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问这边因为李冼睡着了什么都没干成,可李冶那边就不样了,他本来都躺下睡了,莫名其妙被林如轩叫去泡温泉,衣服也没穿好顶着头乱发就去了,去了以后瞬间看明白他的意思,两人二话没说打了架。
他俩的规矩就是谁打赢了谁在上,然而李冶怎么可能打过林如轩,不出意料又被按倒了就是顿,气得他逮着机会就把对方给踹进了水里,差点同归于尽。
李冶喝了肚子洗澡水,被林如轩用脚踩着吐了出来,他翻着白眼死鱼似的倒在地上,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喘气的份。林如轩蹲在他面前看了看他,居然还不打算放过他,把他翻过来又是顿,之后跳进水里洗干净,扬长而去。
“……”
李冶差点活活被他气死。
等了半天也不见那畜牲回来,李冶彻底死了心,费了吃奶力气爬起来,伸手摸了摸后面那疼得快没知觉的部位,在眼前片星星之中看了许久才看清自己手的血,顿时有种想跟他分手的冲动。
他最后怎么回去的自己也是不记得了,反正他没好意思叫人,还用脚沾了水把地上的血迹蹭了,就是不知蹭干净了没有。回去以后也实在没力气给自己上药,便直接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已经快到中午,忍着疼抹了药膏又软倒在床上,边喘气边想这林如轩到底是怎么回事,虽说平常他也够狠,可也没到把他搞成这样还走了之的份上,而且到现在了居然还没过来看他?
而且……他刚“犯了错”,不应该这么撒欢才对,难不成从李冼那里受了气往自己身上撒?好像也没有道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就要喊个下人帮自己打听打听,可坐起来了又想,自己这不是犯贱吗,他堂堂将军能出什么事?便又跟自己赌气重新躺下了。
躺下了却又坐起来,折腾了几次,好像后面的伤处又破开了,疼得他呲牙咧嘴,到底还是叫了人。不打听不知道,这打听,才知道林如轩没干别的,今天早,这厮竟然跑去领刑去了。
领刑?什么刑?李冼罚他那五十军棍。李冼什么时候罚的他?李冶不知道,却也管不了那许,赶紧跳下床去找林如轩。
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打完了,他还在长凳上趴着起不来,旁边几个施杖的见他来,立马溜烟全散了。李冶傻愣愣了几秒,才想起去扶他。
林如轩满头是汗,看见他来,直皱着的眉皱得深,道:“你来干什么?”
“……我操|你妈!”李冶脚踹翻了长凳,林如轩毫无反抗之力,跌在地上动弹不能。李冶继续骂他,“你他妈行,你真行!姓林的你行!”
林如轩差点没疼得昏死过去,却硬是被他给骂清醒了,李冶几乎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偏偏他还没力气揍他,趴在地上干瞪眼。
李冶骂爽了,也骂累了,把长凳翻起来坐下,后面又像被针扎了下似的,可他没跳起来,继续坐稳了,双臂环二郎腿翘,看了看长凳上的血,又看了看林如轩屁股上的血,冷笑道:“你活该。”
“……”
他嘴上说着活该,心里却是心软了,又损了他几句实在是骂不下去了,叹了口气,还是扶他起来,谁知他竟道:“你有种别扶我。”
“……滚!”李冶撒了手。
这次林如轩真是离昏死只有那么丝丝距离,又不知道被什么支撑着愣是没晕过去,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李冶……你也……够狠……”
李冶冷笑,“班门弄斧,比不过林将军您。”
“……”
李冶扶着他回到住处,不肯叫太医,坚决要亲自给他处理伤口,几乎粗暴地撕开他被血濡湿的裤子,林如轩额上青筋暴起,却死活不肯叫出声来,差点把自己的嘴唇咬破。
于是李冶继续虐待他,可终于还是在看见他屁股上片青青紫紫外加鲜血直流之后停止了动作,怎么也狠不下心再去碰他伤口,林如轩话都已经说不利索,断断续续道:“我……求你,去叫个、叫个大夫……我没被打死,也快被你……折腾死了……”
李冶叫了太医,太医看了伤,取了刀在火上过了过要往林如轩屁股上割,李冶差点跳起来,吼道:“你要干嘛?!”
