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尤的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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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班勖是不是武功高深,陆慈不知道,不过这货体力挺好陆慈是看出来了。

班勖提溜着陆慈一口气跑出老远,压根儿不带喘的。

“你干啥呀你!”

“那屋里站那人是那寨里的人?”

“是啊,咋啦?”陆慈本来还有些不解,不过看到班勖宛如便秘的神情,瞬间就了然了。

“哦~我知道了,你是怕媒婆知道你...唔!”陆慈还没说完的话被班勖硬生生给捂回去了。

“好妹子诶!你可千万莫说出来了,俺这跟他还结着仇呢!”

陆慈挣开了班勖的熊掌,白了他一眼:“让你不带脑子,活该!”

“这个...当初俺也不知道么不是?”班勖挠了挠光秃秃的下巴,眼珠一转耍起了无赖:“要说这事儿还是怪你!”

“凭啥?”陆慈不乐意了。

“要不是为了救你,俺能去怂恿延况端了人家寨子么?虽说是个天大的误会,但是妹子你也有些责任是不是?”

“……”陆慈抽搐着嘴角半天没想起来说什么。

“那你觍着脸认我作亲妹妹又是个什么意思?”

“嘿嘿嘿~”班勖以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开场:“这不是怕这事儿以后若是暴露了,那个小兄弟能看在你的面子上,饶我些么。”

“...想得够远的你。”陆慈再一次郁闷起来:“你那么厉害能怕他?”

“那也不是这个理,毕竟说到底还是俺对不起他嘛是不是。”

……

几人的重聚,特别是枚颇的到来,无疑是让陆慈精神一振。

要说枚颇怎么找过来的,那还真是机缘巧合,那晚在山寨中枚颇掩护着阿朦和夏大王逃脱过后,看着昔日的山寨支离破碎,寨中兄弟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就想着自己只身出来解救被俘的人。

不知怎的竟与季尤遇上了,死缠烂打地跟了一路,竟也走到了这里,遥想当初这两人见面那是你死我活水火不容的,眼下居然能和平地走到这里来,这件事本身就让陆慈充满了好奇。

不过让陆慈有些无语的是,枚颇这家伙竟然还带来了她那根儿青铜棍,美其名曰拿着信物好相认...

至于班勖挑了夏大王山寨这个事,季尤并不知情,陆慈和驷君也很有默契地闭口不提,只是班勖每每见了枚颇都十分拘束,这直接导致了枚颇给班勖下了一个娘们唧唧的定义。

既然人也聚齐了,几人在客舍里住到第二日,就搬走了。

当驷君领着陆慈到了新地方,她才知道原来季尤早已经在这里买了一处民居。

陆慈一脸新奇地走进去,根据她对这个小城的观察,目测眼前这群民房算得上是“豪宅”了。

房子位于城北,外围是一圈围墙,从正门进去,首先是一个院子,有一条碎石小路铺出去,院中几间房屋,虽算不上气派,但也十分宽敞了。

“咱们以后就住这里哇?”陆慈相当满意这处地方。

“阿慈喜欢的话就住这里吧。”

“哈哈,那敢情好,这地儿敞亮,院里以后种个草药也合用。”自打山寨出事,陆慈还是头一回如此安心,眼前又

有了安身立命之所,自然是满心欢喜:“嘿,这里又是在城里头,说不定还可以开个医馆,冲我这医术,那可就吃穿不愁啦。”

说着陆慈拍了驷君一把,得意道:“以后姐姐罩着你!”

驷君见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难得这么高兴,不由得也跟着高兴起来。

正笑着,季尤枚颇和班勖三人也提着行李过来了,几人就房间问题进行了分配,好在这个房子足够大,这么些人一人一间竟还有富余,结果驷君说那是留着给仆人用的。

看来想得蛮长远的嘛,陆慈欣慰无比。

对于这个房子陆慈十分满意,既然买下来的话,自然是打算长住,所以陆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对房屋的布置之中,个中细节自不必提。

不过慢慢地她发现有个问题,自打几人住进来以后,驷君和季尤就变得很奇怪,连着几日两人都要外出,早出晚归的让人十分好奇,甚至有一回还把班勖给拉去了,这厮回来以后神情就十分古怪,陆慈软磨硬泡都没问出什么来,这让她感到有些气闷。

不过跟她一样蒙在鼓里的枚颇,倒是没心没肺地吃吃喝喝,该干嘛干嘛,陆慈只好找枚颇唠嗑晒太阳。

两人聊山寨,聊夏大王和阿朦,聊阿朦的儿子,聊寨中的兄弟们。

不过说到他与季尤怎么走到一处的时候,枚颇竟别别扭扭不肯说了,只以一句说来话长盖过去了。

嗯~都有秘密嘛!

