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霍然问阿妈,自己的阿爸是谁,长什么样。那个时候阿妈红着脸摸了摸霍然的脸,说着:“是让我心甘情愿生孩子的样子。”
霍然不明白,追着问:“那要什么样子,才会让人心甘情愿生孩子呢?”
阿妈蹭了蹭他的鼻尖,“等一个姑娘深爱你,对你好,愿意给你她的一切的时候。她自然就会帮你生孩子了。”
他想问,深爱是什么样子的,愿意给我她的一切,又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阿妈只是笑,然后离他越来越远。
梦境又交织着,他看着年少时的女孩叫着他,又看到她长大的模样。
她在草地上穿着白裙奔跑着,他跟着她走着。她一直在前面偶尔回头,风扬起她的头发,她的笑声回荡,像一只翩翩飞舞的蝶。
她在前面飘着,身后是悬崖,下面海水翻滚着。他想叫她的名字,叫不出来,只看她笑着说着:
“霍小然,霍小然。”
霍然睁开眼睛,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喘息着坐起来。余晚躺在旁边,睡的正香。
他看着床边的手表,下午三点二十。他在稿签纸上留了句话,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今天太阳很好,他坐在河边,下午四点,湖边的景色还不错,遛着狗的老太婆,和总对他吹口哨的女郎。叽叽歪歪谈论着他的姿色,像极了待价而沽的商品。
霍然却在想着,什么时候余晚能够像别人欣赏自己一样认真看看自己呢?
他理解她想跑,又不理解她想跑。他不可爱吗?不乖吗?很凶吗?还是对她不太好?
然后威廉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
“蛮,不好意思久等了。我刚刚从卡尔哪里过来。”
“你想说什么吗?”
威廉凑近霍然的身边,“卡尔哪里有一批新配方货,想要扩宽销售路。他觉得只在这边做不够赚钱,想问你有没有路子去东方。”
“什么新配方?”霍然皱了皱眉。
威廉没有直说,只说着:“他说如果蛮可以成功打通他东方的路子,愿意四六。”
霍然一脸疑惑得看着他,威廉着重说着:“你六。他四。但是我听他的口气,愿意再让一成。他真的很看好东方的市场。你要知道,哪里的人口比我们的基数大多了。”
“是啊。”霍然的眼光看着湖边,“也比你们这边危险多了。为什么不尝试先去美洲试试呢。”
“我提议过了,卡尔认为只是那边的话,利益不够大。如果可以,他可以和你四六,不过这回是他六你四。”
钱啊,其实霍然并不是特别缺钱,只是江城丢掉的货,确实令人可惜。缅甸那边又需要购入一批军火……
霍然疲倦的搓着脸,“你让我想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蛮,你只用打通路子,剩下的卡尔会帮你去做。人手你都不用担心。就在巴黎养老就好了,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干了这件事情,你就可以一直待在巴黎了。”
听起来很诱人,不过谁知道是恶魔的低语,还是天使的神谕?
“威廉,这话你信吗?”霍然打断了威廉的话,“我是你们的运输商,你们的货品来源我不清楚吗?你猜我懂不懂他的意思。”
“蛮,可是我看卡特琳试过了,也看别人试过了。很带劲。成本很低。新配方!”
霍然起身,摆了摆手,“知道了
,我回去想想。”
“晚上的酒庄!酒庄!你记得去啊!”威廉在背后大喊着。
像个老鸨。而霍然就是个接客的姑娘。
明明不应该有这样的感觉呢,霍然打了个寒战,一定是因为威廉太自来熟。他一定要找人重新接手和威廉交接的工作。代替他。
霍然今天会来的很早,天还没黑。
余晚在卧室里和阿林聊天,阿林正在教她装枪。阿林把枪部件一个一个拆下来,正在教她认。
余晚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旁边盯着。满脸的崇拜……
为什么要崇拜阿林呢?霍然觉得有点儿吃味,要赶紧把阿林也搞走。霍然咳嗽了一声,阿林回头看到霍然,她麻利的起来叫了声:“蛮哥。”顺手将卧室里的垃圾提上,下楼了。
余晚温顺的笑着:“你回来了啊。”
“在玩儿什么?”霍然坐下来。
余晚有些惋惜得说着:“阿林在给我拼枪玩儿,不过只拼了一半。”
霍然嗯了一声,手指摸上未完成的枪支,然后快速组装着。
他的眼神认真且坚定,是余晚没见过的样子。他的手指挨着冰冷冷的枪,却像抚摸着另外一位情人。
霍然将组装好的枪拿给余晚,把子弹放进自己胸前的口袋,“装好了,一会儿拿给阿林吧。”
他站起身来在衣柜面前打量着。
余晚问着他:“你不是才回来吗?还要出去吗?”
