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比曲明渊预计的还要好味。
她是没做过这种事。
但这具身体早已习惯江雨浓的触碰,不管是哪里,都能立即给出反应。
曲明渊不自觉的或轻或重的配合着江雨浓的深入。
江雨浓虽懵,可也没有把爱人推开,反而搂住她的腰。
她浅浅的亲着,总觉得今天白兰的反应不太一样。
到底说不出来,只能被初次尝试接吻的曲明渊带入情.欲的漩涡。
在少人航站楼里拥吻。
岑沂在旁边啧了一声。
热恋期的情侣真是腻歪。
旁边还有她这么大一个电灯泡呢,也不知道收着点。
岑沂只能假装看着航站楼外蓝花花的天。
竟然还有那么一点点想康挽玫。
她的手机同时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罗云笺发来的。【到塞罗维亚了吗?】
岑沂随意回了一声,这才想起,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罗云笺交流过了。
她们……或许就这样了吧。
岑沂也没有和罗云笺再交流的想法,曾经看起来非她不可的人,如今也没了趣味。
曲明渊把这个吻拉得很长。
长到那对母女已经走过很远,余光再也瞥不见熟悉的人,她都还没有松手。
这么好的事,难怪白兰总藏着掖着。
做的时候根本不让她有窥探的机会。
可她也还是体验到了。
食髓知味。
她们没有江雨浓和白兰最开始的青涩,只是一步入了水深火热的地步。
曲明渊自然觉得好。
她不知道这份好来自多少次的练习。
吻完,曲明渊用余光看了眼远处。
她妹和她妈已经走远了。
她这才安心下来。
白兰还在识海沉睡。曲明渊忽然意识到。
今天,她或许可以代替白兰,陪在江雨浓身边了。
想到这儿,曲明渊不禁兴奋起来,一双眼都染上了光。
江雨浓也没认出来爱人切换人格了,悄悄勾住她的小拇指。“姐姐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因为……”曲明渊侧头,第一次在阳光下看自己喜欢的人。
江雨浓的五官长得很好,有表情的时候俏得不行。
一双眼同时带着少女的活力,和熟女的稳重。
她不时在这两种状态里切换,把她整个人渲染得复杂又迷人。
阳光会给她的眼点上最晶亮的光,曲明渊在那双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江雨浓有着所有值得她深爱的模样。
曲明渊仔细看着她的爱人,就像第一次见她一样。
“因为喜欢你。”而后,曲明渊无比郑重的说出了这番话。
于她而言,这也算一次表白了。
尽管,江雨浓这会儿或许还没有认出来。
如今的江雨浓,会拒绝她吗?
“真是的,这么会撩,小心我……”
江雨浓点了下刚刚被她吻湿的唇,把一点蜜膏抹走。
曲明渊稍愣。她没有白兰的记忆,不知道江雨浓的未尽之意。
江雨浓转了下眼珠,和她十指相扣,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诶不是,你俩亲完就跑,就不管我咯?”
岑沂再回头时,江雨浓已经牵着曲明渊走出很远了。
“忘了你还在。你家里人呢?”江雨浓这才反应过来她们刚刚是当着人亲的。
是有点奇怪。当街接吻就算了,旁边还有朋友……白兰做不出这么直接的动作才是。
江雨浓又看了身边的爱人一眼。
爱人回了她一个缱绻又疏离的眼神。
江雨浓忽然明悟。
刚刚和她接吻的,或许是爱人的第二人格。
江雨浓一时间卡在了原地。
这,这不太对吧?
她能这么做吗?
白兰要是醒了,会不会知道,会不会难过?
“怎么了?小雨。”曲明渊看她有所停顿,也意识到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她压低声音,凑在江雨浓耳畔道:“我们可是同一个人。亲了也就亲了,你吻的是这具身体,快.感也是我们共通的,对吧?”
江雨浓耳根渐渐红了。
早知道是曲明渊……她起码,起码也得克制一下,不伸舌头啊。
江雨浓有些羞耻。可身边的人毕竟是她爱的人。
就像曲明渊说的那样,她又没有碰别的身体。
江雨浓勉强接受了这件事,一直到取行李,她脸都还在发烫。
“那个,姐姐……”等岑沂被家里人捉走以后,江雨浓忍不住问了曲明渊一句。
“你,你感觉如何?”她指的是那个吻。
曲明渊抬了下眼皮。
“小雨给的吻,自然是甜的。”
她伸手把江雨浓的耳发挽过去,顺带抚过那还在发烫的耳垂。
“小雨觉得呢?我和她……有什么不同吗?”
