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去林臻东诊所,她醒来的时候发现他正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低头描绘着什么。
“林医生,对不起,我又睡了很久吧。”傅菁菁揉揉眼,发现身上盖着一个毯子。
“还好。”他收起素描本,“我送你回去。”
“呃,不用了。”傅菁菁将毛毯叠好,“今晚我有应酬,不劳烦林医生了。”
“好。”林臻东没有再坚持。
傅菁菁在前台做了下周二的预约后打着伞离开了心理诊所。
在门口等了半天,雨下的越来越大,她一直走到了下一个十字路口,也还是没有打到车。
庄宇今晚喊她出席一个饭局,这是史无前例的事情,她很反感出席这种场合,但经不过他软磨硬泡,还是答应去了。
“嘀嘀”林臻东原本已经开车回家了,看见对面十字路口的人像她,开到前面掉了个头,又转回她身旁。
“傅小姐,我送你一程吧。”他降下玻璃。
“不用了,完全,不顺路。”她朝他挥挥手。
“没事的。”他开了车门,“上来吧,外面雨太大,这会连公交应该都堵在路上了。”
傅菁菁看着雨滴噼里啪啦的滴在他车座的缝里,还是坐了上去。
“傅小姐去哪?”
“珠江新城。”
林臻东凑过来,她吓得脊背贴座椅靠背往后一顿。
“别紧张,只是替你系安全带。”他笑了笑。
“谢谢。”她低头将雨伞放在靠近门边的角落,“对不起,把你的车子弄湿了。”
林臻东随意和她聊着社会热点以及一些娱乐八卦,以防止车内气氛太过冷清。
傅菁菁让他在路口将自己放下,道谢后离去。
她第一个到预定好的包厢,脱去湿漉漉的外套,坐立不安。
没一会儿,庄宇进来了。
傅菁菁以为是陌生人,紧张的站起来。
“抱歉,今天开庭,没能去接你。”
“没关系,林医生送我过来的。”
“林臻东?”
“嗯。”
“哎呀”庄宇急忙掏出手机打过去,和那边说了一会,才挂了电话。“我叫了林医生一起过来,不然人有点少。”
“哦。”傅菁菁坐在最靠近门边的位置,不时往外看着,有点烦躁。
庄宇波澜不惊的点着菜。
一个身着旗袍的小姐领着今晚的客人翩翩而来。
木枫穿着随意的夹克,和庄宇打了个照面。
“木警官,您好,我是庄宇。”他礼貌的伸手。
木枫伸手与他一握,“我知道,前几天不是才见过么。”
傅菁菁犹如雷击,坐在那里,犹如木头。
木枫大大方方的坐到傅菁菁身旁,“发什么呆呢?”
“你怎么会来?”她避开他的目光。
“你老公请我,我为什么不来?”他点了一支烟,呛的她想咳嗽。
刚想着拿话呛她,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林医生,您好,我是庄宇。难得您肯大驾光临,庄某人不甚荣幸。”
林臻东看了眼傅菁菁,“庄主任别这么说,太过折损鄙人。”
木枫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
“林医生,这是木警官,前几日救了我们全家。”
“您好”林臻东彬彬有礼。
木枫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应了个景。
一顿饭食不知味,在座各怀心事,庄宇不改本色,木枫只顾着逗弄他身旁的傅菁菁,言辞中都带刺、挑衅,但傅菁菁只吃她的饭,挑她的鱼骨,犹如老僧入定,目不斜视。
吃到一半,傅菁菁离席先去了洗手间。
回来的路上有点转向,被一双手拉到了一间空旷的包厢里。
“你别像疯狗一样乱咬人。”傅菁菁感受到来人身上的气息。
“我只咬你。”木枫将手伸进她的裙摆里,用霸道的方式逼她心软,又让她无法抗拒。
“你是爱我的,”他的指尖剐蹭着她的阴蒂,湿意明显。
“你放开我。”她挣扎起来。
“你叫啊,最好把大家都叫来,让庄宇和那个心理医生都看看,你是怎么浪的?”
“木枫,我们不能。”
“这是你上次欠我的,忘了,嗯?”木枫捏住她精致的下颌,舌尖探入她的唇齿,犹如机栝一般,品尝她的一切。
林臻东原本恰好跟着傅菁菁出来的,看她一转眼不见了踪影,又想起在饭桌上坐在她身旁的那个男人的表情,旋即了然。
走到一间虚掩的包厢门口,听见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一阵不正常的声音,顺手将一旁阿姨打扫的卡牌立到了远处。
他发现自己真是个体贴入微的心里医生。
木枫的手指顺着她的腰往下,抬起她的一条腿,时隔很久,终于再次占有了她。
“你别这样”她哀求。
“我爱你”他每撞一次就说一次。
隔着包厢的木门,还有人来人往的走廊,她异常紧张。
“越紧张就越浪啊。”他凭着本能疯狂的要她,她无法出声,却已经彻底沉沦。
滴滴哒哒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流到地板上。
他也不想她难做,握住她的腰,只草草折腾了十分钟,射完,结束。
“你走”她伏在一旁的椅子上生气。
“他做的,我做不的?”他抓着她的手戳着自己的心,“你嫁给他的这些日子,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有多痛?”
