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之去西市转了一圈,认真挑了只蛐蛐买下,他答应破案后要送只战无不胜的大将军给那娃娃。
徐家正在办五小姐的葬礼,顾瑾之借着去吊唁的时候,去找了那娃娃,意外见他垂头丧气坐在家门口,半点没有那天活泛,饶是见到他拿蛐蛐来也不曾露个笑脸。
“这是怎么了?”顾瑾之问他。
“叔叔,我后悔帮你抓坏人了。”
“怎么说?”顾瑾之不解。
“主子们都怨我没有早点说出来,怨我娘亲大意,说是我害了五小姐,让大夫人把我一家发卖了,等五小姐下葬,我就要被卖了。”小娃儿说着抹起了泪。
顾瑾之没想到徐家人会将一切怪罪到他身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没错,若不是你,叔叔们抓不到凶手,若让凶手逃走,以后还有数不清的姑娘会遭他毒手,你别怕,他们若卖你,叔叔就把你买回来。”
小娃儿顿时欢喜,抓着他手问:“当真?叔叔,还有我爹我娘我奶奶和我姨姨。”
“没问题。”顾瑾之与他约定好。
走出徐家,顾瑾之突然想起什么,去了聚宝堂,他想起那天和柳先河不是还赌了一局吗,那一局应该赢了不少银子吧,六扇门的腰牌,整个六扇门的荣誉,无价之宝吧?
与赌坊管事讨价还价,扣除了那天打架弄坏的东西,结果还倒赔了五两银子。这和想象中差的也太远了,六扇门的腰牌就这么不值钱吗?
顾瑾之将腰牌收进怀里,回家去了,刚到家,管家就告诉他说:“少爷,丁少爷让人传话来说碎尸案的凶手抓住了,后日升堂审问,让你莫要缺席了。”
看来最近好运连连啊,一件两件案子都破了。
“安叔,这几日你注意着相府,若相府卖下人的你都帮我买回来,尤其是……”顾瑾之此时才想起来他好像不曾问过那小娃儿叫什么名字,只知他姑姑月念的名字,“尤其是叫月念的那家人。”
“知道了少爷。”见安叔应下,顾瑾之就回房了,殊不知刚刚那番话,让正巧经过的福妈妈听个正着,月念这个名儿一听就是个姑娘,少爷对此人这么上心肯定有问题,福妈妈赶紧去告诉老太太去了。
顾瑾之回到房里,并不见江清黎,问下人才知她刚做了酸梅汤,送去祖母院里去了。
顾瑾之没做多想,便去了书房,看了一下午书。
顾瑾之不知道他前脚走,江清黎后脚就气鼓鼓的回来了,云鸽提着食盒紧随其后,酸梅汤并未送出去。
月念……江清黎嘟囔了这两字一下午,这么好听的名儿,想来人也是极美的。
消暑解渴的酸梅汤都进了肚,江清黎还是觉得一腔火气,他就那样着急接她进门了,也不和她说一声,她到底还是他明面上的妻子呢,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留,这让她以后在顾家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江清黎又气又心酸,若是爹爹娘亲都在身旁,她也不至于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江清黎抹着眼泪,拿了笔墨纸砚出来,给爹娘写信,一边写一边掉眼泪,泪水落在刚写好的字上,晕开了墨迹,花得看不清了,可江清黎并不在意,将心中的苦水尽数写上去,写了满满五张纸,捧着哭了好一阵,哭得眼睛都肿了,才又放下,一张一张又撕了,擦干了眼泪,重新拿了张干净的纸,提笔继续写:父母亲大人万福金安,女儿一切安好,无需挂念……
忍着泪儿又写了几张纸,仔细晾干折好,放进信封,这才去用凉水敷了敷眼睛,缓了一阵,瞧不出哭过的痕迹才开门招来云鸽,让她将信送去驿站,找人捎去澧州。
正交待云鸽的时候,顾瑾之从书房过来,见她手中的信,随口问了句:“这是写给谁的信?”
江清黎本不想搭理他,但还是忍着不快回了句:“写给我爹娘的家书。”
顾瑾之没多问,先进了房,将手中的书放到床头,他喜欢睡前看会儿书。
被月念膈应着,一整晚江清黎都显得有些闷闷不乐,饶是她强装着无事,也还是让顾瑾之察觉了,不过想起那封信,想来是想爹娘了,这事顾瑾之也不知该怎么宽慰,也就装聋作哑,只做不知了。
心里有事睡不着,江清黎闭上眼许久还是睡不着,他在身旁也不敢翻身,怕吵醒了他,一个姿势僵着,一直到后半夜,想着他应该睡熟了,才敢小小翻身。
“梨儿睡不着?”他突然的话让江清黎顿时僵住了动作,没想到他还没睡。
“嗯,天气太燥了,热得睡不着。”江清黎下意识撒谎了。
顾瑾之知她没说真心话,没继续追问,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睡外边,挨着床边的冰盆睡。
“今年岳父任期到了,如无意外应该能调动回来。”
江清黎一喜,“当真?可是皇上……”
她爹江不槐是言官,言官负责监督和上谏,监督百官,巡查百官,时刻提醒皇帝,这位置坐得好就是个金钵钵,坐得不好,就是个断头台。
江不槐素来直言进谏,谁的面子都不给,皇帝也颇为看重他,当时御史打算告老归田,如无意外,御史一位有望落到他头上,谁知他在那关键时刻不仅不收敛,竟连皇帝也骂上了,起因是皇帝相中了个美人,欲纳作妃子,可那女子是皇后娘娘的未出五服的表姑,虽年纪比皇后娘娘小,但按辈分来说,却是皇后的姑姑,如此有违人伦。
江不槐一纸谏言,成功阻止了皇上纳妃,也阻止了自己升迁之路,而后皇帝更是找了个借口就将江不槐贬职外派去了个穷山恶水的地方任职。
“皇上不过是好面子,被岳父当朝上谏一通骂面子上过不去罢了,若真嫌恶也不会到那时才处置,根本不会给岳父上谏的权利,如今岳父外放三年,想来皇帝也消气了。”
伴君如伴虎,皇帝的心思哪那么容易猜测,顾瑾之如此说,不过是为了宽慰宽慰她,具体会如何,还得看皇帝如何抉择。
“若是真的就太好了。”江清黎忍不住哭了出来,思念和委屈一起涌上心头,半点儿不由人控制的哭了出来。
顾瑾之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抚慰,到底年岁还小。
这一哭,哭没了早上练功的时候,自进顾家门,江清黎还是头一回日上三竿才起,看着大亮的天光,江清黎赶紧唤来云鸽,“早上怎没喊我?”