这一天一早,驷君和季尤又出去了,陆慈照例询问情况。

“驷去去就回,你不必担心。”驷君照例是这么一句话。

陆慈便不好再去问了,便想去寻枚颇一道出门玩,因为前几日在那医馆中露了一手,陆慈竟在这小小的边邑中有了一些名气,偶尔还有些人来寻她治病,慢慢的还赚了些钱财。

可是找了一转也没瞧见枚颇,班勖自从被陆慈逼问过一回,就一直躲着陆慈,陆慈也自觉地应该生他的气,便也不乐意找他玩。

转了一圈没意思就自己去房里睡觉去了。

这一睡也无人打搅,也不知过了多久,陆慈被生生饿醒了,睁开眼发现外头天已经全黑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只见一弯月亮斜斜挂在天边。

听着门外头静悄悄,也不知驷君他们回来了没有,但是肚子实在是饿也懒得去看,瞧着外头漆黑一片,陆慈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耐不住腹中饥饿,出门觅食去也。

俗话说的酒壮怂人胆,陆慈觉得这饿也能壮胆,站在外头到处黑黢黢的,可她早已经顾不上害怕了,只一门心思朝着记忆中的厨房摸过去。

结果陆慈刚转到小院里,正辨着方向呢,忽的从暗地里走出个人来,着实把她给吓了一跳。

“医慈莫怕,是季某。”

“你要死啊,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瞎溜达,什么毛病!”陆慈抚着狂跳的心没好气地碎碎念着。(鱼:还说人家,你不也瞎溜达么?)

季尤又往前走了两步,让自己立在院中光亮些的地方,对着陆慈深深行了一礼。

“季尤在此赔罪了。”

陆慈看着季尤,心头了然,想着这厮种种行为,加之最近总是把驷君往外拐也不知道谋划着什么,竟半点儿不让她知道,不由得就是一股火气,不由得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哼!你赔什么罪,你何罪之有,倒是我才有罪呢!”

季尤苦笑一声,又行了一礼道:“是季尤有罪,还望医慈海涵,那晚撇下医慈是在下做的过了。”

“你既然如此说,那么那晚从山上走散是你故意为之?”

“是。”

陆慈皱眉看他半晌,眼底有一瞬间的冰冷。

“因为你,我差点死了。”

陆慈至今都记得在延况的军队打入山寨的时候,她紧跟在季尤身后逃下山,却因为天黑看不清路,不慎与季尤走散,自己险些掉下悬崖,若不是驷君折回来寻她,说不定现在她已经是一堆白骨了。

只是事后想想,这不慎走散却又疑点重重。

季尤躬着身,语带歉疚地说道:“所幸医慈安然无恙,不然季无法与公子交代。”

“那你当初为何想置我于死地?”陆慈挥手打断了季尤的话,问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疑问。

反正事情都摊开了说,季尤倒也坦

荡起来:“这...便是因为当初公子并无光复旧国的心思,季误以为是因为神医的缘故。”

“我?关我什么事?”

“呃,医慈当真不知公子对你的心意?”季尤抬头看她一眼。

陆慈不由得面上一热,却是看着季尤不发一言。

季尤斟酌着用词道:“季以为医慈不愿公子入世去争,便在那时,季对医慈动了杀念。”

“靠!”陆慈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理由差点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一时郁闷至极。

“季生为宿囯臣,至死也是宿囯臣,宿囯亡覆,季不得不为之殚精竭虑,如此对待神医实在是情非得已。”

“哼,你曾想害我,我却命大不死,遂不了你的心愿,此时你来找我难道是来杀我的?”

“医慈大可放心,季今日前来只是赔罪的,往后也不会再动此念。”

“这事儿驷君知道吗?”

季尤沉吟一下道:“呃,公子有所猜测,但是个中细节并不知晓,还望神医莫要告知。”

“你!”陆慈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忽而觉得这张尤其俊俏的脸竟十分的讨厌,冷哼道:“不跟他说也成,我向来不是爱打小报告的,我就一个要求,从今晚过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季尤意味不明地抿了抿唇角,又行了一礼道:“这个自然,不过医慈以后恐怕会更加恨季某,只盼医慈知道,季某也是一心为了宿囯,毕竟...同是亡国人。”

我又不是宿囯人!

陆慈看着慢慢隐入黑影中的男子,心里反复颠倒的就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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