傅菁菁往门边走去,却被他再次按在墙上,“我就要看看他知道我上了你,会有什么表情?”
“变态!”她使劲推开他气鼓鼓的出去了。
木枫回包厢的时候下一道菜还没上桌。
傅菁菁又去了趟卫生间,洗了好久,才双脚发软的出来。
出来时候她和林臻东打了个照面。
唇膏果然花了,他礼貌的笑,“我牙齿不好,刚才吃东西塞牙弄了半天。”
傅菁菁又对着镜子画了一遍唇膏,奈何镜前灯太暗,不小心画的多了一点。
“傅小姐,呃,唇膏”他指了指她的唇瓣。
傅菁菁看了看镜子,又用餐巾纸擦掉多余的地方。
“还有你的脖子后面。”他提醒她。
“该死。”她解下绑在发丝间的丝巾,系到了脖子上。
“可以了。”林臻东洗了洗手。
“谢谢。”傅菁菁踩着高跟鞋回去了。
“木警官”庄宇笑着举杯,“听说,你们局,下面的部门不少吧?平时工作很忙吧?”
“还好。”他的目光飘向一旁的傅菁菁,无所顾忌。这个女人,居然灵机一动遮住了他刚才特意留下的吻痕,脖子后面都长眼了?
“可是,为什么,我每次见您,木警官好像都在不同的部门呢?”他下了猛药。
木枫手里的水杯一晃,“只是因为是新人,轮岗实习罢了。”
“原来如此。”庄宇挑起一块烧的恰到好处的小排放进嘴里,“下次我有机会请教一下你们的分管局长,让他别累着你了。”
木枫只得扯着嘴角“好说,好说。”
他杀人,从来不见血,但刀刀致命。
傅菁菁白了他一眼,一方面是因着方才的草率,一方面是因着之前的莽撞。
庄宇和傅菁菁并肩送走木枫和林臻东。
庄宇贴近她的脸轻轻一吻,她的装扮和之前不一样,刻意遮住了脖颈,“我大费周章的将他请来,还算大度吧。”
傅菁菁不着痕迹的推开他,生怕他嗅出什么不该有的味道,“你没必要和他一般计较。”
“我计较什么了?”
“他故意找茬的事儿。”
“我若是真与他计较,他还能耀武扬威的站在我面前示威?”
“庄宇”傅菁菁制止了他,“你别总是拿你的标尺衡量我们这些人,在你眼里不过是命如草芥,和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人不一样。”
他伸手撩起她的脖子后面的丝巾,心一点一点下沉,“是吗?哪里不一样?是操你的感觉不一样吗?”
傅菁菁与他面对面,两人都僵硬的站着,一动不动,片刻之后,她笑了,眼角带着戏谑“是啊,的确不一样的。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居然一直将他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究竟,谁的标尺不一样?
双重标尺(二)
最沉重的莫过于冬雨。那么冷峻,那么愀然,在咚咚的阵雨中追溯往昔,将勾起逝去的惆怅,还有依恋的良宵。
傅菁菁坐在林臻东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雨,庄宇破天荒的和她冷战了,只要他还在履行合同,她是无所谓的。只不过庄沐瑗整天捣鼓着想让他们和好,尽管在她面前,他们已经尽量扮演好彼此的角色,但仍逃不过她那双不谙世事的大眼睛。
“妈妈”庄沐瑗走出心理治疗室的时候对她的称谓又变了。
“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来啦,快过来和林医生说再见。”傅菁菁捏捏她的小脸。
“我不可以一直来吗?”庄沐瑗有点依依不舍。
“林医生很忙的,以后等他有空了,我们再来找他,好不好?”傅菁菁安慰她。
林臻东也蹲下来,“庄沐瑗小朋友如果以后有空可以随时来找我玩哦。”
“那好吧。”庄沐瑗扭着胸前的红领巾,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林臻东趁机在傅菁菁耳边说了几句话,傅菁菁的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有两周了。”
“庄沐瑗,你和护士小姐再去玩一会,好不好?”傅菁菁支开她。
“好啊。”她快乐的又奔向那个玩具诊疗室。
“跟我来。”林臻东朝她使了个眼色。
两人绕过电梯间,从后面的逃生楼梯下去,然后傅菁菁看到了林臻东说的那个女人。
“林医生,你确定,她每次来的时间和我们来的一致?”
“确定。每次周末,她都会悄悄在医院外面。但是每周二,你一个人来的时候她都不在。”
“所以,她的目标是庄沐瑗?”
