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蝶落

57 / 59 章 · 4,770

温若睡得反而很香,一夜无梦,是被身旁的动静吵醒。

有只手抚摸着她的脸,从?眉毛,眼睛,鼻子到嘴巴,她已经醒了?,却没有打扰。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揉搓着她的耳垂,她好痒。

后来,额头一凉,温若猛然睁开?眼睛,看见了江粲放大的五官。

幽暗的房间?,静谧,清香。

醒来就可以看见江粲,不?会是在做梦吧?

江粲收回手,坐起身,并没有和她说话。

温若先?说:“粲粲,早安。”

江粲紧抿着唇线,冷着脸离开?。

昨晚的记忆涌入温若的大脑,她立马用被子遮住脸,全部都想起来了?!

“温若,你怎么可以这么色!”

她自言自语,脸烧的通红,拼命甩头也忘不?掉那?个感觉,滚热,坚硬。

过了?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是李嫂的声音。

“小姐,该吃早餐了?。”

温若从?燥热的被子里挣脱出来,就听见李嫂继续说:“先?生说,如果你不?吃的话,他不?介意亲自来抱你下?楼。”

她立马慌张地接话:“我等下?就来!”

温若洗漱完下?楼,宽敞明亮的餐厅,白色窗帘外,花园里鸟语花香。

江粲坐在长桌的主位,优雅地用着餐,贵气?十足。

“坐到这边。”江粲指他身旁的位置。

温若乖乖地听话,她坐下?后,忍不?住盯着江粲看,乱七八糟的画面总是往她脑子里钻。

譬如,江粲紧闭双眸,喉结起伏,忍耐不?得,埋进她的颈里喘息的样子。

江粲视线撇过来的时候,温若迅速垂眸,落在牛奶杯上。

他端起玻璃杯,问她,“想喝这个?”

乳白的牛奶,在杯子里轻轻晃动?。

温若连忙推手摇头,“不?,不?用了?。”

显得非常慌乱无措。

她没听见江粲回复,抬起头,只见他端起牛奶往自己口中送。

喝完后,他舔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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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已经离开?北城,他很好,你可以安心了??”江粲说话。

温若在盯着他的唇看。

他继续说:“请你以后三餐按时吃,李嫂会向我汇报情?况,少?一顿,或者吃得少?,我随时都有可能再把他抓回来。”

“嗯。”温若红着脸点头。

江粲眼神奇怪地看向牛奶,从?他喝了?一口后,她就一直盯着他看。

以为她是想喝牛奶,他给她再倒了?一杯。

干净挺直的手指将玻璃杯放在她的身前,严厉地告诫她,想吃什么应当——

“自己动?手。”

温若继续点头,拿起吐司往口中塞,其实压根没注意吃的是什么。

他怎么可以像没事人一样,清风霁月,与昨晚判若两人。

至今,她的掌心都是烫的。

“晚上有场宴会,你需要出席。”江粲吃完早餐,撑着手同她说。

“什么宴会?”

“普通的小场面。”

江粲并不?想多做解释,他起身离开?,去换装束。

温若擦擦手,跑去门口送他,江粲动?作迟缓,似有阻扰。

她看了?眼,是他的领带没有打好,温若静静地看着。

江粲撇头,与她对视,眸中隐含愠怒。

“怎么了??”温若问。

他扯下?领带甩给她,“帮我。”

怎么会有这么霸道找别人帮忙的人啊?温若摸着丝滑的斜纹领带,把它?套在江粲的脖子上,仅凭记忆打好一个结。

“怎么样?”她不?会的,以往江粲从?未提出过这样的要求。

“差劲。”江粲给出五星差评,却没有重新佩戴。

温若:“我是第一次打领带,你若是嫌弃,找秦宇帮你。”

“我用不?着你教我做事。”

温若:“……”

看在他正在闹别扭的份上,她不?跟他计较。

“我要出门了?。”江粲说。

“哦,路上小心,世界如此美妙,千万不?要暴躁。”温若语重心长,实则是想让他在外面收敛点。

江粲站在玄关处,已换好澄亮的黑皮鞋,他向前半步,温若不?明所以地后退,撞到柜子。

他忽然抬起手,支在她头顶的柜子上方,把她圈在身前的狭小的空间?。

“温若。”江粲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清隽的脸庞近在眼前,很是养眼。

“你长嘴了?吗?”他问她。

“长了?啊!”

