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为什么要推我下水?!”haly上来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问懵了。
包括江雨浓。
haly的事她完全没有想到。
本以为昨天去完月湾区,她毫发无损的回来,不会有坑留在那儿了。
haly一个成年人,有手有脚,还能回不来?
她还怕她接了这个计划不顺利的人回程,会被她暗害,在车上动手脚云云。
毕竟,她已经听到haly在和什么人商量了。
去的时候haly还没有计划,打完电话就不一定了。
谁知道这坑等了一天才来到她面前。
还在她知道之前,她就已经掉坑里了。
“我没推你下水。我昨天只和你去了一个小时,在我们下车之后就分头行动了,你不记得了吗?”
而江雨浓反应也很快,没有让这个看起来已经疯魔的女人一个劲儿的往她身上泼脏水。
“得了吧,你不过是气不过我在会上提出这本来是你的项目,才想对我痛下毒手。我做错了什么?说实话吗?就要被你这么害。”
而haly的言辞却完全不像一个落水后失心疯掉的人。
她犀利得吓人,一个劲儿的重复着她想要大家听到的内容。
“你说是我推,有什么证据t?无缘无故的就往我身上泼脏水。haly,所有人都看见我昨天不过中午就回来了。我的行车记录仪也记录了我什么时候发车,什么时候启动,去了哪儿。我有什么时间去推你?”
“其次,你说的事根本毫无依据。邓副总可能是看不惯我,但他也同意了要把任务下放给我们小组,这是看得起我们的能力,希望我们能好好完成这个项目。你不和我一起努力,反而想着怎么捣乱,一会儿说富人区不行,要调查,跟着我去了以后下车两分钟我就看不到你人,联系不上了。”
“你是纯心不想合作,想让我们扣绩效吗?”江雨浓额头冒着汗,越说越快,越说越急。
她不清楚haly能拿得出什么证据,却不能放任她把那个错误印象刻在同事脑海里。
邓潭新来参加会议的那天,同事们都被江雨浓惨淡的面色吸引了注意力。
之后haly提到,她们也很快被项目的漏洞带走了思绪。
江雨浓在焦急中肾上腺素急剧提升,忽然明白过来,邓潭新这是要她被同事们孤立,甚至针对,以此兵不血刃的处理掉她。
如果她的同事全都对她施行“霸凌”的话,邓潭新或许会以为,她会就这样辞职吧。
主动提辞职,她可拿不到什么好处,舍说不定还要被竞业协议限制,之后一年都找不了工作。
可惜啊……
江雨浓想到这儿,反而没那么怕了。
只要邓潭新不会主动开除她,她有什么好怕的呢?
不就是被霸凌。又不是没有过。
而她话一出,周围人的眼神又落到haly头上。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行,我就把证据给你们。”她侧身,众人这才看见她身后有个人。
江雨浓却抬手打断。“停一下。之前我被文总带走的时候,你们就玩过这一招了。拿一段伪造的视频就可以说我做了什么危害公司的事。当时我就有证据。”
“现在,也一样。且不说证据,你的行径就很可疑。落水获救后第一时间不想着去换衣服、清理自己,反而冲到单位直接来找我。你去医院了吗?你身体确保好了,可以这么动怒了吗?还是——”
江雨浓上前一步,直接错开haly找来的“证人”,捏住她的手,抹开她的“擦伤”。
“这些都是假的。”她冷笑了一声。
多亏前几天白兰给她画过类似的妆。
要不然她还真看不出来呢。
haly往后猛地退了一步。她也没想过江雨浓是个这么大胆的,竟然敢直接碰上她的伤。
一般人的脑回路哪里是这样的?
她也没想过。如果江雨浓真的是一般人,早该在邓潭新把她带到文总面前那次被开除,甚至上法院了。
“只是脏的而已……你碰这些你搞出来的伤,真就一点同理心都没有吗?”haly捂着胳膊。
江雨浓看了看四周,拿起一杯茶。“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敢?!”那个证人却拦在了haly面前。“她可是伤者,怎么能由得你这么对待?”
“你也知道她受伤了。那为什么要放任她在这儿跟我吵,不该带她去医院?”江雨浓捏着茶杯,随时准备泼出去。
“她本来就昏迷了一个晚上,已经去了医院了。”证人很显然也是邓潭新找来的演员。
“那,证据呢?她看起来可不像去过医院的模样。好歹,也该给她擦一下脸吧?”