“对。”林臻东看见她锁骨处的金项链,不禁有点心猿意马,上次在包厢外听到的她压抑的声音,勾的他难受。
“看她的样子也不像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啊,穿着也很普通。该不会是团伙作案吧?”傅菁菁认真思索着。
“应该不是。”林臻东指了指远处,“我观察的几次,她都是一个人,而且不开车。她可能没什么坏心眼,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凑近她,总觉得她身上的味道好香。
“是吗?”她微微侧过脸颊。
柔软的唇擦着他的脸颊滑过。
“对,对不起。”傅菁菁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小心,后面是楼梯。”林臻东的脸红了红,顺势搂住她的腰。
傅菁菁就觉得头晕晕的,整个身体都想要往前倒去。
她伸手抓住林臻东的衣袖,“林医生,我,低血糖。”
林臻东一惊,赶紧抱起她,顺着楼梯三步并做两步的往自己的诊室走去。
意识在溃散,她上次的低血糖还是大学在澡堂洗澡的时候。怎么这个时候犯了呢?
“傅小姐?”
她已经听不见了,只感觉有硬硬的带着甜味的东西塞到了她的嘴里。
得救了,这是她最后残存的意识。
林臻东笑着抹去她唇边的糖渣,放到自己的嘴里品尝,旋即发出一阵郎朗的笑声。
“林叔叔,你笑什么?”小屁孩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后,歪着脑袋,一双眼亮晶晶的。
“庄沐媛小朋友”林臻东将板凳转过来对着她。
“嗯?”她依旧忽闪着那双大眼睛。
“你爸爸有没有教过你,如果有陌生人接近你,你要怎样?”
“有啊,爸爸说不要搭理陌生人,要赶紧跑到人多的地方报警。上次都怪我,那个秦老师掳走我的时候,我没带手表,所以,爸爸和姐姐都没法定位我。”她扭扭捏捏的站在原地自己和自己闹别扭。
林臻东笑笑,“你以后最好不要一个人回家,因为你太小了,容易被坏人欺负。”
庄沐媛想了一会,点了点头,然后又指着傅菁菁说,“可姐姐明明是大人了,晚上还经常哭。她也被人欺负吗?”
“哭?”
“对啊,只要爸爸和她住一个房间,她就会哭。”
林臻东的脸刷的红了,“庄沐媛,你小小年纪,不要管大人的事。”
“哦。”庄沐媛苦恼的看着沉睡的傅菁菁,扭头对林臻东说,“你不准喜欢她,她是我妈妈,只可以爸爸喜欢。”
林臻东撇了撇嘴,“喜欢她的人多吗?”
庄沐媛冥思苦想了一会,然后掰出手指数了数,很肯定的朝他比划了一个数字。
不比划还好,比划了,反而激起了他一股好胜的心。
心如刀割(一)
腊月二十三,小年。
傅菁菁坐在医院里削苹果,护工最近两羣柳散伍肆捌零玖肆零 天请假休息,她得亲自照顾。
她自己是不喜欢吃苹果的,她母亲喜欢,只是她现在还吃不了。
广州的医疗条件比长沙好很多,也正因为此,她依然按部就班的给庄宇写着欠条,仿佛每多写一张,她离自由就近了一步。
她这几个月过的有些太安逸了,安逸到有时候她甚至不想去改变什么。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母亲说着这些天发生的事,帮她擦洗身体,一件件换上干净的衣服。
抱起母亲还是有些吃力,她断断续续的边歇边做。
“我来”
俊俏的男人身上带着一股烟味,替她撑住了母亲的身体。
“谁让你过来的?”傅菁菁也不看他。
“我未来的丈母娘,能不表现好点?”他依然没羞没臊。
“别乱说了。”傅菁菁推开他的一只手,自己的胳膊穿过母亲的腋下,替她脱衣服。
“菁菁,我会等你,一直等。”他软了语气。
“你知道,我欠他很多,也许,这辈子也还不清了。”傅菁菁眼眶一酸,木木的有点想哭。
“我陪你一起还好不好?”木枫的眼睛突然亮了亮。
“他不会同意的。”傅菁菁热了热毛巾,替母亲擦拭后背。
“他为什么不同意?如果他不同意,说明他当时和你之间的协议压根就是不平等的,不过是找了个正大光明的借口将你彻底绑住而已。”他轻轻将她母亲放下。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是由我去说。”傅菁菁将刚才削好的苹果塞到他嘴里,“别浪费了。”
木枫嬉皮笑脸的坐在她身后吃着苹果,心里却甜丝丝的。
傅菁菁继续按摩母亲的腿部,“你怎么还不回家过小年?”
“想和你一起过。”
“在医院过?”
“也未尝不可啊。”
“你别添乱,我今晚都得在这,你赶紧回去吧。”
“那亲一个。”他凑到她面前,邀赏。
傅菁菁没理他,“别贫了,吃你的苹果。”
他在她身后不满意的唱:“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住嘴”她一把捂住他,“这是医院。”
他趁机亲了一下她的掌心,得逞的表情像是小时候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
两人一点也不知道刚才庄宇来过,此刻,他正一个人坐在车里抬头看着楼上的病房里透出的光。
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的?是第一次和她做?还是第一次品尝她的手艺?亦或是早在透过玻璃看她在快餐店里忙碌的身影时?
