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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92 章 · 4,002

墨问……

嗯?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对不起,我要走了。

墨问!你不要走!我不准你走!

对不起,小冼……等我回来。

墨问!

“……墨问!”

李冼突然睁开眼,抓住面前之人的胳膊,弹坐起来,却因为失血过眼前阵漆黑。他死死抓着那人不放手,等缓过来,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墨问。

“你……你是何人?”

面前的女子挣开他的手,后退两步便要离去,李冼喝住她:“住!你究竟是何人?!”

那女子袭黑衣,两道秀眉微微颦起,副不愿意跟他交谈的模样。尽管如此,李冼还是抱着那么丝丝的希望,问道:“你……是不是认识墨问?”

女子不答。

他拽住她的衣角,“他在哪儿?他现在怎么样,他还好吗!”

她脸厌恶地甩开,“他死了!”

李冼心头跳,声音颤抖,“不可能!他不可能死!你告诉我他在哪!”

“我告诉你了,又能怎样?!”

“我去找他!”

“你去找他?”她嗤笑出声,“好啊,你去找他,他在九渊寒潭,你去找他吧!”

李冼皱起眉,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九渊……寒潭?那是什么地方?”

“地狱。去吧,你去找他,那里离阴曹地府只有步之遥,你死了,就能找到他了!去呀,去找他!”

他喃喃重复着:“死了……就能找到他了?”

女子睨视他,话语目光里尽是讥讽:“对,死了,就能找到他了。你死吧,我送你的尸体去找他。”

李冼顿时眯起了眼睛,“……你骗我。”

“我骗你?”她再次嗤笑,“李冼,你究竟有什么资格占有他?你配吗?你不配,你根本就配不上他!”

“废物。你有什么资格做皇帝?个失去了爱人就只能想到自杀的皇帝?呵呵,真是可笑。”

“你……”

他时间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说不出话来了么?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懦弱、自私、逃避!他到底看上了你哪点?你究竟有哪里值得他喜欢?!”

“够了!”李冼也怒,“你到底是谁?!”

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满是轻蔑不屑,“你没有资格问我是谁。你还不配,你不配做个让墨龙族守护的皇帝。你害了他,你害了墨问!”

“……我没有!”

“你没有?他被废千年道行不是因为你?!他被关入九渊寒潭不是因为你?!你敢说么?!”

她声声质问,李冼竟被她问得垂下头去,双手紧攥成拳。

“他护了你二十二年,够了,足够了!他让我替他保护你,凭什么?我不会保护个废物!接下来,就请你自生自灭吧!”

她说罢便欲转身离开,李冼却突然抬了头,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什么?”

“告诉我你的名字,让我确定,你不会再回来。”

女子笑起来,“当然可以。请你记住,我叫墨言!”

“墨言……”李冼看着她消失在窗外的身影,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莫问,莫言!好个莫问莫言!”

他笑够了,起身走到梳妆镜前坐下,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道:“是啊……李冼,你不配,你不配拥有墨问。”

“这是你应得的。”

他拿起平日里最喜欢用的白玉簪子,束好自己的头发,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个檀木盒子,盒子里是对玉镯。

这玉镯……到最后,也没能送出去。

李冼,你真窝囊。

他看着自己左腕上的绷带,唇边却泛起抹自嘲的笑:“可你还是救了我。”

你还是救了,这样窝囊的我。

从铜镜的反光里,他依旧可以看见那件木架上挂的龙袍,还是那抹鲜艳的颜色,还是那栩栩如生的黑龙刺绣,还是熟悉的银线云纹,却是再也,无有条附在其上的黑龙,再也没有谁,敢在早朝之时伏在他肩膀,咬他耳垂让他难堪。

又想起无数个无人唤他起床的清早,意识迷离之中,总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句:

“墨问,给朕衣。”

不得回应,才终于清醒过来,原来这空空荡荡的皇宫,早已,不见了墨问。

再也……没有墨问。

“小冼!小冼!”

突然的有人闯进让他身体微

生于忧患 作者:逸青_

微抖。

李冶看见他正在镜前坐着,却不知刚才发生的切,只惊讶道:“你……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他垂下头,试图掩盖眼眶周围些许的泛红。他们争吵那么大动静都没把外面的人引来,那墨言怕是施了隔音。

隔音咒啊……你们龙,就喜欢玩这套。

“你睡了三天三夜了。”李冶上前步,叹气道,“你……你这、你这干嘛要……要寻死啊,你真是吓死你三哥我了你知不知道!”

“对不起……”李冼有些愧疚,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你来找我,不仅是只想来看看我醒没醒吧?”

李冶目光躲闪,“啊……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雁门关……失守了。”

“……你说什么?!”

李冼急匆匆去了大殿,却见个小将打扮的人正在焦急地等待,见他来了,立刻上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份驿报:“陛下!八百里加急!”

李冼接了驿报,见他浑身风尘仆仆伤痕累累,问道:“你是曹将军手下的人?”

“是!”那小将抬起头,眼里尽是悲愤,“陛下,曹将军叛国了!”

“……你且随我来。”

李冼把他引到了书房,却没有问究竟是怎么回事。雁门关素为天险,若想攻占绝非易事,塔悍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声不响就攻破雁门关,何况这几年中他屡次让雁门关加强防守,如不是监守自盗,绝无可能。

他打开那份驿报,上面粗略交代了曹汉曹将军是怎么通敌叛国,将雁门关拱手相让。看罢,他问那小将道:“今日是何日?”