几句话,都是贴着江雨浓的耳朵说的。
曲明渊比她想象的还要了解她的min感。
江雨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一下抓紧了曲明渊的衣角。
指尖微微泛着白,掐着曲明渊的衣角。
她突兀的想起,这身衣服,还是昨夜她和白兰一起挑选的。
上飞机前的早晨,她还替白兰亲手把衣服披上。
连她险些拽掉的扣子都是她给白兰系上的。
而她现在正在和第二人格亲昵。
两个人近得不像话,江雨浓还能感受到那和白兰不同的呼吸频率。
她渐渐羞成了火的红。
眼里都泛着不自然的水渍。
“说不出来吗?看来我和她确实都一样。”曲明渊的鼻尖滑过江雨浓的耳尖。
带走江雨浓熟悉的玉兰香。
温热没了一瞬,江雨浓猛地侧头,撞上曲明渊的眼。
她从未发现这个人格这么的……
这么的会。
和白兰那种柔软甜美的勾.引还不同。
曲明渊是更为热烈火辣的挑.逗,带动着她全身的感官,想要往这一个人怀里靠。
“也,也不是……”江雨浓垂着头。
曲明渊就看见一双红豆,挂在她脸颊旁边。
她伸手搂住江雨浓。“哪里不一样?”
“就是,就是动作……”江雨浓想说熟练度。
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你更喜欢哪一个?”曲明渊散着大衣,去把行李箱也拖了下来。
“我来吧。”江雨浓无视着这个危险的问题,好不容易从情.yu的状态挣脱,抓住了行李箱。
“一人一个。她都让你拿吗?”曲明渊也没纠结江雨浓的回避。
至少,江雨浓没有说更喜欢白兰。
曲明渊就足够心满意足了。
她拥有的不多,这会儿也不奢求。
只希望她今天呆的时间能长一点。
以后也有机会白天出来就好了。
“没有,我们是换着拿。”江雨浓稍稍自然了点。
背都挺直了,和曲明渊的身高距离拉大了点。
“姐姐的行李箱要重一点点,所以……”
白兰刺绣的东西都带了过来,针线堆了一半的空间。
剩下的地方用来装她们两个t人的护肤品、沐浴露等等,比江雨浓的要重。
两个人托运的时候,险些交罚金。
“那就行。”曲明渊的气势确实和白兰不一样。
不刻意收敛的话,风华尽显,举手投足都是不一般的气质。
这样的姐姐让江雨浓感觉陌生。
就好像,她们不是同一个人世界的人。
她还以为……白兰和她一样,都是被人抛弃的小可怜。
曲明渊回头看向江雨浓。
她的心又跳动了下。
江雨浓深吸一口气,赶紧跟上。
“你们是来塞罗维亚参赛?”坐上陈渚韵安排的车,曲明渊小声问道。
“对。就是之前和你说过的比赛……诶,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件事吗?”
江雨浓回忆起,她这两天写的纸条,有告知曲明渊这件事啊。
她就是怕曲明渊突然掌控这具身体,睁眼发现在陌生的地方,会害怕。
“嗯?”曲明渊也有些懵。
“我之前出了点意外,在身体里沉睡了一个多星期,今天才刚刚醒来。”
就白兰那时不时来补刀的行为,要不是今天看见了妹妹和母亲,曲明渊不可能这么快就醒过来。
“啊?”江雨浓这下傻眼了。
“可,可是,你给我留了很多……”她没说完,两个人都是一愣。
“糟了……”五分钟后,江雨浓痴痴的说道。
白兰和曲明渊字迹一致。
曲明渊在沉睡,只能说明字条是白兰留下的。
白兰已经发现她和曲明渊的事了。
曲明渊早知道这一点,更是无语。
她以为,白兰把她留的字条撕了就是极限了。
结果还能假装她给江雨浓留言。
弄得江雨浓都被骗了过去。
“还,还有啊。之前有一天晚上我起来,看见你,呃,可能是你,在生我的气……”
江雨浓磕磕巴巴的说出了这番话。
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难不成,那个生气的,其实是白兰?
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和第二人格的事才气哭了?