“回少奶奶的话,是少爷交待的。”
江清黎一顿,继续问:“祖母和婆婆那边可有去话?”
“少爷亲自去说的,让您别担心了。”
江清黎这才松了口气,放慢了穿衣的动作。
云鸽在一旁伺候,给她理直衣边,给她系好腰带,轻声道:“少爷待少奶奶真好。”
江清黎忍不住笑,也觉得是,却听她又叹:“可惜还是有了旁的女人。”
江清黎嘴角的笑顿时挂不住了。
“少奶奶,我听说福妈妈已经打听到那月念姑娘了,今早老夫人当着老爷夫人的面都问少爷了,少爷亲口承认是有这么回事,说要将月念姑娘一家人接进来。”
江清黎颓了,想起昨夜被他抱着哄着的场景,心中突生嫉妒,嫉妒未曾谋面的月念,嫉妒一切他喜欢的姑娘。
“少奶奶是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一下才好。”
江清黎看向她,“你有什么办法?”
顺天府听审
云鸽提出让江清黎主动给顾瑾之纳妾,说是先发制人,给顾瑾之纳个妾,纳个好掌控的,这样再拒绝月念进门就好说了,就不能以七出之条休了她。
云鸽说的这么明显,江清黎再不懂就是个大傻子了,云鸽这是自荐枕席,想做二房呢!
江清黎无语,难道她看起来就这么傻?
诚然她说的有理,但既然要纳妾,纳谁不是纳,不如就让他纳个可心的,大不了她以后避着些他们,眼不见为净,之前三年她不也是一个人独守空房过来的。
江清黎努力宽慰着自己,心中还是泛起了酸水,明明处的这么好,怎就突然要纳妾了呢?
无辜的顾瑾之不知道他早上的一句话会让一家人都误会了,早上祖母确实问他是不是要买人,可是要买相爷家的月念一家人?
顾瑾之没做多想,只以为管家买人要从账房里支银子,祖母才知道这事的,随口应了句是。
这话他爹娘也听见了,都看了他一眼,母亲想开口问清楚时,管家急匆匆跑来传话说六扇门来人有事请老爷。瞧着事情有些急,顾瑾之便和父亲一起去衙门了。
京城又出了命案,死了两个人,两个妓女,死相怪异,私处还被刻了诡异的符文。
是欢喜密教!
欢喜密教顾瑾之不熟悉,只听前辈们说过,欢喜密教供奉欢喜佛,是打着阴阳双修,大道无极的口号奸淫妇女的邪教,当年十分猖狂,残害妇女无数,朝廷曾多次出兵围剿,奈何他们诡计多端,且擅用药物,屡屡让其逃脱,一直到二十多年前朝廷与一众武林高手全面围剿,才将其一网打尽,其教主无极真君亦是自本朝开朝以来,头一个体验全十大酷刑的人。
这回的事不知是欢喜密教死而复生还是有人恶意模仿其作案手法?
欢喜密教传教说只要在男女交合,高潮绝顶之际杀死对方,活下来的那个便能得到对方的寿元真精,从而长生不老。
顾瑾之还记得当年第一次听人说的时候还颇为不屑,就这么荒唐且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竟也有人相信?竟能发展出这么多信徒?
可事实摆在眼前,如今又起杀戮,不管是欢喜密宗死灰复燃还是有人恶意模仿,都不能放松警惕,一定要将其扼杀在襁褓之中,决不能重蹈二十多年前的覆辙。
事情尚未明了,避免引起恐慌,上头下了封口的指示,只做一般案件查审,尽快查明真相。
负责此案的是寻双,近几年六扇门里破案最多的一人,寻双点了五人协同,顾瑾之原也想加入其中,但寻双以人满拒了他。
死者都是枕月阁的姑娘,分别唤作香沫和甜果,根据妓院众人的口供得知,昨夜香沫和甜果接的客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随身带着刀剑,瞧着就是跑江湖的人,但他们二人全程没有交流,不像是熟识之人。
倒酒上菜的龟公印象最深,他记得去给香沫那桌上酒的时候,留意到那人微微敞开的前襟露出青痕,瞧着像是纹身,但只看到一点点,并不知究竟是什么。
当时那人一边瞧着台上的歌舞,一边手摸进了香沫腿间,摸进了她裤裆里。
在妓院里,再出格的事也不足为奇,能让龟公印象深刻是因为他突然扯了香沫那处儿的两根弯曲曲的黑毛,疼得香沫一个激灵,打了他肩膀两下,也是那两下才让他无意瞧见了他胸口有青痕,像是纹身。
众所周知,欢喜密宗的教徒都会在在心口处纹上欢喜佛像,欢喜佛像通常都是两个佛面对面交合在一起,女佛握佛经、元宝以示融合迦南,男佛戴法冠,面目狰狞,张臂箕坐,以示菩提教化。
龟公这供词进一步让大家伙往欢喜密宗上想,究竟是不是还需查证才知。
顾瑾之只打听到这些,后续过程只有寻双那六人才知了。
这事没有闹出太大动静,大家此时都被另一桩案子吸引,都赶着去顺天府围观碎尸案的审决。
顺天府和六扇门不同,顺天府主审京城地界发生的案子,审理百姓之间的一些纠纷,审案全程都让百姓围观,以示公正,是以审案当天顺天府衙门都挤满了人,都想知道究竟凶手是何人,怎能做出杀人碎尸此等丧尽天良的事。
顾瑾之应丁宝儒的邀约,当天推了手头上的事,特意去顺天府听审,奇怪的是在现场他并未找到丁宝儒,明明是他邀他来的,他自己怎么没来?以前还从不曾出现过这种事,顾瑾之想去找衙役问一声,可惜现场人太多不好走动,上头丁大人也已经敲响升堂的惊堂木,让大家噤声,他不好再去问,遂只好作罢。
惊堂木再起,“带犯人!”