到了这会儿,江雨浓反而从容不迫。
她想起来一件事——她的录音设备一直开着的。
她偷听的时候,也开着。估计把haly和那边密谋如何害她的话都录了下来。
只是碍于严嘉欣还在,周围还有很多无关人员,她有点不太方便拿出来。
毕竟她不想引起恐慌。
又好不容易打消严嘉欣的怀疑,和她成为暂时盟友。
这会儿再暴露她有录音的习惯,严嘉欣要是再疑神疑鬼,最后选择了邓潭新那边,她就麻烦了。
“你没有我推你的证据,也没有去医院的证据,甚至伤都是画的。我可是有我昨天全部行程的证据。当时我在月湾区救了个在马路中间傻站着的小朋友,后来还和她聊了一会儿,做了调查。之后我又去银行取钱,回了单位。”
江雨浓翻出给了她天降横财的小姑娘的联系方式。“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现在跟你们验证。”
haly的呼吸都凝固了。她现在阻止也不是,继续带江雨浓作为的节奏也不是。
端看周围人的反应,她们全都被江雨浓的话吸引,信了七分。
看向她的眼神,全都带着怀疑。
有的还难以置信似的,已经从她身边退了一步。
江雨浓已经拨通了电话。小姑娘估计闲着没事,接的很快。
“怎么了,大姐姐,有我姐的消息了?”小姑娘语气都带了激动。
“不是,曲妹妹。”江雨浓想着她昨天看见的支票上的签名,带上了姓。
能随便拿出十万块的小姑娘能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
说不定——邓潭新听过这个姓。
果然跟着haly来的那个证人有瞬间的怔愣,江雨浓没有错过她的反应。
“昨天你在哪儿,几点跟我加的好友,还记得吗?”
小姑娘反应了一下,报了时间。“大姐姐,你记性这么差?这些都要做备忘录吗?”
“嗯……不是,总之谢谢你了,我会帮你注意你姐姐的消息的。”还好小姑娘没有说多余的话。
她挂断电话。“还需要我拿行车记录仪,还有去银行的证据吗?”
haly明显还想说什么,她的证人却及时拉住了她。
“走吧,不和你计较。”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等一下。”江雨浓却拦住了她们。
“污蔑了我,到底是为什么,你们心里清楚吧?”江雨浓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我就不说那么清楚了。但,我可不能白被你们这么折腾一次。至少该给我道一次歉吧?”
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低着头,十分的不情愿。
“你们说呢?”谁还不会利用围观群众的反应了?
瞬间,几十双眼睛落到haly和证人的身上。
两个人如芒在背,只得乖乖低头弯腰。“对,对不起……”
她们说完就飞似的跑了。哪儿还有刚刚来抓江雨浓时的神气。
“行了,别看了,回你们自己的位置去。”严嘉欣终于出来主持了秩序。
一群人瓜都没吃明白,就看见江雨浓把这一出解决了,又被组长赶了,不得已,回到工位上。
她们都拿着手机,和熟悉的同事聊了起来。
江雨浓给小雅使了个眼神。
小雅摸不着头脑。她只是愈发佩服江雨浓,这么紧急的情况居然都能把嘴皮子翻这么快,还能找准对方的逻辑漏洞,进行有效的反击。
“你待会儿帮我给那些不明真相的同事说件事。”
江雨浓和她往严嘉欣办公室走,一边低声嘱咐到。
“啊好。”小雅竖起耳朵,总感觉能接触到真相。
江雨浓给她打了一行字。
她看完以后,捂着嘴,差点叫了出来。
让她遇上真的职场宫斗了!
这班没白上,真刺激。
而后两个人进了严嘉欣的办公室。
严嘉欣看着江雨浓,叹了口气。
“你这一天天的,搞出的阵仗是真的大。”大到她都不想管。
“那还得感谢你的前合作伙伴。”江雨浓也不客气,回敬了一句。
严嘉欣没话说了。
“小雅,你也查出来了。严组长不会还不知道吧?我们和stw的cok小组做的是同一个项目,在没有提前被通知到的情况下。”江雨浓带上小雅,主要是为了给严嘉欣一个证据。
小雅把聊天记录给严嘉欣看了。
“严组长,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严嘉欣本就相信江雨浓说的话。
这是很有邓潭新的风格——自己不出手,让手下的人撞破了头,争得你死我活,再去坐收渔翁之利。
“我信。你肯定不是来和我聊邓潭新有多可恶的吧?”