完了……
想通全部的关键点,江雨浓头脑宕机,噔的一声,倒在了靠背上。
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曲明渊还在这边恨得牙痒。
她怎么可能生江雨浓的气?
那个狗人格分明是想让自己在江雨浓那儿留下不好的印象!
还好江雨浓心怀宽广,对爱人尤其,没和自己计较。
曲明渊也想给白兰一下,让她也试试一个星期出不来的滋味。
“姐姐啊……”半晌,曲明渊还没恨完,江雨浓幽幽的开了口。
看起来,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你不要吓我,还好吗?”曲明渊瞧着她又紫又绿的脸色,心都紧绷了起来。
江雨浓点头又摇头。
她是不该瞒着白兰。最开始只是因为曲明渊说告知白兰可能会让白兰晕倒。
但,但不管怎么说,隐瞒都是不好的。
她还把白兰气哭过。
她不会要追妻火葬场了吧?
“还好。就是,你怎么白天出来了?”
江雨浓可算想起来问候她亲爱的白兰姐姐了。
“她晕了。”曲明渊的语气还带着恨。
江雨浓这下也差点被吓晕了。
白兰不会是被她气得,晕了过去吧?!
江雨浓两眼一闭,装死了。
“小雨?”曲明渊摇了起来。
江雨浓摆摆手。“我,我缓一会儿。待会儿到了再喊我。”
如此曲明渊更生气了。
要不是白兰,这么难得的相处时光,她肯定得让江雨浓记住她,以后想念她才对。
* * *
总归是有惊无险的到了陈渚韵给的地址。
阿曼和乔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江雨浓和曲明渊抬头一看,又是一座庄园。
江雨浓被陈渚韵的财力震惊了一番。
曲明渊倒没有很惊讶。她自己也有一座规模更大的庄园,背后还养着曲家的马。
她打量了一番,塞罗维亚这个地段的庄园也不算特别离谱。
估计江雨浓的老师并不是四大豪门内的人。
“你果然把对象带来了。”阿曼说着就给了江雨浓一个贴脸抱抱。
在曲明渊还没来得及震惊时,也给了她一个。
江雨浓又悄悄给曲明渊解释了一句。
曲明渊有点无语。
“你们是第三个。除了主栋二楼,还有我俩挑的房间,别的房间随便选。”
阿曼充当起“导游”给两个人介绍着。
路过客厅的时候,江雨浓还看见了三五个和阿曼长得差不多的外国人,有女有男,估摸着是阿曼的朋友。
曲明渊帮着江雨浓把关,两个人挑了个采光、风景,都很好的大房间住下。
“先不打扰你们休息,明天见。”这会儿已经是日落时分。
阿曼要出去和朋友开派对了,乔依留在屋内喝酒,倒也安静。
“明天见。”
曲明渊在居家方面一窍不通,只能给江雨浓打下手。
“我们要在这儿住起码半个月。”收拾的时候,江雨浓给曲明渊讲解着。
“这个是睡前保湿的,这个是洗澡后抹在身上的……”
“这些我还是知道的。”曲明渊感觉自己被轻看了。
她再是不沾阳春水的家主,该做的护理、保养,也不会少。
“教你一下嘛。毕竟你看起来懵懵的。”
江雨浓已经从即将火葬场的恐惧里缓解过来了。
是她的错,她也不会不认。
等白兰醒了,想怎么对她,她都会接受的。
既然白兰现在还在昏迷中,曲明渊也说了她没有威胁。
江雨浓想着,也可以好好和曲明渊相处。
“啊。”曲明渊乖巧的坐了下来,端端正正的,等着江雨浓教她。
她确实不太会谈恋爱。过去的二十五年里,从未接触过这样的事,有些想当然了。
江雨浓冲她笑了下。
如果是白兰,这会儿肯定要她帮忙涂了吧。
“姐姐以前……有过别人吗?”把生活用品交代完用法,洗漱完,两个人坐在阳台上,江雨浓小心翼翼的发问了。
以前都没有机会问。
“没有啊。”曲明渊理了下头发,还想给江雨浓吹。
江雨浓放心下来,拿着吹风机,给曲明渊吹头发。
“好啦,今天我帮你。下次有机会你再帮我吹吧。”
“你呢?”听着吹风机的轰鸣,曲明渊望着夜空,无所事事下,竟觉得自己有些陌生。
她居然会做这样的事啊……也真是新奇。
至少,这种体验很轻快。
她和江雨浓,如今也算在谈恋爱了吧?