犯人是个男的,生得高壮,肤色黝黑,手有厚茧,应是常年劳作之人,但看其穿着又不似平常地里讨生活穿着的粗衣麻布,应该是在某个富贵人家里做事的人。
顾瑾之如此想着。
“堂下所跪何人?”
“草民瞿艽冈。”瞿艽冈面如死灰,颓然答道,看他这情形,想来已经认罪了。
“你可有在本月农历五月初四晚上归家?”
“有。”
“可有杀害妻儿?”
“有。”
“可有将其碎尸抛尸?”
“有……”
这番话下来,周遭百姓的议论声已经压不住了,朝其指指点点,瞿艽冈身形微微晃动,双手握紧,丁大人再敲惊堂木,“肃静!”
“你为何要残忍杀害妻儿?”
安静了好一阵,瞿艽冈迟迟不答,周遭议论声再起,丁大人又说了句:“肃静!”
好一会儿瞿艽冈才说道:“因为他们母子通奸!”
瞿艽冈此言一出,现场彻底沸腾了,丁大人连敲几下惊堂木都没能唤停场中嘈杂的议论声,瞿艽冈闭上眼,牙根紧咬,好一阵才平静下来,自顾自说起这来龙去脉。
那天农历五月初四,端午节前一天,他一早向主家告了假,吃过午饭就带上些给妻子儿子买的东西走路回瞿家湾。
东西带的多,走得比平时慢些,到家时已经夜深,村里人都睡了,他借着月光走到家门口,刚要叫妻子来开门,竟发现院子大门没有锁,他大惊,以为有歹人入室,赶紧将肩上的东西放下,轻轻推门进了院子,先从厨房里拿了把砍刀,往亮着豆大点灯的卧房走去。
案情反转
他小心靠过去,心里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根本不是歹人入室盗窃抢劫,而是他妻子在偷汉子!
妻子坐在那男人身上起伏,浪叫声不断,豆大点灯照着这对狗男女交合,妻子的身子挡着那男人的脸,昏暗灯光下他并未认出奸夫是何人。
若是歹人强逼他尚能忍了,可明显妻子乐在其中,哪有半点被强逼的样子,想到自己在外拼死拼活,妻子却给他戴绿帽子,瞿艽冈顿时怒火中烧,捏紧了砍刀冲进去,一刀砍下奸夫的脑袋,热血喷溅了淫妇一脸。
在妻子的尖叫声中,奸夫头颅滚落到脚边,他此时才看清楚奸夫是何人,他怎么也没想到,奸夫竟是自己的儿子!
儿子唤作瞿善文,今年十六岁,平日里斯文有礼,十里八乡有名的小秀才,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做出这等与母乱伦的混账事。
瞿艽冈此时说着,还是忍不住连骂了几句混账东西。
底下人交头接耳,有不少和瞿家湾熟悉的人,从他们嘴里听得,瞿艽冈父母早亡,小小年纪就自己过活,独自打理祖上传下来的果林,成亲生子亦都是自己操办的,妻子是贺家村贺兰山家的二女儿贺明贞。
几年前礼部侍郎陶大人建别院,正好建在他的果林旁,见他果林打点的不错,便买了他的果林,圈进了别院里,瞿艽冈因此也被聘做了陶府的花匠,继续打点果林,因他做的好,没过几年,陶府管家便提拔他到了京城陶府,打点后花园,自此瞿艽冈夫妻分隔两地,贺明贞带着孩子住在村里,夫妻俩一月才见一回。
“贺氏正是三十如狼的年纪,儿子又是少年懵懂时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有人如此猜测。
案子审到此处,瞿艽冈亲口承认,案情已明,丁大人正要判决,突听有人高喊且慢,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一人绑了四个流里流气的混混进来,是丁宝儒。
丁宝儒将四人拖到堂上,“启禀大人,此案另有玄机。”
作为当事人的瞿艽冈很不解丁宝儒说的,他确定人是他杀的,没有同伙,这四人中他也只认识一个,瞿闻还。
瞿闻还与他同是瞿家湾的人,比他小一辈,也是从小父母双亡,与他算是同病相怜,因为这个,他没少接济过他,在果林未卖给陶家之前,还让他在果林里帮忙,每月开了月银给他,像儿子一般照料大的,可惜他不学好,跟着不知从哪儿认得兄弟胡来,后来卖了果林,就与他逐渐划清了关系,担心他教坏了儿子……等等,瞿艽冈突然想到什么,睦地瞪圆了眼。
随着瞿闻还几人的交待,整件事来龙去脉才清晰明了。
自从果园卖了后,没有瞿艽冈管束,瞿闻还愈发堕落,吃喝嫖赌毒全都沾惹上了,瞿艽冈给的那点遣散费他没几天就花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初时瞿艽冈还替他了帐,接济过他几回,可他却是不知好歹,一再烂赌,瞿艽冈对其失望便彻底与他断了来往。
事情还要从几年前瞿艽冈来京城陶府做活时说起,有一回,瞿闻还又欠了债,眼看着要到收债的日子他还没寻着钱,便想着去瞿艽冈家里问问,看能不能再借些银子。
他整日不归家,并不知瞿艽冈已经去了京城做活,敲门是贺明贞来开的门,贺明贞早对他赊账不还心生厌恶,他话没说完就拒绝了他,将门砰地关了,还是在家温书的瞿善文偷偷溜出来,将自己的私房钱都给了他。
瞿善文算是和瞿闻还一块儿长大的,瞿闻还比他大一轮,小时候常背着他玩,两人好的跟亲兄弟似的,哪怕是现在,瞿善文还当他是哥哥,殊不知早已物是人非。
从瞿善文口中得知瞿艽冈去了京城做活,难得归家,瞿闻还只好离开。
瞿善文给的这些银子远不够还他赊的钱,可除了这儿,瞿闻还根本找不到旁的人借钱,没凑够钱的瞿闻还,被要债的人堵家里打了一顿,没办法,只能带着要债的人上瞿艽冈家里,求贺明贞帮他。
