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一下哽噎,所有的防线都因这两个字溃败。
她抱住脆弱不堪的他,立马道歉,“对?不起。”
“我不是要抛弃你,你不明?白?,我真的?很不舍得,可是你太好了。”
“移植心脏需要很多钱,是我们这样的家庭无法承担的?,还要有运气找到合适的?心脏,我不觉得自己可以成功。当然,我会努力地接受治疗,只是你不能留下来?。”
“你要好好念书,将来?走?出这里。这次月考你没参加,假如高考那天我动手术,你就不参加高考了吗?家里也会变得更拮据,即使你考上大学,还有可能没钱上。”
“我的?病只会拖累你,你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省吃俭用,拼死?拼活,手术失败的?话,到头来?就是一场空,别跟着我赌。”
温若不得已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她不想?江粲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相反的?,她知道江粲不在乎这些。
他的?反应超出了她的?预期,以为他会怒会闹,没想?到他这样。
她怎么受得了,只要她活着就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
江粲在用脸蹭温若的?手,他的?眼泪全都留给她。
温若连忙缴械投降,“你别这样,我也是不希望你看着我死?伤心。”
“你不会死?。”
“江粲,只要我活得好好的?,就不会抛下你。”她决定?妥协,在死?亡真正来?临之前?,珍惜眼前?人。
“可是,当我死?了,你也要答应我好好地活着。”
温若对?天发誓,绝不抛下江粲。
她发完誓,抱住他哄了又哄。
“粲粲,你抬起头让我看看,我要记住这张脸。”
“我发现你怎样都好看,就没有难看的?时候。”
“你方才是不是把自?己咬出血了,我给你擦擦好吗?”
“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是属于我们的?秘密,粲粲是个爱哭鬼。”
“啊,你堵我嘴做什么,不如给我点?封口费,香草冰淇淋怎么样?”
“这次是我不对?,明?天早上我先请你吃包子好咯。”
温若哄完江粲,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才缓缓顺着门跌坐在地。
这次,心脏是真的?在痛。
她翻出药服下,久久才能平复。
她流着眼泪发呆,突然很想?妈妈,她想?问问妈妈,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无论哪个决定?,她都觉得十分迷茫。
-
温若没有停止给江粲找收养人的?计划,她要为他的?未来?做准备。
另外,有关赵夕颜霸凌同学的?证据,她投稿给了媒体。
大概过了两个礼拜,赵夕颜被开除的?消息在学校里炸开锅。
“听说老?师周末去她家的?,周一她就不来?了,你们说中间发生了什么?”宋词起头八卦。
杨帆摇头,专心地扒饭。
宋词掏出份报纸扔在桌上,“你们平时不看报纸啊,呐,头版头条就是校园霸凌现象。”
温若拿起看,果然是她所?投的?媒体之一,只是,有段内容不是她提供的?,报社的?人是从何得到的?,自?己调查的?吗?
她所?提到的?内容是关键的?证据,受害人的?陈述。
“赵夕颜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走?的?,这个报纸上的?内容一看就是我们学校里的?人提供的?,这照片拍摄的?时间是上课时间,她会找出的?这个人。”娜扎尔冷静分析道。
温若没告诉别人这件事,她是匿名发的?。不管如何,只要救人于水火,付出代价也值。
另一边,赵夕颜躺在汪诗诗家的?沙发上,吞云吐雾,丝毫没受到退学风波的?影响。
汪诗诗拿出价格昂贵的?冰淇淋蛋糕招呼她,还有各种进口水果、零食。
她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切着果盘,随时留意赵夕颜够的?东西。
“你真的?不回学校了吗?”汪诗诗关切地问。
赵夕颜:“当然,学费都退给我了,这个破学校我早就不想?上了,当初要不是奶奶和艾波逼我去,你根本不会遇见我。”
“到底是谁多管闲事,竟然敢在外面胡说八道,夕颜姐,你查到是谁没?”
“我可没空找阴沟里的?老?鼠,退学对?我来?说又没损失。”
“可是不上学,你打算做什么?”
“我想?先休息休息,旅游回来?再在家里找点?活干,上学对?于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哇,夕颜姐家里这么有钱,是家族企业吗,到时候生意做大了,不要忘记我咯。”
“那是当然。”
赵夕颜说完,用脚尖指了指趴在地上替写汪诗诗写作业的?女生,“喂,你能不能别用屁股对?着我,真倒胃口,滚一边去。”
女生默默挪到沙发后面,她写得一手好字,可是这些字只能写给汪诗诗,她写自?己的?作业必须用丑点?的?字体。
赵夕颜和汪诗诗继续聊天,谈笑风生。
“夕颜姐,我之前?拜托你的?事,怎么说了?”汪诗诗曾经要修理江粲,叶妄每回午休带伤回来?,她都心疼不得了。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赵夕颜吐了籽,汪诗诗伸手去接。
“我听说了个大瓜。”
赵夕颜离开时,大包小包拎了不少东西,她在楼下看到熟悉的?车子,打开车门时,雀跃的?表情瞬间变脸。
“怎么是你?”
