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解释过后,陆慈总算明白了,因为风驷曾经受过很严重的外伤,如果放在这个时代,那种程度的伤足以要去人的性命,但是却被陆慈成功地挽救过来。
在风驷被那边的人抓去过后,那些人发现了这个秘密,不知道怎么知道了陆慈在夏大王这边,所以就提前约战,要求将陆慈作为胜利的筹码。
“原来……我这么值钱啊!”末了陆慈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感叹,见他二人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立马住了嘴。
“所以,我们不太容易赢么?”
“那倒不是,只是可能就算我们这边赢了,他们也会硬抢,如您所言,您是真的很值钱。”
陆慈有些苦恼地挠着脑袋,“他们怎么这么不讲道义!”
夏大王有些尴尬的道:“毕竟是匪,况且,如果换了是我们,我也会这样做的。”
“……”陆慈无语的看了夏大王一眼,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想来自己跟风驷待一起太久了,以为这个时候的人都很讲仁义礼智信这一套,却忘了这群土匪的身份。
“既然这样那你们干嘛不直接把那伙人灭了?”
毕竟留着这么一伙同行,抢生意抢地盘不说,还处处使绊子,除了有个伴儿以外,陆慈没发现别的好处。
陆
慈话音一落,夏大王竟然难得地老脸一红,一旁的季尤见他没好意思开口,这才解释道:“神医有所不知,非乃大王不肯开战,只是我方暂时稍逊一筹……”
“就是我们打不过人家呗?”
“额,也可以这么说。”
一边的夏大王见这样说法太掉价了,连忙补充道:“不过只是差那么一点点,以他们现在的势力,也不能吞并我们。”
陆慈不知道他这话有什么建设性的意义,但是也没忍心戳穿他,毕竟作为一个领导,能承认自己的不足之处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办法嘛倒不是没有。
“实在不行只有这一招了。”陆慈喃喃道。
“哦?”
“不知神医有何妙计?”
陆慈高深莫测地一笑:“现在还不是明说的时候,先得容我准备准备。”
往往电视剧里都爱这么演,在每一个千钧一发命悬一线的紧要关头,看起来己方似乎弹尽粮绝招数用尽,这样山穷水尽的背景恰好衬托了神秘外援的强大,一开始低调万分实则憋着大招的小甲就到了要出场的时候了,在一筹莫展的围观群众中,高深莫测地道:“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啊。”在众人或惊讶或兴奋或怀疑的目光中,小甲再次高深莫测道:“恕难相告,此事还得容我准备准备。”然后小甲飘然离去……(小甲:咦?小乙呢?)
“不过你们得相信我,只要听从我的指挥,到时候我让那山大王给你提鞋。”
说完,陆慈就施施然地离去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二人。
半晌,夏大王悠悠说道:“可是我不穿鞋啊。”
……
陆慈之所以那么说,倒不是为了耍酷,而是她确实需要准备准备。
毕竟试验品还没有反馈信息呢。
不过想必也快了吧,还是去“诊所”等消息好了。
陆慈一路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到了她的“小诊所”,冷不丁发现今天人还真不少,长长的排了一溜,临到那石头边上的松树下还打了个拐。
排队这个规矩是陆慈亲自订的,这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因为陆慈的小诊所第一天开业的时候,基本上整个寨子的人都来光顾了,看热闹的不说,那看病的为了抢在前头,直接打了起来,差点掀掉她的小凉棚!
“哟!天气转凉,注意身体啊各位!”陆慈老远扯嗓子一吼,然后杵着青铜棍踱了过去。
其实她的脚早好了,之所以还拿着这根棍子,是因为觉得特别有气势。
可不吗,两米长的棍子拿在手上,到哪都能让人看见呢。
本来陆慈还打算在棍子头上栓个穗子什么的,那样看起来更拉风,但是后来还是作罢了,因为那样会妨碍她打人……
陆慈的“小诊所”并不多大,算起来有统共四十平米的样子,里头摆满了木头架子,上面全是分拣开来的药材,陆慈给人看病的地方就在小屋外头,挨着墙随便搭了一个棚子,下面铺着一张席子,中间放着一张小几。
这个时候的人没有椅子,都兴在底下铺张小垫儿跪坐在上面,为此陆慈很是不习惯。
所幸土匪们没有那么多讲究,怎么舒坦怎么来,这倒是十分合陆慈的意。
走到门边上,陆慈往那席子上一坐,拍拍手道:“今儿第一个谁来啊?”
