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被强吻

7 / 87 章 · 2,801

原本想怜香惜玉,对美人温柔些,但没想到陶阮性子这么硬,瞬间把情趣变得索然无味。

李漆唇边弧度逐渐褪去,他不笑的时候身上那股子浪荡淡了很多,面无表情,让人感觉十分捉摸不透。

“这可不好玩儿了,陶阮。”李漆说。折腾了太久,他有些乏味,不耐烦地冲保镖招招手,那俩彪形大汉很快就重新凑上来,一个捏住陶阮的下巴,另一个强迫着他伸手接住酒杯。

李漆:“还等什么。”

壮汉得到指令,当即就把陶阮架到李漆面前,强迫他们交杯。

“滚开!我就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人,神经病!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本事就弄死我,别在这恶心人……”

陶阮破口大骂。力量悬殊过大,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挣动,但大汉岿然不动。陶阮脸部已经挣扎得充了血,往日里白皙的面容满是怒气,他涨红了脸,额头鼓出细细的青筋: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啊,我呸!你听好了李漆,我陶阮瞧不上你,你爱特么找谁找谁去,别把你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我嫌恶心。”

李漆脸色越来越黑,阴沉着脸怒极反笑:“瞧不上我是吧,好,陶阮。”

说着,他伸出左手,拇指上的玛瑙扳指狠狠抵在陶阮腮边——

陶阮瞳孔猛然放大。

咔挞一声。有人打开了门。

而此时,李漆的唇停在距离陶阮双颊不过十公分的位置。

“抱歉。”

包房的门猝然被推开,来人很快发现进错了包房,低沉的声音里略带歉意,可搭在门把手上的手腕却迟迟未动。

“抱歉,打扰了。”那人再度开口。

仿佛感应一般,陶阮呆滞着转过脸。

黑色的夹克和长裤,已经擦洗干净,再找不出一点灰尘。

李漆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被打扰的不爽,他抬起手不耐烦地一挥,“把门关上。”

韩骥从善如流,后退一步准备关门,却在不经意间瞥见被李漆擒住下巴的男生。

青年面容清秀姣好,自下颌处一根一根浮上来的红血丝因白皙而过于显眼,他神情有些呆滞,直直地望进韩骥眼里。

他们极缓地对视了一秒。

脸颊上的玛瑙扳指动了动,同时,又是咔挞一声,门被关上了。

再一次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李漆捏住陶阮下巴,指腹蹭到柔软的耳垂,他蜷起手指碰了碰。

“艹你妈的、你竟然想来硬的,强迫他?!”

凯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李漆想要做什么,瞬间气得不行,他怒气冲天的想要冲上来,两条腿却突然硬生生卡住不动了——

“啪”的一声。

酒杯爆裂,酒水四溅。清脆的刺啦声轰的炸在李漆耳畔。

陶阮捏碎了高脚杯。

他掌心汩汩地流出鲜血,却用尽全力攥住其中一块,然后,毫不犹豫地抵进李漆颈动脉。

“放了我,还有我的朋友。”

陶阮冷冷地说。

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愣在原地。

“否则,我杀了你。”

陶阮闭了闭眼,玻璃碎片又深入一寸,“别让我说第二遍。”

李漆颈部很快就冒了血,血珠往外渗,丝丝缕缕的缠在陶阮指缝。

“想杀了我啊?”

李漆轻佻一笑,不知怎么,他脸上愠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副浪荡表情。李漆被利器抵住要害,只好抬起手边笑边说:“都别动,别上来。”

他身后的保镖面露难色,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现在立刻马上,放我们走。”陶阮盯着李漆,恨不得目光像手中的玻璃碎片,能狠狠剜下李漆身上皮肉。

自从他高中毕业踏进这个圈子,周围对他示好、骚扰甚至是死缠烂打的人不计其数,陶阮早就习惯了,可从没有哪一个像今天这样,让他恶心、厌恶至此。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手腕又用力,颈部被划开的伤口翻出皮肉,陶阮说,“一命换一命,我也不亏。”

“我没说你不敢啊,”李漆笑,“放下它宝贝儿,我们好好谈谈。”