他看了眼手机,嘴角露出嘲讽的笑,他和她最后一条微信是庄沐媛发的,半年前的;最近的来电是四天前,他拨给她的。往下翻翻,就没有了,他的电话太多,但和她相关的寥寥无几。
悲伤,再次悄无声息的来临。
他不在意她爱过谁,甚至也可以不在意她和谁睡过,他在意的是要她多在意点自己,哪怕只有一点点。
就像刚才,她会和木枫一起分享同一个苹果,她会与他打闹玩笑,他们甚至都没有亲吻,但隔着门的他都能体会出那深深的情意,像是锋利的玻璃丝,将他的心一刀刀凌迟。
心如刀割(二)
清晨天还没亮,木枫就沿着医院旁的静谧的小街出去替她买早餐了。
庄宇打开车门,揉了揉微酸的肩膀,踏着步子上楼了。
“这么快?”傅菁菁惊讶的回头。
眼眸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嘴角浮起一个标准的微笑,“好早。”
“是啊。”庄宇走到她身旁,看了看她母亲的状况。“你妈的情况我问过主治医生了,他说也许过段时间,会醒过来。”
“谢谢。这真是个好消息。”她垂着眼,礼貌的笑。
“菁菁”他拉起她垂下的双手,将她拖到自己的面前,“别生我气了,好吗?我那天口不择言,乱说话,惹了你生气,对不起。”
傅菁菁咬着嘴唇,她此刻的心事和他说的事根本风马牛不相及。
“我叫了早茶铺的东西,一会,你陪我吃点,好不好?”他的头贴近她的心脏,拥着她的双臂微微收紧。
傅菁菁看见木枫提溜着早餐已经回来了,与她面对面,隔世而望。
他一声不吭的放下早餐,离开。
前脚踏出医院大楼,后脚就点着烟狠狠吸了一口。
他气她、更气自己,发泄似的踢着墙角边的小石子。昨晚干嘛那么乖,就该趁着夜深人静将她干到下不了床,也省得她还得在别人面前演戏。
她走过去,拎起木枫放在椅子上的早餐。
“要吃么?”她已经撕开了其中一样,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庄宇皱了皱眉,他闻不惯这种劣质油的味道,但还是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象征性的咬了一口,滋味居然意外的好。
“好吃吗?”
“比想象的好。”他微微一笑,在她的注视下,又咬了一口。
是浮世烟尘的味道,他已经离开很久了,此刻,却又被她重新拉了回来。
“有件事,我没和你说。”傅菁菁已经吃完了。
“什么?”
“有个女人,最近,一直跟踪庄沐媛。你,要不要注意一下?”
“什么时候?”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林医生发现的,我好几次带着庄沐媛过去的时候,他都看见了。”
“有照片么?”
“有的。”傅菁菁翻出手机,调出那张模糊的照片,“手机拍的,不是很清楚,你认识吗?”
庄宇心里再怎么惊涛骇浪表面都依然是风轻云淡,默默将手机还给她,波澜不惊的一笑,“不认识。”
“所以,要不要给庄沐媛找个司机或者保镖什么的?”
“这个,暂时,不用吧。”庄宇不知不觉中也将那油腻的早餐吃完了,他擦擦手,“我得先回所里,你晚点再过去吧。”
“好。”
“欠我一样东西。”他走到她面前。
“什么?”她抬头,正对上他深情的眼眸。
他抬起她的下颌,吻住她的唇,辗转反侧,深情款款。
她偷走了他的心,他也想要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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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宇坐回车里,方才心惊肉跳的不祥预感还未过去,翻出手机通讯录,犹豫了片刻,拨了过去。
头疼欲裂,为什么非得偏偏在这个时候,她要出现。
如果,被傅菁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简直不敢想象……
不速之客(一)
庄宇被这连绵不绝的阴雨弄得心烦意乱。
他坐在咖啡厅里等那个女人,那个叫彭巧云的女人。
这是个听名字都能知道她成长背景的女人,乡下出身,父母早亡,有个唯利是图的哥哥。
可就是这么个长相端正,毫无心机的女人,可以说借由他的手将她逼上了一条不归路。
头疼欲裂。
彭巧云是他死去的妻子彭艺帆的堂妹,如果不是彭艺帆身体不好,如果不是他当时太宠着她,遂了她的意,又怎会有今时今日的烦恼?