“我我我!”只见一个十分虚弱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一眨眼功夫就挤到了前面来,陆慈一看他就乐了。
“哟,你居然这么快就回来啦!”
来人正是枚颇,只是此时的他完全失却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整个人微微蜷着身子,一手捂着几乎瘪进去的肚皮,一手捂着后/【晋江首发】庭,一双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珠子都眍进去了,颓唐得像是脱了一层皮,本来就纤瘦的小身板儿此时更是弱不禁风。
此时众土匪们也认出了他,纷纷开起了吐槽式的关怀。
匪甲:“哟,媒婆这是咋啦?”
匪乙:“这还用问呐,昨晚上肯定是(此处省略五个不可描述的字)去了!”
众土匪发出了一阵嘿嘿嘿的笑声。
匪丁:“不过能虚成这样,媒婆你老实说昨天晚上到底几个人儿啊?”
匪乙:“我觉
得应该有两个!”
匪丙:“不!我觉得起码有三个!”
“那可不好说,也可能只有一个吧。”
这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我觉得一个都没有,说不定是媒婆他自己(此处再次省略五个不可描述的字)成了这样的!”
“哦~哟~”众土匪皆一脸荡漾的看着枚颇,集体发出意味不明唏嘘。
众土匪闹哄哄的,越说越离谱,作为被怀疑能力的直接当事人,此时更是满脸悲愤,然而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倒不是羞愤所致,而是完全处于翻江倒海状态的肠胃不允许他将多余的精力用在口舌之上。
陆慈笑眯眯看了半天热闹,见枚颇都快撞墙了,这才摆摆手示意噤声,土匪们见惯了陆慈的手势,都十分配合的收了声,个个一脸好奇的看着陆慈诊病。
其实陆慈每次也就是把把脉象,完了再问些症状,然后开药回去熬了吃就完了,然而土匪们对这个过程保持了长久而且极其强烈的好奇心。
无论是仅仅把个脉就知道得了什么病,还是用那种山上随处可见的草熬成汤就可以治病,亦或者是用那种头发丝一样的针戳几下就能好等等等等,对于土匪们来说都是无比的神奇!
每当陆慈被围观的时候,她唯一能想到的画面就是一群小孩子围观糖画师傅……
看到这群土匪们对中医抱着这么大的兴趣,陆慈甚至产生过收一个徒弟的想法,不过后来她发现那是妄想。
因为不一定爱吃糖的孩子都愿意当个制糖师,不一定爱看糖画的孩子愿意学画糖画。
所以不一定好奇中医的土匪愿意学医……
“你这是哪儿不舒服啊?”
陆慈慢条斯理地从小包里掏出那个记事本,拿出了唯有的一支圆珠笔,翻开干净的一页顶头写了“个实验效果”四个字。
众土匪头一次见陆慈在诊病的时候拿出这个奇怪的东西,都感到了不同寻常,个个屏住呼吸静观事态变化。
“你……你说,是不是……你干的?”枚颇咬着牙恶狠狠瞪视着陆慈,只是因为虚脱使得话一出口就显得那么绵软无力。
在一干土匪不明所以的时候,陆慈笑眯眯道:“就是我干的。”
“你!”想到清早喝下去的那碗药,枚颇什么都明白了,他怒视着陆慈,却见肇事者一副坦然模样,心头火起,一掌拍在二人面前的小几上。
却在下一秒肚子再次翻江倒海起来,整个人变得软趴趴地蜷成一团。
“哎呀,生病了就不要发那么大的火嘛,要是再伤了肝那多不好治啊你说是不是?”
这时候枚颇已经彻底没了脾气,捂着肚子哼哼道:“哎哟喂,您是我祖宗成不,我哪得罪您了?”
陆慈微微一笑道:“你什么时候得罪过我呢,我怎么不知道?”
她的声音有些略显低凝,带着不易察觉的砂砾感,使得每当她开口都会让人不自己觉的集中注意。
此时的陆慈眉眼带笑,整个人坐在那里温纯无害,可是越是这样越是让众土匪觉得脊梁骨发寒。
更要命的是,陆慈又笑眯眯地看向众土匪:“他有得罪过我吗?”
众人一个激灵,一个劲儿摇头。
“嗯?”
再次一个激灵,纷纷点头。
“嗯?”
众土匪崩溃了,纷纷作鸟兽散。
果然还是粗暴的神医更可爱一点啊!
可怜的媒婆,好自为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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