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54 / 92 章 · 3,137

作者有话要说:  只能修到这种程度了╮(╯▽╰)╭......

天气渐暖,春意萌生。

而北方战事,却几乎没有任何进展。

林如轩已经服下了第四颗火莲丹,八十日的疗程即将过半,他身上的内伤外伤迅速好转,已可下地行走,军营里的众军医皆对此啧啧称奇。

因那火莲丹的事除了他与锦上再无第三人知道,而据他的脉象也看不出任何异常,旁人只道他命不该绝,苍天有眼。

李冶可是高兴得很,经过这么次,他二人对彼此的态度都有些许改观,少了几分挖苦,了几分关照,倒是有点患难夫妻的意味来。

“来来来,快把药喝了。”李冶简直是喜形于色,林如轩看了都忍不住笑他:“怎么,我好了,你真的有这么高兴?”

“嘿,我高兴还不对了?我再不替你高兴,谁还能替你高兴?快快,快喝药。”

“知道了。嗯?你去哪?”

“你别管。”李冶别他眼——他那桃花眼不甩人的时候还真有几分勾人的意味。林如轩愣了下,然后轻笑摇头:“真是……”

他端起药碗欲喝,旁边直闭目养神的锦上却突然睁眼,道:“等等!”

“怎么了?”

锦上拿了药碗,凑在鼻端闻了闻,略颦眉,又递还给他,“没事了,你喝吧。”

“究竟怎么?”

“这药里有毒。哦,不过没关系,这世上还有什么毒能够奇过火莲子呢?所谓班门弄斧,布鼓雷门,不外如是。你且放心喝,这是慢性毒药,入你体内则会被火莲子的药性自行化解,伤不了你半分。”

“竟有这般神奇……”他喝了那药,“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得跟陛下说声才好,也不知道是谁……想要害我。”

他起了身,转去隔壁营帐,把这事与李冼说了,李冼挑了挑眉,笑着,可那笑容里又分明没有半分笑意。

这帮家伙……当真越来越猖狂了。

“陛……”

他做了个“停”的手势,“既然有锦上帮你解毒,也省了我的事,你就继续喝吧,别显出什么异样来。哦对了,你这药,不是三哥亲自煎的吧?”

“不是。”林如轩摇摇头,“他倒是有那个心,却是没那个能力,给我煎过几次,不是火候欠得太,就是直接煎糊,谁还敢让他来煎?若是真让他给我煎药,估计那毒性可比现在要大得。”

“嗯……”

若是李冶亲自煎,那他们怕也是没有机会来投毒了。

“陛下。”

“还有什么事?正经事就不要说了,我现在可没有心情跟你讨论军务。”

林如轩面露尴尬,“这……那好吧,既然陛下不想听正经的,那就聊聊不正经的。有没有人跟您说过……您跟毓王殿下,越来越像了?”

“是吗?”李冼摸了摸自己的脸,“哪里像?”

“长相。脾气和气质么……不像。”

“哎,谁又在背后嚼我舌根?”李冶突然钻进帐来,看见林如轩,“你果然在这。”

“你居然在账外偷听?”

李冶瞪他眼,“谁偷听啊,我是那种人吗?我刚才去找你,发现你不在我才过来的,真是的。你说你这人也真够可以,伤还没好呢到处乱跑什么?”

“……我来跟陛下商议战事。”

“你拉倒吧,这战事还包括他与我长得像不像?”

李冶在李冼身边坐下来,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哎哎小冼,你还别说,你好像确实长得越来越像我了,你说……如果我穿上你的龙袍,能不能冒充你?”

“像你?”李冼笑,“明明是像娘,怎么就变成了像你?你还想冒充我?冒充我……去逛窑子?”

“嗨,哪能呢,就这么说……不过呢,”他把手放在头顶比了比,“你这个个子嘛,还应该再长点。”

李冼笑着摇头,“我已经二十三岁了,长不了了。你就别在这里揭我的短了。”

他已经……二十三岁了啊……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七年……

墨问……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黑龙镇纸,李冶见他这般,就知道他定是又想起了那条蠢龙,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索性不去打扰,朝林如轩招了招手,把他叫出了营帐。

“有什么事找我?”

“看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生于忧患 作者:逸青_

?”

林如轩挑眉,“无事不登三宝殿,看你这副献宝的样子,说没事找我,谁信呢?”