“别这么叫我!!!”陶阮低吼。

李漆眼神一暗,倏地把脖颈往陶阮手里凑,陶阮下意识松了劲,就这短短半秒空挡,李漆轻而易举反手一钳。

染血的玻璃应声而碎。

“有话好好说,那么漂亮的一双手,弄脏了可就不好了。”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人给我放开。”李漆说。他慢条斯理地从桌上抽了张纸止血,扫了一眼被松开的刘潼和凯文,淡道:“两位,招待不周,别介意。”

说完,他又深深地看了陶阮一眼,“后会有期,陶阮。”

李漆带着人走了。

刚才还乱成一锅粥的包房,瞬间安静下来。

凯文才顾不上那个死变态,“陶子,没事吧?”他大步冲向跌坐在椅子上的陶阮,把人扶起来检查:“你有没有受伤?”

陶阮这才缓过神,他盯着手中沾了血的碎片,良久后面无表情扔到地上,“没事。”

“连累你们了。”

凯文皱眉:“说什么傻话!没事就好,我们快回去吧,鬼知道那个变态会不会杀回来。”

今天的事实在是太出乎意料,凯文难免心有余悸,他看向身前的刘潼:“老板,李漆这个人太危险了。”

说着,他想到方才李漆看陶阮的眼神,就像在看奔跑中的猎物,阴恻恻的。

“我知道。”刘潼同样皱眉。今天以前,他低估了李漆对陶阮的兴趣,还以为李漆只是一时兴起,闭门羹吃多了,总会淡了心思。可今天一看,显然不是。

两个人各怀心思,丝毫没注意到陶阮已经安静了很长时间。

“陶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凯文追问道。

“没有。”

“你脸色都难看成这样了,还说没有!”

“是吗。”陶阮下意识地摸了把自己的脸,结果一把摸到还微肿的地方,“嘶。”

凯文立马皱眉,斩钉截铁地说:“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陶阮拒绝的很干脆,“潼哥,今晚请个假。麻烦了。”

说完,也没等两人反应,大步走出了包房。

留下刘潼和凯文面面相觑。

“老板,陶子不会出什么事吧?”凯文面露担忧,“我不放心,跟去看看。”

“别去了。”刘潼说。

“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水流声哗啦啦的,响了很久。

陶阮用洗手池边的香薰皂来来回回搓洗,直到水池里再也看不见那抹触目惊心的红。

李漆的血。

蓦地,他趴在池边干呕。

“咳、咳咳……”

镜中的青年面色潮红,眼角已经被呛出了生理性眼泪。陶阮扶着池子,不住地喘息。

“先生,你……没事吧?”路过的服务生走了过来。

陶阮摆了摆手。

服务生便也不再多问,很快就走了。

干呕的声音还在继续,陶阮的头几乎埋在池子里,一墙之隔的走廊又传来脚步声,他以为还是刚才的服务生。

脚步声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嗓音:

“情况有变。”

“让我们的人撤走。”

与此同时,陶阮从洗手池里抬起头。

手机上显示有凯文的未接来电,陶阮没拨回去,低头发了条信息。

他收起手机,随手打了辆出租车,离开了酒楼。

夜晚十点的朋城正热闹,车子一路从市中心驶向三环的幸福家园,在即将抵达小区入口前却堵了车。

“就到这里吧师傅。”

“好嘞,您带好随身东西。”

陶阮用手机扫了司机师傅的收款码,下车的一瞬间被冷风吹了个激灵。他扫了一眼身后和周围,沿着街道朝侧门走去,然后在台阶前停下了。

一个垃圾桶。

陶阮忽然记起,他捡到男人的那天晚上。面对男人显而易见的拒绝与抵触,他感到难堪。

而这种难堪,他在今晚又一次感受到了。

当时李漆距他不过几公分,而他被人钳住脖颈,李漆手上戴的那枚玛瑙扳指,甚至还在刮蹭他的皮肤。

男人推门而入,他们极短的对视。

那一瞬间,陶阮感到难堪。

作者有话说:

韩骥:第二次见面,老婆差点被人强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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