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堵在门口,饶是贺明贞不愿意替他了账,还是拿了钱出来打发了那群人。
待那群人走后,贺明贞冷嘲热讽骂了他许久,还逼他写了欠条,方才饶过他。
瞿闻还被打的一身伤,起身都难,瞿善文心生不忍,万般恳求娘亲留下他养伤,贺明贞拧不过儿子,终是答应了,让他待到伤好就赶紧离开。
瞿艽冈家住在山脚,离旁的人家远,在贺明贞和瞿善文刻意隐瞒下,无人发现瞿闻还在他们家养伤,只是儿子每日要去镇上书院,傍晚才归家,整个白天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孤男寡女,且瞿闻还还重伤着,要人照料,饶是贺明贞想避着他都无法。
贺明贞长得不差,嫁过来就被瞿艽冈捧在手心里,瞿艽冈有手艺,有本事,会挣钱,吃的用的穿的从不亏待贺明贞,什么都是村里头一份,也不用她像其他女子那样下地干活,是以儿子都这么大了,贺明贞仍是风韵犹存。瞿闻还本就不是个老实人,天天瞧着貌美的嫂嫂,难免不多想,又想起了青春年少时偷看他们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想起了以前偷看她洗澡打手冲的时候,顿时心生恶念。
不过他此时也是有贼心没贼胆,弄了贺明贞,以后还怎么来他家拿钱,这不是断自己的财路,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个躺在床上的废人,能做的也只是口头上说些黄段子,不疼不痒调戏几句。
初时贺明贞听了还会甩脸子,威胁要把他赶出去,渐渐的也就习惯了他不时出言轻佻,只会啐他一口不要脸,可到底这些调戏的话还是在她独守空闺空虚寂寞的心里生了根,逐渐的,对于瞿闻还的调戏,她竟还能有来有回。
峮:3②/16⑦*180+5
瞿闻还见有戏,心中便有了主意,这天等瞿善文去书院后,故意将尿罐子藏起来,再故意高声喊嫂嫂。
贺明贞生怕被人知道他住在他们家,怕解释不清,一听他喊就赶紧小跑着过来让他闭嘴。
瞿闻还见她慌手慌脚扣衣裳的样子,就知时间估摸的刚刚好,正是她要午睡的时候。
“嫂嫂,善文今早给我倒夜香罐子忘记给我拿回来了,劳请嫂嫂帮我找找,我憋了一上午了,再不疏解一番恐要尿裤子了。”说着挺了挺腰,故意将她目光吸引到腿间的硬物上。
硬邦邦的肉棍子隔着薄薄的裤子显现出形状,贺明贞看得俏脸一红,赶紧侧过身去,语无伦次说道:“我,我去找找,我去给你找找。”
贺明贞找了一圈,自是找不到他故意藏起来的尿罐子,只好随意找了个不要的罐子来给他先使使。
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憋狠了,接过罐子就迫不及待地脱了裤子放水,都不顾忌她还在。
好心无好报(收藏破百 二更奉上)
贺明贞一时愣住了,就那样愣愣看着他扶着大棒子放水,看直了眼,等她回过神来,瞿闻还已经小解完,轻轻甩着肉棍子,将顶上的水珠子甩下去,贺明贞这才想起关门离开,捂着心口好一阵才缓住砰砰直跳的心脏,骂了几句:“不要脸!”
事后瞿闻还装模作样道歉,每日里喊嫂嫂喊的更勤了,而后又故意摔了一跤,假装摔得伤势更严重,借口行动不便让她喂饭,让她帮忙梳头,一点点加深与她的接触,让她渐渐对他亲近。
贺明贞果然一步一步掉进他的陷阱里,渐渐的,就算他状似无意用手肘蹭过她软绵绵的胸前,她也不会发怒,只会红着脸小小往后退一点,待看他是无意的样子,又会假装不经意回到刚刚那位置,yszl等着他再一次不经意蹭过。
贺明贞以为他不知情,却不知自己早已是他的猎物。
如此过了一月,瞿闻还已经大好了,却还是装着病重的模样,继续住在她家,贺明贞心中清楚也未说破,哪还有半点之前对他的嫌恶。瞿闻还看着她的转变,就知自己的计策成功了,那天晚上,他撬开了嫂嫂的房门,偷摸进了她房里,钻进她被窝里,扒开她双腿,埋头品尝起想煞了的骚穴儿。
贺明贞是被阵阵快感撩拨醒的,半睡半醒之间还以为又是在做春梦,哆哆嗦嗦又是一波水儿。
一直到被人亲住嘴儿才知这并非是梦,可此时已经为时已晚,那粗粗壮壮的孽根已经横冲直撞捅了进来,进来就是一阵无休止的猛戳,戳得她战栗不止,戳得她阵阵高潮忘了抵抗。
久旱逢甘霖,干柴遇烈火,什么伦理纲常什么教规约束统统,统统都忘在了脑后。
“混账!”事后贺明贞给了他一巴掌,瞿闻还不以为然,淫笑着又扑了上来,揉着她的奶儿咬她的唇儿,“这不是嫂嫂想的吗?嫂嫂不是天天盼着我弄你吗?天天偷偷打量我裤裆的不是嫂嫂又是哪个?挺着大奶子让我蹭的又是哪个?我这可是以身报答嫂嫂多日的照顾之恩。”
贺明贞又羞又臊,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又被他压着来了一回,浓稠的白浆射了一肚子。
至此之后二人便一发不可收拾,甚至瞿艽冈在家时,两人也偷着欢好。
有了这层关系,瞿闻还就不愁没银子花了,出手阔绰让一起混的几个兄弟察觉到了异常,才知道瞿闻还睡上了嫂嫂,几人都想分一杯羹,以此威胁瞿闻还,瞿闻还二话不说就安排了几人一块儿来,用药将贺明贞迷晕,等她醒来一切都发生了,从那之后,瞿艽冈家就不关门过夜了。