而这几日相处下来,她也大概明白了江雨浓的性格。
要她说,haly的水平还是太低级了。
江雨浓可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脾气很倔,骨头硬得很。
不好好准备一下剧情和证据,是不可能把江雨浓带得阴沟里翻船的。
至少也得是cok这个级别的阴谋才能坑到江雨浓。
“当然。我也准备了两套方案。严组长毕竟是组长,选择权在你。”
严嘉欣嘴角抽了抽。她可是被迫上了贼船,什么叫选择权在她?
“你说吧。”她叹了口气,此时还没意识到,江雨浓是要她来背黑锅了。
“第一个就是直接找到cok小组,和她们协商,谁放弃。”
严嘉欣直接否定了这个方案。“太蠢了。你就这点能耐?”
江雨浓敛着眼里的锋芒。“第二个,也是直接找到她们。”
……
严嘉欣听完,果不其然选择了第二个。
“那,和她们协t商的工作就交给亲爱的组长大人您了。”江雨浓还有心思捧严嘉欣一句。
严嘉欣只想赶紧把这两个碍眼的人赶出去。
“都是为了钱。你赶紧走。”
江雨浓拉着小雅离开了严嘉欣的办公室。
小雅已经震惊到没话说了。
她虽然想不出来这么些办法,但她至少听明白了一点,江雨浓是要严嘉欣当“代言人”。
“rain,咱们这么做很有风险吗?”她想不明白,也就问了。
“肯定。这件事必须有一个级别高一点的人来牵线。就我们几个p1,闹到死了公司高层可能才会看一眼。据说邓潭新的上司回来了。我们是要演给她看。”江雨浓回忆着早上听见的嘈杂。
陈渚韵的对家,明面上,能说给她听的,还在公司里的,不就只有那一个?
邓潭新的顶头上司——游从礼。
“不过,你居然看懂我想做什么了?”就连白兰提点的时候,江雨浓都反应了几秒才想明白。
“当然啊,很明显的。”
江雨浓转着眼珠子。
小雅的直觉很准啊。难道说喜欢八卦的人都这样?所以才能每次都嗅准那些瓜很大。
翌日,江雨浓来到茶水间洗杯子,听见好几个同事围在一起讨论。
“听说jessie的小组出内鬼了。”
“严嘉欣?她不是挺严的,还能放任内鬼捣乱啊?”
“就是严格,所以才会有人投靠别的组获利,整死她的组啊。”
“你们觉得是谁?昨天我还听说另一件事……”
江雨浓洗完杯子,这群人还没有讨论完,只不过不约而同的提到了haly的名字。
江雨浓默默把杯子里的水倒干净,换成新的常温水。
她也没有造谣,甚至没有带和haly有关的节奏。
只不过她敢确信,公司里的人,知道这两个事以后,自然会把它们联系在一起的。
毕竟以前,这一招可是用在她身上的。
江雨浓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带着水杯离开了。
中午,江雨浓刚刚结束和白兰的日常聊天,就被红着眼,落魄成真的haly找到眼前。
“有事?”江雨浓给白兰最后发了条消息。
手机屏幕闪着一句【东西我会记着带的。我也想你,晚上见呀】,随后屏幕变黑,进了江雨浓的衣兜。
“你知道是什么。”
“我不知道。”江雨浓不是很想和她交流。
不过,她们对话的时候,江雨浓也注意了一下四周,确实还有几个人反应不对。
有两张脸和上次对了起来。
内鬼肯定不止一个。她得再小心点。
“……我有事找你。”haly没有办法,只能把话说清楚一点。
“我不觉得我现在有空。”江雨浓都要去食堂了。
小雅也跟了上来,看叛徒一样看着haly。
“那就一起去食堂吃饭。你必须告诉我,你为什么昨天要那么说?简直就像是早有准备。难道他同时还买通了你,就是为了给我一个教训,要我好看?”
haly跟上江雨浓她们,声音正常得小雅都在挠耳朵。
“你不是夹子音啊。”她没忍住,感叹了一句。
“……不重要。我只是想问,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江雨浓冷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你脸挺大,我要是你,今天绝对不敢再出现在我眼前晃悠。”
她横了haly一眼,haly抱着头往后退了一步——她还记得江雨浓昨天是怎么发疯把她的妆抹掉的。
“没人针对你,你可别忘了,是你们先找上门,要我反击的。”江雨浓都懒得动手。
“要不要我提醒你,你是别有用心,在会议上把火力往我身上引,又在到月湾以后见我不在,直接溜走了?要是你没溜走,我还不能察觉到你心思不纯呢。感谢你的急躁,给了我这个机会。”
她声音不大,每一个字砸在haly心上,却似石头砸进湖泊。
掀起一层巨浪,让haly额头流着汗。
“难道不是你去了别的地方,我找不到你,才离开的?你怎么会这么想?”haly依旧不懂她输在哪儿了。
只是她知道,她母亲的医药费算是没有着落了。
工作说不定也要丢。没有完成任务,邓潭新哪儿会再要她?
