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伤得不重

157 / 217 章 · 3,212

进入军营的第一天,两人就这么安然的度过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彻骨的寒意冻得天地寂静,一夜好眠的陆慈被叫醒了,迷迷糊糊中之间眼前一个人脸在晃。

当班勖把陆慈的针袋塞到她手上的时候,她整个人窝在毛毡里还是迷迷瞪瞪的,一边的驷君却是早早的醒了,此时就坐在陆慈边上。

“妹子?妹子,醒醒,你东西找回来啦!”班勖粗豪的声音响在耳边,但是这熟悉的声音和这张脸怎么都对不上。

“勖哥?”陆慈眨着眼睛有些不确定道。

“还有啥事啊?”

“你怎么把胡子剪啦?”

“呃……这个……” 班勖有些不好意思。

这实在有些说不出口,为什么?

从成人开始蓄须,一直到昨天晚上都没剪过,是什么原因致使他一夜之间改变了想法?

那原因可就多么去了,因为留着胡子容易被人喊猫脸,本来

留胡子是为了显得威武霸气,说虎头还差不多,居然被叫成猫脸,简直可恶!

再有嘛,实在是因为原来胡子被拽住真的好疼……

班勖支支吾吾半天没说明白,陆慈也不管他,此时完全清醒过来以后,却是瞪着眼睛好奇地打量起来。

“咦?不过这样看起来,剪了胡子倒是显得帅多了嘛!”

班勖倒不是把胡子刮干净了,只是修得很浅,像驷君那样的,不多不少刚刚好,而且他的脸属于那种轮廓极其好看的,只是以前被胡子遮住了看不出来而已,再加上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又是分外有神,剪了胡子以后又多了几分沉稳内敛,简直就是帅出了水平,乍一看还有点像金城武。

真是看不出来,班勖这厮还是个隐藏帅哥啊!

“帅?是在夸某还是骂某?”班勖有些不确定地问到。

“……夸你的。”陆慈扶额,这孩子真可怜,听不出好赖话。

“哦哦,客气客气。”班勖照例谦虚了一把,虽然没搞明白陆慈夸自己什么。

“咳,不知班兄还有何事?”见二人聊得这么欢快,驷君稍稍有些不爽,适时地站出来提了一句。

经他这么一提,班勖立马回过神,想起这个时候还应该在延况身边守着,此时相当于是翘班的他,又立刻火急火燎地道了辞出去了。

帐内又只剩下二人,驷君很满意,陆慈很无聊。

昨夜对于军营来说是难得的盛会,甚至是此刻尚还有些人余兴未消,一时间整个营地并未发现少了两名俘虏。

二人大眼瞪小眼,此时趁着蒙蒙亮的天光,倒是可以勉强看清帐内的布置,但是打眼望过去却也没什么可看的,只不过中央铺着一张席子,上面两张毛毡被二人分了,还有一两样杂物堆积在角落,别的便再看不到了。

经过一晚的奔波,两人都是腹中空空,没什么话说,都是就着班勖带来的吃食解决着饥饿问题。

但是二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虽然班勖再三打包票这里不会有人来,但是二人却不敢确定有人听到些奇怪响动后会不会进来一探究竟,所以还是万事小心为好。

就这么静悄悄地捱着,两人为求安全也是极少说话,陆慈在这一方天地里唯一可以期待的就是班勖下一次送饭的时间。

在度日如年般的漫长等待里,陆慈越来越强烈地希望快点逃出去,然后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谋划起来,脑袋瓜里冒出一个又一个想法,紧接着又一个又一个的否决掉。

然后驷君就看着陆慈一会儿雀跃起来,一会儿又忽的消沉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沸腾一片,好似一下子往热油里浇了一瓢冷水一般。

只听得一声悠长而又浑厚的呜鸣声响起来,那是军中的号角,算是一样比较重要的军中礼器了,所以一般若是没有大事发生那是绝对不会吹起来的,此时连绵不绝的呜呜号号之声,这绝对是发生了严重的事情。

一听到动静二人立马警觉起来,驷君直起身紧紧地盯着门口那厚重的帘子,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的弦,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

陆慈还来不猜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一片混乱的脚步声中传令兵高亢的喊开了。

“敌袭——”

敌袭!

“将军受伤了!”

“保护将军!”

将军?

延况受伤了?!!

整个营地跟炸锅的蚂蚁窝似的,帐中二人对望一眼,都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难道班勖真去砍了延况?

忽然这时候帘子被撩了起来,匆匆进来一人,驷君作出的攻击在看清那人之后及时地收回了。

“怎么回事?”