不,说是烦恼也不完全正确,这许许多多的美妙时光,也是这个小烦恼所赐。
穿着深蓝色外套的彭巧云走进了咖啡厅,站在门口被咖啡厅的小姐指示放好雨伞,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庄哥”她捋了捋被雨淋湿的头发,讪讪的笑。
“坐吧。”庄宇皱了皱眉,对面的女人身上一股子难以抹杀的乡村气息刺的他鼻腔难受。
“是不是又缺钱了?”他漫不经心的搅着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喝。
“不,不是。”彭巧云腼腆的笑,“我哥说了,庄哥给的够用半辈子了,这次不是来要钱的,是,是想见一下子幺女。”
庄宇瞪着她,“我们当时不是说好了吗?你永远不能再见她,她是我和彭艺帆的女儿。”
“我晓得,我晓得,就是,见一面,一面就好。”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庄宇站起来,“我不想和你多废话,惹恼了我,你这辈子再也见不着她。”
“庄哥,求你”她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跪倒在他面前,湿漉漉的手拉扯着他的裤脚,“我家丫头去年出了事故,我心里就惦着幺女了。”
“你赶紧起来。”他伸手扶她,“这里不是你们村,不兴这套。你究竟要我说几遍?她是我和彭艺帆的女儿,你可以做亲子鉴定也可以去打官司,结果都不会变的。”
“庄哥,就一眼,一眼,行不?看完我就走。”彭巧云抹着泪,“我怀了十个月,求求你了。”
这个女人声泪俱下的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去年她自己女儿的事故,他听的有些心烦,脑子里浮现庄沐媛古灵精怪的笑脸,他看了眼她,“只能见一眼,周日,我会带她去游乐场,你远远的看一眼,就走。”
“谢谢庄哥,谢谢庄哥,你真是个好人。”
===========
傅菁菁正拿着剪刀拆包裹的时候,庄宇进门了。
她欢天喜地的摆弄着那个手里的东西,举到庄宇面前,“看,我买了个防丢绳。”
“这是什么?”庄宇原本心烦意乱,看见她,心情却渐渐平静下来。
“就是好多家长都用来拴住自己小孩的绳子,拴住出门就不怕丢啦。”她得意洋洋的展示,顺便将那绳子扣到他的手腕上。“你看,你看,用剪刀也剪不断的。很好用的,下次带庄沐媛出去,我就用上。”
他一把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紧紧抱住她,“菁菁,我们真该有个自己的孩子。”
“一个庄沐媛就够你烦恼啦。”她笑靥如花。
“不够”他吻住她的唇,歇斯底里。
“哎呀哎呀,爸爸和姐姐好羞羞啊。”庄沐媛不知从哪跑出了出来,捂着眼睛咿咿呀呀的叫唤。
傅菁菁推开他,顺手解开他手腕上的绳子,招呼庄沐媛到自己身边试试。
“庄沐媛”庄宇笑着看她两,“你想不要要个弟弟?”
“不想。”她回答的斩钉截铁。
“为什么?”
“因为我只想要个和姐姐一样漂亮的妹妹。”庄沐媛按照傅菁菁的要求做了几个举手、弯腰常见的动作,都不不碍事。
“这样吗?”庄宇看向傅菁菁,“你听到孩子的心声了吧?”
傅菁菁都没接他的话茬,领着庄沐媛洗澡去了。
“姐姐”庄沐媛摆弄着手腕上的环扣。
“嗯?”
“你是不是想和那个警察叔叔生娃娃?”
“庄沐媛,我明天去你学校看看。”傅菁菁又感觉有一群乌鸦在头顶飞过。
“为什么?”
“我要问问你这些奇思怪想是哪个老师教的?”
“姐姐,我错了。”
“哪里错了?”
“姐姐还是想和爸爸生小娃娃。”
“庄沐媛!!!!!”
不速之客(二)H
广州的冬天其实不冷,但是庄宇家的地暖依然充满屋室,清晨的光景透不过厚重的窗帘,只留一道微光在地上。
傅菁菁的意识还有些朦胧,赤着脚走到厨房,倒了杯水,想要入口时,突然身后袭来了人,有力的双臂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她的味道。
对了,昨晚他工作到很晚,他们是分开睡的。
接着他撩开了傅菁菁的头发,细细密密的吻落她的锁骨,顺延着往上吻去。
傅菁菁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和一条运动长裤,睡了一觉起来,轻薄的裤腿已经卷到了小腿。
他一手搂紧傅菁菁,让她的背脊没有缝隙的贴在他怀里,一手顺着她的小腹来到她的腿间和密处徘徊着。
灼热的掌心伸入T恤,贴着她的皮肤,手掌揉搓着她的丰盈,让她发软,两手无力的撑向桌边,他更是不肯放过的追了上来。
傅菁菁感受到他下腹的热源正顶着她,撑在桌上的手指骨慢慢曲起,她轻抿着唇,忍不住在他的抚下,细微的幽吟,“庄沐媛会看见。”
“现在是早晨五点。”他低喃在她耳边,让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身子压了过去,挤开她的双腿,将她抵在桌旁。
傅菁菁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给了他机会捉到她的唇。
任由庄宇从猛烈捻转,到津津有味的含入品尝。
