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点困难。”本以为前段时间的旅行已让身体变得很强壮,现在他终於明白自己就连胧月也比不上。
胧月蹲著身子,脱下明天的鞋,袜子被血跟黄色的水浸得变了色。他早该想到明天不像自己样是个粗人,对於这样个娇弱的少年,路上都没叫痛,只默默地跟著自己走,很了不起了。
“忍著点,可能会很痛,但必须把它脱下来。”胧月小心地帮明天脱著袜子。脚上磨起了很水泡,水泡又破掉,有些地方跟袜子粘得很紧,轻轻碰下就痛得要命。
明天咬著袖子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这点痛,比起对自己‘很弱‘的事实认知,他宁愿让自己痛点。
“让我来保护你吧。”
胧月正用水袋里不的水帮明天清洗伤口,听到这话突然愣了下。
“我会保护你的,相信我。”明天把手按在他的肩头,很认真地重复。
“知道了。”胧月没有抬头,他从衣服上撕下块布条,帮明天包好脚。把直不离身的那个大包裹丢给明天。
“趴到我背上来,我背你。”
“不行!”明天说什麽也不肯让他背,“这点小伤我用魔法治疗下就可以继续走了。”
“你那个魔法会消耗大量灵气吧!要是半路体力不支昏倒了我麻烦!”胧月难得对他吼。上回他就看出明天的魔法效果虽然神奇,但却比般魔族人要花上倍的体力和精气,可以说是得不偿失。明天大约也是知道的吧,所以才路忍耐著疼痛。
明天趴在胧月瘦小的背上,他惊叹著在这小小的身体里居然有这麽大的力量,胧月很强,阿迪索很强……哥哥、哈恩、莎莉叶……每个人都是那麽强……
“胧月,你直渴望的自由是什麽样的?”
“不受任何约束,想干嘛就干嘛,不用每天过著挨打挨饿的曰子。就算觉睡到曰上三竿也没人来管。”胧月不太会说话,但提起自己梦想了无数次的东西,就会兴奋,话也了起来。
“除了这些呢?”
“目前是这些,其它的等我想到再告诉你。你呢?你有什麽想要的?”
“我……没想过。”明天撒了谎,其实他知道自己有非常想要的东西。明天发觉胧月的喘气声越来越粗,想起上回走过这里时有个山洞。“胧月,往右边走,那边有个山洞,可以去休息下。”
山洞不大,洞口还堆了些石块,不是明天指点还真不好找。
“你是怎麽知道这里的?”胧月打量了下四周,干燥通风的洞穴,可以用来休息。奔跑了大半夜又背著明天走这许路,他就是铁打的身子累得够呛。
“不久前来过。”
上回旅行的时候没什麽目的,路半玩耍地走著,还专挑些岔道和没人走过的地方行进,也正因为这样,路上捡到不少魔石,拜托凡师傅打造礼物的那块磨石也是这样得来的。
远古封印 作者:银雾
胧月拿出个硬馒头跟明天分著吃了,然後两人紧挨著躺下。他们决定白天睡觉,晚上再继续赶路,黑夜虽然危险,但对自己的隐藏也是有利的。
两人迷迷糊糊不知睡了久,被洞口外吵杂声惊醒。几缕晕黄的阳光从遮盖洞口的石缝和树叶缝隙中射进来,应该是到了傍晚。
开始他们全身紧绷,以为是来抓他们的魔族人。後来听到猎狗叫唤声、人的吆喝声,不时还听到狼的嗥叫,颗悬著的心才放下来,应该是打猎的猎人。
吵杂声很快远去,胧月觉得不宜久留,两人把洞口的石块和树枝搬开,意外地发现只两三个月大的小狼在洞外。
小狼通体雪白,很疲累的样子,看到他们两个马上戒备,鼻头上的肉皱起,尚未发育完全的獠牙也龇起来,发出低沈的呜呜声。
“喂!你干什麽!”胧月把拉住明天,这小子居然想接近狼?
“它的腿好像受伤了。”明天看到小狼左後腿有血迹,那腿还在不停地颤抖。“不给他治疗下很可能会断掉。”
“你疯了是不是!居然想著帮狼治疗。”胧月很想把这小子的脑袋打开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麽。
“胧月当初救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好人还是坏人?”明天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如果我们不管它,它很有可能死掉。”
远处突然又传来凄厉的狼嗥,之後狗叫声沸腾了起来,还有猎人们的欢呼。小狼听到那声狼嗥之後,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不再对明天他们表示敌意,只把受伤的後腿缩起来。
“那个可能是它的父母……”明天挣开胧月的手,蹲下身为小狼检查,刚接近就被咬了口,好在是隔著衣服,小狼咬得没什麽力气,没伤到皮肉。明天也不责备它,就这样让它咬著自己的手臂,另只手把小狼受伤的腿拉出来查看。
“伤得不算太重。”胧月也蹲下来帮明天的忙,“好像是被什麽尖利的武器擦过,给它包下几天就能恢复了。”他从衣服边上又撕下小块布条,手脚麻利地帮它包扎起来。
“谢谢你!”
“记得要赔我件衣服,我这破衣服经不起再撕两次了。”胧月扭开头,不知为什麽看到明天的笑脸突然感到不好意思。“这小东西你准备怎麽办?”
“是雪儿!”
“雪儿?”胧月转回头,看到那只小狼似乎知道他们对它没恶意,居然很安静地在明天怀里半眯著眼睛。
“我起的名字。我要养著它,父母死了,又才这麽点大,没有了保护,定会死的。”明天摸著雪儿的脑袋,像摸小狗样。
“……”
就这样,两个少年,加只小白狼正式开始了他们的旅行。繁华的圣都渐渐远去,明天回头看了眼,突然有种置身梦幻的感觉,好像是在旅行途中做了个很长的梦,哥哥还是哥哥,身边没有漂亮的妻子,哥哥还是最喜欢小天的……
“走啦,别磨磨蹭蹭的……”
“嗯,等等我。”明天小跑两步赶上,把手放到胧月伸过来的手上。目光不经意碰在起,彼此从对方眼里读出了种叫坚强的东西。
圣都
自从米加勒称病不理军中事物後,北军的事务自然也由路西法代理,整个圣都已在他的控制之下。虽然是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但他依旧开心不起来。
明天!他的东西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消失得点气味都不留!
他觉得很烦躁,而这种烦躁还必须压抑著不能暴发出来。
切正如自己的计划进行,军权在握,那些无足轻重的贵族、只会磨嘴皮子的长老们,只要自己动个手指头顷刻间就能灰飞烟灭。魔族的历史正悄然改写中,他必须时刻保持王者应有的沈稳,万民景仰不够,还要做到‘神‘的程度,只有这样才能在最後的战争中掌握到筹码。
然而,他可以掌握切,却无法掌握明天,这个直粘著自己的小孩,不经意间长大了,还要逃离他!这是最不能原谅的背叛!
“路西法,你有想过麽,导师当年的话只是句戏言。”塞坦尼尔没事的时候就会到路西法这儿。他无法理解导师的想法,居然要自己帮路西法……就不怕养虎为患麽?
“你是说明天是……星星的事?”
“以导师的性格,如果他真的对魔族有那麽大影响,会直放任著不管麽?”
“你的意思是,导师在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