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集合时间还差十五分钟时谢淮舟从浴室里出来,眼尾勾着一抹薄红,墨色的眼瞳水润润的像含着一汪摇曳的春水。
谢淮舟实在不好意思这副模样出现在镜头前,借着擦头发的动作挡住脸,快速拿了件衣服罩在摄像机前,随后坐在床边缓了缓神。
郁长泽太疯了,虽然也有他纵容的原因,但一想到刚才就隔着一面墙,外面人来人往,甚至有人手里可能还拿着摄像机,谢淮舟心跳猛地加速,从尾椎自脊背窜起一股酥麻,暗恨自己不该被美色勾引。
“哥哥在干什么?”郁长泽穿着一件低领的短袖进来,锁骨上的吻痕明晃晃的。
谢淮舟瞳孔骤缩,条件反射去看摄像机,见衣服还牢牢盖着,松了口气,不清楚摄像机有没有录音功能,谢淮舟点了点锁骨。
郁长泽愣了下,凑过来在他锁骨上亲了下。
谢淮舟一惊,猛地把他推开,郁长泽哀怨的看着他。
谢淮舟低声说:“锁骨上有印记。”
“哦。”郁长泽淡定地抓住衣裳下摆往上一翻,短袖被脱下来,谢淮舟这才看清除了锁骨,后背、胳膊以及后腰都落下赤红的抓痕和牙印,在莹白的肌肤上扎眼得很。
郁长泽换了件衬衫,扣子扣到顶,端正又禁欲,只有谢淮舟知道白衬衫下藏着暧昧秘密。
..........
两人到集合地时,其他两组嘉宾都到了。
三组总共收了三十六斤小龙虾,去掉节目组规定的,剩下六斤龙虾就是今晚的晚餐。
节目组当然不会善良的让他们坐享其成,六斤龙虾被分成三盆,一组处理一盆,而不远处还准备了炊具和新鲜食材,明显后续做饭也由嘉宾自己来。
“这真的是旅游综艺吗?我怎么感觉是辛者库日常!!”段雪和孟晴两个人配合,一个抓着龙虾须把小龙虾提起来,一个拿着小刷子,前后胡乱刷刷,再迅速扔进清水盆里。
“不合格!要拔虾线。”导演冷酷地把龙虾扔回桶里。
孟晴绝望:“求求了,救救孩子吧,我真的不会洗虾。”
“虾线是虾的消化系统,里面残留着虾的排泄物和食物残渣,反正这些是你们吃,你们要是不介意...”
段雪痛苦的捂住脸:“好了,别说了。”
几人里只有夏沐会除虾线,谢淮舟看过两遍就会了,郁长泽则简单粗暴得多,往往拔一条虾线,整只虾都被开膛破肚,身首异处。
一群人苦哈哈的处理龙虾,段雪和孟晴时不时哀嚎一声,被龙虾的大钳子吓得鸡飞狗跳。
若平时,谢淮舟肯定会帮她们处理,但拍综艺需要素材和看点,这样闹一闹可以增加娱乐性,而且她们自己也玩得很开心。
但谁也没想到褚子楠会把她们的龙虾一股脑倒进自己桶里,高声道:“导演,段雪组的龙虾,我们帮她处理,两个女孩子不适合干这样的粗活。”
excuse me?
段雪满脸问号,荷塘也下了,龙虾也收了,这时候突然说她不适合干粗活,褚子楠发什么癫?
其实褚子楠的行为也很好理解,下荷塘时为了维持人设,只有他留在岸上,一群人打得火热倒显得他不合群,紧接着选住处,他本来想要最好的别墅房,这样才符合贵公子的气质,可惜夏沐不争气,没抢到最好的;之后谢淮舟却把房子让给了段雪组,这给他敲了个警钟,在场的贵公子可不止他一个,相比“遗世独立”、“孤芳自赏”的设定,“温柔谦和”、“体贴善良”的人设明显更吸粉。
于是在看到段雪被吓得吱哇乱叫时他果断出手,全然没想过这样会让段雪多尴尬。
所有人都有事做,就她俩像个木头一样杵在这里,这段播出去得招多少黑!但又不能抢回来,段雪和孟晴一时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这时,谢淮舟指了指厨房笑着道:“小雪,我们六个人,龙虾肯定不够吃的,你俩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洗点做配菜吧。”
段雪眼睛立刻亮了,冲他感激的笑笑:“哎,好。”
段雪拉着孟晴去了厨房,谢淮舟一回头就见郁长泽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哥哥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了?小雪~”
郁长泽不满地“啧”了声。
谢淮舟愣了下,这人竟好意思吃这种飞醋,褚子楠喊他时怎没见他不舒坦,谢淮舟抿着唇,不冷不热道:“哪有御厨cp熟,阿泽可是独一份呢。”
郁长泽瞪大眼,不确定的问:“哥哥是在...吃醋吗?”
谢淮舟一顿,神情别扭道:“不是。”
郁长泽盯着他泛红的耳根,又惊又喜:“是!”
“不是!”
“是!”