把她的T恤往上一推,含住她立起的一点,在齿间辗转厮磨。
傅菁菁被他亲吻挑逗的难以自制,伸手去拉扯他的裤子。
庄宇难得看见她如此主动,急躁的扯下她的长裤,连着里面的内裤也一起褪去,掉落在她脚面上。
抬起她的一条腿,架在他腰上,欲望抵在她最柔软的地方,炙热的温度,猛地挺身,又硬又烫的贯穿了她,傅菁菁忍不住颤栗了两下。
有两周没碰过她的庄宇显得有些失控,狠狠的冲撞摇晃着,傅菁菁稳不住身子,只能牢牢的环住他的脖子,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呀……啊啊啊……你慢一点啊……”
“小声点,不然,不一会那小魔怪真要醒了。”
傅菁菁只好忍住自己的呻吟,压抑的咬他的脖子后面。
这前后抽顶的摇摆,碰倒了一旁的马克杯,水洒了一桌。好在这杯子有个把儿,不然陨落到地上,定是惊天动地的响声。
顶了数下之后,庄宇找准了傅菁菁敏感的那个地方,对着那块软地一阵刺激,她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微长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他喜欢她的味道,那是让人上瘾的味道。
所以此刻,肆无忌惮的掠夺着。
潮吹后的女体让他那处在她身体里兴奋的无以复加,狠狠的顶到她最深处,下腹蹿过难以言喻的快感,抵着她就去了。
傅菁菁原本蜷曲的脚趾头终于松开了,虚弱的靠在他肩头,虚软无力。
庄宇还没有从她里面退出来,那些浊白夹杂着她透明的花汁,从他们交合之处,沿着桌边慢慢滴了下来。
他低低的笑,小声的说,“我说的吧,你太容易尿床了。”
傅菁菁一颤,因为他的欲望在她身体里又蓬勃起来。
“别在这里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抱了起来,两人下身的体液着她的屁股往下滴。
“快点,”她催促他,真要羞愧死了。
两人倒到床上,他从身后压住她,毫无预警的闯进她的身体,一手还顺势来到她的前面尽情挤捏她的酥软。
傅菁菁塌着腰,丝丝细吟,“嗯……慢点……求你了……”
庄宇把这柔媚的话语视为鼓励,两手握住她的腰,配合自己更加猛烈的撞击。
她将头埋在枕头里尖叫,“呀啊……那里……”
庄宇故意往她最敏感的点,狠狠的送着。
水声不断,伴着傅菁菁支离破碎的娇吟。
终于,等到了那股热烫的液体泄在她小腹中,“天已经亮了”她无力的看着窗外。
“今天是周末。”他笑着扳过她的身体重新覆上她,在她温热的小嘴上索取着,
“我们继续吧。”
“咚咚咚”屋外已经响起了小魔星的敲门声,“爸爸,姐姐,今天要去游乐园哦。你们不可以睡懒觉哦。”
傅菁菁吓得整个身体都缩紧了,“你快说话啊。”
庄宇被她夹的舒爽万分,故意逗她,“说什么?”
“你再不说,宝贝就要进来了。”她不由自主的又夹了几下。
庄宇压住她的腿,狠狠撞了几下,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和门外的庄沐媛说道,“你自己先去整理小背包。”
“哦,好的。”庄沐媛终于开心的跑开了。
他重新发起了一轮犀利的进攻,杀伐决断,片甲不留。
“不要”她断断续续的喘息。
“要的,宝贝,你下面那处一直在咬我呢。”
“骗人”
“真的”庄宇托起她的腰,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她的下面,再次发力狠狠肏了进去。
“疼”她嘶的咬住舌尖,枕头的高度令他以更可怕的姿势深入了她的体内。
“乖,小心”他伸出拇指放到她牙齿之间,防止她咬伤她自己。
真疼啊,她咬合的力度,想必,他给她带去的疼痛也不遑多让。
将她的腿折叠起来,嫩红的穴已经肿的不像话了,庄宇一边心疼的紧,一边又舒爽到了极致,左右为难。
天人交战一番后,理智还是输给了情欲,勃发的欲望此刻在她的体内已经失去了控制,横冲直撞,披荆斩棘。
“宝贝,谁在插你?”他抵住她的腿心又狠狠往里动了动。
“老公”她为了尽早脱身,什么话此刻都是愿说的。
“老公插的你爽么?”
“爽”她身下的床单已经快被她扯烂了。
“以后老公日日插你,好么?”
“好。”她只知道他说话的时候动作更加生猛了,花汁随着她的高潮源源不断的落在他的前端。
“老公,快些,”
“好,都给你。”他分开她的腿就着枕头的高度,自上而下的贯穿她,肉体撞击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力撞开宫颈的一瞬间,他再次射了出来。
“快出来啊,去洗澡。庄沐媛一会儿又要来催了。”
男人拔出的一瞬间,大股蜜汁和浊液喷涌出来,傅菁菁急忙蜷缩起来,“你去对面洗,我也要洗。”
庄宇原本想让她和自己一起洗的,见她眼睛红红的瞪着自己,还是笑着出去了。
分道扬镳(一)
傅菁菁和庄沐媛穿好一模一样的粉色母子服,跟在庄宇的身后出门了。
路上,她还不忘将那个防丢绳拿出来仔细的与她带好,“你不要乱跑哦。”
“姐姐,这样我们两就都不会丢了。”庄沐媛开心的蹭着她,
“是啊。”傅菁菁朝前排的后视镜看了一眼,庄宇正看着她俩笑。
“你这背包里都装的什么啊?”傅菁菁将庄沐媛的鼓鼓囊囊背包翻了个底朝天,“你只带了小熊?”
