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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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郁长泽演对手戏的确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他气场强大,演技精湛,路昭根本接不住。

进入场景后,郁长泽就融入角色里,每一块肌肉、每一个微表情都恰到好处,仿佛真的是一位历经磨难、仗剑天涯的孤独剑客。

而路昭还只停留在用面部表情表达情绪,哭就是撇嘴,笑就是勾唇。

两相对比之下简直惨不忍睹。

谢淮舟越看眉皱得越紧,这时忽然有人轻撞了他一下。

谢淮舟侧眸,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个清秀娇小的omega,他侧身避让工作人员时又往谢淮舟身边贴近了几分。

“抱歉,谢先生,撞到您了。”omega微微低头,露出白皙的后颈,腺体处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谢淮舟后颈微微发热,这表示有人在向他释放信息素。

谢淮舟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没事。”

“谢先生是专门来看阿昭的吗?”乔翊带着浅笑温柔地问。

阿昭...很亲密的称呼。

如果谢淮舟之前没见识过路昭指着他的照片吐槽,大概会以为他俩关系很好。他有些想笑,但良好的教养让他不善于嘲讽挖苦他人。

谢淮舟含糊地应了一声,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取景器上。

乔翊咬了咬唇,继续往谢淮舟身边靠近。

他自认颜值、手段、信息素都不比路昭差,凭什么路昭可以傍上谢淮舟那样的,他却只能陪油腻老男人?

乔翊:“谢先生----”

一旁的李淳阳忽然摘了耳麦扔在桌上,大骂道:“路昭,你到底会不会演?脸僵得跟个死人一样。”

陈锋冲过来把他拉走:“年轻人嘛,有几个能和郁长泽对戏不紧张的?你控制点。”转头对副导演使眼色,“小路拍了一上午了,让他歇歇。”

周围人识趣地换布景,路昭红着眼回到保姆车。

谢淮舟过去时,路昭用剧本挡着脸缩在保姆车最后一排,小助理在旁边不知所措。

谢淮舟示意他先离开,随后上车拿开剧本,路昭脸上都是泪。

“别管我!”路昭把脑袋埋在胳膊里,他感觉有人坐在了前排便不动了,只剩下书页翻动声。

路昭哭了会儿抬头,谢淮舟正在看他的剧本。

路昭更难过了:“小舅舅,你不是说不会让我受欺负吗?”

“你觉得李淳阳是在欺负你?”

路昭抿着唇不说话了,李淳阳除了对拍摄要求高,没什么毛病,平时请假、预支工资都挺好说话的,之前剧组里有个小工家人重病,他还给人捐款了。

路昭实在说不出他的坏话。

其实今天这事儿,如果谢淮舟不在这儿,他一个人待会儿就好了;但谢淮舟在他心里分量很重,几乎扮演了路昭成长过程中所有男性长辈角色。谁也不愿意让自己亲近、尊敬的人看到狼狈尴尬的一面。

谢淮舟知道他好面子,将话题轻轻揭过。

“你的角色是个天真浪漫的富家少爷,从小衣食无忧、吃喝不愁,喜怒皆形于色,笑时眉眼弯弯,哭时泪水涟涟。你不要被郁长泽带跑偏了,他的角色不适合大悲大喜,但你的可以。”

路昭想了会儿又对着随身镜调整了下表情,似乎找到了门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笑嘻嘻地凑到谢淮舟身边撒娇:“小舅,你怎么什么都会呀?我觉得李导讲戏都没你好。”

这话明显是夸张了,谢淮舟没应,揉了揉他的脑袋,让路昭自己琢磨去。

谢淮舟看着窗外重新搭建的布景,想起以前郁长泽琢磨不透人物时便会拉着他演一遍。那些情啊爱的台词从谢淮舟嘴里说出来总是干巴巴的,但郁长泽却很兴奋,演着演着便滚到床上去,一边干他,一边和他说那些羞耻的台词。

谢淮舟想到那人就有种说不出的烦躁,他下了车,目光在人群里搜寻了一圈没看到郁长泽,烦躁又变成了失落。

谢淮舟避开人群,将早上那根没来得及抽的烟续上。

薄荷味尼古丁沉入肺腑,谢淮舟却觉得自己的心更空了,他盯着扩散的烟雾发呆,直到夹在手中的烟快烧尽了才反应过来,掐灭了扔进垃圾桶。

就在这转身的功夫,有人从身后将他推进深处的巷子里。

谢淮舟来不及回头,那人就贴了上来,灼热的掌心掀开他的衣摆探进腰间抚摸,鼻尖贴在后颈处嗅闻,呼出的热气像火焰般撩过肌肤,谢淮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哥哥就是用这种廉价的人工化合物冒充我的信息素吗?”郁长泽声音懒散,右手顺着细腻的肌肤往上爬,粗粝的指尖轻轻滑过红樱。

谢淮舟身体猛地僵住,随后剧烈挣扎:“滚开!”