“切……”李冶被他拆穿,撇了撇嘴,“你等着,我给你看样东西。”

林如轩头雾水,还以为他要从哪掏出个什么小玩意,却见他扭身,大喊道:“魏将军!那玩意儿你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快给我送回来啊!”

“……”

“来了来了,殿下,”魏麒提着杆银亮的长|枪从营帐里钻出来,林如轩看见那枪,眼前亮了亮,道:“这……这不是我的枪吗?怎么会在你这?!”

魏麒挠了挠头,“呃……这个,不好意思哈林将军,我看这枪实在是太好,就拿去瞧了两天,您别见怪。”

“无事无事。”林如轩左臂的伤还没好,便单手接了那枪,看向李冶,“你从哪里找到的?”

“不告诉你。怎么样,这东西……你还喜欢?”

“真有你的。”他轻笑,又看了眼魏麒,“魏将军,这么好的天气,你不去练兵?”

“呃……练,当然练,马上就去。那,我先告退。”魏麒冲他抱拳退开了。

李冶凑到林如轩耳边,低声道:“怎么样啊林大将军,你是不是要爱上我了?”

对方嗤笑声,也压低了声音:“可我怎么觉着,毓王殿下您这些日子直在跟那凤凰锦上眉来眼去呢?”

“呃……”

他突然执起银枪空刺招,把李冶下子吓回了神,差点跳起来:“你你你,你干嘛?!你伤还没好呢不能乱来!你就不怕再把骨头弄折了?!”

林如轩收回招式,把银枪往李冶面前戳至地,“拿着。”

“干什……哎呦我操沉死了!”李冶两只手才把那枪扶稳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情面?!你也不怕闪了我的老腰啊!回来啊!喂!!”

夜。

又是轮月圆时。

李冶写毕了送往京城的书信,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起身走向帐外透气。

那几封书信里,有封极特别的信,不是送给任何人,或者说……不是送给人的。

——自然是寄与那位“鬼兄”。

他上次匆匆离了京城,事后才想起竟忘记与他道别,也不知这数月过去,他是否还安好。

虽是只孤魂野鬼,李冼却始终未忍心请人把他驱走,直觉告诉他,这位鬼兄身上或许有什么故事,才让他徘徊人间几百年不肯离去。

不管如何,都是个可怜人。

只要不似初次见面那般莽撞想要上人的身,没有害人的想法,他倒是不介意养那么个帮忙吹灯的家伙,就是不知道,等他回去……他还在是不在。

寄了信,却不可能有回信啊……

这种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

圆月当空。

军营里的士兵基本上都睡下了,只有巡夜的还在走动,火把的光有些暗了,李冼看着地上的石子,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有墨问,似乎也并不是不能活。

突然有些细微的响动传入他耳中,他扭过头,看见旁边李冶住的营帐帐帘被撩开,里面走出的却不是李冶,而是……

锦上还是那身红袍,头青丝用发带束在脑后,发带上还有几片红色的羽毛装饰。他周身沐浴在月亮的清辉下,那红衣似乎也泛出淡淡的微光,倒是加不似凡人。

“你也出来透气吗?”李冼主动跟他搭了话。

“不,我来汲取月灵。”

“……月灵?”

“月圆之夜,乃是月之灵气最盛之时,有助于修行。”

修行……

“可我为什么从没见他出来汲取月灵呢……”

他低声喃喃,却被锦上字不落听进耳中,后者也并未看他,只仰头向着月亮,道:“你说的,是那条龙么?”

“是。”

“无求于修为,便不在意修行,不在意修行,又何必出来汲取灵气?”

“无求于修为……”

那你有求于什么呢……

“陛下,”锦上突然开口,“你可愿……俯瞰这天下?”

李冼愣,“你……”

锦上周身红光大盛,李冼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时,只见他已化作凤凰原形,身上赤红凤羽光华流转,尾翎拖地,光艳夺目。

当真美得勾人心魂。

他双足轻踏,在地上留下几个浅浅的鸟爪印,停在李冼面前,几乎与他等高。

李冼看着他,那尖锐的凤喙边缘被光照出几分透明的意味,狭长凤眸中乌黑眼珠里,是种难以言说的平静。

他的心忽而也就宁静了下来,轻轻笑了笑,回道:“好。”

凤鸟朝他微低下优美的脖颈。

他坐到凤鸟背上,凤鸟身型再长三分,高昂脖颈,发出声悠长的凤唳,翅膀用力振,双足点地,腾飞而起。

……他乘过龙,如今,又乘了凤。

这龙凤同现于世,还不肯给他个……天下太平么?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