“是啊。它会保护我。”
傅菁菁攥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这么重的小熊,放爸爸车上吧。”
“可是,它会孤独的。”
“不会不会,我们一会就回来陪他了。”
下车的时候庄沐媛又依依不舍的和小熊说了很久的话,才一步三回头的被傅菁菁牵着走了。
庄宇去买票,然后排队进园之前,他看见了彭巧云。
她怯怯的,站在一棵树的后面,眼睛死死的盯着庄沐媛。
“你们先进去,我去打个电话。”庄宇将她们的票给了傅菁菁。
“姐姐我们快走吧,上次我们都没玩尽兴,赶紧去排队吧。”庄沐媛蹦蹦跳跳的拉着傅菁菁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过了,你可以走了。”庄宇站到彭巧云的面前。
“是,谢谢,庄哥。”彭巧云抹着眼泪,她身旁还站着男人。
庄宇皱了皱眉,“这位是?”
“是我男人。”
“你男人?”庄宇审视着他面前这个穿着土气的男人,身材不高,肩膀处却很有力,看起来是经常干体力活的人。
彭巧云拉住一旁男人的手,“前年找的,庄哥还没见过吧,他叫卫兵。”
“你好。”庄宇礼貌的伸出手。
“你好。”卫兵在自己的并不干净的裤子上蹭了蹭手,才与他握手。
庄宇多了个心眼,“你们现在住在哪?”
“就在仁化县。我们在那找了个活。”
“留个电话吧。”庄宇掏出手机。
卫兵简直受宠若惊,也掏出了手机。
“行。就这样吧。有什么难事,可以找我。”庄宇和蔼的笑。
“谢谢庄哥,我们走了。”
庄宇看着他们的背影,有点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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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宇进园找到她们的时候,傅菁菁正捏着手机愁眉不展。
“我有事,要,可能不能陪庄沐媛了。”她抹了抹眼睛,有点张皇失措的样子。
“我送你吧。”
“不必了。不方便。”她看了眼庄沐媛,“你和爸爸一起玩吧。姐姐有事。”
庄沐媛乖巧的点头,傅菁菁头也不回的往游乐园门口走去。
什么叫不方便?他心里顿时起了十几种假设,又都被他一一否决了。
“姐姐刚才在哭。”庄沐媛适时的插话了。
庄宇皱了皱眉,“为什么哭?”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接了个电话就哭起来了。”“男人还是女人?”
庄沐媛仰着头想了一会,“是个阿姨的声音。”
庄宇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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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菁菁跌跌撞撞的跑到医院,那个中年护工手足无措的看着她。
她不想责备她什么,起码,她还勇于说出了真相。
她还是报警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等着警察的时候,她开始翻找着电话簿,头脑一片混沌。
医生是吧,她只认识林臻东。
“林医生,能不能帮帮我?”她在电话里抽泣。
“怎么了?”他有点意外这个时间点接到她的电话。
“我母亲,现在,立刻就需要转院,你有没有相熟的人或认识的人,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慢慢说。”
“我说不出口。”她看着母亲静谧的脸,眼泪大颗大颗的落。
“你在哪?我去找你吧。”
林臻东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和几个身着制服的警察交谈,又在几个文书上签字,并没有那个他上次见到的男人。
又折腾了一会儿,警察们陆陆续续的走了,他正要过去,就看见她冲到卫生间的洗手台呕吐。
“没事吧?”他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
她眼睛红红的,“谢谢。”
“我帮你联系好了。”他轻抚着她的背。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找谁,所以麻烦你了。”她与那个仍处于惊吓状态的护工将母亲一起搬到了轮椅上,“不怪你,你先回去吧。”
“傅小姐,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我会处理的。你走吧。”
“傅小姐,那个,有需要再给我打电话。”
“好。”
她颓然的跟着林臻东的车,将母亲重新安顿好,这是一家私人诊所,环境很不错。
“我刚买了豆浆,你要喝点么?暖胃的。”林臻东走到她身旁,将温热的豆浆放到她手里。
“谢谢你。”她坐在椅子上点着腿,依然瑟瑟发抖。
林臻东拖下外套给她披上,“不是我逼你,但是如果你不说,我没法继续帮你解决问题。”
她抖抖索索的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条女式的睡裤,一看就不是她的,林臻东很敏感,他闻到那裤子上的异味,醒了醒鼻子。
“那个护工今天才发现的,但是我真不知道,这事情已经持续多久了,我好怕,口碑那么好的医院,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
“人渣哪里都有。”他轻轻抚上她的手臂,安抚她发颤的身体。
