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男子

6 / 109 章 · 3,325

李倾欢身侧的男子穿着一身玄色长袍,乌黑长发用金冠束起,虽只能看见背影,但挺拔的身姿仍能叫人觉得气宇轩昂。

但白阅敢断定,今晚的演出人员里绝对没有这么个人在,要真有这样的人,肯定是让人印象深刻,过目不忘的才对。

不过这先暂且不论,已经这么晚了,他们是要去哪?

那男子负着手,不疾不徐、步伐稳健的向外走,而李倾欢则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侧,步伐缓慢僵硬的极不自然,怎么看也不像是要回寝室。

而且李倾欢连装琴的袋子都还没拿呢,哪有把琴抱在怀里就直接走人的。

白阅直觉不对,拎着琴袋就追了上去。

“学姐!先等一下,你东西忘拿了!”

“学姐?李倾欢!”

白阅边追边喊,可李倾欢却没有任何反应,古装男也跟听不见似的,半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这两人出了礼堂后果然没有往寝室方向走,而是拐进了一旁的小花园中,一直路过了上次黎予约他见面的小亭子后,仍旧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着。

再往那边就是学生们的约会圣地了,主打一个僻静,除了繁茂的花草树木,就剩下一个能映照出疏星朗月的人工湖。

如果是饭后散步,那这地方还能算得上有点儿情调,但夜深人静再配上两个毫无互动,只顾往前走的人,那气氛别提多诡异了。

白阅的叫喊声被逐渐吞没在沉寂的夜色之中,没过一会他就发现自己叫不出声了,仿佛有东西勒住了脖子,并在逐渐缩紧。

一阵夜风带走了他身上的微微汗意,他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好像已经追了很久了,他累的几乎要拔不起步子,可和李倾欢之间的距离却没有缩短一点儿,甚至连两人的身影都要模糊不清了。

要放弃么?他实在是没力气了。可李倾欢怎么办……

“白……阅……白阅!!!”

就在快要撑不下去时,白阅隐约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

他转过身四下张望,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等再转回身来时,却见一张惨白灰败的脸带着不属于活人的寒气紧贴在眼前,乌黑而涣散的眼仁投来凝视的目光,而那冰冷的鼻尖已经和他顶在了一起……

“啊!!!”

他下意识往后撤步,好在那张脸没有动,看着也逐渐模糊起来。

可还不等他呼出一口气,便觉得脚下一空,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引着他向后倾倒。

他的身后……怎么会是台阶?!

白阅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身后的台阶有多长,他极力想要稳住平衡,可是失重之中根本找不到任何借力点。

不仅如此,挣扎之间那种被扼住了脖子的感觉越发强烈,似乎有东西已经隔开了皮肤,勒进肉里。

疼痛和窒息一起涌了上来,让白阅没法再做出反应。

然而出乎意料,不等彻底摔倒或是被勒死,他先是撞上了一堵墙。

突然停止下坠让白阅觉得抓住了一线生机,他急忙去扯束缚在脖子上的东西,手刚搭上,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乱动,让我来!”

一双手紧紧钳住了他不再让他动作,白阅这才渐渐理智回笼。

他借着微弱的光线,这才看出刚刚自己撞上的并不是什么墙,而是黎予。

“我……这是……哪儿?”白阅不敢再乱动,疑惑问到,一开口连声音都是哑的。

“这里是礼堂的二楼。”黎予边答边解他身上缠着的东西。

白阅这才发现,不光自己脖子上有,连身上都缠着不少,而这玩意……竟然就是装饰礼堂用的彩带拉花。

黎予将他扶了起来,上下打量道:“你怎么样,伤没伤到?”

白阅活动了几下手脚,除了脖子上有细细密密的痛感外,只有脚腕隐隐作痛却并不妨碍行动,便回答道:“没什么事,不过,我怎么会在这儿。”

白阅边说边打量起四周,此时甚至不用黎予解释,他也反应过来了。

这个礼堂的二楼,是环绕舞台在四周建立的,除了舞台控制室,还有个大型的训练室。

白阅这几天排练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在这里进行,因此并不陌生,只是光线太弱了他才没能立马分辨出来。

训练室的门口有个五级的独立小台阶,他刚才就是从这个台阶跌下来的。

而此时训练室的玻璃门紧闭,漆黑的礼堂内只有紧急出口的标牌发出幽暗的绿光,显得阴森恐怖。

而他刚才看见的脸,多半就是自己映在门前的倒影。

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自己吓自己……

可他不是跟在李倾欢后面走出礼堂了么,怎么会在这儿?

“喂,你真的没事儿?怎么又愣住了。”

黎予拍了拍白阅的肩膀,见他回了神,便迅速把护身符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白阅略有些惊讶,“你是回寝室拿这个,然后又折回来了?”