“有过一个前任。”江雨浓卷着爱人的头发。
想起来,之前一段时间都是白兰帮她吹的。
她都很久没有这么吹过了。
吹风机的热烫着手指,江雨浓不经意的摸过曲明渊的耳,带起一丝红。
“她人怎么样?”曲明渊是不知道罗云笺的存在的。
“稀烂。”江雨浓毫不留情。
曲明渊发出一声笑。
“那,还是我好。”她还挺自恋的。
“肯定。”江雨浓梳过明显被染过的黑发,想象着它真实的颜色。
“我很爱你。”无论哪一个。
曲明渊红着耳朵,望向星月。
这是她第一次被谁热烈的爱着。
心中的悸动,比头顶的星月还闪。
吹风机的声音远了又近,嗡嗡的吵着曲明渊,催着她合眼。
她怎么也不敢睡。
如果睡了,明天睁眼,占据主位的或许就不是她了。
“好啦,给姐姐吹了个微卷。”江雨浓随便处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正要去放吹风机。
她被曲明渊从背后抱住。
“我也很爱你。”曲明渊紧紧的贴着江雨浓的背。
两个人的体温把衣服都烧掉。
“所以今天晚上的时间……可以给我吗?”她说罢,咬住了江雨浓的耳。
舔过她还沾着水汽的发根,带走脖颈上的露珠。
江雨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她还好吗……”哪怕前不久才问过,江雨浓也还是紧张的,不自觉的发问了。
“睡着了而已。”曲明渊无视了识海内的混乱。
白兰能屏蔽她,她自然也可以屏蔽白兰。
曲明渊吻着江雨浓,一点点把空气都暧昧掉。
“可以吗?”她又问了一次。
江雨浓以为,她是想要做那种事。
她挣扎了好一会儿,纠结到又被曲明渊吻得发抖。
她终于同意了。
总归,都是她的爱人啊……
她回头,稍稍点头,旋即曲明渊贴了上来。
和她吻得很深。
两个人摔在床上,又是一轮难分难舍的热吻。
曲明渊确实更生涩。
又更大胆。
白兰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承受方,几乎是由着江雨浓,怎么高兴怎么来。
她给的反应总会勾得江雨浓想要狠一点,再用力些,能把白兰整个包入体内才是最好的。
而曲明渊不一样,她更为主动,也会像江雨浓一样,产生些想要迫近的yu.望。
她的亲吻带上了几分不由分说。
扯着江雨浓去压制她。
江雨浓第一次尝到势均力敌的味道,比她想象中辛辣,却又那么有趣,让她舍不得停下。
上下的位次不断交换着。
江雨浓或许第一次理解,滚..chuang单的真正意味。
等两个人都没了气,不得不停下休息时,江雨浓才铺好的被子已经乱的不像话了。
曲明渊把江雨浓往怀里抱。
江雨浓也就松t松的靠在她的肩膀上。
这是……几乎从未有过的体验。
毕竟她的白兰一直都很乖。
予取予求的,就算是反抗,也是调剂意味的装饰。
曲明渊不一样。
她不愿意被压倒的时候,真的会咬紧江雨浓的唇,逼着她吸气,让她身子发软,再重新推回去。
江雨浓没喘几口气,曲明渊又一次带着风暴般的激情袭来。
江雨浓被迫卷入风暴中心,淋了一身雨。
接吻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曲明渊终于觉得够了,躺在一边时,江雨浓有些蠢蠢欲动了。
刚开始她还紧张这样不好。
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颜色泡沫,就想解开她们最后的束缚,褪去不必要的道德。
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交锋。
她很想知道如果是曲明渊,会怎么反应。
她伸手去解曲明渊的衣领。
曲明渊又捏住她的手,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江雨浓这下也有点糊涂了。
“你们平时接吻是会脱衣服的?”曲明渊有点懵。
她是真的不懂恋爱。
甚至都不知道平时晚上为什么身体那么酸软,疲惫。
“……”江雨浓沉默了。
曲明渊一席话,把她刚刚收拾好的勇气扑灭了。
“咳咳。”她挺不好意思的拍了拍曲明渊的衣领。
“我是想帮你整理一下。”
“乱了。”她还顺便拍了拍曲明渊的腰。
一股发麻的感受从江雨浓碰到的地方往上蹿。
痒感爬满全身,扯着心口。
曲明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剥夺了。这种感觉不止一点奇怪。
她倒在床上,仰头看着灯。
视野忽然一阵模糊。
意识沉海,曲明渊挣扎着,始终浮不上来。
恍惚间,她听见了江雨浓和自己说话,却再也碰不到那个和她吻了一天的爱人。
……
江雨浓没有意识到她吻的时候,怀里的人换了人格。
白兰终于冲破了桎梏。
她毕竟掌管身体的时间比曲明渊更久,轻而易举的夺回了控制权。
她激烈的吻着江雨浓,想要把曲明渊的气息抹除。
可她们又是同一个人。无论她怎么吮xi,怎么撕磨,那里都只有她留下的气息。
白兰又一次被气哭了。
一个不注意,她后院起火了。
她也不知道今天怎么昏迷的。
她看见的那两个人仅仅是有些眼熟,她不清楚她们的身份。
可没想到,曲明渊的意志力比往日都强,竟能夺过身体的控制权。
白兰是在入夜的时候醒的。
一醒来就感觉到两个人在接吻。
她努力了好久,可算出来了。
感受到眼泪,江雨浓这才反应过来。“姐姐?”