太医被他吓了跳,刀差点掉了,无奈道:“殿下有所不知,这瘀血定是要放出来的,若是不放,在皮肤下面化了脓,反而难治。现在这时之痛,总比到时危及生命强。”
“……那、那你放吧。”
林如轩还是不肯叫,要了块毛巾咬着,李冶不忍心看他逞强,干脆出了屋子等在外面,心里真是越想越气,真想好好教训教训李冼这臭小子。他不就是在车上打了他屁股吗,至于反过来打林如轩吗?!还打成这个鬼德性,什么春猎,这个样子还怎么猎?
他正想着,突然有个太监跑过来,承了个瓶子,道:“殿下,这是陛下给林将军的伤药。”
李冶差点没给他脚踹下去,咬着牙道:“送进去!”
“……是。”
太医给处理好了伤口退出来,吩咐那太监去煎药,李冶赶紧把俩人都打发走,这时候林如轩居然还有点意识,闭着眼道:“你……别去找陛下。”
“什么?你疯了?他打你打成这样我还不去找他?”
“别去……”林如轩眉头颦得死紧,还忍着剧痛道,“这五十杖……是必须……要打的……”
“你他妈……”
林如轩拉住他的胳膊,“你听我说……说完……若是不打,这次的行动……就完全白费了……”
“……”
“你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陛下的大动作……就是这次春猎……我……”
“闭嘴吧你!”
李冶根本不想听他唠叨,大吼声,没想到林如轩真的就闭嘴了,也不知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李冶无语半晌,小心翼翼给他盖上被子,怎么都还是想去找李冼,就算不揍他也得去问问他到底要干嘛,可刚走到门口,竟然撞见个人。
墨问挡住他的去路,道:“陛下让我来转告你,他现在不想见你,他会找机会告诉你来龙去脉。”
李冶看见他就烦,索性也不想再去找李冼,掉头往回走,却听见他继续道:“并且,从现在开始,你被禁足了。”
“……什么?”
“你被禁足了,还有林如轩,不过他好像本来也动不了。”
“我被禁足?你开玩笑吗?”
墨问不知从哪里
生于忧患 作者:逸青_
掏出张圣旨,递到他面前,“好好看看吧。”
李冶接过圣旨看了看,再抬头时墨问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禁军守卫:“毓王殿下,请回吧。”
“操……”
李冶狠狠甩上了门,怒气冲冲把那圣旨扔到了地上,却不想竟把那固定锦帛的玉轴给摔开了,还从里面……滚出了什么东西。
他捡起掉出来的字条,很明显是李冼的字迹,他看完后才终于缓缓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个死小冼……下次搞出什么动作能不能先通知我声?害我担惊受怕……”
李冶给林如轩喂了汤药,却还是没能拦住他发了烧,本来怕他烧傻了,想弄块湿毛巾给他敷额头降降温,可是他伤在屁股上,只能趴着,毛巾也放不住,再想想傻了就傻了吧,傻了也好,省得天天说这说那。便干脆不去管他了。
李冶这个人本身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现在让他禁足,简直比要他命还难受。不能出门,就只好找些别的事情来干,比如吃东西,可现在时节还早,很水果都还没有成熟,只有墨问弄来那枇杷能吃。
于是这天李冶也不知道吃了少枇杷,吃得直想吐,午饭晚饭都并没吃,直接倒在床上睡觉了,而林如轩烧得塌糊涂根本不醒人事。
再说李冼,他把李冶禁足了以后心里也是十分忐忑,倒不是觉得自己办错了事,只是怕三哥过来揍他,毕竟……三哥可不是林如轩,林如轩是臣子,能欺负,李冶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小皇帝心不在焉了天,墨问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且看他要如何收场。
第二天李冶是被李况给叫起来的,他醒过来迷迷糊糊的,加上昨天天没吃饭,头脑也不怎么清醒,不是很明白大哥是怎么进来的。李况看见他这样子,嫌弃道:“赶紧起来,看你这脸色,快去吃饭。”
“……你怎么在这?”