几个人频繁进出瞿家,瞿善文再心大也察觉到了不正常,那晚起夜撒尿,听得娘亲房里有声音,隔着房门一看,竟没想到会看到娘亲和一陌生男子厮混。
瞿善文脑子懵了,楞噔噔看了好一会儿,想敲门撞破这丑事,又犹豫了,最后还是愤愤回了房。
生气中的瞿善文不知道这一切都落到了刚进门的瞿闻还眼里。
瞿闻还担心事情败露,以后会没得银子花,便心生毒计,想将瞿善文也拖下水。
每日一点一点给瞿善文下春药,勾起他的欲望,周遭又无旁的女子,美艳的娘亲自然成了他每夜发春梦的对象,终是在春药的堆积下,他没忍住对母亲做了禽兽不如的事。
那天下学,意外不见娘亲身影,他四处找寻才发现娘亲竟在后院菜地睡着了,娘亲衣衫凌乱,白得晃眼的大奶子暴露在日光下,裤子半褪在膝盖处,紧闭的穴儿挂着白色的液体,不难想象刚刚娘亲是怎么在这儿和人鬼混。
他身下早已硬得不行,忍不住摸上了娘亲的奶儿,张嘴咬了上去,如小时候那般啧啧吮吸了好一会儿,分开娘亲的双腿,将自己的童子鸡儿献给了娘亲。
晕沉的贺明贞还以为是瞿闻还又来了,半推半就随他又来了一回,直到听到一声舒爽的娘亲才白了脸。
那天晚上也是赶巧了,瞿艽冈通常是在刚入夜归家,那天吃过饭还不见他回来,贺明贞就以为他像以往那般要第二天上午才回来,那天瞿闻还几人并未去,母子俩在绣花床上颠鸾倒凤胡作非为,不曾想瞿艽冈只是在路上耽搁了一阵,才有了如今这惨剧。
惊天大反转让在场每一人都震惊了,瞿艽冈更是捂脸号啕大哭,直嚎:“好心没好报,豺狼引进门!”
场上人无一不叹息,丁大人惊堂木落下,正要宣判时,意外发生了,瞿艽冈突然扑向一旁瞿闻还,一口咬上他的面皮,瞿闻还被绳子捆着,抵抗不得,生生被他从脸上撕咬下一块皮肉。
瞿艽冈突然的发难让大家都始料未及,他满身是血,嘴里还叼着从瞿闻还脸上咬下的肉,仿佛恶鬼一般,把大家都吓住了,其他几个小混混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往一旁躲去。
瞿艽冈生嚼了嘴中的肉,咀嚼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堂上格外清晰,待衙役将他制住,他已经连肉带血吞咽完了。
场中一片混乱,丁大人亦是头一回见此场景,好一会儿才下判词。
根据本朝律令,瞿闻还被判处强奸罪和通奸罪,剩下几人被判处通奸罪,至于瞿艽冈,按照律令,凡丈夫发现妻子与人通奸,杀死奸夫与妻子皆不算犯罪,只是这桩案子的奸夫有些特别,这也是瞿艽冈千方百计想隐瞒真相,不惜碎尸抛尸的原因吧。
那几人都被判处了极刑,瞿艽冈则是当庭释放,本以为事情都结束了,大家摇头叹息离去,瞿艽冈却突然撞向墙,撞的头破血流,脑浆迸裂,不等大夫来,人就咽气了,临终最后一句还是在叹:“好心无好报……”
这结果让大家都唏嘘不已,后来陶家出钱厚葬了瞿艽冈一家,至于那几人,死后无人收尸,暴尸荒野,最后都进了野狗肚子,看这结局,也不完全好人没好报吧……
此案曲折离奇,很长一段时间都被世人议论,甚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江清黎都听说了,不敢想象脸皮被人生生咬下的模样,双手捂着脸颊继续听她们说。
“听说当时撕了一半脸皮下来,都能看到嘴里头的牙根,和皮肉下的脸骨!”
“嘶……”江清黎捂的更用力了,等她听完,后背都被汗湿了,被吓得还没缓过来,更吓人的事来了,月念一家子进府了,就在老太太院里,特意让福妈妈来喊她过去。
“我晓得了,福妈妈稍等,我换件衣裳。”江清黎想,第一回见面,自己气势上可不能输了,就算她得宠又如何,她才是正室,是顾瑾之名正言顺的妻子,绝不能露怯了。
家有一老,如有……
“那少奶奶您可要快着些,老夫人还等着呢。”福妈妈惯会看人下碟,这新人还没进门,就对她阴阳怪气了。
这话听得江清黎一肚子气,可也发作不得,谁让她是老太太身边的红人呢。
不过江清黎还是故意捱了时间,让她催了又催才出来。
许是等得久了,她到老太太院里的时候,老太太坐在小榻上,单手撑着脸,闭着眼,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有个不曾见过的姑娘跪着给她轻轻捏腿,想来这就是新人了吧。
江清黎打量了她一下,小家碧玉的模样确实可人,原来他喜欢这般女子。
“祖母。”江清黎走过去轻唤,老太太并没应。
“老夫人许是等累了,少奶奶候一会儿吧。”福妈妈插话道。
江清黎看看老太太,心中明白,肯定是老太太恼她故意拿乔,故意也用这招对付她呢。
江清黎站在一旁,看了一眼跪着的月念,站会就站会儿吧,看她站得久还是她跪得久,老太太还舍得她心肝宝贝的心上人跪太久?
果然,约莫一柱香的时间,老太太就佯装醒了,假模假样说道:“清黎来了呀。”
江清黎赶紧去扶她坐起身,可老太太扶着她的手坐起身,却是夸了其他人,“月念的手真巧,捶的力度将将好,舒服得我都睡着了。”
“老夫人过奖了。”
“来来来,快别跪着了。”说着亲自扶起她,福妈妈也十分有眼力见的搬来了椅子,江清黎一人站在当场,好不尴尬。
那月念有些坐立不安,不清楚究竟,她只听侄儿说有个叔叔会帮他们一家。
“这位小姐是?”江清黎明知故问。
“这是你月念妹妹,往后你们俩……”
“梨儿何时多了个妹妹了?”
