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血、你的心智不值钱,但你提供的这片空间,却价值连城。”
“你的血、你的心智不值钱,但你提供的这片空间,却价值连城。”
“你的血、你的心智不值钱,但你提供的这片空间,却价值连城。”
焰惊醒。
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滑入了睡梦之中。
双手还是如一开始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
意识慢慢聚了回来。
刚才那个声音一直反复,似从日月湖那边传过来的。
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哆嗦了几下,终于松开了僵硬的双臂。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哭了,不过已经彻底干了。
封的“独身之所”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每一次,它能提供的“庇护”都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眼下,已经快结束了。
有些难以割舍的迷恋。
焰慢慢收起了全身上下近乎婴儿般的柔软与天真,严峻的神色再一次回到这张藏了半世风霜的脸上。
炼和那个孩子,可能已经离开隐校,回去了吧。
焰再一次瞧了瞧时间,做着推测。
缓缓起身。眼睁睁看着最后接近尾声的封界慢慢退去最后的一圈光晕。
她再一次,重新回到了这个喧嚣寒冷的现实世界。
一切还未成功,继续拼尽全力向前。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时间久了,便是宿命。
即是宿命,一定要一步一步走完,反抗或者弃途,都不成样子。
两个小时过去了,杵在日月湖边的灵燃,还是感应不到关于焰的任何。
倒是日月湖的起伏,感受得淋漓尽致。
阳光打在湖面上,闪过一亮接着一亮的弯刀似的光芒,在灵燃的心里割除一列一列的泾渭,稍不留神,就裂出一阵紧着一阵的生疼。
目光所及之处,水面被强行平了下去,偶尔反抗之势,最后还是趋于风平浪静。
灵燃的双眉,还是一直紧锁着。
灵氏一族的目光,可以平天下。
不是一句玩笑话。
灵氏一族的双眼,可以灼万物。
更加不是一句玩笑话。
区区一个日月湖,灵燃有信心,可以平
脸红心跳
复一切不安分。
只是,她并非隐校的人,不是老师也不是学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这偌大一个日月湖边,分分秒秒盯着这湖面以下的一切。
校长办公室内。
中央现出这个房间的主人。
落定后的焰,环顾了一圈四周,并未发现什么。
脑海里再一次响起那一句似咒语般令人无法逃脱的话:
“你的血、你的心智不值钱,但你提供的这片空间,却价值连城。”
“你的血、你的心智不值钱,但你提供的这片空间,却价值连城。”
“你的血、你的心智不值钱,但你提供的这片空间,却价值连城。”
……
焰现出十指指尖,锋利如刀刃,而后毫不犹豫地把十个细长坚硬的指尖掐进了自己的掌心,顿时鲜血直直而下。
声音消失了。
焰闭了闭双眼,再一次缓缓睁开,听到自己对自己说:
好了,没事了。
焰!
几乎于同一瞬间,灵燃一直启着的感应能力接受到了关于焰的气息!
转头匆匆瞥了一眼日月湖,灵燃抬起了脚步,决定再次返回校长办公室。
不会错的,焰回到了她的校长室。
灵燃冷静惯了,心里再怎么火急火燎,还是平着性子,不慌不忙地在校长室门上轻重有度地敲了敲门。
“请进。”
焰被惊了一下,但意识到来者何人时,没那么惊慌了。
啪嗒。
门并没有锁。
灵燃推门而入,抬头便瞧见迎接状的焰。
“你——没事吧?”
“嗯?”焰一头雾水。
“没事。怎么了?”不明所以,反问。
“没事就好。”
灵燃松了松双眉,警觉地扫了一圈室内。
“你在找什么?”
焰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惊讶,声音里染上几缕不经意的陌生和冷淡。
“刚才来找你,你不在。”
灵燃直接避开了她的问题。
“什么时候?”
焰心里一阵紧张。
“烁儿出了什么问题么?”
她想不出灵燃找她所为何事,除了她家孩子的相关。
“不是,孩子在上课,好好的。”
灵燃的一双亮眼,偶尔有寒光露出来,可能是自己意识到了,又瞬间把它们隐了过去。
“那你找我什么事?”
焰恢复了往常见老友的轻松神情,温和地继续追问。
“没什么,就想约你一起吃个饭。”
灵燃急中生智,想了一个自认为还过得去的缘由。
“吃饭?去你家么?”
