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生天

59 / 217 章 · 3,143

“不就是做不成正室嘛,你这个女人至于生这么大的气么?”

“我...我是有...有...”陆慈被延况奇怪的脑回路气得倒不上气儿,指着他我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要说啥。

“某自然知道你是有夫君的,你口口声声说那亡国的公子是你的学生,可他不是你的夫君是什么?”

诶?

亡国的公子?

他说的是驷君吗?

刚刚还气得犯糊涂的陆慈一下子清醒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

延况冷哼一声,一瞬间得意起来:“你怕是忘了况某的身份,这军中之人俱受某差遣,还有什么事是某不知道的?”

“额...”

陆慈一惊,正要说话,便听见外面哗然一片,不一会儿,急促的号角便吹起来了。

延况听到响动立马站了起来,与此同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士兵。

“将军,敌袭!”

陆慈闻言那叫一个激动啊!

要来了吗?开始了吗?

看着外面人影攒动,火光跳跃,陆慈头一回觉得这种场面如此的激动人心。

延况本来提着佩剑就要往外走,到了门口又站住了,转身看了一眼陆慈,安慰道:“莫慌,你就躲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说着还让那小兵守着这方营帐,自己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陆慈正跟这小兵面面相觑的时候,又进来一人,竟是班勖。

“你咋来了?”陆慈看见他格外地亲切。

“呃,将军让我来保护一个人。”班勖看着陆慈费解道:“原来这人就是你呀?”

陆慈愣愣地想了半天,喃喃道:“切,我还以为他真的什么都知道了呢。”

“啥?妹子你说啥?”

“咳咳,没啥,咱动作快点儿?”陆慈瞅着帐中那个小兵对班勖使眼色。

“哦哦,好好。”

说着两人就朝着那蒙圈的小兵走过去...

不一会儿二人就走出了营帐,陆慈身上套着那小兵的衣服,鬼鬼祟祟地跟在班勖后面。

此时军中人来人往,吹号的,拿兵器的,传令的,都忙碌地穿梭着,竟无一人注意到他俩。

“妹子你可跟紧某哈,咱们去做件大事!”

“等会儿,驷君呢?”眼看班勖就要走,陆慈有些着急起来。

“这妹子就莫担心了,驷君兄弟本事大着呢,尤其是他那个手下,当真是深藏不露哇!”

班勖神神秘秘地说道,却见陆慈一脸的不信,抓了抓脑袋又解释道:“俺之前就去找过驷君兄弟了,他已经脱身了,正往这边赶过来,咱先把火点起来,好快些与他们会和呢。”

班勖说完生怕陆慈再犹豫,一把拽住陆慈就往军中营中粮草库摸过去。

到了地儿,班勖二话不说,麻利的从身上摸出个火折子,又从腰间摘下个

大皮囊,装了满满的火油三下五除二就洒上去了,手里火折子点着了这么一扔,只听“哄!”的一声,便燃了起来。

说是粮草库,其实不过是把行军用的粮草堆放在一起,用一顶帐篷藏住而已,主要就图个方便,毕竟延况是万万不会想到,他请来的侍卫会带着他的俘虏点了他的粮仓。

不一会儿,这小山一般的粮草就全燃了起来,一时火光冲天,热浪袭人。

巨大的声势终于引来了注意,陆慈二人不得不避开,刚走出没两步就迎面遇见了赶过来的驷君和季尤。

驷君看见陆慈倒是满脸的高兴,一旁的季尤手提长剑,一身劲装,英姿飒爽间竟与往日儒雅之气迥然不同。

陆慈一时有些讶异,自己这么久竟没瞧出来季尤也会武功,不由得多看了那人几眼,却发现季尤竟也在看着她,只是眼神颇有些复杂的意味。

陆慈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只是略略点头示意一下便别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两人之间这短暂而诡异的交流并未引起谁的注意,因为赶来救火的士兵越来越多,不得不撤离了。

“延况被季拖在前面,此刻营中粮草被烧,正是大军阵脚大乱的时候,还请公子速速离去,等季处理完此间事物自会来寻。”

季尤提剑警惕地看着匆忙救火的士兵,一边和班勖一起掩护着二人后撤。

驷君也是手提一把长剑提防着,一手抓着陆慈,将她护在身后。

陆慈倒是并不太慌张,毕竟这样的场面经历得多了,另外还有一个就是她清楚地知道,季尤带着人劫了延况关押奴隶的大营,上百来号人在四散奔逃,混乱不已。

再加上她和班勖烧了这粮草库,那简直是火上添油,行军粮草最重,那些捉拿奴隶的士兵看见粮草库起火必然会反身去救,现在营中自然是乱上加乱,根本无人顾及到他们四人,同时还可以为逃跑的俘虏制造机会,可谓是一箭双雕!