“娘。”顾母的到来打断了老太太的话,有婆婆撑腰的江清黎赶紧迎上去。
“我也正奇怪呢,我都不认识这位小姐。”说完看向老太太问道:“祖母,这是哪家小姐?”
江清黎知她不过是相府的丫头,故意这么问的。
老太太没答她,对儿媳道:“你来的正好,过来掌掌眼,看看为娘给瑾之相看的二房如何。”
老太太挑明说了。
“娘,您着急什么,梨儿和瑾之才成亲多久,哪急着纳小。”
“还没多久呢?都三年了,你瞧瞧丁家那小子,比瑾之还小半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们倒好,连房都没圆,也怪我,当初千挑万挑给他挑了个不称心的,这回给他挑个自个儿可心的,早些圆房,早些生个重孙,四代同堂。”老太太话说的霸道,完全没给江清黎留脸,江清黎被她当着这么多人这样说,又羞又恼,气的发抖。
“瑾之这孩子也太不知规矩了,既有想纳作妾的,不和清黎说,不和我这个当娘的说,倒是来烦老太太了。”江清黎一愣,是呀,以顾瑾之的性子,若要纳妾,肯定会郑重知会爹娘,也不可能会瞒着她,可之前云鸽不是说他已经在公公婆婆祖母面前亲口承认了,难道是云鸽传的话有误?
江清黎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心中生了希望。
“你们做爹娘的不称职,瑾之也只能和我说了。”老太太好面,自然不肯承认此事只是她猜测。
“既如此,不如把瑾之找来,当面说说这妾要怎么纳。”
老太太一口同意了,她笃定不近女色的孙儿突然要买下这一家人,还特地点名说月念,肯定是对人家姑娘有想法的,遂赶紧差人去请顾瑾之回来。
等顾瑾之到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房间里气氛剑弩拔张,也不知是不是冰盆放多了,进来就感觉阵阵寒意。
“祖母,娘。”顾瑾之进来行礼,说完,左右看了看,问月念道:“你侄儿呢?”
月念在相府见过他,赶紧起身答道:“大人,小智在您家管家那儿。”
顾瑾之让人去把他带来。
老太太看他进门只关心月念,面露笑意,觉得自己是稳操胜券,轻瞟了眼那边紧紧捏着帕子的江清黎。
“瑾之,这位姑娘是何人?怎不给咱们好好介绍一下。”顾母提醒他道。
“嗯?娘,你们还不知吗?这是月念姑娘,她侄儿先前助我破案,惹恼了主家,被主家发卖,我答应那小家伙会还他这情。”
“你这孩子,事也不交待清楚,闹了个大笑话,瞧给梨儿委屈的。”
“你娘说的是,你媳妇儿还以为你要纳妾,差点闹起来。”老太太马上见风使舵顺着顾母这话改了口,半点没有迟疑将事儿都推到了江清黎头上。
江清黎无语凝噎,却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与祖母顶嘴辩驳,只能咬牙吃了这哑巴亏。
“这事怨我,怨我。”顾瑾之哪能不知自家祖母的脾性,从中打着圆场。
正说着,那小娃儿被领来了,见着顾瑾之就扑了上来,兴奋道:“叔叔,你果然没骗我!”
顾瑾之抱住他扑过来的小身子,单手将他抱起来,“那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往后你们一家人就离开京城好好过活吧。”说完让管家拿了他们家的卖身契来,另还搭了五百两银票给他们,差人送他们出京城。
顾家这老太太,年轻时是江湖人,后来嫁进顾家,才成了现在的顾家老夫人。
老太太从以前到现在都惯会作妖,在江湖上有恶名,嫁为人妇也是京城出了名的恶妇,没少做些让人看笑话的事,京城里有点脸面的太太们都不带她玩儿,坊间还有传闻说顾老太爷本来能活九十九,是被这恶妇生生气死的。
不同于顾瑾之和他父亲的专一,顾老太爷年轻时风流多情,江湖上还有个多情剑客的笑称,处处留情,风流多了,最后就得了顾老太太这么一个报应,谁让他打不过呢。
顾老太太武功不俗,身怀绝技,就是为人处事忒讨人厌。
这场闹剧总算落幕,夫妻俩一起走了,顾瑾之伸手摸了摸小媳妇的脑袋,“事情我都听管家说了,梨儿受委屈了。”
江清黎摇摇头,想说没事,可一张嘴眼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
“梨儿放心,我保证此生除了你再不会有旁的女人。”顾瑾之拥住她,抱着她轻哄。
江清黎哭得更大声了,哭得停不下来,呜呜哭道:“你不早说……”
“怪我怪我,梨儿乖,不哭了。”两人在人来人往的后院处,动静闹得不小,没一会儿府里上下就都知道了。
顾瑾之是故意的,故意闹大的,故意让大家看清楚自己的态度,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往后顾家的女主人只会是江清黎。
地下黑市(二更)
江清黎哭得止不住,还是被顾瑾之抱回去的,哭得两只眼肿得厉害,用冰水敷了好久才消了肿。
看着妻子梨花带雨的模样,顾瑾之心中叹了口气,想着最近还是不出远门了,接接京城附近的案子吧。
他爹想的也差不多,只是他爹的意思是让他直接告假休息一阵,多陪陪媳妇儿,没和他商量就帮他拿了假条回来,行吧,陪媳妇儿吧。
顾瑾之休息了,但没过半天就待不住了,六扇门不能去,便去了顺天府,看看丁宝儒那边有没有要帮手的。
自上个杀妻碎尸案了结,顺天府也没那么忙了,但京城里这么大,一天总有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要处理,丁宝儒手里正接了一桩无厘头的案子。
说是西街有一户人家的娘子怀孕了,但是她丈夫去年年底就意外去世了,明摆着是偷汉子,公爹公婆就抓她见了官,可这娘子抵死不认是自己偷汉子,说是亡夫阴魂不散,半夜从阴间回来与她欢好才怀上的。
这理由着实荒唐,哪个能信,但她说的信誓旦旦,确实也不像假的,丁宝儒决定今晚去她家看看,看是不是真的亡者回魂。
顾瑾之听得有趣,正好无事在家,便也决定来凑热闹,看看这是真是假。
顾瑾之来,丁宝儒就没带其他衙役,两人入夜就去了那家,这家姓赵,老头老太太年过花甲,膝下两个儿子,都住在一个院里,老二年初意外死了,也没留下个孩子,老大有两个孩子,媳妇肚子里还怀了一个,六个月了。
丁宝儒事先和老赵头打过招呼,径直去了赵老二房里。
顾瑾之打量了一下房间,并没发现什么异样,将枕头塞进被窝里,伪装成有人睡觉的模样,两人就上了房梁等着。
等了大半宿也没有动静,丁宝儒微微侧身,动了动麻了的腿,低声道:“老大,我不信这世上有鬼,你呢?”
