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 217 章 · 3,271

等“便宜长随”上了车,正准备走的时候,枚颇晃出来也要往车上搭,被陆慈一棍子捅下去了。

“去去去,这地儿挤的不行。”

枚颇揉着被捅到的肚子,嘟囔道:“里头忒无聊,我要去找酒喝,顺带搭我一程不行?”

“你自个儿走着去,这车实在挤不下了,喏。”说着陆慈取了一袋钱给枚颇,这还是昨天段圭塞给她的,也不知道是多少,只道:“不够了问勖哥要。”

驷君离开的时候倒是给她留了一大笔钱,她别扭得很便全给班勖保管了,这一路过来的吃吃喝喝,全是这个胡子拉碴的大汉操持的。

要说这枚颇厮还是朦姐的亲弟弟,一路跟着她好歹算是护了她周全,怎么说也不能委屈了人家。(鱼:嘿那谁嘿,人家可没少让你欺负嘛!)

枚颇接了钱便笑嘻嘻地走了,陆慈颇感养家糊口的压力不小。

一行人走到了那所别院,门口守着个黑衣劲装的汉子,朗目虬髯,气宇轩昂,正抱着膀子闲闲地站着,看见陆慈远远地抱手行了一礼。

正是瞿钦。

因昨日一起吃过饭,便不那么生疏了,瞿钦颇为客气地说道:“医慈来得巧,段兄拖在下在此等候,刚出门不想就来了。”

陆慈客气地学着他回了一礼:“那真是有劳瞿兄特意等候了。”

几人寒暄了一番,便要进去了,这回倒是没怎么防备着了,班勖也跟着陆慈一同进了院子,只是被下人带去了厢房休息。

陆慈安顿好他就去寻段圭去了,老远见着他便抬着棍子杵上去了,若不是段圭急急退了两步,那棍子要怼到下巴了。

“诶诶!医慈这是做甚?”

陆慈趁着左右无人,上去一把薅住段圭脖领子把人给带走了,段圭本当她是斯文女儿家,哪里提防她来这么一手,直到整个人被拽到花园僻静的山石后头时,他都还没反应过来。

“医...医医慈,光天化日之下,怎怎可如此?”段圭乍着舌头囫囵出一句话,说完心里头还补上一句,晚上也不可如此啊啊啊!

“老段啊,你冷静冷静,我不把你怎样。”

“……”段圭斜眼看看陆慈道:“那你倒是松开手啊!”

他眼下就靠在一堆山石上面,陆慈则一手揪着他领子,一手握着青铜棍横在他身上,一条腿还不闲着,就蹬在他靠的山石之上,把他整个人卡得死死的,搞得他像个被流氓调戏的小姑娘似的,实在是很难让人冷静啊!!

陆慈闻言放下了一条腿,手上抓得却更紧了:“万一你跑了咋办。”

段圭被陆慈制住,然而一个大老爷们儿比她还高出一个头来,倒也不是不难挣开,只是顾虑着毕竟和一个女子争斗难看了些,万一闹出响动被人瞧见了多少有损人家清誉。

虽然这位姑奶奶似乎好像不那么在乎这玩意儿。

“你,你到底要如何!”段圭被她这么卡着,又不好推她,一时有些急起来。

“段哥,我也不干什么,你别紧张,就问你些话儿,你告诉我就成了。”

段圭警惕地看着她道:“你要问什么?段某有有所言有所不言!”

他这意思倒是说得明白,陆慈尽管问,他愿答就答。

“你也别紧张啊,我这也不逼着你泄露国家机密,我就问你个事儿,你说是不是就行了。”

“什么事?”

陆慈舔了舔嘴唇,斟酌着道:“我问你,医植被处死是不是因为尚意?”

段圭闻言愣了一下,不答反问:“你就为了这个?”

“废话,你以为呢。”

“……段某以为你是他国细作……”

陆慈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傻呀你,我几斤几两你看不出来?治你我都够呛!”

“……”被制住不能动弹的段圭默默地汗颜了一下。

“问你呢,是不是啊?”

段圭无奈点了点头,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慈这回倒是连白眼都懒得翻了:“你说呢?我前脚说那医师有问题,紧跟着他人就被抄出来了,任谁都能想到这之间有关系好吧?”

“……好吧。”感觉智商被藐视了的段圭又汗了一下。

从一开始陆慈就觉得不对,段圭急吼吼找她去给尚意治病,她本是同枚颇一起去的,可是那边厢却提防得很,硬是只放她一人进入,还全程盯着,生怕

她害了尚意性命,这也谨慎过头了吧?

况且医植好歹是宫中御医,若尚意只是段圭的同僚,那他哪来的面子请御医诊病?