“那?你是不?是应该——”江粲垂下?眼帘,没有说透。

温若瞬间?意会到,他是想让自己亲他,她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双手交握,吻了?下?他的脸颊,这让她想到小时候看到过的电视,男子出门工作,妻子会亲吻他以作告别,日复一日,表达着两人之间?的恩爱。

江粲在她亲完的时候拉过她的后脑勺,在她的唇上又啄了?下?。

他不?知?何时抬起眼,目光灼灼。

如此,他才满意地离开?。

午间?,品牌方带着新季礼服上门,由模特穿在身上,让温若挑选。

温若私下?问了?秦宇今晚的宴会是什么性质,这关系她该如何穿搭,总要与场合吻合才是。

秦宇让她随意,不?必拘束。

她便随着眼缘挑了?件深蓝花瓣裙,抹胸鱼尾设计,品牌方夸她眼光不?错,这条裙子是设计师挚爱,以蓝色大海与美人鱼为灵感设计而出。

礼服定下?,配套的首饰由专人护送而来。

她这一套,价值商品房。

江粲人在公司,温若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定时有人向他汇报。

他打开?监控视频,她穿着礼服转圈圈,模样灵动?,他情?不?自禁地松开?眉心,手段卑劣又如何,他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

江粲下?班后接上温若参加宴会,到达会场,温若才知?道原来参加的是长河集团的年庆盛典。

大屏幕上介绍了?长河创办以来经历的艰辛过程,以及它?的初衷,是给苦难带来希望。

从?长河医药到长河基金,未来长河会更关注慈善事业,帮助更多人。

“长河,是我爸爸的名字,你是在完成他的遗志。”温若红着眼眶,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江粲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为什么。

江粲:“你不?必感动?,当初随意取的名字。”

是吗?温若没有往下?拆穿,她在心里对爸爸说,您都看到了?吗?当初我执意要救下?他,是对的,他对您对女儿都赤诚至极,他是白禾最好的少?年。

江粲带着温若出席年会,其意味不?言而喻,来敬酒祝贺的人都变成催婚的了?。

长河的员工对这位未来的老板娘都喜闻乐见,两人的cp话题新增不?少?粉丝。

既然别人打趣她和江粲的关系,温若就真装起来,管起江粲让他少?喝酒。

“抱歉,有人管得紧,这杯我以水代酒。”江粲接下?来真就服服帖帖地喝水,滴酒未沾。

推杯换盏中,温若看见了?人群里的崔撼洲,她礼貌地对他颔首点头。

裙边的手被人抓起,身侧的人俯身在她耳畔警告——

“不?要对别的男人笑。”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他笑了??”温若反问。

腰侧传来挤压感,温若知?道他在示威。

可他不?可能一辈子困着她,她是自由的,这个宴会结束,她还要继续拍戏,她是温若,不?是他圈养的金丝雀。

她说出了?心里的话。

闻言,江粲不?再理?她,温若清醒地说道:“你不?能一直逃避这个问题。”

宴会结束的时候,她和江粲之间?微妙的气?氛并没有平复,温若顺势提出,她要回去工作,整个剧组的人等着她,她不?会离开?江粲,却也不?能完全失去自由。

江粲告诉她,剧组有他养着,不?会有人饿死。

他才是最需要她的人,无时无刻。

谈崩了?。

风雨欲来,天空占满乌云,树枝摇晃。

江粲抱起她,把她放在台阶上,他站在下?层,平视着她。

温若之前跟他吵架,都要仰着头,不?一会儿就脖子酸。

“粲粲,安全感是你自己给的,别人给不?了?你。”温若试图解开?他的心结。

江粲却根本听不?进去,一想到她在外面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会对别人笑,拍戏难免的肌肤碰触,更多人觊觎她,他就觉得胸口火烧,难以忍受。

她是他一个人的。

“温若,你面前这个我,是你自己亲手救回来的。”

“是啊。”温若承认。

“所以,无论我是什么样子,你都得忍着。”

温若抿平唇角,他今天也做了?造型,头发是卷的,他的五官立体,皮肤冷白,这身造型和穿着搭在一起,贵气?矜持,又慵懒不?羁。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软下?来,“好,我听你的。”

可能是她突然熄灭的态度,让他措手不?及,她是不?是觉得他无药可救?

