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庭院内狂风呼啸,所过之处飞沙走石,草木不留。
黎予见状迅速捏了个手诀,指尖一点,狂风就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般,与他们擦身而过,随即消散了。
“你认识我们?”黎予很疑惑,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你们?”他的目光从黎予身上转向白阅之后,眼神一窒,一抹杀机显现。
“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又出现在这打扰我!那我就再杀你一次!”
随着话音,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在男子手中。
李倾欢见状不对赶紧上前阻拦,“你别激动呀,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没有恶意的,只是有事情想要问问你。”
谁料,一向对李倾欢柔情蜜意的男子此时却根本不买账,像是被欺骗了一般的指责道,“你又为他求情?清清,你怎么敢带他来见我!”
“你是指小白?”李倾欢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继续追问,“你会不会认错人了,你们之前又没见过?”
然而男子却没再理她,失神般的嘴里念叨着:“没关系,这次我会亲手杀了你,等你死了,清清和我之间就再也不会有矛盾了。”
紧接着他不顾李倾欢阻拦,一把将她推到在地,提剑便向白阅刺了过来。
李倾欢再想上前去拦,却发现自己似乎被什么禁锢住了,根本无法动作。
黎予拉着白阅侧身躲过劈来的剑光趁男子收剑再刺的空档连连后撤。
男子持剑站立,眼中满是不解,侧着头重新打量了黎予一番。
“奇怪,你为什么帮他?你不是一直都想让他死吗?”
黎予心中一颤,他下意识转头去看,在对上白阅有些慌乱的目光后,又稳下心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不管你把我们认成了谁,我们这次来只是想和你聊聊而已,并没有恶意。”
黎予再次说明来意,男子听后却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原来你都忘了啊。也对!也对!不过没关系,这次我亲自动手。”
男子半点没有好好说话的意思,毫不留情的再次挥剑。
先不提他们有没有打架的经验,就凭这赤手空拳的,怎么和拿着兵器的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啊。
即便男子全无章法,一副完全不会用剑的样子,他们也只能顾得上狼狈逃窜,全无还手之力。
“这样下去根本问不出来什么,不然我再试着激怒他,看能不能有点效果?”白阅喘着粗气提议。
“别乱来,这不是梦里,所有伤害都是真实的。”黎予厉声道。
“那不如先算了,我们再想想办法?”李倾欢现在是真有点儿害怕了,她完全插不上手,只能看着干着急。
黎予举起右手示意两人,“不管怎样,咱们还得再撑10分钟,等这红线走完一圈咱们才出得去。”
白阅闻声去看,黎予的右手手腕处果然有一道红色细痕,此时还有小半圈才能头尾相连。
“哼,想来便来,想走就走?做梦!”
男子越发狂躁,原本还只攻击白阅,是有些顾忌黎予。
但此时大概是被百般阻挠而彻底激怒了,越发不管不顾起来,黎予渐渐难以招架,只能让白阅赶紧跑。
白阅心知不能再和黎予待在一起,否则只会拖累他,于是便穿过回廊,跑向亭子的另一边。
男子见状果然不再理睬黎予,飞起一脚将他踢开,直奔白阅追去。
这回廊原本就是建来观景的,从岸边到湖面上横贯着好几条,这段连着那段,弯弯绕绕的可以有多种走法。
白阅借着环境,始终和男子保持着一定距离的优势。
见男子确实追不上来,白阅又壮着胆子试探道:“我和清清之间并没有特殊关系,你既然想杀我,那我不信我说的话也正常,但你不该相信清清么。”
“闭嘴,我自然是相信清清的。可惜你这下贱之人偏偏不识抬举,蛊惑清清将你留在身边,当真该死。”
“你这就不讲道理了,你看不惯的话我走就是了,干嘛非要杀人呢,杀人犯法啊。”
男子冷笑:“法?我就是法!若不是怕清清伤心,我早杀你一百次了,谁能拦我!”
白阅赶紧拿余光瞟向李倾欢,“那你现在杀了我,就不怕清清难过了?”
李倾欢见状心领神会,也趁势帮腔道,“他说的对,我不想你杀人,你要是杀了他我就再也不来见你了。”
男子听后脸上神色莫名,又开始喃喃自语,“清清,你不懂,就因为我心疼你才会变成今天这样。从一开始我就该快刀斩乱麻,哪怕你对我生气,也只是一时……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话音刚落,突然场景骤变,亭台水榭均散作雾气,一座大殿轰然而起,将四人均包裹在其中。不好!
