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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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小学?或者更久?余晚记不清楚了,应该是小学的。

她诧异的盯着照片,取出来,然后翻到了背后。照片背后是幼稚的字体,寄霍然,祝你天天开心。

霍然?

她好像隐隐约约有个记忆。那个小时候被欺负的男孩儿,后面搬家离开了,是霍然。然后呢,霍然和霍蛮有什么关系吗?

余晚带着这个疑问,并没有等回来霍然解答。因为他没有回来,一直。从到这个家里,霍然就不在了。

可是没有人觉得奇怪,他们好像都知道。

白天有夏项,或者别人,带着余晚东走西走,就像旅游一样,带着她在周围的景点乱逛。

晚上回到这个家里,和拉曼一起吃饭。有夏项,有其他人,唯独没有霍然。她想开口问,但是她记得以前也问过阿林,从来没有人告诉她,霍然究竟去了哪里。

一周,霍然走了一周。

晚上照常夏项送余晚上房间。

他絮絮叨叨着:“阿蛮以前从来没有带人进过他房间,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他有趣的东西?”

余晚拧开门想了一下,“82分的语文卷子算吗?”

夏项哈哈大笑,又理所当然:“阿蛮成绩什么都好,化学英语尤为突出,就是语文一直差。”

“他……成绩很好?”

“嗯,大学在巴黎,读的医药学。大三提前结业,继续往上读的,去年才回来,他觉得导师讲的没意思。”

“好……好厉害,那他现在在做什么?”余晚终于问到了主题。

夏项古怪的看了一眼余晚,问着:“他怎么回答你的?”

“运输公司,跨国的。”

夏项斩钉截铁的说着:“他说的没错,运输公司。阿蛮负责沟通货物,确保货物安全。”

“我……”

夏项拍了拍余晚的肩膀,“我知道你最近没看到阿蛮,比较想他。没事的,他过几天就回来,用不可能拖到过年,公司年底事情都比较多,阿蛮不去,就要我去,你舍得你嫂子刚生了孩子我不在旁边吗?”

“不夏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回去休息吧。等阿蛮回来,你们明年争取怀个孩子,有个孩子,就不会东想西想了,你嫂子当初也这样。”

“夏哥……”

“去休息吧。”

夏项把人推进房门,关上。

他呼了口气,外面已经黑了很久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霍然脸上带着面罩,手里拖着一个老头,在山里一直前行着,身边有几个和他一样穿着迷彩的人。

黑夜给了他们天然的隐蔽。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老头跪在地上叫嚷着,誓死走不动了。

霍然皱着眉,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立马就有过来换手,那人把身上的枪支卸下来给旁边人,背起了老头。

霍然安抚着:“大师傅,没事,等翻过这座山,我们就安全了。”

“真的吗?”老头疲惫的看着霍然。

假的,霍然没说,身后一直偶尔听得到邻山的犬吠,有人在搜林。他们在林子里待了五天,白天有直升机,晚上偶尔也会有几辆,视线不好,他们更多靠人。

不敢用电话,走的线路全靠霍然记的地图。所有人都很疲惫,但是霍然有一句话是真的,翻过这座山,就有人接应。

“走吧。真的。”霍然回答着。

配方在丢掉的两个师傅脑子里,货可以都没有,配方必须有。这才是最关键的牌。这个老师傅想保命,想扼住霍家的重要线,在逼着霍家救他们。

霍然生气也没用,他想逼人说出来也没用。跟着拉曼的老人里,见过太多。况且这一行讲究义气,霍然不能真的对他做什么。

一周前,那位自身难保的内线,用要送自己妻女出国为要求,暗中保护了两个工厂内的技师。霍然去接应,中途惊动了警方,有一个技师在中途被击毙。

现在只剩下一个。

黑夜中的山林就像鬼魅一样晃荡着。他捏着枪的手很紧。

余晚第二天的行程是去寺庙,听说这里有九位皇帝在这座寺庙出家。

庙里有尊接近十一米高的观音像。

她站在殿内围观,送她来的男人接了个电话,对她说要

离开一会儿,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回来接她。

余晚说好。就独自在这边闲逛。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位老熟人,以前常去汇乐点她的一个老板。