“不是来探望你的。”
“哦。”
李冶清醒了,知道人家是来看望林如轩的,也懒得自讨没趣,抓了抓鸡窝似的头发下床洗漱去了。
林如轩也早就醒了,烧了下午晚上竟也自己退了,李况没让他起来,搬了凳子坐在床边,“我说你这……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今天才得到消息……”
“没事,”林如轩笑了笑,“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小冼没有再罚你别的了吧?”
“暂时还没有……不过他说其他的回去以后再说,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毕竟这事不算小,再罚了什么别的……也是我自食其果。”
“他还想怎么罚!”李况有些激动,“都把人打成这样了,还要怎么样?他难不成还能削你官?”
他这话林如轩却是没怎么听懂,皱眉道:“这点惩罚……太轻了吧?我这失职可是杀头之罪,陛下险些……都这样了他才打了我五十板子,怎么能算重?就算把我贬为庶人,怕也丝毫不为过吧?”
李况哑口无言,好像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不对,叹口气道:“那我去帮你求求情,让他轻点罚你。”
“别,千万别,”林如轩有些无语,心说这皇帝家子怎么都喜欢求情,果然还是陛下对这几个哥哥太好了吧,“陛下自己会有分寸的,你们去求情,他反而觉得厌烦,没准他本来不想重罚我,你们去,却罚得狠了。”
“你说的也有理……那现在可如何是好?”
“不如何,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对了,这次春猎我怕是参加不了了,你可得替我好好表现。”
李况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又顿了顿道,“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总呆在这里也不好,让老三好好照顾你。”
“好。”
李冶端了午饭回来,把林如轩往里面怼了怼,摆了小桌在床上,盘腿坐下,道:“林如轩,你不是挺牛吗,你有本事自己起来吃饭啊。”
“……”
“唉,虽然被禁足了,不过这伙食还不错啊,不对,好像比以前好了,你真的不起来吃点?”他夹起块肉,像看见什么宝似的举在半空仔仔细细看了半天,“你不吃,那我只好自己吃了。”他说着居然就真的自己吃了,还故意嚼得很香,林如轩看了看他,干脆把头撇过去不理他了。
李冶吧唧着嘴,用筷子点点他,“哎,我说你这个人也真是够没意思的,你求我,你求我我就喂你啊。”见他不答,“哟,拉不下颜面是吧?您是将军,可我是亲王啊,”又点点自己,“说到底我还是比你官大,你不亏的。”
林如轩扯了扯嘴角,“……李冶,你很无聊。”
“哦。”
“……留口给我。”
“哦。嗯?凭啥给你,我自己还不够吃。”
“这么你个人吃得了?”
“我昨天天没吃饭啊,再说了,吃不了我可以倒了,凭啥留给你?”
林如轩把头埋进枕头里,复又抬起,叹了口气道:“李冶,我求你,给我剩口。”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李冶又拿了个碗盛了饭,“来起来起来,我喂你啊。”
林如轩撑起上身,许是真的饿了,几乎不假思索就吃了李冶给舀的饭菜。李冶瞅了瞅他,道:“你还真吃啊?”
“……”
“行吧,那我就喂你吃完好了。”
于是李冶边喂他边自己吃饭,最后也分不清哪个是谁的碗,干脆随便吃了。光吃饭还不够,还要说几句风凉话:
“我说小冼打你打得也够狠的,点情面都不讲啊,我之前还以为他挺待见你的呢。”
“……待不待见和打轻打重是两码事,况且打得也根本不重,要是真的使了全力,这五十板子下来……怕也没那么好受。”
“哦……合着你还嫌不够疼?”
林如轩皱起眉,“你怎么总是喜欢曲解我的意思?”
“我不学无术呗,哪像你饱读诗书,当然跟不上你的思维咯。”又舀了勺饭给他,“不过,我觉得应该脱了裤子打你,这样才有羞辱性嘛。”
饭在嘴边,林如轩却没吃,抬眼看他,“你是不是点都看不得我好?”