坐在驾驶座的?红毛男赶紧掐烟,“波哥被监视了,让我来?接你。”
“前?两天不还好好的??”
“出事了,你就别管了,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自?从赵夕颜那次在家门口遇袭,艾波便开始接送她,保证她的?出行?安全,毕竟袭击她的?人始终没有找到,艾波怀疑是自?己的?仇家,谁也没想?到江粲身上。
一个月前?,赵夕颜的?奶奶去世了,想?到回家空荡荡的?,她皱起眉头。
“去海潮酒吧。”
“啊,波哥不许你去那个地方。”
“我成年了,要他管,你是听我的?话,还是他的?话?”
红毛无语,打转向灯,撇进另一个方向的?路。
赵夕颜这才满意地哼哼,“对?了,你上次告诉我的?事,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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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啊?”
赵夕颜给他的?后脑勺一巴掌,“就是江粲的?事。”
红毛恍然大悟,“真的?不能再真啊,你看我现在智商不高,就是当时在马戏团里被那个死?畜生电的?。”
赵夕颜:“……挺会给自?己找理由啊。”
“江粲现在混得可真不错,上着重?点?高中,前?途似锦不说,还有个那么漂亮的?小媳妇儿?。他以前?的?样子和现在,根本就是换了个人,谁能想?得到啊,他有这么好的?命。”
红毛说着烟瘾犯了,细细簌簌地往身上摸。
马戏团的?日子就像场噩梦,红毛至今记得江粲那个瘦巴巴的?样子,那么小一点?被关进笼子里和狼搏斗,后来?竟然奇迹生还。
红毛离开马戏团后被送进了福利院,福利院也不是个好地方,他很快就流落到社会上,跟着福利院认识的?哥们偷过钱,行?过骗,去局子里吃过几天饭,出来?后继续浑浑噩噩。
像他们在这种环境长大的?孩子,见惯了世间丑恶,早已满身泥泞,很难向善而生。
况且,江粲是江建的?养子,耳濡目染,能剩几分好。
红毛把烟叼在嘴皮子上,他不信江粲能混出个人样,现在的?样子都是骗人的?罢了。
“喂,别在我面前?抽烟,说过多少次了。”赵夕颜抢走?他的?烟,开窗丢到外面,她拍了拍手,撩了把头发,在后视镜离看红毛,“我说,你们这些没眼光的?男人怎么都觉得那个病秧子好看,所?以下不了手?”
她的?话有试探的?意思,红毛犯难,吞吞吐吐地回道:“是,你也知道,波哥的?规矩,不为难老?人、小孩和女人,你的?要求本来?就很过分。”
“艾波见过她了。”赵夕颜捏住他的?领子,语气变得不善。
“姑奶奶你快撒手吧,我这开车呢。”
“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
“后面有没有再去找过她?”
“没有,没有,我发誓波哥对?她不感兴趣。”
赵夕颜松开手,她向后靠在椅背上,抱起手,脸上的?光影忽明?忽暗。
“红毛,我要你帮我。”她靠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
寂寥的?夜,树影婆娑,乌纱云遮住半边月亮。
-
大早上,温若被女魔头叫到办公室。
她走?进去,发现江粲也在。
学校迎来?一波检查,需要两个学生代表陪同参观,女魔头喊了他们两个。
温若成绩好,思想?品德优秀,关键长得好看,女魔头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
江粲在篮球赛事崭露头角,火到网络上,能够代表学校对?体育的?重?视,毕竟现在强调学生的?全面发展,另外,也是形象方面出类拔萃,说起他的?长相,结果全票通过。
女魔头给她们讲了大概的?活动流程,需要准备的?事项。
“你们两个代表着学校的?形象,好好干啊,到时候你就负责回答问题,你把她负责好就行?。”女魔头让江粲负责照顾温若。
温若抬头,江粲正撇开视线。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温若迫不及待地把消息分享给小伙伴。
杨帆:6。
宋词:颜值超标了。
娜扎尔:公然虐狗。
“你们快看那边,又有人上来?撞南墙了。”宋词忽然指向窗外,他们班的?走?廊上。
江粲站在外面,面前?站着长发女生,侧脸隐隐有温若的?影子。
“她发型穿着很像你的?感觉。”娜扎尔点?评道。
“12班的?陆然,你们没听过吗,她总找和若若相似的?角度自?拍,好多男生关注他。”宋词说完指向杨帆,“他就是舔狗之一。”
杨帆立马炸毛,“我没有,你胡说,那是别人发给我的?,我女神的?位置无人可以替代。”
温若没有听他们斗嘴,她看见江粲对?陆然说了什么,后者?泫然欲泣地跑开。
江粲走?进教室,杨帆他们就开始起哄,“粲哥这又是伤害一颗少女的?芳心啦。”
“被粲哥拒绝的?女孩子都能组成一个足球队了,啥时候有人能看上我?”