“不要。”郁长泽像闹脾气的小孩,将谢淮舟压得更紧,同时释放出信息素。

浓烈的酒香带着薄荷的清冽,谢淮舟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神。

郁长泽眼角弯了弯,嘴唇贴近谢淮舟后颈的皮肤,露出尖利的犬齿,就在他咬下去的瞬间,谢淮舟爆发出巨大力量,胳膊肘狠狠往后捅。

郁长泽胸口一痛松了力,谢淮舟立刻转身怒视着他:“要发情找别人去。”

“没有别人,只有你。”郁长泽捂着肋骨可怜巴巴地看他,“哥哥下手好重,心口疼。”

谢淮舟下意识就要伸手,反应过来后手掌猛地攥紧:“活该。”

郁长泽垂下眸,像是被谢淮舟伤到:“明明你也很想要我的信息素。”

谢淮舟嗤笑,眼里的嘲讽犹如实质:“自作多情也有个限度。你的信息素对我来说只会是累赘和耻辱。如果可以,我宁愿腺体里装的是白开水。”

郁长泽一怔,脸上的神情收敛,目光直直地刺向谢淮舟。

空气中薄荷酒的味道越来越浓郁,酒味盖过了薄荷,显露出龙舌兰特有的酸涩、辛辣,信息素织成绵密的大网将谢淮舟紧紧包裹,渗入他每寸肌肤里。

谢淮舟手脚发软,耳垂通红,汗水顺着额角滚落,后颈的腺体剧烈跳动发烫,提醒他此刻空气中信息素的含量远超正常标准。

谢淮舟固执地站在原地,直到一阵穿堂风过,他猛然清醒,这里属于上风口,郁长泽的信息素很可能飘出去。

下一刻他听见了有人靠近的脚步声,他几乎想都没想将郁长泽推进阴影处,自己走了出去。

刚到巷子口便迎面撞见了乔翊。

“谢先生?”乔翊惊讶地看着他。

谢淮舟衣衫凌乱,面上红潮未退,空气中信息素还未散尽。

乔翊心思一转便猜到什么,alpha嘛,没有哪个不偷腥的,更何况这种久居高位的人,看着衣冠楚楚,实际玩得比谁都花。看看,连露天野炮都干上了。

乔翊忽然就心理平衡了,说不定私底下路昭过的日子还不如他。

“谢先生是迷路了?”乔翊识趣地递出台阶。

“嗯。”

“需要我帮您带路吗?”

“不用。”

乔翊看了眼巷子深处,隐隐辍辍有个身影,正在想剧组里哪个小妖精和身影相似,谢淮舟侧身挡住他的视线:“乔先生还有事吗?”

“没事、没事,我先去片场了。”乔翊暧昧地眨了下眼睛,“谢先生玩得开心,放心我不会多嘴的。”

谢淮舟:“.......”

乔翊走后,谢淮舟立刻去了卫生间。

郁长泽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就像成瘾性药剂,仅仅接触了这么一小会儿就让他腰腹发紧,勾起某种隐秘的欲望。

他鞠起一捧凉水拍在脸上、后颈处,但收效甚微。

身体的记忆被唤醒,叫嚣着想要某个人,身后令人羞耻的地方变得湿润饥渴,谢淮舟能感受到液体滑过大腿的酥痒。

他猛地抬起头一拳打在镜面上,失控地骂了句脏话:“操!”

升起的热度烧红了眼尾,呼吸越来越沉重,情潮翻涌冲击着身体,血液成了岩浆。

谢淮舟拉开了隔间门,将外套脱下团成一团,脸深埋于其中汲取残留的信息素,修长的手指落在裤腰上,羞耻到颤抖。

拉链滑过的金属声在耳畔放大,垂感极佳的面料顺着白皙的双腿滑下缀在脚踝,谢淮舟一寸一寸抚慰着自己,汗水和喘息闷在外套里。

因为缺氧眼尾愈发红艳。

薄荷酒的气息将他带回那个夏天。

明明是无法标记的beta,郁长泽却一次次撞开他的生殖腔,犬牙叼着那块嫩肉撕咬、研磨,直到鲜血淋漓,再大发慈悲地将信息素灌入其中。

高饱和度的信息素浸透他的骨血,重塑他的身体,谢淮舟成了泡在薄荷酒里的一颗青梅,早已失去本来的味道,轻轻咬一口便爆开浓郁的酒香。

这时郁长泽会舔舐他的伤口,洋洋得意地询问谢淮舟被他干得有多爽。

低哑又暧昧的嗓音,用最无辜的表情说最下流的话。那副模样让谢淮舟恨不得、爱不得又无可奈何,只能纵容着、放任着,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出去。

于是和郁长泽在一起的那两年,谢淮舟后颈的隔离贴就没摘下来过,不是为了伪装alpha,而是遮掩交欢的痕迹。

谢淮舟过了许久才从卫生间回到片场。

热烈的阳光直射而下,让人眼前发虚。

郁长泽坐在摇椅上,身旁围着两个小助理,一个给他打伞,一个给他摇扇,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谢淮舟盯着他,怒火中烧。

郁长泽感知到他的视线,食指勾下鼻梁上的墨镜,恶劣地扬起唇角,冲他无声做了个口型:“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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