGM骤然磅礴,飞钓主线利落回曳,气势蜿蜒如虹如白练。而漫及腿根儿的水流中,原先模糊的一个小点点儿,慢慢呈现出执竿者清晰的轮廓,飒飒挺屹长身玉立,风采朗朗劲峻峭拔,一张金相玉质的东方脸,不是桑湉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嗳哟我的老天爷呀,因为上一章那一改,从这一章开始要全部重写了。

所以存稿君彻底阵亡,接下来开启缘更模式。

当然,我会尽量加快速度,在自己认可的首要前提下,争取早日结文。

请各位读者大人们,包涵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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