“不!是!”
“就是!就是!就是!”
......
两个幼稚鬼。
团队里只有谢淮舟和夏沐会下厨,做饭的任务交给他俩,剩下的人将收来的三十斤虾送到水产市场换取第二天活动经费。
众人兵分两路,谢淮舟和夏沐去了厨房,节目组食材准备得很丰富,但折腾了一下午两人实在没心思做花里胡哨的硬菜,一致决定炒家常菜。
六个人,四菜一汤再加一大盆麻辣小龙虾,足够了。
做饭环节,掌厨必然是镜头焦点,夏沐参加这个节目本就是为了提高知名度,可惜他外形不算突出,性子又内敛,慢慢就成了节目组里的背景板,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手好厨艺,可谢淮舟同样会做饭……
夏沐犹豫片刻,放弃了掌勺的机会,自觉站在砧板前给谢淮舟打下手,然而有人比他先一步拿起菜刀。
“你手伤了就别碰辣椒。”谢淮舟自然的接过他手里的红辣椒,咚咚咚几下,切成细条的长丝。
夏沐看着自己虎口处的伤口出神,那是他清理虾线时弄的,当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段雪身上,伤口不算大,没流多少血,他顺手用清水洗净,连创可贴都没用。
这样一处小伤口,连全程站在他身旁的褚子楠都没注意到,谢淮舟却记心里了。
夏沐心底一暖,闷在胸口的那股气悄悄散了点。
经常下厨的两人,配合起来十分默契,等四人组回来,饭菜的香气勾得馋虫大动。
谢淮舟刚好出来,远远看见他们,挥了挥手。
“谢哥!谢哥!我们回来啦!”
郁长泽一句“哥哥”堵在喉咙里,淡淡看了眼身边兴奋招手的段雪,微扬的唇角渐渐绷紧。
段雪蹦蹦跳跳冲到谢淮舟身边:“好香啊!谢哥做了什么好吃的?”
“不是我做的,是夏沐做的。”
“哦哦,那我去厨房看看沐沐哥。”
段雪走后,郁长泽才慢吞吞走到谢淮舟面前,一条胳膊架在谢淮舟肩膀上,有气无力的哼唧:“哥哥,好累呀,节目组太狠心了,连辆车都不给我们准备,纯人工运输。”
这个姿势在朋友间很常见,可由于跟拍导演在,黑洞洞的摄像头对着他俩,谢淮舟身体不自觉绷紧。
郁长泽像没察觉到,靠在他身边絮絮叨叨说话,从路上遇到的大鹅到水产市场里竟然还卖蛇,事无巨细,吧啦个没完。
最后连谢淮舟都听烦了,强制捏住他的嘴,冷酷吩咐:“嘴歇会儿,留点力气吃饭吧。”
“呜呜~”郁长泽可怜巴巴点头,谢淮舟放开他,一回头就见孟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
孟晴一言难尽的看着郁长泽,去水产市场的路上,郁长泽承担了大部分货物,他话少、沉默、看到什么新鲜玩意也没什么情绪,一路上褚子楠不知找了多少话题,却只得到几句不走心的“嗯”“哦”“这样啊”。
孟晴原本以为他天生不爱讲话、情绪寡淡,但看看现在这样,不仅舌灿莲花、惟妙惟肖,而且那个用词哟,什么“虽然我提了很多东西走了很久的路,胳膊有点酸,但是哥哥不用心疼我,没关系的。”还有什么“路上遇到的大鹅很凶,要是哥哥在就不会啄我了,也没有特别疼。”
一字一句,茶香四溢。
孟晴一时无法直视郁长泽,抛下一句“吃饭了”便匆匆进了厨房。
小龙虾鲜香麻辣、清蒸鲈鱼鲜嫩爽口,青翠挺括的小白菜还有酸辣开胃的土豆丝......饿了一下午,一时间餐桌上谁也没说话。
闷头吃了三分饱,段雪放下汤碗,毫无形象的抹了把嘴:“我宣布,沐沐哥就是古希腊掌管猪肝汤的神!”
众人纷纷附和,连一向挑嘴的郁长泽也跟着哼哼,谢淮舟暗自思忖等会要不要拜托夏沐写下食谱,毕竟能让郁长泽认可的食物比米其林上榜美食还少。
段雪见谢淮舟一直没喝汤,以为他离得太远碰不到:“谢哥,要来一碗神仙猪肝汤吗?”
“他不吃动物内脏!”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而出,郁长泽看了眼夏沐,两人对上视线,夏沐明显感觉到郁长泽眼神中的阴戾、凶狠,像被侵犯了领地的恶狼。
夏沐背脊窜上一股凉意,他讷讷解释:“刚做饭时谢总提过,他从小不爱吃动物内脏,有的甚至连味都不能闻。”
郁长泽收回视线,默默放下筷子。
谢淮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吃这么点?”
“还吃了其他东西。”
“你吃什么了?”
郁长泽幽幽地看着他,面无表情道:“醋。”
满满两大缸子醋,快把他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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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才一天老婆就有迷弟迷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