他的面容没有以前那么臃肿,面色萎黄,但他的表情却又莫名的亢奋,眼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不停的看着每一个行人,自言自语着。

“好看,腿细。”

“不好看,人太干。”

“喜欢,啊,抱起来好爽。”

“这个人身上有虫。不行不行。”

他在一个角落里坐着,嘴在念叨,手也在比划,像个疯子。她是被经过的时候被他抱住的,余晚尖叫了一声。可是这里没人,工作日来往的人太少。

男人叫喊着:“装什么装,又不是没摸过!我认识你!我在你身上花了钱!”

余晚疯狂掰着他的指头,嚷着:“我不是!我没有!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男人的手被掰开,余晚得了空往前跑,却一瞬间被男人抓住了头发往后拖,“你放屁!你们都是见异思迁!老子有钱就往上贴,没钱就他妈不认识我。”

他愤怒的给了余晚一个巴掌,骂着,“婊子。” 她瘫在地上,婊子?

男人还在继续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你没数吗?现在来说不认识我?婊子!”

男人抓着余晚的头发,余晚掐着踢着。直到跟着余晚来的人把他一脚踹开。

男人看到他,一脸亢奋:“章哥,章哥,我想要,我想要,给点儿给点儿。”

“操你妈,谁他妈姓章,瞎几把乱说什么。”男人抱着小弟的脚,不让他走,直到有巡逻队员把余晚和男人分开。

余晚和挂了彩的小弟坐在凳子上,夏项正在和警察说话。警察也是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吸毒人员,精神很亢奋。是我们疏忽,让余女士和你弟弟吓到了。之前我们抓了一个贩毒的,姓章,上了新闻来着。和你弟弟身材挺像,估计他看错了,不好意思。”

“你们办案辛苦了,如果有需要配合的,我们一定配合。”

“没事,一会儿就送去拘留了。为人民服务。”

出来坐到车上,小弟才终于说了一句:“晦气,小章都被抓了还有人提。”

夏项横了小弟一眼。从后视镜里看着余晚的表情。但是余晚似乎并没有听到的样子。夏项开车时不时的盯着余晚的反应。

霍家的事情,阿蛮应该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是夏项早就下的定义。

余晚能够感受到前排的视线,她只能一直看着窗外,即使心里波涛汹涌,她甚至转过视线透过反光镜给了夏项一个微笑。

她突然就想通了。

恶寒从她脚底升起,其实余晚心里极度恐惧。她话也不敢说,她只能当自己是个哑巴,是个聋子。

车里诡异的安静。

缅甸、巴黎、江城、春城、运输公司……

余晚不知道怎么回到房间的,她尽力的保持平静,露出和以往的笑,说出和以前一样的句子,“夏哥,我休息了。”

然后关上门。

她泄了力气一样的瘫坐在地上。

贩毒。他们在贩毒。

她第一个反应是拿出手机,拨打110,但是在接通以后,她又立马挂断。

她在做什么?

余晚感觉自己要疯了,她在和一群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霍蛮到底是谁?霍然又是谁?

她咬着手指,看着桌上的电话和自己的照片,她在恐惧。如果报了警,自己会不会出事情?霍然会不会杀了自己?或者,警察一上来,霍然的阿爸会不会就命令别人打死自己?

这个家里会有毒品吗?自己会不会被抓?会不会坐牢?会不会死?

一个又一个想法从她脑海里冒出来。

不行……

余晚掐着手指……要跑,要想办法跑……

怎么跑?

她坐在和霍然阿爸一张的桌子上,走着神。怎么跑?

“余晚?余晚?”拉曼像个和蔼的家长,他呼唤着走神的姑娘。

“啊?阿爸?”

“你在想什么,想阿蛮?”

后知后觉的点着头。她其实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阿蛮过几天就回来了。别担心。”

余晚的脑子里,只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合的,什么都没听清,她看到他的嘴闭上。余晚又点了点头。

怎么跑?

作者的话:估计还有一章剧情,就愉快的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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