“不知道,反正我没见过,这不好奇跟你来看看。”
“我觉得咱们今天是蹲不到了。”
“我也觉得,不过蹲不到才好不是么。”顾瑾之轻笑,蹲不到就能确定是人非鬼了。
赵家报官动静闹得不小,邻里都知道,若真有奸夫,肯定知道赵老二的娘子被扭送进官府了,今天晚上绝不可能会来。
“若真是鬼呢?”丁宝儒问他,话音刚落顾瑾之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往床上看。
这一看,丁宝儒后背就冒了冷汗,只见那隆起的薄被底下有东西在动,明显是个活物,慢慢的,那东西越来越大,真成了个人形,薄被披盖在他身上,将他轮廓完全显露出来,在黑夜中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空气里不知何时多了些腐气,似乎是随他的出现而出现的。
“是人是鬼都擒住再说!”顾瑾之立即说道,话音未落,一枚铜钱就飞掷了出去,只听一声惨叫,那黑影捂着后脑勺哇哇大叫,连滚带爬下了床朝一旁躲去。
“是人!”顾瑾之率先跳下来,制住了那嗷嗷乱叫的男人,赵家人听到声音都冲了进来,看着被被子蒙着头的大高个,老赵头一口就否定此人绝不会是他二儿子。
果然,顾瑾之掀开他头上的被子,露出他的面容,饶是没点灯,借着月光也能瞧出此人是个痴痴傻傻的痴呆儿,“是城隍庙那傻大个!”赵家老大最先认出他。
“老大,快看这边!”丁宝儒高声喊他。
只见床上露出了个大黑洞,原先房间里黑,他们并未发现,点了灯才看见,床尾处有个大洞,想来这傻大个就是从洞里爬进来的,只是这洞会通向哪里呢?为什么会通到赵家?傻大个又怎么可能知道做暗道进人家中奸淫妇人还不被人发现?而且以他的身形,赵老头一眼能辩出他不是赵老二,赵老二的媳妇儿又怎么会瞧不出呢?难道是她在说谎?
“原来是你冒充我儿奸淫我儿媳妇!”老赵头随手捞了个茶壶就要砸其脑袋,吓得傻大个哇哇乱叫,顾瑾之拦下老赵头,让丁宝儒赶紧去叫人来。
附近有巡逻的衙役,招呼一声便来了,让他们将傻大个带回顺天府,他们两个则顺着地道继续追查。
赵家的床铺是一般人家里常见的火炕,不同于架子床,和土地连着,这洞一直通向排水道。
京城每年春夏季多雨,为防洪涝每年初都会雇佣些壮丁整修一遍地下排水道,排水道四通八达,跟个地下小城差不多,出口也很多,在里面走着,很容易迷路,他们根本无法分辨哪是去城隍庙的路。
两人走了会儿就停下了,以他们两个人肯定查不完这么宽的地方,而且今年雨水不多,积水不动以至于这里面腐味很重,待久了也不舒服。
“回去吧。”顾瑾之转身想原路返回,丁宝儒却不走,犹豫说道:“老大,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顾瑾之凝神听了听,除了缓缓的流水声,似乎还有人声夹杂在其中。
“去看看。”
两人寻着声儿走,走了约莫一柱香的功夫,终于听清楚了那声音,赶集似的,听着人不少。
两人轻悄悄摸过去,怎么也没想到,在这臭气熏天的排水道里竟还藏了个黑市。
“老大,要不要进去?”丁宝儒问。
“算了,这黑市看起来和一般的不同,我们半点准备都无,别打草惊蛇了。”顾瑾之指了指身披黑斗篷,看不清脸的守门人,和拐角处的赌场。
丁宝儒这才看清,那场中赌博的众人面前连个铜板都无,反而放着些鞋子,肚兜和人耳等东西,鞋子肚兜瞧着虽华丽,但也不是古物,不值几个钱。
只听那为首的喊道:“还有谁要来赌?”