“想?知道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江粲懒得理他们,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温若和娜扎尔在后门,上课铃响就回自?己教室了。
中午,陆然被拒绝的?理由就传遍了。
和江粲表白?的?女生实?在太多,拒绝的?理由都不够用,有时候女孩自?己就会否决到以往的?理由,说自?己都能接受,于是江粲就要用新的?理由,这也成了学校里的?热梗。
——今天江粲又用什么理由了?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想?在多余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你就是多余的?人。”
杨帆模仿完,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你们说,粲哥是不是杀人诛心,这哪个小姑娘能接下去啊。”
娜扎尔:“我觉得他这话倒是挺诚恳的?,只是不含蓄而已,江粲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
她看向温若,温若含着饭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他最近在做书柜,算吗?
放牧,护林,巡边,修理水电家具,他的?事好像确实?都挺重?要的?。
“关键陆然也没死?心,说要默默守护江粲,争取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宋词接话道。
“以往的?女孩不都这样,到头来?不还是死?心了。”娜扎尔叹息。
温若也很好奇,“她们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江粲的??”
“不是,你不知道?”宋词惊讶。
“我……没有喜欢过人,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食堂闹哄哄的?,饭桌上鸦雀无声,杨帆想?开口,也不知从何开口,温若的?表情太认真,不由得让人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喜欢是种本能。”娜扎尔打破了平静,她看向食堂门口,江粲正好走?进来?,他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可老?天爷还是眷顾他般,所?有的?视线都不由自?主落在他的?身上。
他往人群中一站,短发利索,线条清晰,气质便胜过周围人。
娜扎尔的?声音像寺庙里缭起的?香火,“这种本能会心跳加速,失去呼吸,会慢慢变成习惯,不由自?主看向他的?方向,在没有他的?地方想?念他,如果有人喊他的?名字,会比他先回头。”
“温若!”
温若循着喊她的?声音回过头,她背对?食堂门口,正好与江粲的?视线交汇。
“温若,下周一演讲的?稿子写好了吗?”
一道身影挡在她们中间,是别的?班的?同学,周一要和她接连上去演讲的?。
“还没,你呢?”温若收回视线,看向眼前?的?男同学。
“我也没,那你加油啊。”
“好。”
打过招呼,他端着饭盆去倒饭,江粲背对?她正在排队。
温若转回来?,“你刚刚说什么?”
娜扎尔微笑,“没什么。”
正所?谓当局者?迷,她没必要去捅破这层窗户纸,破坏该有的?气氛。
温若却对?“喜欢”这种感觉上了心,当有人向她示好时,她直接问对?方喜欢自?己什么。
“这……”青涩的?男孩挠破脑袋,只憋出几个词,“你很漂亮,善良,成绩也很好。”
温若说了个符合以上条件的?人。
男孩反驳,“我认为她没有你漂亮,更重?要的?她不是你。”
温若恍然大悟,就在男孩激动地以为自?己成功时,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你,但我认为除了爱情,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加油。”
放学她坐在江粲的?身后,握住他的?衣角,视线总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他的?后脑勺没有杂毛,剃得很清爽,往下空荡荡的?后脖,裸露的?在外的?皮肤,是他身上味道最浓郁的?地方,她的?鼻尖若有若无地蹭到他的?衣领,可以闻见类似雪后松叶的?味道,天然的?青叶香,又透着沁凉的?爽感,闭上眼睛,她仔仔细细地闻。
她不知道后视镜和她的?呼吸出卖了她。
江粲的?背绷直,手肘僵住。
尽管如此,他没有出声,而是仍由少女的?行?径越来?越过分。
少女的?长发在头盔后面扬起,她忐忑地在经过不平整的?路段时,一点?点?抱住少年的?腰。
他的?腰很窄,髋骨上方,颈窝陷进去的?地方,很明?显。
她立马浮想?起他掀起衣服下摆擦汗的?样子。