黎予刹那间就反应过来了,男子是这里的主宰,他能控制一切!
之前一直停留在湖边,只是因为男子不愿意破坏那的个场景罢了!
优势消失,白阅再无处可藏。
眼见着男子逐渐逼近,白阅实在想不出办法,看着挥来的宝剑,下意识抬起胳膊打算硬抗一下。
不管怎样,受伤总比丢了性命要好。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出现,最后关头黎予飞扑而至,将男子撞翻在地。
撞击之下,剑在黎予胳膊上划出了一道血口。
他顾不上疼,反手将剑打掉,一个擒拿锁住了男子,利用体重将其压倒在地。
“你竟敢动我!”男子挣扎不开,突然暴怒,原本英朗俊秀的面孔竟狰狞起来,眼仁漫上浓郁的黑色。
黎予见状,嘴中念了个口诀,空出一只手捏了个剑指点在男子脑后,让其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
然而这也仅是僵持住了而已,还是没有完全来得及阻止。
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一团团黑气在大殿中游走,四周气温骤降,让人冷的直打哆嗦。
“还有多长时间?”
李倾欢发现自己终于能动了,她边往白阅、黎予这边跑边问到。
黎予看看手腕的红线,“1分钟,再坚持下。”
李倾欢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总算要结束了。”
然而就在这时,白阅却突然倒地,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小白?你怎么了!”李倾欢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却发现白阅已经神志不清了。
“遭了!”黎予想要过去,却不敢放开男子,只得在心中默念:快了快了。
他想让自己冷静,额头上却沁出更多细密的汗水。
“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你做的?你干了什么?!”李倾欢质问男子。
男子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做了什么?看来我什么也不用做,他也快要死了!这都是报应,哈哈哈哈!”
“你闭嘴!”黎予暴怒。
男子却不以为然:“你能如何?”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黎予虽有点本事,却根本不能拿他怎样。
他嗤笑道:“看到这一幕,最开心的不应该是你么?还是说你也被这下贱之人蛊惑,开始心疼他了?”
“你……”
不等再说什么,红线终于完全闭合,一切都再次化作雾气消散了。
糯米碗中最后一段香灰掉下,香刚好燃尽。
他们眼前依旧是李家的训练室。
痛苦的呻吟声使得李倾欢回神,她连忙扶起白阅上半身查看情况,却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他这是怎么了,明明已经回来了,为什么还是没好。”
黎予连忙走过去,刚想要查看情况,却见李倾欢竟有些防备的带着白阅向后躲了躲。
“我还是先打120吧。”
“你真相信那疯子的鬼话?”黎予怒道。
李倾欢吓了一跳,她还是头一次见到黎予这样,虽说这人看着脾气不好,但几次相处下来,她早看出来黎予只是不爱理人而已,并不难相处,不然她也不会总是开玩笑。
但此时黎予显然是真动了气,李倾欢不敢再有动作,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就昏了头了,就因为几句话竟然怀疑自己人然而黎予根本无心理她,他先给白阅吃了药,在掌心画了符,可这次太过严重,一套做下来,见效甚微。
黎予见状将白阅平放在地上,拿笔蘸取了刚才倒在酒杯中的酒,在自己掌心画下了另一道符,而后撩起白阅的衣服下摆,将手贴合在了白阅的心口上。
随着他口中默念,隐约可以看见几缕黑气从白阅身上散出,给人的感觉和刚刚大殿中的黑气如出一辙。
不多会儿功夫,白阅终于平复下来。缓缓睁开了眼。
“我这是……”
白阅想要起身,却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压在胸口,很难动作。
然后,他就对上了李倾欢和黎予担忧的眼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热度来源是黎予的手。
虽大致能猜到前因后果,可白阅的脸还是腾得一下就红了,热气一顶反而加速了药效运转,这才让他完全恢复过来。
黎予将手抽回,神色严肃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我刚才是发病了吧?”
“嗯,那疯子的气影响到你了,好在时间结束,回来了。”
黎予扬了扬手腕,上面的红线已经看不到了,但白阅却顺着往上,看到他右臂上方的衣服破了个口子,鲜血已经染出一大片殷红。
“你刚才受伤了?”白阅急道。
“哎呀,光顾着担心你了,都没注意到。我去给你俩去医药箱。”李倾欢说完便急匆匆的跑出训练室,只剩下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