小将抱拳:“回陛下,六月二十九!”

“六月二十九……你送这驿报用了久?”

“两天两夜,刻未停!”

李冼略思索,“这驿报写成的时间是六月二十,这中间,为何耽搁了这么久?”

那小将面色愤然:“回陛下!曹将军叛国以后,塔悍入侵,占领雁门关,还封锁了整个代州城!所有的兄弟们都被关押了!杀的杀伤的伤!这战报,还是兄弟们拼了性命才送出来的!”

“嗯,”李冼从书架上拿出张地图,展开来,“六月二十……雁门关破是哪天?”

“末将也记不清了,应该是六月十九,或者六月二十!”

“六月十九,今天是六月二十九,十日……代州已经沦陷,忻州也不知还在不在,晋阳……”李冼皱着眉,抬起头道,“传林如轩!”

林如轩从将军府赶过来,却是连马都没骑,直接轻功入殿,跪道:“陛下!”

“林如轩,朕命你率林家军三万五千人,火速赶往晋阳!无论如何要把晋阳给朕保住!若是能收回忻州最好,收不回来……也不能再让他们继续猖狂!你即刻启程,朕会派人支援你!”

“是!”

林如轩立马回去收拾行装,李冶还在懵逼状态,心说这怎么说派就派啊,林如轩上任到现在还没领兵打过仗啊!就这么让他去了行吗……

“你不去送行?”

李冶这才回过神来,“呃?哈!我……我这就去!”

李冼又命人安排那小将下去休息,自己则坐在书案前看着地图。不得不说这塔悍来的太是时候,正值旱涝刚过,百姓需要休养生息之时,他又将不少官员派出去赈灾了,大胤国力最弱,再加上个通敌叛国的曹汉,不费兵卒便白得了个雁门天险。

“好你个曹汉,身在曹营心在汉……朕这大胤,反倒是曹营了么?”

千算万算……竟算不过卖国贼啊……

之后的五日中,各地文书驿报,终于陆陆续续抵达了渭阳。

李冼心说朕若是等着你们的消息,这黄花菜都要凉透了。据各驿报内容来看,这次塔悍入侵,不知为何只派了五万兵力,攻下代州之后,就只在代州安营扎寨,并没有进步的动作。他心中疑惑,却还是从广明军中调了两万兵马支援忻州,同时等待林如轩那边的消息。

最让他生气的还不是各地驿报晚到,而是他的玄羽情报部竟然这种时候出了岔子,从六月十九到二十九,十天才终于把前线情报传来,气得他不得不把秦羽叫了出来。

秦羽出来就跟他哭诉:“陛下!不是我们不想啊!我们雁门关的眼线……被人给拔了!”

“什么人拔的?”

“不知道啊!我们现在还没查出来,他们又把代州城全线封锁,我们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那位给您传情报的小兄弟,还是我们的人路护着才逃了出来!”

李冼斜睨他眼,“哦,合着还是你们的功劳?”

秦羽委屈得不行,“功劳谈不上,可怎么也有苦劳吧?我们都折损了好几个兄弟了,您还骂我们……”

李冼头痛万分,挥了挥手把他打发走:“再探再报,雁门关的眼线你们自己看着办。”

“……是。”

能拔除他玄甲军的眼线……可当真是不简单,他怎么不知道塔悍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了?

只坚守代州……没准是个圈套,他突然有些担心起林如轩的安危来。

又十日,林如轩终于传了战报回来,说他们比塔悍先步抵达晋阳,晋阳安好,便率部分军力援助忻州,汇合广明军,在忻州往北三十里阻挡了波进攻,首战告捷,塔悍大败而走。

这消息入京,百姓官员纷纷叫好,可李冼却怎么都觉得不对,看向二哥,李凌冲他摇了摇头。

于是他立马写了封密文,式两份,直接让玄羽情报部送往林如轩和杨青平手中。

李冼连忙了半个月,手中笔几乎就没停过。圣旨道道地下发,安排兵部及时准备军械粮草运往前线,又命雁门关临近的几个关隘提高警惕,全线备战,再召集之前被派遣出去的官员办完事后速速回京。他办这系列事情的时候,李冶简直半步也不敢离,他前些天割脉放血自杀……不,召唤神龙未遂,身体现在还虚着,又连数日没怎么休息,李冶生怕他哪天倒了,却怎么劝也劝不住,想把大哥二哥叫来软硬兼施,可现在正值国难当头,又怕真的误了大事,便也不敢再阻拦,只能默默在边陪着。

到了七月半那天,李冼实在是撑不住了,发下最后道圣旨,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李冶心疼得不行,赶紧把他背回卧房让他好好休息,又让御膳房去准备些滋补的膳食来,再看看他腕上的伤,竟发现那伤口没有愈合,反而有些感染,估摸着是他直伏案写字总是不留神碰了那里,加上没有及时换药,身体条件又差,便感染了。

李冶这心里简直都要碎成玻璃渣了,立马把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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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叫来顿怒斥,太医战战兢兢地给皇上重新包扎了伤口,又在毓王殿下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地退了出去。

那天发现李冼割脉自尽,差点把他魂儿都吓没了。那干太监竟然没个发现他们皇上不对劲,李冶进来的时候只看见地的血,皇上就歪在龙床旁边的地上,腕上的伤口却不知被什么强行止了血。

他也不知道是谁救的李冼,不过八成不是墨问,墨问要是还在,他也不至于做出这种过激的举动了。

这个李冼……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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