他握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很后悔,救了?我这样一头怪物。”

温若还没有回答,就被打断。

“这是你自找的。”江粲说。

江粲不?是圣人,他恨江建,便亲手了?结江建。

现在他恨温若,恨她既要救他,又抛弃他。他什么法子都用过,可她依然不?为所动?,既然如此,就别怪他狠心。

江粲的手伸到温若的腰侧,将她打横抱起,走下?台阶。

男人浑身戾气?,惊吓的路人纷纷避让。

“江粲,你冷静一点,我都听你的,好不?好?”温若伏在他的耳边求饶道,她避着脸,被人看见这幕,不?得又掀起风波。

江粲的手掌握紧她的腰,他提步将她塞入车中,调节下?后座的隔板。

“回珑月书院。”他对司机吩咐。

车辆启动?,温若躺在后座上,卷发散乱开?,水眸潋滟。

窗外一场雨,如黄豆般掉落地面。

江粲撩起她的一缕头发放在鼻间?,馥郁的玫瑰香气?,醉人心弦。

温若惊慌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图。

不?,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现在很容易情?绪失控,失控的男人会对女人做什么,她咽了?下?口水,昨晚旖旎的画面闪入脑海。

她坐起身,搂住他的脖子,低声地安抚:“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江粲抱起她,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随即解开?自己的领带和顶上方的三颗扣子。

“怕什么,这的隔音很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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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看向那?道隔板,大雨磅礴,雷声不?断,听不?见驾驶座的任何声响。

夜幕之下?,只能看见水汽中氤氲的路灯。

不?停歇的雨声搞得人心烦意乱。

她贴在他的身上,听他的心跳声,勃发有力?。

江粲抬起她的下?颌,低低压下?来,从?她的耳后往下?描绘。

她的心猛然一揪,热气?蒸腾,被吻过的地方都极其敏感,引得人背脊发麻。

温若仰起头,看着车顶,眼尾潮湿。

她的手插入他的背后,环抱住他,本能地抚摸着。

温若被亲得晕乎乎,像是浸入温泉中,每处肌肤都在渴望着温暖。

她摁住他的手,“不?要再往下?了?。”

“我会让你更舒服。”他亲吻着她粉如桃花的脸,手指抚摸。

温若深吸一口气?,心乱如麻,整个人头很慌。

她含糊地说道:“别……粲粲……”

很快她的声音便被江粲的气?息淹没,唇舌交缠,湿漉漉的热气?渡给她。

雨水逶迤,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源源不?断。

难舍难分,互相缠绵中,江粲倏地离开?,勾起一根银丝落在嘴角。

“你想要,对吗?”蛊惑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

温若张着嘴,大脑犹如浆糊,只觉得他的唇饱满欲滴,是她想要的。

她主动?靠上去吃,便被牢牢吸住,他伸出舌头,紧紧地缠绕。

交融的口水声,酥麻的电流,温若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缺氧到极点才分开?,她埋进他的颈窝里,闭上眼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江粲观察着她的表情?,勾起嘴角,她立马痉挛地弓起背,气?喘吁吁。

是这里,被他找到了?。

他看向玻璃上的雨水,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湿了?呢。”

温若的手心盖住玻璃,她伏在他的肩上,蒙着脸,露在外面的耳朵红的滴血。

江粲亲她的耳朵,由轻到急,又是一段新的频率。

车子划过泥泞的水坑,迸发的水渍四溅。

窗上的手,纤细柔弱,晃得一下?落下?。

这场雨漫无边际。

一刻后,温若将脸埋进江粲的衣服里,誓死不?露出来。

江粲从?她的裙下?拿出纸巾,投掷到一边。

他理?好裙尾,漂亮的鱼尾裙上闪闪发光,是由金丝点缀的,他会记住这条裙子。

看她这副害羞的模样,他的心情?由阴转晴。

“这个回礼你还满意吗?”他问。

温若秒懂这个“回礼”的意思,这个色狼明明都是他在主动?,她一直在说“不?要”。

她说出了?心里话,倒引得江粲笑得更欠了?。

“是吗?”

“我一直以为是不?要停下?来。”

“因为你的表情?明明很享受,不?是吗?”

温若:“……”

“你!”温若哪经得住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江粲握住她的手,抚摸着她的发丝,眸色柔情?,“温若,我爱你。”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温若顿时无措,他他他他怎么调转话题这么快。

江粲抱住她,这是他亵渎神明的解释。

他爱她,不?知?何时起。

会有天罚吗?那?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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