她没有意识到,喊曲明渊和白兰“姐姐”的时候,她的语气也不太一样。
白兰挤出眼泪,一把抱住了她。
“小雨,小雨……”白兰真的受不了。
她要了十倍的时间,用了十倍的激情和力气,去推翻曲明渊留在江雨浓身上的感受。
把睡衣撕碎,丢在地上。
一定要江雨浓记住她。
只记住她。
“我在。”江雨浓赶忙开始忙碌。
“我爱你,白兰。”她很认真的,盯着白兰的泪眼说道。
“别哭了好吗,我知道错了……”江雨浓吻过白兰眼角的泪。
“嗯?姐姐。”她很轻。
白兰却希望她用力。
“小雨,占有我。”她死死的咬住江雨浓的肩膀不放。
“求求你,不要留情……”
仿佛只有感觉到疼痛,才能知道江雨浓现在正在爱她。
“咬我也好,哪里都行。”白兰按着江雨浓的头往下。
去到她从前羞于答应的地方。
江雨浓被奶油似的软香糊了一脸。
她是想拒绝的,可白兰哭得厉害。
仿佛她不下手就不会停。
而她看见白兰的眼泪,听着那些过分的话,竟也生出了些奇怪的心思。
就好像,白兰真的成了她手中一块可口的糕点。
完美到让她无从下嘴,却又无比的想要tun掉她的全部。
于是江雨浓真的咬了下去。
让鲜嫩的水蜜桃渗出甜zhi。
低泣一直到接近清晨才结束。
两个人倒时差失败了,结束后困得不行,想立刻睡上个十天半个月。
白兰拱进江雨浓的怀里,说不出话。
“还好吗?”江雨浓看着她身上斑斑驳驳的痕迹,心疼的揪了起来。
可这些都是过去几个小时,她亲自留下的,用牙用手。
白兰低头看了一眼,还挺满意。
这样,再怎么曲明渊也该知道,江雨浓更喜欢的是自己,而不是她。
白兰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往江雨浓身上靠。
江雨浓抱紧她。“对不起啊姐姐……之前真不是有意瞒着你。”
白兰掐了她一下。
“因为那个人格说,如果你受到大刺激,可能会晕过去,所以我就瞒了下来。”江雨浓给了解释。
“起来再跟你算账。”白兰勉强说了句话。
听着她的声音,江雨浓又讪讪的起床,给她找了颗润喉糖。
白兰专门从国内带的。
……白兰简直太了解她们了。
“我会乖乖等姐姐的惩罚的。”江雨浓把糖卷着喂给白兰。
两个人浅浅的亲昵了一会儿,贴着睡觉了。
事情却不如白兰所愿。
下午睁开眼的,是曲明渊。
看来成功抢夺一次控制权之后,她们可以轮流出面了。
曲明渊看了一眼,那个懒猪还在睡觉,很放心的想要起身。
然后就被那身上的酸痛折磨得重新躺了回去。
不是,什么情况?
曲明渊傻眼了。
她们昨晚做了什么高强度运动吗?为什么身上这么难受?