李冶见他不吃,便收回勺子自己吃了,“好是相对的,你不对我好,我怎么对你好?”
“我哪里对你不好?”
“哪里都不好。”
“哪里?”林如轩挑了挑眉,“哦……你是说那天晚上?你那里……还好吗?”
“……去你妈的!”李冶撂了碗筷,“你自己吃!”
林如轩摇摇头,“你这人也真是的,嫌我不好,我关心你你又嫌我事。”
“你关心哪里不好,怎么就捡着不该关心的地方关心?”
“你那里不该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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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冶额头蹦起根青筋,“滚!用得着你关心吗!行,你既然问了老子还就告诉你,我好得很!、点、都、不、疼、真、的!”
“那……用我帮你上药吗?”
李冶嗤笑道:“哈?你帮我?您老还是先照顾照顾自己的屁股吧,我觉得你的屁股跟我的屁股比起来,可严重了,你说是不是?”
“……”
“至少我还能坐,你连坐都坐不了,只能趴着。啧啧啧,真是可怜哪,堂堂将军只能趴着度日,吃个饭还要别人喂。人家都是人死鸟朝天,你怎么朝地呢?”
林如轩被他气笑了,摇了摇头,用边手肘撑着身体,另只手拿起筷子,道:“我现在确信你把蔺尚书气晕过去的传闻是真的了。”
李冶冷哼,“咱俩在起这么久了,你现在才知道,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嗯,我觉得你现在这些还只是冰山角,有待发掘。”
“好啊,我奉陪到底。你赶紧吃,吃完了我给你换药。”
林如轩又吃了两口也吃不下去了,大概趴着怎么都影响食欲,道:“想报复就直说。”
“哦,我想报复你,你赶紧吃。”
“我吃完了。”
李冶瞟他眼,又挖苦他,“你不是饿吗?刚才那么急着抢我吃的,现在又吃这几口就不吃了?你伤的到底是上面的嘴还是下面的嘴啊?”
“……”
“不吃拉倒。”他把小桌搬走,“快快快,给你换了药我还有别的事,赶紧脱。”
“你可以叫太医来。”
“不行,叫了太医我还怎么报复你?你快脱,难不成要我给你脱?”
“我就没穿。你昨天自己说伤口不能捂不给我穿裤子,今天就忘了?”
“……我记性不好不行?”李冶掀了被子,又听见他道:“你吃完饭不洗手就给我换药?”
“你他妈到底哪那么废话啊!”
李冶恨不得抽他,却还是洗了手,慢慢解了绷带,“啧”了声,“好好的屁股,怎么就开了花呢?”
“……早晚有天你这嘴得跟我屁股样。”
“借你吉言。”他拿了药膏,“我给你把脓血刮了,你可别叫唤。”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吗?”
“这大夫到底放没放干净啊,怎么还肿得这么厉害……小冼给这特效药也不行啊。”
“再特效药也没有快到……第二天就……能好的。”林如轩额上出了汗,“刚吃完饭就换药,你就不怕我吐出来?”
“吐出来也是恶心你自己,别指望我给你收拾。”
“……”
李冶给他缠好了绷带,道:“大夫说今天换过了就过两天再换了,省得你总说我报复你。对了,我有个事要问你。”
林如轩闭着眼,“你问。”
“小冼罚你就得了,干嘛禁我足?我好冤啊。”
“你冤?我才冤。我没由来挨这顿打,你还想逃了?没给你同罪算你走运,这说到底还是你先勾引的我……”
“等等等等!停!我勾引你?你他妈要不是心甘情愿我死皮赖脸粘着你?不不不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个,你倒是说清楚,我怎么就应该跟你同罪了?”
林如轩轻哼出声,“在外人看来,咱俩勾肩搭背沆瀣气,我不顾皇上的旨意私自跑去保护你,结果差点害他出事。你觉得,跑不了我能跑得了你?咱俩现在是根绳上的蚂蚱,你就老实呆着吧,禁足算什么,这春猎也没有久,等结束了,自然还要放你出来。”
李冶摸着下巴,“嚯,这小冼,心思还挺深,我说他怎么把你安排到我这,闹了半天是找罪给你加,现在他自己不说,没人知道是他安排的,全以为是你违抗圣意。”
“嗯,就是这个意思。”
“可我还是不明白,他折腾这大圈,到底要干嘛?”