再说这间别院分明是新置办的,连仆人都没有多少,有些房间甚至都是空着的,怎么看怎么像是一间临时病房。

如此一来就又有个问题了,既然尚意算是个显贵,至少有一套自己的宅邸吧,为何不在自己家里治病,偏要折腾到外头来治呢?

这个问题陆慈倒是没打算问,她估计问了段圭也不见得答。

“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开玩笑,这直接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好吧,这尚意要是你的同僚,我还可以平常心对待,这要是你的老板,我还不得揣着小心伺候着?我可不想跟那医植一个下场!”

“医植那般下场全是他罪有应得,我家...主人从不是残暴之人,你对他有救命之恩,自然不会加害于你!”感觉自己主子声誉有损,段圭积极维护起来。

陆慈也不跟他争辩,只是颇为遗憾道:“没想到哇,他竟是你老板~”

这一叹三转的调调,让段圭想起来陆慈每每审视他和尚意的眼神,不由得额角青筋暴起:“我说你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啊!”

陆慈嘿嘿笑了两声,又问道:“诶对了,你家主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若当真显贵得很,我这诊费可得往高了收。”

“……”段圭瞪着陆慈,内心已经咆哮起来了。

当着事主的面坐地起价,有你这么当医师的么?

治病救人的无私美德哪去了!哪去了啊!!

说了这半天,陆慈也不再挟持着段圭了,趁着空当,段圭立马挣脱开来说道:“去去去!说了的,只要医好了主人的病,诊费少不了你的。”

“至于里头那位的身份,眼下却是不好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你只要心里知道他是位贵人就行了,也莫要到处去说,以后在他面前小心伺候便是了。”

这意思是陆慈还得揣着明白装糊涂了,知道尚意是个人物还得假装不知道?

累不累呀?

“诶我说你们这是为什么呀,不就是治个病么,还瞒这瞒那的。”

段圭被她说得一哽,顿了一下道:“个中因由此时也不便多说,医慈只管治好我家主人便是了,其他的莫要多问。”

说完段圭理了理仪容便忙不迭地离开了,陆慈心知在他那里也问不出多余的,况且她也深觉得段圭此言很有道理。

那医植妥妥的是宫中御医,能请得动他去坑害尚意的人必定不简单,而能被人请御医坑害的尚意也必定不简单,不过这也确实不是她能知道的事了。

她倒也不担心段圭出去了找她麻烦,一来他得看至交好友班勖的面子,二来嘛他那老板还指望她来救命呢。

金手指就是好使哈!

等段圭走了,陆慈也若无其事地摸去了尚意的房间,此时段圭早已候在那里,一看见她进来,神情出现了一刹那的扭曲,陆慈无辜地朝她抬了抬眉毛,倒惹得榻上的尚意看过来了。

自打陆慈知晓了眼前这位属于统治阶级过后,她就当真揣起了小心来,一见尚意望过来,立马收敛神色,别别扭扭地行了那么一个还算规矩的礼。

尚意倒也十分客气有礼,此次会晤相当成功。

寒暄完,陆慈就照例还是给他诊个脉象。

尚意手腕被她捏住之时,有一瞬间的诧异,迅速审视了她一眼,见她只是专心致志的诊脉,便收敛了神色。

须臾陆慈放开手轻松道:“算是见好了,你身上的毒清的差不多了,再将养一下,过几日泡个药浴,那时想来便没有大碍了。”

尚意闻言便是一笑,眉眼弯弯煞是惹人,“真是有劳大医了。”

陆慈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也回以一笑,“哈哈,好说好说。”

只要诊费给的足,都好说好说哈哈。

只听尚意又道:“意听段卿说起,医慈一手医术十分了得,甚至比之宫中大医都有过之,不想天下间竟有此大才,敢问医慈师承何方呢?”

陆慈心道,好哇你这是打探起我的底来了。

“不敢当不敢当,这位……尚意兄实在是谬赞了,我不过是随我爷爷学了些医术,不七不八的比不过他老人家十之一

二罢了。”

尚意闻言倒是来了十二分兴致:“哦?不知贵恩师是何方人士?日后有空好去拜会。”

话音一落陆慈眼神有一瞬间的黯然,扯了扯嘴角道:“我爷爷姓陆,说了你也不认识的,拜会的话便免了,他老人家仙逝了。”

“啊。”闻言尚意神情有些怔忡,心头有些悔意歉疚道:“意唐突了,医慈见谅。”

陆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也借机结束了这个话题,眼跟前一个身份不明的贵重人物,一个谋士,指不定都是个人精子呢,她那点老底还真不方便往外抖搂。

毕竟说她是二十一世纪来的,那也得人家肯信啊!

随意扯了几句,陆慈便寻了个由头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起章名真的太难了,比起名字难。。。原谅我一不小心又断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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