几人就这么顺利地出了军营,走出老远还能看见隐约的火光,甚至还能听到呼喝声从黑夜中传来,混着微弱的火光,仿佛看到了天边的朝阳,陆慈一瞬间只觉得躲起来积压在心中的郁卒为之一散,畅快得直想仰天长啸。

自由,真他妈是个好东西啊!

“从此地一路向南走就是郯国边境,黎邑就在那个方向。”

陆慈正在感慨着,忽然听见季尤说话,回过神来便看见他指着某个方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是黑漆漆的一片。

然而陆慈心里清楚,季尤说的黎邑就是与延况大营遥遥相对的那个边境小城。

“一路上皆有安排接应,公子放心便是。”

“季卿不同去?”

“季恐那延况还会在后追捕,所以还需去断后一下,请公子先行一步,季了断此间事务,自会前来会合。”

“如此最为妥当,也罢,还望季卿多多珍重。”

思索半天,驷君也找不出比这更稳妥的安排,对着季尤抱手一揖算是同意了。

商量完毕季尤也不啰嗦,对着驷君等人拱手一礼便飞身掩入了夜色之中。

余下三人便照着季尤留下的线路图,急匆匆地往黎邑摸了过去。

期间三人都是沉默不语,陆慈一面因为未知的远方而处于胆怯之中,一面又因为今夜发生的许多事情而感到震惊。

季尤竟然会武功?

那他以前是怎么被枚颇拿下的?

难不成枚颇比他更厉害?

还有季尤当着班勖的面叫驷君公子,这无疑是暴露了驷君的身份,然而偏偏三人都是这么的淡然,难道之前她错过了什么?

等等!好像真的错过了什么,那个叫延况的煞神之前跟她说了什么来着……

不过很快陆慈就没心思去纠结这些问题了,她长这么大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望山跑死马”。

别看那边境小城远远就能瞧见,但是当三人赶到城外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太阳也升起老高了。

陆慈只觉得浑身酸痛,又累又饿,一双脚似乎已经不长在腿上了,就这样都还是路上驷君背过她一段路的结果,所以此时那二人也好不了多少。

看着这座并不宏伟但是十分坚固的城池,那城楼上隐约能认出的黎邑两个古字,陆慈努力地辨认着这古文,几乎

感动得要掉眼泪。

黎邑作为边陲小城,更恰当的说甚至可以说是郯国的边境,这里因为长期有军队驻守,所以慢慢发展起来这样一个小城,虽然远离郯国的王都,但也难得地繁华热闹。

因为季尤的提前安排,陆慈三人顺利地进入了黎邑。

驷君和班勖还好一点,两人一路行来顶多赞一句城中井然有序,邑守很有才干。

陆慈可就不同了,她打从穿越过来以后,走在这种人烟聚集的繁华之地当真是头一回,那叫一个新奇啊,再加之终于自由了,整个人别提多兴奋了,一路上东看西看,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诶!原来这儿的人真的都穿裙子啊?”

“哇塞,原来你们古代人也有长得矮的啊?”

陆慈一双眼珠子四处转悠,拉着驷君的衣袖激动地说着,驷君被她问得不明所以。

什么是古代人?

不,不允许长得矮么?

然而还不等驷君发问,陆慈又叽叽喳喳说起来:“这街上为什么没有小摊啊,跟电视上的不一样啊,诶那个是个啥……”

“诶,驷君兄弟。”

驷君一路牵着陆慈往前走,这时一旁的班勖凑过来悄声道:“虽然妹子说些啥俺没听太懂,不过俺怎么觉得她比俺还没见过世面呢?”

“呃。”驷君纠结着这个自己也很想知道的问题,思索着要怎么说一个不会丢陆慈面子的答案。

“哦哦,俺晓得了。”还不等驷君回答,班勖一拍他的大脑袋,又凑近些小声说道:“定是妹子从小在宫里长大,宫里规矩严,所以妹子从没出过宫对不?”

“呃,是...吧。”驷君看着班勖一脸肯定的神情,从善如流地给陆慈套上了一个皇家的身份。

“哈哈!哈哈哈!俺就说嘛!”班勖突然的大笑把正激动的陆慈吓了一跳。

“咋了勖哥?”

“走吧,没事。”驷君笑着摇摇头,拉了陆慈往前走去。

三人用季尤留下的钱在城中寻了一家旅店安顿下来,头一件事就是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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