焰有些意外,虽然之前就有听烁儿这个孩子提起过,但灵燃亲自过来邀请,还是在她意料之外的。而且还是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她灵燃不会不知,今天炼带着焕这个孩子,来隐校报到吧。所以,她肯定是问什么事情而来。
“都可以。你定。”
灵燃敏锐地留意着好友脸上的任何起伏,之前自己力量被“某种力量”屏蔽的事,又一次跃然心间。
“要不改天?”
不知为何,灵燃的目光盯得焰心里有些犯怵,慌。
“你有事要忙?”
灵燃一步一个紧逼。
“嗯,等会要去陪生活老师检查寝室楼的安全。”
焰随口一诌,听着倒也像那么回事。
“什么时候?这都快午饭的点了。”
灵燃不放弃。
“就等下吧,老师那边准备好了,就会给我电话。”
焰坚持。
“好吧。”
灵燃不再说什么,焰的躲闪看得分明。
无论焰有没有事,今天的她,似乎并不想和自己吃饭。
所以,她刚才,到底去哪里了?
灵燃不敢往深一步想下去:如果焰刚才一直在隐校,能抵得过她的力量,说明隐校的安全确实不容忽视;但如果焰刚才压根就不在隐校,那外界暂时无法得到确认的某种力量,会跟着焰进入隐校么?
作为隐校的校长,焰似乎有刻意隐瞒着什么。
灵燃下了最后的判断。
眼前的焰,原来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人,已经变了,只是变成何样,她现在还说不上来。
这份忧虑,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灵燃不自主地想到了炼。
炼——他呢?对焰有像自己这般的感受么?
他的能力在自己之上,如果有心,肯定不会无动于衷,如果有意,肯定也已经有所察觉。
“我先走了。”
灵燃决定先离开,再待下去也问不出个什么。
换个时间再聊,可能更合适。
“好的……改天我约
脸红心跳
你一起吃饭……”
焰话音刚落,便见灵燃转身过来瞧着自己,欲言又止。
“算作是对今天的弥补吧。”
焰笑了笑,强压着心虚。
“好——”
灵燃给出一个回笑,再次转过身去,一点都不迟疑地走出了校长室,也没有再回头。
焰并没有出来相送。
眼睁睁盯着灵燃经过区域带起一片空气的晃动,忽觉一阵可怕。
多年不见,灵燃的能力还是那么强大。
绕着她的那些光亮,根根分明有力,都在聚焦它们的主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焰也学了点这样的本领,但始终天资跟不上,出来的样子只能说是差强人意,吓吓外行倒是可以的,在灵燃这样的人面前,压根就不值一提。
她也无数次想拥有相等的能力,甚至会在无数个凌晨惊醒,对着黑夜一个人愣愣发呆,可至今,她都无法寻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和方式。
自我修炼,她从未放松过一刻。
可是对于隐族而言,天生的血统也一样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是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决定了许多方方面面。
终究是在起点就输给了他们的人。
那口叹气在最后出喉的刹那,被焰硬生生截住。
既然知道现实冰冷,就把时间花在捂热现实上,而不是花在唉声叹气上。
这是弱者才会做的选择。
她焰虽然称不上百分百的强者,但她绝对不是弱者!
不可能是,也不允许是!
很多事情一旦一直反复思考,思考到一定点上,就会出现意想不到的量变。
焰的脑海中穿过一个念头,虽然一闪而过,但还是瞬间击中了她的一颗心。
未尝不可。
她向来是个勇敢的人,所以才做的了很多他人不敢做的事,比如打理整个隐校。
所以,即便脑中突如其来的念头再如何荒诞,只要她当一回事,就可以实现。
到那个时候,她就不需要再纠结能力不及灵燃他们的事。
到那个时候,即便十个炼,也动摇不了她隐校校长的位置。
所以,未尝不可!
出了校长办公室的灵燃,选择在校园里闲逛。
马上到饭点了,来来往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这让她方才见不到一个人觉得慌的一颗心,稍稍得到了平复。
至少,这样望过去,这个校园并没有什么异常的。
来回琢磨了好一会儿,灵燃决定去找自家孩子,一起共进午餐。
顺便聊聊一上午的学习,究竟怎样。
从这个孩子到这个学校,似乎还是第一次,她有这样的一份闲情。倒不是她不在乎孩子的学业,只是觉得以她之前和焰的关系,不出现在这个校园里,可能更合适些。
但方才见了焰之后,这个想法就开始慢慢动摇了。
对于隐校的种种,如今感知到了,她便再也做不到坐视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