腰像要断了一样,腿根本抬不起来。
就是手也像被鞭子抽散骨头了一样,软弱无力。
曲明渊呆愣了好一会儿。
江雨浓被她尝试起床的动静弄醒了。
“姐姐?咳。醒了的话,洗个澡?身上肯定很黏。”江雨浓没睁眼,抱住了曲明渊。
“你们……咳咳。你,你们昨天,做什么……”曲明渊想要问清楚,却发现自己连说话都很勉强。
江雨浓猛地睁开眼。
原来这次醒来的是曲明渊。
她就说,才过了六个小时,根本没睡饱,她家姐姐怎么就醒了。
“呃……”想起曲明渊昨天纯情的表现,江雨浓不确定她该怎么和曲明渊说。
“总之,先吃药、洗澡。然后我给你抹药吧?”江雨浓小心翼翼的发问。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曲明渊了。
谁知道她们能亲着亲着就换人啊。
“我自己……来就行。”曲明渊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求死不能。
什么事能让她这么难受?
皮肤还火辣辣的痛。
江雨浓想扶她起来,可她自己手臂也没什么力气。
她们也不止是单程票,期间偶尔白兰也帮了她。
她身上也有点软。
“小心点!”江雨浓看曲明渊就要下地,出声喊了一句。
曲明渊果不其然没有站稳,歪歪扭扭的靠在了墙上。
两个人俱是沉默。
曲明渊都没好意思再看江雨浓。
她进了识海,跟还在睡觉的白兰咬牙切齿了一句。“你待会儿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这可是她们共同的身体,怎么能这么糟蹋?
直到曲明渊跌跌撞撞的终于站进了浴室。
她……这才发现。
她身上根本没有遮挡。
还满是乱七八糟的痕迹。
就像被抽象派艺术家抓去当画布了一样。
曲明渊忽然被雷劈中一般,想通了个中关键。
原来白兰是和江雨浓做了情侣之间的那档子事。
原来……昨天晚上,江雨浓想做的,也是那种事。
怪不得白兰会不顾一切的冲出来。
她简直是亏大了。
在遇到江雨浓之前,曲明渊是有点古板、保守。
但有的事食髓知味。她更不想被白兰比下去,或者让白兰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能……
洗了一半,曲明渊又意识到了一点。
不是,为什么是她在下面啊?
* * *
曲明渊洗完澡出来,江雨浓还没有做好解释的准备。
而曲明渊,也明白了一切,没有想听的欲望。
“我想再,休息,一会儿。”她磕磕绊绊的把话说完。
“嗯嗯好。姐姐好好休息,我要下去和团队的前辈开会了。”
这个会十分钟前就由阿曼敲门通知过了。
江雨浓一直等到了曲明渊洗完澡。
曲明渊翻上床,随后拽住了同样没什么力气的江雨浓,碰了下她的嘴唇。
江雨浓被一个亲吻弄得脚又软了三分,磨磨蹭蹭的出了门才反应过来,曲明渊是在告诉她,她知道她们的事了。
也太羞人了……江雨浓从未想过私房事能被人知道。
关键是,知道的人也还是她的爱人。
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快把江雨浓搞糊涂了。
江雨浓努力把私事丢回她和姐姐的房间,把心思放到接下来的比赛里。
“不愧是唯一一个带对象来的。”阿曼看见江雨浓,啧啧两声,把江雨浓弄得羞到低头。
乔依指了下她的脖颈。
江雨浓随手一摸才注意到那里留了个很深的吻痕。
“……”江雨浓沉默着坐在了一行人的最后方,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两个技术员也已经到了。林奈和陈渚韵在线上会议室里。
“我和林奈明天早上能到。t之后就要开始备战了。”
陈渚韵简单交代了几句,主要是问候她的队员们。
视线挪到江雨浓身上时,陈渚韵还停顿了一下。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要保持好体力,最好不要熬太晚。时差也是,尽量三天内倒完。”
她意有所指的提醒了一句。
江雨浓把自己藏进了沙发和抱枕的缝隙里。
好在几个队友都没有再拿她打趣。
“诶这个。你带一个上去。”等江雨浓准备上楼回房间时,阿曼挺热情的把一盒香薰塞到了她手里。
“这个是?”江雨浓拿着把玩了一下。
“我朋友给我买来的。买了好几个。我就想着分你们一点。能安神,平时熏一熏屋子闻着也舒服。”
“那谢谢了。”江雨浓也就收下,没有注意到蜡烛背面奇怪的空隙。
陈渚韵那边交代完,和林奈提着行李箱,准备上飞机。
最近去塞罗维亚的人很多。有参赛的,也有参加那边的展览、烟花秀、拍卖会的。
平时两周一次的航班最近三天就能开一次,还满员。
而林奈还在和陈渚韵讨论想法,陈渚韵在人群中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她不动声色的扫过那一行人。
五个围在一起,有两个她见过。
是邓潭新和邓浩。
这两个人针对过江雨浓,陈渚韵也就关注过他们一下。
尤其邓潭新是老员工,尽管现在已经被开除了,可之前仗着自己和屈家有关系,很是作威作福了一段时间,还和那个姓文的走得近。
江雨浓不会是唯一一个受到他迫害的。
但更多的受害者不站出来,陈渚韵也没那个闲工夫去挨个查。
只是陈渚韵想不明白,这群人去塞罗维亚做什么?