这些,和江雨浓都没有关系了。“硬要说的话,就是直觉吧。”
“……你知不知道我过的有多难?”
江雨浓撩了下眼皮。“那难道我就过得很好?就活该被垃圾人针对,活该被你们按死?”什么道理。
早在几年前,她就知道,指望别人来帮忙是不可能的。包括所谓的“大人”。
被欺负了,她只有自己反击这一条道。
她也问过一句“凭什么”。
后来只是放弃提问,像个疯子一样,挨个去反击,去主动惹事,让别人知道她不好惹,不敢靠近她了。
“在对别人动手之前,你就该预料到后果。”江雨浓没再看向haly。
哪怕haly有苦衷,哪怕她和邓浩那种单纯的自大狂不一样,这都不是江雨浓要考虑的事了。
她只不过是在沉默中爆发了。一次又一次的忍让换来无止尽的欺压,那之后她就发誓,不会再忍着这群人。
哪怕发疯,耗尽半条命,她也要让这种人得到报应。
“我倒是听说她最近下班总是往医院在跑。”吃饭的时候,小雅提了一句。
江雨浓专注的刨着饭,假装没有听到。
熬到了下班,江雨浓把需要准备的东西收好,锁进了严嘉欣的柜子。
她赶到停车场时,白兰已经在车旁等她了。
“雨浓!”看见江雨浓,白兰一个加速,奔向她。
江雨浓接住白兰,把她揽进怀里。
“今天送到家的东西带来了吗?”得亏有白兰在,不然江雨浓还得多跑一趟。
“肯定。我都没拆。要拆吗?”白兰被江雨浓牵着坐上了车。
“拆。到时候装个塑料袋,送给我那狗前任。”
白兰打开包装,看见了一尊二十厘米高的送子观音。
“嚯……”白兰还挺惊讶。
她想过江雨浓会还罗云笺之前一起买的礼物省得碍眼,或者送她一份账单追回损失……
但实在没想到江雨浓会送罗云笺一个“祝福”。
“你会不会奇怪我为什么要送这么个东西?”
车辆发动,江雨浓挺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
“不会。你送什么我都支持你。”白兰随便从身上翻了个绿色的塑料袋,把送子观音装了进去。
被信任的感觉很好,江雨浓也就解释了。
“其实挺简单的。罗云笺之前说过她不喜欢小孩,以后结婚,无论谁生,她都不想要孩子。”
江雨浓回想着,那大概是她们唯一共同探讨过的未来。
或许在罗云笺眼中,这根本算不上未来,仅仅是一份喜恶。
她想要江雨浓知道,别拿小孩的事打扰她。
江雨浓连亲戚都只剩一个,没有小辈。
罗云笺提过之后,连商场里遇到半大的孩子,江雨浓都会帮罗云笺挡着,不要小孩打扰她。
“所以这是一个讽刺。”白兰估量着,噗呲笑出了声。
“我就说小雨超级聪明。你这是一举多得,肯定能把罗云笺恶心惨。”
她看着红灯,悄悄在江雨浓耳畔说了句话。
江雨浓听着也弯了眉眼。“姐姐,你好像对她们豪门的事还挺了解的。”
她只是随口感叹了一句,连细究的想法都没有。
而白兰却因为她这么一番话,在原地怔愣了好一会儿。
直到江雨浓又一次因为红灯停车,看向白兰,白兰这才回过神。
“姐姐,你不会真的有什么隐藏身份吧?”
她开玩笑的问了一句,关注着白兰的表情,却没想过这句话能是真的。
白兰又没刻意隐藏过身份,要真是豪门人士,为何还没有被找回去?