面前放着肚兜的那人将肚兜放到了桌子中央的木盘里,紧接着又一人放了个东西在木盘里,却并不让人看,用布袋子装着,其他人并没说什么,似乎他这样才是正常的。
为首的便让其他人下注,这下注也不是押银子,而是纸条,纸条上都写着字。
待大家押完,为首的就让那两人说盘子里东西的来历,放肚兜的那人先说:“此乃镇远将军六姨娘的肚兜,半个时辰前穿在她身上,兜着她那两个白团子。”
这人极有自信自己会赢,这也是他为何不将赌物掩饰,直接亮相的缘故,他这般作为,确实拉到了不少票。
另一人轻笑,不急不慢打开自己的布袋子,将里面的东西摆放出来,竟是个角先生,只听他说道:“此乃峨嵋派温华师太穴儿里取出来的角先生。”
围观众人皆哗然,很多人都嚷嚷着不信,温华师太武艺高强,岂会拿到她这么贴身的物件,为首的也发话让他再解释。
赌局上的故事
温华师太是峨嵋派的长老之一,自小生活在峨嵋派,十五年前嫁给苍山派的王文景,做了一对神仙眷侣,可惜好景不长,王文景与其小师妹通奸,被温华抓个正着,一气之下杀死了这对奸夫淫妇,回了峨嵋派。
当年此事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一直到现在峨嵋派与苍山派还因此事老死不相往来。
温华也因此事痛恨所有男人,凡负心汉碰着她,都免不得被她教训一番,慢慢的,她就多了个花斑娘子的称号,倒不是因为她有多美,只因峨眉山有一种花斑毒蛇,说的是她如这蛇蝎毒物。
也难怪大家不信他的话。
那人不慌不忙说道:“温华师太再厉害不也是个女的,只要犯了淫心就没有我拿不下的。”
只听那人娓娓道来。
三个月前聚贤岛的武林大会上,八大门派,四大帮会都去了,峨嵋派自是不例外,温华师太也在其中,当时在武林大会上亦是出尽风头。
苍山派就吃亏了,这次武林大会由他们派大师兄带着几个小辈来的,掌门长老都未来,在武林大会上被温华师太教训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饶才得以放过,武林大会也没脸继续参加,灰溜溜就走了。
可越走越不甘心,初出茅庐就受此大辱,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几人一琢磨,便有了个想法。
几人借着夜色又回了聚贤岛,在岛上躲到天亮,待他们都去比武场后,便偷溜进了峨嵋派住的娇娥院,寻到温华师太的房间,在她的枕上,衣上,床上,茶水里,一些常接触的地方都抹上了春药,每样物什上都只抹一点点,让人察觉不了的量。
只想着等药性起,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中午她们散场后,吃过饭便各自回房,休息一个时辰开始下午场比试。
温华师太进房就饮了一杯水,并无察觉有何异样,随后上床打坐运功,一个时辰后继续出门比试。
暗中观察的几兄弟见她一点事都没有,不由怀疑问道:“二师兄,这样真行吗?”
“别急,这才多久,我们再去她房里看看。”
几人又到了温华师太的房里,检查一番布置,又在窗台上都花里加了些药,有花香掩盖,遂稍加重了些,又在浴桶的缝隙里抹上春药粉末。
晚上温华师太回房,仍是无所察觉,比试一天,出了不少汗,饮了一杯水便让弟子打热水来沐浴。
温热的水灌进浴桶,将缝隙里的药粉一点点泡开,有一点点异样的香味,温华师太只以为是香胰子的味道,没有多想,脱了衣裳跨进浴桶,舒服泡在水里,并没察觉原本在窗台上的花被搬到了浴桶一旁的矮柜上。
在水中静坐了一会儿,只觉心生些许燥意,温华师太便开始洗身,用帕子擦过每一寸肌肤,在跨间停下,在水下用帕子不停撩拨着那一处,心生渴望。
躲在外面的师兄弟,久等没动静,有些待不住,不免又问二师兄还要等多久。
话音还没落,温华师太的房门开了,只着轻纱的温华师太唤来弟子倒了洗澡水,交待她们今晚早些睡,养足精神对付明天的比武大会。
弟子们应是退下,温华师太便关了门,等其他人都睡下后,整个院子便都安静了,温华师太的房里也没有半点动静。
“二师兄,计划失败了吧?”
“嘘!”二师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只听一声吱呀,窗户开了,是温华师太,她从窗外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便又回床上了,许是嫌房间闷得慌吧。
“妥了!”二师兄惊喜道,他确定是起药效了,不然这乍暖还寒的三月,岛风又大,哪会开窗户睡觉。
几人继续蹲守,只等着她受不住出去找男人,可惜几位童子哥并不知除了男人还能用其他的东西解决,比如手指,比如角先生,比如其他东西……
细碎的呻吟声从开着的窗户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旖旎。
“咱们过去看看。”
几人屏息凝神慢慢挪过去,扒着窗户往里看了眼,顿时傻了,只见那温华师太正握着柄角先生疯狂在穴儿里进出,另一只手揉着丰挺的奶儿,嘴里不停发出难耐的呻吟声。
童子哥儿头一回见这种美不胜收的场景,都愣住了,傻傻的瞧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二师兄,该怎么办?”几人又回了刚刚隐藏的地方。
“咱们分头行动,我和大师兄守在这儿,你们去其他院里去看看有没有喝的大醉的人,把他们药晕了弄过来。”说着递给他们一截迷香。
等他们走后,这两个师兄又悄悄去了窗下,用黑帕子蒙了面,趁温华师太沉迷之际翻进房里,不待她反应过来一包春药就撒到了她脸上。
“你们是何人?”温华师太急忙捂住身体,拿上一旁的剑。
两人并不动,且与她对峙着,只等春药药效起,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她握剑的手都颤了,穴儿不停地滴着水儿。
“舒服吗?”二师兄解了面巾,毫不介意被她看见真容,一手夺过她手中的剑。
“是你们!”温华师太脸色大变,张嘴要唤人,被大师兄眼疾手快捂住了嘴,手下一个用力,就卸了她的下巴,让她发不出声来。
二师兄拿着她的剑看了看,轻笑道:“真是一柄宝剑,跟了师太许多年了吧?”
温华师太说不出话来,身上也使不出劲儿,只能用目光狠狠地瞪他,殊不知另一人早已盯着她的另一处了。
啵的一声,大师兄把那角先生从她穴儿里拔了出来,温华师太轻呜一声,口水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师太水好多啊。”大师兄用手臂擦了擦拔角先生时被溅到脸上的淫水。
没了角先生堵着,水儿流得更快了,体内无尽的空虚让温华师太原本恶狠狠盯着他们的眼神逐渐迷乱了,手控制不住去摸自己腿间,去抢角先生。
见此,大师兄又将她下巴又装了回去,在她红唇上亲了亲,“角先生那死物有甚好的,师太不如摸摸我兄弟俩的活物。”说着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腿间。
少年郎硬邦邦的肉棍子摸上就松不了手,温华师太彻底放弃了挣扎,主动撸起这两根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