按理说,在邓潭新被鑫辰开除以后,他和邓浩的建筑行业生涯已经走到底了。
被鑫辰这么大一家公司开除,业内哪儿还有公司敢收他们?
是来找工作的?毕竟港城和塞罗维亚沟通并不多。
总归,陈渚韵留了个心眼儿。
这种手脚不干净,有前科的人,难保再犯。
别搞到她的团队来,她就可以当没看见。
* * *
江雨浓忙着改了会儿图之后,床上可算有点动静了。
她凑了过去,在人睁开眼之前没敢开口。
别说她,白兰和曲明渊都在身体醒来的时候打起架来。
让提前醒来的身体,只能呆呆的睁眼。
江雨浓挥了挥手,她的姐姐也没有反应。
“姐姐?”江雨浓又喊了一声,那双鹿眼依旧无神,看不出是谁。
一分钟以后,曲明渊眨了眨眼。
这次,又是她赢了。
白兰就好好回去躺着,看着她和江雨浓亲热吧。
她也会很努力的给江雨浓留下她的印记的。
“可算醒了。”江雨浓揉了下曲明渊的脸。
“让你担心了。”曲明渊清了下嗓子。
吃了药睡了一觉之后,她身上好了点。
痛还在持续,好歹能下地了。
“白兰姐姐还好吧?”下一秒江雨浓的一句话又让曲明渊黑了脸。
“还活着。”她就差翻白眼了。
江雨浓被这句话怼了一下,一时间不敢再提。
“出去吃饭?”江雨浓去翻了衣服,跟曲明渊转移着话题。
“嗯好。”
两个人关上门,屋内有红光闪过。
她们下楼,阿曼的几个朋友又靠在沙发上,吃着爆米花,手里拿着平板。
“吃饭啊?”阿曼切换成华语和两个人问好。
“对。给你带个什么不?”江雨浓也就随口一问。
“不用不用。你俩好好约会。”阿曼摆摆手,随即和新认识的朋友拿起了话筒。
小情侣走了,房间里只剩她们。
只要不把屋子搞坏搞脏,唱个歌而已,陈渚韵还是没有意见的。
“你订的餐厅还挺贵。”曲明渊看了下招牌。
她记得江雨浓也不是特别富足,能吃得起这么一家店,是下血本了。
“还好啦,年底发了奖金。之前还从一个小妹妹手里得了六位数……”
江雨浓才想起她似乎没有和曲明渊说过这件事。
“哎姐姐,你说,在有钱人眼里,十万块是不是和十块差不多啊?”
她转着眼前的鸡尾酒,又想到和白兰初次见面。
喝过白兰调的酒之后,谁调的酒都入不了江雨浓的眼了。
“可能。”曲明渊想了想,别说十万。
真到了要用的时候,一百万都和十块差不多。
“说起来那个小妹妹还挺漂亮的。性格有点怪,站马路中间去威胁她妈妈。她妈妈和姐姐你……长得有点像吧。”
江雨浓自顾自的摇着鸡尾酒的气泡。
把蓝色的气泡卷得上下浮沉。
丝毫没注意到曲明渊怔愣的神情。
“小妹妹说在找人,给我支票是答谢,也是要我帮她找姐姐。她们家发色还挺别致,是金白色的……诶,好像就是那边的母女俩。”
江雨浓说着抬头,刚好越过曲明渊的身,看见了正在窗边吹风,和母亲瞪眼的小姑娘。
那个中年女人,有着和上次见一样如月的头发。
曲明渊意识到了上面,机械的顺着她的目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