“怎么会。”白兰扯了下嘴角。
她想起来的事并不多。大部分都被她按了回去,浮不上来。她看不见,也当不知道。
但哪怕不去查“曲”这个姓,她也明白。
能发生那么多纷争,还提到过“家主”、“继承人”这种词。
她过去的身份,或许还真挺显赫的。
挺烦的。白兰抓了下头发,想把歪到一旁的发饰理回去。
而一只手替她做了这件事。
江雨浓帮她把发簪送回该呆位置,还同她笑了下。
白兰瞳孔微微缩小。
夕阳的微光落入窗户,撒在江雨浓的发丝上,模糊她的面庞,也白了白兰的视野。
而后她捂着发簪低头。
她明白为什么她会对江雨浓心动,产生这样无可比拟、剧烈无比的悸动。
每多一息相处的时间,她就能多感受一分江雨浓的体贴与温暖。
就好像她也被呵护着,被爱着,永远不会被抛弃。
就算她过去有身份。有地位,有钱有权。
她也不想割舍这份感情,从江雨浓身边离去。
爱,比那些虚无缥缈的物质重要得多,不是吗?
“你们同学会排场做得挺大啊。”
到了地方,白兰抬头,看见了港城排名t第二的大酒店。
“反正不是我请客。”她手臂稍稍拉开,让白兰把手挽进来。
两个人贴的很近,好似一对蜜侣,就这样进了大厅。
“姐姐做了饭的话,待会儿我们送完礼物就走吧。”江雨浓偏头,和白兰低语。
大堂锃亮的灯光配着古典乐,压抑着江雨浓的心。
她甚至有些难以呼吸。
这样的场合,无论经历多少次,她都适应不了。
“如果饭好吃的话,我们多吃点再走吧,不然好浪费。”
白兰也学江雨浓,和她几乎黏在一起。
“这种酒店都是大厨掌勺。我们平时也没机会来。”
江雨浓还挺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白兰的建议。
“而且,多呆会儿显得我们从容不迫,尴尬的还是罗云笺。”白兰伸手抚过江雨浓的背。
只是轻柔的一瞬。江雨浓甚至痒得背都直了。
那份让人安心的温柔却消除了她方才的不安。
她不是来出丑的。只不过是来看前任笑话,“祝福”她和现在的食人花和谐美满。
江雨浓镇定下来,往白兰的方向挤了挤。
“听你的,姐姐。”
白兰低着头,嘴角的弧度好幸福。
进了包间,许多老同学已经到了。
她们大部分是学生会的成员,少数是建筑系或者搞cs的。
江雨浓和其中一半很熟。包括阿敏。
阿敏看见白兰和江雨浓贴的这么紧,脸色有点差,又不敢直白的表达出来。
“rainy,你可算来了。”她招呼了一声。“你们部门是挺忙哈。”
“你来挺早啊。”江雨浓和阿敏打了声招呼。
不止阿敏一个人注意到了不对。
罗云笺认识的人比江雨浓多得多,她追江雨浓的事也在年级内广为流传。
毕业时两个人还好好的,据说都在讨论同居了。
怎么不过半年,两个人就好像分开,江雨浓还有了新欢?
老同学的窃窃私语不会影响到江雨浓。
她的习惯是不和旧同学联系,这群人对江雨浓而言,已经算作陌生人了。
若不是要打听项目重复的消息,江雨浓也不会再去找阿敏。
身边人在议论她和罗云笺谁犯了错谁提了分手时,江雨浓正在和白兰小声讨论酒席上的鸡尾酒。
“不如你调的。”江雨浓只是尝了一口就喝不下去了。
“回去给你特调一杯?想要什么样的感觉?”白兰控制不住眉眼的弧度。
江雨浓还在思考是要甜调的还是苦的,罗云笺带着岑沂姗姗来迟。
看见罗云笺身前跟着的人,大家更是哗然。
有人认识这位岑家的大脾气小姐。
刚刚瞄准江雨浓的话头,就这样落在罗云笺头上。
关于她们分手的实情猜测也变了风向。
尤其,江雨浓在看见罗云笺后,直接起身,提着那个绿色的塑料袋,朝罗云笺走。
“最后送你一件礼物。”江雨浓说得云淡风轻,语气比罗云笺的脸色轻千斤。
罗云笺被迫带岑沂来这儿,已经很不好受了。
被江雨浓这么毫不在意的甩了个“分手礼”,更是脸都气得绿了。
绿得和那个装礼物的袋子一样绿。
这还不是她最难堪的时候。
等落座,罗云笺忍不住偷偷打开塑料袋,看见那个送子观音时——
咯嘣一声,罗云笺把牙咬碎了一块。
她看见那个送子观音的头顶,透着幽幽的绿。
就像她对江雨浓做过的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