“你知道吗?我学法律的,这种事情不该遮掩的,但她是我妈啊,她从来都没受过这种罪,我爸把她当公主一样宠,她至今为止都不穿系鞋带的鞋子,因为她不会系。我能去告么?我找谁告?庄宇?不可能的,我妈本来就有抑郁症,万一她以后醒了知道这事,还不得立时死在我面前?”她一字一顿的泣血控诉,内心崩裂一样疼痛,几乎麻木。
他拥住她的肩,“不用事事都黑白分明,只要你开心,就好。”
分道扬镳(二)
傅菁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她吓的掀开被子,还好,衣服都完整如初。
林臻东正在厨房做早餐。
“你醒了。”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傅菁菁顶着一头乱乱的头发,却丝毫没有减损她的美丽。
“你先去洗脸吧,我给你拿了新的毛巾和牙刷,吃过早餐再聊。”
“哦,好。”
林臻东回头看她,她乖起来的时候很像一只温顺的猫,让人止不住的想去疼爱她。
她大脑仿佛还处于开机状态,懵懵的坐到他面前,开始机械的吃东西。
“你有什么打算?”他伸手到她面前晃了晃。
“我还没想好。”傅菁菁心里很乱,“这事庄宇还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诉我他。可能,我会先搬出来吧。我知道,这事和他无关,但医院是他找的,我心里难受,不能对着他,否则我就会时时想起这事。”
林臻东将牛奶推到她面前,“吃饱了再想吧。”其实他是想说,要不要住到我家。
但他脑子里浮现了那个警察的身影,算了吧,这事暂时还轮不着他。
“那个,林医生,住院费的事您直接微信联系我吧。我会准时去交费的。”
“那个不用担心,”林臻东穿好外套,“我替你先预付了,我今天上午没有预约,可以送你。”他顺手用微信通知了助理,取消今天上午的全部预约。
“好,谢谢。”傅菁菁小媳妇似的跟在他身后,这感觉让他有一丝丝甜蜜。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他将钥匙插进车子发动。
傅菁菁看了眼早就被关机的手机,“先回侨鑫苑。”
“这样回去,庄宇,肯定不会放你走的。他估计找了你一夜,这会正等着你呢。”
“是啊。”她扶额叹息。
“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怎么帮?”她诧异的看着他。
“如果只凭嘴说,他应该不会信吧。”
傅菁菁点了点头。
“所以,得做些什么比较好吧。”
林臻东附身将她压到座位上。
傅菁菁警觉的盯着他。
“放心,要碰你的话,昨晚就做过了。”
傅菁菁想想也对,只好闭上眼睛。
“有点疼,忍一下。”他的呼吸喷薄在她的颈间,热气腾腾,这说出的话语也透着一股暧昧。
林臻东一口咬住她的脖颈的侧面,反复吸吮舔弄,终于成功做了一个完美的“吻痕”。
“可以了吧?”她忍住疼,不禁伸手摸了摸。
林臻东因着这个吻下腹涌起一阵热浪,又怕亵渎了她,迅速坐回驾驶座,平复着呼吸。
一路无言。
下车前,他对她说:“一会记得配合我,如果你想离开的话。”
“好。”
傅菁菁进门的一刹那,庄宇惊喜的表情瞬间暗了下来,因着她身后的林臻东。
脖子上那个鲜艳的吻痕不言而喻。
庄宇还是很有修养的,“林医生,谢谢你送菁菁回家。”
林臻东看了眼傅菁菁,旋即将她搂进怀里,“庄主任,不好意思啊,我和菁菁情投意合,我们决定在一起。你也看见了,她这里……”他故意指了指她脖子上的那个痕迹,“我们,其实那方面也很合拍。不怕你笑话,之前,在我的诊所里我们就情难自禁的做过,抱歉啊,这么久才向你坦白。”
傅菁菁脸红的西瓜囊似的,一直不敢抬头。
林臻东是心理医生啊,他当然知道怎么激怒庄宇,句句嘲讽,利剑入心,深可见血。
“我要听她说。”庄宇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
傅菁菁深吸了一口气,“我要搬走。并且,和你解除合同。”她脱下手上的戒指,放在玄关处的鞋柜上。
庄宇原本面部肌肉紧紧绷着,寒霜覆盖了他的眼,“解除合同是吗?一共三百万,付清了再说。”
“可以分期吗?”傅菁菁小声问道。
林臻东看不惯她这样子,“我替她付,庄主任只需要把银行账号给我。我马上就把这笔钱转过去。”
庄宇戏谑的看着她,“可以啊,傅菁菁,你倒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你真没有浪费上天赐给你的这副好皮囊。”
林臻东知道庄宇是因为爱她才说这番话,但是他不能站在这任由她被他嘲讽啊。
“你去收拾一下随身的东西,衣服什么的就别带了,我给你买新的。”
“林医生,你利用职务勾搭病患,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吧?”庄宇这会已经开始胡乱扫射了。
“你有证据么?”林臻东根本不怕他,不过是虚张声势。
“傅菁菁,你今天算旷工!”庄宇已经快压不住怒气了。
“我不去了,麻烦庄主任开除我吧。”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简直在火上浇油。
傅菁菁又推着她来的时候那个小箱子出来了,一点变化都没有,连抱在怀里的书都变少了,只不过,这次是离开他。
庄宇很想扑过去拦住她,很想问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最终,他什么都没做,任由林臻东带着她离开。
她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对了,这场景好像在哪见过,是他帮她离开项景然的时候,人生真是处处充满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