“嗯,不过还是慢了点。”黎予解释道:“你刚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魇住了,直愣愣的站在这扇门前,喊你也没有反应。”

“你只看见了我么?那李倾欢呢,就是我表演的时候,弹琵琶的女生!”

“她在舞台上。”黎予向楼下指了指。

白阅立马扒着走廊另一侧的护栏向舞台上望,隐约看见似乎是有个人影倒在舞台上。

他吓了一跳,立马就要往楼下跑,这一急一跑脚腕就更疼了,差点摔了跟头。

好在黎予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别着急,人没事儿,是我打晕的。”

“什么?!”白阅满头问号。

黎予走到前面拿手机照出了一小片亮光,带着白阅慢慢往楼下走,同时和他解释起刚刚的事。

黎予拿着护身符折返回时,就发现人已经走干净了,但灯都关了的礼堂里竟然传出琵琶声。

他觉得奇怪,跟着声音走到舞台上,就看见李倾欢在弹一首不知名的曲子,但表情木然,好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

他又四下打量了一圈,这才发现了已经走到楼上,正在彩带拉花中打滚的白阅。

他喊了几声,发现白阅也跟丢了魂一样全无反应,这才推测问题可能是出在李倾欢身上,于是就把人打晕了。

之后再喊,白阅才彻底回过了神。

白阅听完冷汗岑岑,猜测道:“是曲子有问题么?”

黎予蹲在李倾欢身边,屈指敲了敲琴面,“老物易生奇诡,问题应是在琵琶上。”

白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皱了皱眉道:“这一时也没个头绪,不管怎样咱们还是先把人叫醒吧,总不能一直待在礼堂里。”

“好。”

只见黎予从兜里随手掏了瓶风油精出来,往李倾欢两个太阳穴抹了点,又毫不怜香惜玉的掰开嘴,往人家嘴里滴了几滴。

“……”

白阅有些不忍直视,但效果确实立竿见影,李倾欢人醒了不说,甚至跳了起来。

“呸、呸、呸,什么鬼东西!!!呕~”

李倾欢口吐芬芳,其他的半点也顾不上。

白阅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只挑了重点的,简单讲了一下情况。

不想李倾欢听了反而冷静下来,直皱着眉头,嘟囔了句:“怎么又来了。”

“什么?”白阅、黎予不明所以,齐声问到。

李倾欢却是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转移话题说时间太晚了,于是白阅和黎予也只得暂且作罢,一起将人送回了女寝附近。

等到只剩下他们俩时,白阅才好奇问道:“你今天为什么不让我摘护身符,是预感到会发生什么吗?”

黎予摇摇头:“南川市是三朝故都,很多公共设施都建在一些古迹遗址上,咱们南川大学也不例外。”

古遗迹本就容易出怪事,像礼堂这种除了举办活动,平时少有人气的地方,就更是容易聚集各类超出科学理解之外的东西了。

他提醒白阅本是为了以防万一,但没想到还真就撞上了。

白阅对自己的体质也是没法说啥,此时只能苦哈哈的笑笑。

“不过,这个李倾欢的事儿,你还是要多留心一下。”黎予一脸正色道:“能对那个曲子有这么大的反应,我觉得不是偶然,说不定和你想要查的事有关。”

白阅点了点头,他之前就有所猜测,但又怕是自己多想。现在黎予也这么说,他心中就又多了几分肯定,打算再找机会问问。

正思索着,黎予却猝不及防的抬手摸了下他的脖子。

“怎么了?!”白阅下意识侧身躲开了点儿,随即又觉得自己反应有点过激。

于是找补道:“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走神。”

“没事,是我太突然了。”

黎予似乎是琢磨了下,又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这里受伤了,应该是刚才勒的,之前光太暗所以没有看到。”

“啊?我就说怎么感觉有点儿疼。”白阅伸手摸了摸,果然指尖上沾了点红色。

“找家药店处理一下吧。”

“没关系,一点皮外伤而已,马上就要封寝了。”

这话说完,白阅总觉得黎予脸色不大好看,像是不太高兴。

“不然?还是去处理下吧,我仔细想想,这样回去贺冶他们看见了也不好应付。”

“好。”

黎予往前走了几步,见白阅没有跟上,才想起他脚伤也有伤。

“不介意的话,我背你?药店有点远。”

“额……那麻烦啦。”

等趴在了黎予背上,白阅还没琢磨过来黎予这种奇怪的表达方式到底是什么原理……

但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不要拒绝就对了。

不然的话……你可能会看到一个哭唧唧的大黑熊……

心脏遭不住啊!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