“等春猎结束你就知道了。”
“切,我还不稀罕知道呢。”李冶停了停,又道,“那你说,我大哥二哥知不知道小冼要干嘛?”
“你大哥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不过你二哥八成是猜到了。”
“那他怎么不去问?”
“猜都猜出来了,还有什么好问,伤感情。况且……他怕是也不想问,毕竟在他眼里陛下直老实得很,不像能想出这些阴谋算计的人。”
李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道:“啥?李冼老实?你快拉倒吧,他就从来没老实过,你们都是被他表象给迷惑了,这臭小子明面上比谁都听话,背地里鬼点子就没断过,他小时候因为这个被我揍过少次了。”
“……”
他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我记着那是几岁啊……八岁?我带他去偷隔壁李大妈家的鸡,结果你猜怎么着,我被逮个正着,他呢,他居然躲在树后头不出来。我他妈也就纳闷了,那么大个人躲在那儿,怎么就没被发现呢?然后我被他们打回家,又被我娘打了顿,这小子还死不承认他跟我去了,我娘就信他,只揍我。妈的真是气死我了,本来李大妈挺喜欢他的,而且我们也没偷成啊,你说你出来说两句好话人家不就把我们放了吗,他偏不,就眼看着我被揍。”
“我被揍了我当然不爽,我就去揍他,他还提前跑了,跑到我娘那儿告状,说我要揍他。我他妈还没摸着他呢!然后我娘又给我揍了顿。”
林如轩笑道:“看来你被你娘揍得次数不少。”
李冶摆摆手,“别提这个。这种事还不止件了,后来我娘揍我,我就揍他,他总不能每次都跑了,被我揍完他又去我娘那告状,我娘又揍我,我娘揍我我就接着揍他,反正我皮厚耐打,看到底谁疼。”
“再后来他知道告状就要被揍,就不告状了,他不告状我也揍他,不揍白不揍啊。你看他现在对我那么好,都是被我揍出来的。”
“陛下能长这么大也是不容易。”
李冶“呸”了声,“不容易个屁!家里只有我、他、我娘还好,后来跟死老头子北上,家里又了大哥二哥,这小子有靠山了,我欺负他他就找大哥,我哪打得过我大哥?还有我爹,我爹也是,只帮他不帮我。”
“他除了找大哥,没事还往二哥那跑,二哥还特喜欢他,他每次去都给他糖吃,要么就是小点心坚果之类的东西。有次他主动给我糖,说是二哥给他的他就分给我,我当时傻啊,我还挺高兴,心说这小子终于知道向着他三哥了,后来我才知道,二哥共给了他二十块糖,他就分给我两块!他拿去喂小猫小狗都不肯分我点,你说他过不过分!”
林如轩笑得咳起来,道:“没想到陛下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李冶差点没蹦起来,“可爱?!你他妈眼瞎啊?还有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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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太上皇,都瞎吧?!就知道欺负我个啊?”
“谁让你嘴这么欠,把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都得罪遍了。”
“那怪我吗?我就这个脾气,我爹就给我生的这个德行你去找他算账啊!亏你们还觉得李冼听话,老实,他除了脾气好还有什么优点?心里小九九起来算计得你娘都不认,还可爱呢……”
林如轩似乎无话反驳,跟李冼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他当然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帝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沉默了会儿道:“我觉得,这话你应该去跟你大哥二哥说。”
“我倒是想,”李冶冷哼声,“首先我得出得去,其次他们得听啊?唉算了算了,反正我说话都被你们当放屁,何苦自讨没趣。你睡觉吧,我走了。”
“去哪儿?”
“出去转转,就算禁我足也不能不让我出去透气啊,我去院子里吹吹风,你甭管。”
“哦……”
林如轩看着他关门出去,自言自语道:“刀子嘴豆腐心……”又想起他这两天怎么虐待自己,笑着摇了摇头,“刀子嘴刀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