完了,温若抬头望着染成调色盘的?黄昏天空,她的?脑子里怎么都是这些东西。
回到家,温若做饭,江粲遛狗,他不在的?时候,她偷偷接了个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女人的?声音,电流声中压抑着激动,缓缓开口:“若若,我是姑姑。”
温若除父母之外的?亲人,只有这个姑姑,幼时来?往却也不多。每回都是母亲偷偷带着她与这位姑姑见面,姑姑对?她很热情。后来?,母亲故去,父亲带她背井离乡,与姑姑彻底失去了联系,温若是翻看温长河的?通讯录时,找到了个这个电话。
至于为什么父亲这些年不与姑姑联系,长辈的?事情,她不甚清楚。
温长河和妹妹温峡从小父母相继病故,长兄如父,他尽所?能及的?一切供养妹妹读书生活,妹妹却在念大学的?时候与同学相恋,并且未婚先孕,当时在学校轰动一时。
温长河要妹妹打掉孩子,与那男人断绝来?往,温峡却不肯,毅然而然辍学生下了孩子。
那男人是单亲家庭,眷恋母亲极深,事事都要征询母亲的?意见,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温长河厌恶他,极力反对?妹妹和他在一起。
温峡却被下了降头般,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男人,甚至不顾兄妹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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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骨子里的?倔是一样的?,最后谁也没赢过谁。
温长河把所?有身家给了妹妹做嫁妆,断了兄妹之情,此生不再相见。
打完这个电话,温若心思沉重?。
她坐在江粲送她的?梳妆台前?,耐心地梳开头发,她的?头发多且长,到达腰间的?长度,每次打理都挺费时间。
她握着头发,愁容满面。
爸爸如果知道她联系姑姑会生气吗?
江粲呢,他会不会也生气?
窗外,黑幕中能隐约看见山峰的?轮廓,她叹了口气。
温若拿了换洗衣服准备洗澡,下楼的?时候,心不在焉踩空,噗通摔了一跤。
剧痛传开,她抬起手肘,乌黑的?印记,后脑勺也有顿挫感。
眼冒金星,还不能立即站起来?,她听见浴室的?门霍然打开。
江粲出现在眼前?,他一把抱起躺在楼梯上的?她。
“伤到哪里了?”
少年身上带着热气,上半身赤着,湿哒哒的?乌发还在滴水,皮肤上都是未干的?痕迹。
显然,他还在洗澡,听到她的?动静,没来?得及擦干净就跑出来?了。
温若抬起手给他看,他握住她葱白?的?手腕,拉长检查,眉头紧蹙。
“心脏有不舒服吗?”
“没。”
江粲把她放在沙发上,蹲在地上,掀起她的?裤腿,万幸瓷白?的?皮肤上只是擦红,并未留伤。他放下她的?腿,拉好裤脚,给她穿上鞋。
“还有哪里痛?”
温若摸了摸自?己的?后腰,还有后脑勺,“这里,还有这里。”
“你最好可以解释,”江粲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近,“为什么下楼梯还能摔倒?”
温若抿唇,江粲身上的?气压变得很低,偏偏气场很强大,不容抗拒,他生气的?时候真的?很吓人。
“脚滑,你信么?”温若怯怯地说。
他的?另只手不止何时绕到她的?身后,按住她的?伤口,用力。
她痛得咧开嘴求饶,“轻点?,轻点?。”
“温若,”他要么不喊她,喊她的?名字时便很凶。
“你是不是又在想?赶我走??”
不是,她怎么摔个跤,他都能想?到她不要他这件事。
她心虚地撇开视线,瞄到他光洁的?肩膀,她连忙转移话题,“要不你先披件衣服再和我上课?”
江粲低头看自?己,走?进浴室套了件t恤出来?,路过楼梯的?时候,还把温若掉在地上的?内衣裤捡了起来?。
他把她的?衣物团成一团丢给她,仿佛烫手山芋般。
温若站起身,大脑神经忽然断开般,眼前?一黑,她往后趔趄,又跌回了沙发。
江粲见状扶住她的?肩膀,摸向她的?后脑勺,发现核桃大的?鼓包。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他的?声音不经意地压低,变得没那么强势。
温若摇摇头,“我只是有些头晕,缓缓就好了,不要去医院,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知道江粲肯定?不会同意,她张开手抱住他的?脖子,失去重?心靠在他的?身上。
“粲粲,抱。”
他双手接住她。
热气退去,少年的?身上冰凉又清新,她贴着他的?颈窝,头晕的?症状渐渐舒缓。
江粲边抱着她,边给她揉腰。
温若睁开双眼,正好看见他的?领口里面。
从前?她家楼下有颗樱桃树,结出的?果子,便是这般红。
“你在胡说什么?”
糟了,她竟然将心里话说出来?,温若的?耳尖立马熟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