霍然从柜子里拿出余晚的裙子在她身上比对着,“要出去,带你一起。阿林也跟着。”
“去哪里?”
“另外一处酒庄。阿林在,你可以放心玩儿,喜欢喝酒吗?”他挑选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裙。拿出外搭得黑色披衫。
从柜子里拿出拿出了一枚戒指,拉曼送给她,而她在上次逃跑时候,用十万卖掉的戒指……
霍然戴在她的无名指上,退后了一步,很满意,“姐姐自己画个淡妆吧。我先下去打个电话。”
余晚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盯着蓝宝石戒指,不敢说话。
黑色披上了面纱,古堡灯火明亮。霍然配套的撞上了和余晚同色系的西装。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流转的光。和余晚的戒指相映。
于是这一次,别人看待余晚的目光,再也没有第一次的轻视,也不是看待一个玩伴。尽管余晚并没有发觉这种变化。
她又些胆怯,阿林在她身后不远,霍然也在她旁边,到她有不好的记忆在前。
威廉一脸震惊的看着霍然,“蛮,这么久不见,你和你的姑娘都结婚了吗?”
霍然点了点头。
威廉挂着笑看了一眼余晚,又说着:“去年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不过那两个男人,已经被处理干净了。这是我的贺礼。”
霍然不在意的说着:“我打了两针纯度高的海洛因,就算你不处理。他们也会死。”他的眼神看着威廉,“你这个贺礼不太诚心。”
威廉看着周围的人,手捂在嘴上,说着,“卡尔说愿意二八,最大的让步。”
“今天不想谈这个事情,我是带她放松的。”
威廉皱着眉头,“就算你不会谈,卡尔一会儿也来找你的。”
“那就找吧。”
霍然拥着余晚坐在一边。
霍然举着酒杯,递到余晚的面前,“香槟,尝尝吗?”
余晚接过杯子,圆圆的,胖胖的,和她记忆中的香槟杯子不太一样。“和上次的杯子好像不太一样。”
“这种杯子是蝶形杯,以玛丽安东妮的胸型塑造的杯子。用理想的大小与性状,重命性感,给人欢愉。”
霍然举着另外一个杯子轻尝了一口,唇碰到透明的玻璧上,澄清的酒体被他喝进嘴里,他的眼帘垂着,眼睛盯着自己,带着笑意。
余晚的思维想到了他的嘴尝在另外一个地方的时候,给人欢愉。
卡尔果然找的很快。
霍然坐在椅子对面,银发老人一身白衣,手里拿着一根绅士手杖。卡特琳是卡尔的养女,她跪在卡尔的旁边,像宠物一样将头放在卡尔的大腿上。
卡尔抚摸着卡特琳的红色长发,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我亲爱的朋友,相信威廉已经对你述说过我的诚意。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霍然摊了摊手,“先生,你知道的,一切都是我父亲在负责。东边的市场不好近。去年年末才大清查了一次,内线高官还没上任。我们无法确定局势。”
“拉曼会同意的。毕竟底下那么多人等着吃饭。最迟多久你们可以确定。”卡尔话果断。
霍然的眼睛跳了跳,这个人……
“我会和父亲说的,老家的信息有延迟。明天给你回复可以吗?卡尔先生。”
“可以,我等你。蛮。”
霍然离开房间,在走廊拿出自己的电话,在没人的地方,他抵着眉心打着电话:“夏哥,法国佬有变数。”
“怎么了?”
“他有一批新货,想要和我们二八。利润很大,他们要钱不要命,想拉着我们一起。”
“如果不同意呢?”
“那我们只有放弃欧洲市场。五年,全部
推翻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