“敌袭,刺客十分狡诈,引开了班某,趁机袭击了将军,伤得很是严重。”只见班勖提剑走进来,满脸肃穆,三眼两语间就解释了来龙去脉,只是神情却是难得的郑重,在他看来,自己护卫的人竟然被打伤了,这对于一名剑客来说那是十分屈辱的事情。

“那你现在这是?”陆慈看着班勖也是问了一句。

“袭击的人很多,一击得手后就四散逃开了,此刻外面很乱,他们到处抓刺客,某担心二位安危,便来看看。”

“哦

哦,勖哥放心吧,我这儿注意着呢。”班勖关键时候挂念着她二人,陆慈倒感动了一下,虽嘴上宽慰着他,但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听这动静,外头起码上千人来回奔走,看来这刺客招起来的仇恨不小哇,不过陆慈真的是很好奇,是谁有这么大能耐可以在班勖的手底下伤了人。

然而此刻班勖比陆慈更想知道,虽说他是延况的护卫,但是他心里十分清楚,以延况的身手,他这个护卫只是一个聊胜于无的角色罢了,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在这么大的营地里伤了延况?

“那刺客是什么来头,这么厉害?”此时驷君倒是问出了几乎整个营地的人的心声。

“很强!”班勖冷然地吐出二字,沉默一晌又道:“此时外面这般混乱,二位千万小心藏好,某不能离开太久,需要回去以防那些刺客又杀回来。”

说着,班勖便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忽然发现陆慈二人跟在身后,差点没给吓一跳。

“胡闹!出来做什么!”

“嘿嘿,勖哥你这就不知道了,那延况受伤不是天大的机会么,正好我上场啊!”

陆慈凑到班勖跟前一脸讨好地说着,驷君则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时刻戒备着,毕竟出来以后发现外面远比想象中的混乱啊。

“这!这么危险你不怕啊?”

“我怕啊,就怕那延况伤得不够重啊!”毕竟人家那么大个军营还是有得起随军医师的,要是只是仅仅擦破点皮,人家那是完全能够解决的,要伤就得是重伤,只要不是彻底没救的那种,她就有机会力挽狂澜一把!

“……”看着陆慈一脸的理所当然,班勖再一次被哽得没话说。

“富贵险中求嘛,走吧老哥,快点儿的,不然一会儿延况断气了都!”见班勖半天不动弹,陆慈急吼吼地催促了起来。

“……”班勖默然的带着两人进了主帐,时不时回头看陆慈一眼,以看妖怪般的眼神。

“不好啦,将军昏过去了!”

等三人走到主帐外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亲卫兵从大帐里跑出来,扯开嗓子就吼,一双手上淋淋漓漓的全是血,这一下造成了一个短暂的混乱。

“军医在哪里?”一名领头的揪住那卫兵吼道。

“在里面呢,可是不管用啊!”

“祭司呢?”

“正赶过来呢。”

......

二人这番对话被藏在一边的陆慈听个满耳朵。

看来这延况是当真伤得很重啊,连军医都拿不下,这会儿听他们商量,似乎是要找个祭司来跳大神了。

这时候的医术远没有那么发达,说是还在原始水平那都不为过,甚至有些地方宁愿信巫也不信医的。

不过眼看着此时军中头领们是打算死马当活马医进行最后一搏了,陆慈心里也不由得打起了鼓,瞧着这来往的众人一脸的绝望,莫不是那延况真的就不回来了?

那自己这一趟可就白跑了。

正琢磨着,便见到一队人员急急地走过来,顶头一个穿得乱七八糟的带头往延况帐中走,只见这人一身鲜亮羽毛,还挂得大小块形状各异的玉器满身都是,从这人浮夸的造型来看,陆慈断定他就是那祭司了,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都是些俘虏,有男有女的,手上还捧着些家伙式,想来是一会儿要用。

等这行人进去了过后,班勖也随着进去了,想着富贵险中求,陆慈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班勖是延况的护卫,军中人尽皆知,此时看门小兵见班勖带着两个人,倒也没有拦着。

陆慈一走进营帐,就闻到了一股浓烈到令人震惊的血腥味,此时帐中挤满了人,她跟在班勖后面一路挤到前头去。

延况躺在榻上,脸色因为过度失血而变得极其苍白,一双眼睛紧紧闭着,整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颇有几分英雄迟暮的凄凉之感。

等看清情况过后陆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

陆慈同学装逼时间到!

今天早上起床告诉自己要是有点击就更,没点击就不更,点开文章看了看,有点击,果断更!

明天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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