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天骄鬼鬼祟祟地把耳朵贴在自己家门上,听了好会确定没有动静后才敢把钥匙插进门锁里,然后又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丁点声音似地颤颤巍巍顺时针扭转了几圈,再歇歇,又听了阵,确定还是没有动静后才敢继续把门往内推开。
阳光洒在小小的客厅里,通往阳台的窗帘已经被拉开了,说明屋里的人已经起床,而此时整个屋子都静悄悄的,似乎起床的人们已经离开了。廖天骄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惆怅起来,放松是因为佘七幺好像出门了,惆怅大概也是因为佘七幺好像出门了。
廖天骄换了鞋子,关上门,有那么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家。
家还是那个家,但是心境却和昨晚离开时有些不同了。廖天骄现在很怕看到佘七幺,因为他昨晚做的那个梦。
想到那个梦,廖天骄的脸就又红了,大冬天的早晨,就连额头都冒出汗来。
廖天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竟然会做那种梦!在梦里,他变得很小很小,就如同只仓鼠样,小小的仓鼠样的他莫名其妙佘七幺扒光了衣服浑身都浇上了美乃滋,然后……然后……他竟然被佘七幺舔遍了全身,无论是么私密的、么难为情的、甚至连自己都羞于碰触的地方,个都没有被放过,就像是给属于自己的所有物烙下标记那样,从脸颊脖子到身体就连手指缝和脚趾都被唇舌濡湿舔净,那时候梦里的廖天骄只庆幸点,幸好自己没有香港脚……而等到醒来,廖天骄惊吓地发现自己梦遗了。
廖天骄扶住额头,手底下发烧样滚烫,到底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廖天骄长这么大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看过a`片,这种事情,在梦里他还能稀里糊涂地觉得是要被吃掉了什么的,但是醒过来想想就能明白其实质。
是春`梦。
是春`梦不算,春`梦里的另个主角竟然是佘七幺,还能有比这个令人羞耻的事情嘛!
“你这个朱古力脑壳的白痴,到底在想什么啊!”廖天骄不留意,又把佘七幺骂自己的口头禅给用上了。他低声骂着,走到相邻的两间卧室旁,犹豫了下,还是先轻轻推开佘七幺那间的门,往里看了眼。
屋子里空荡荡的,窗户开着,东风送进来几片早春的桃英,博山炉的熏香静静燃着,空气中是派三月里湿润的清新。
廖天骄长出了口气,直起身来,打算进自己屋子去拿衣服洗个澡,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把手放到门把上,那扇门就从里打开了,廖天骄与正从里面走出来的佘七幺就这么冷不丁打了个照面。
“佘……”廖天骄只说了个字就哽住了,看着昨晚还被自己在春`梦里yy的对象,简直不知道该把脸往哪里放才是。奇怪的是,往常见了他总爱冷嘲热讽的佘七幺今天竟然也没有开口就上来讽刺,而是目光奇异地上下打量着廖天骄。那是种不太好形容的眼神,胶着的也是犀利的,廖天骄低着头都能感受到佘七幺的那种眼神,不知怎么就觉得像是有把又薄又利的刀子正在片片地削自己的衣服,削得他浑身上下都凉飕飕的,又烫得他浑身上下热`辣辣的。
廖天骄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的外套,似乎只有通过这样的举动,他才能确信自己身上还穿着衣物。
“回来了?”佘七幺终于还是开了口,也许是因为刚起来没久的缘故,声音居然有些沙哑,而且还没带上他那个“咝”的口头禅。
“嗯。”
然后,两人就又陷入了沉默。沉默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酝酿,慢慢积聚,如同岩浆,仿佛下刻就要突破地标喷薄而出。
“你……”佘七幺二度开了口,但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从他身后突地传出了个女声。
“佘七幺!”戚佳妍从佘七幺的身后出现,看到廖天骄后愣了愣,跟着马上做出个惊喜的表情,“廖先生,你终于回来了,昨晚可把我们担心死了!”
如果说刚刚廖天骄还有了点想要跟佘七幺说些什么的勇气和意思,这下子就像是点小火苗才冒出头就被当头浇了盆雪水那样,顿时就熄灭了,剩下的只有说不出的郁闷和厌恶。他刚刚怎么没发现呢,佘七幺是在大清早从原本属于他廖天骄的卧室里出来的,而这间卧室现在是给戚佳妍住的。
再联想下佘七幺房间里整洁干净的样子……难道说,他们俩整晚都在起?
廖天骄吃惊地瞪大眼睛,瞬间竟然有了种反胃的感觉,他现在连看都不想看那两人眼!
“让开。”廖天骄克制住自己抓狂的冲动,冷冷地说道,他这冷冰冰的口气不仅是戚佳妍,似乎就连佘七幺都吃了惊。
“愚……”佘七幺及时改了口,“你干嘛?”
“让开!”廖天骄又重复了遍,并不是很大声的,但就是透着股狠劲,仿佛如果佘七幺他们不让开,他连命都可以跟他们拼了。佘七幺犹豫了下,让开了身子,戚佳妍仿佛吓坏了,紧紧伸手抓着佘七幺的胳膊,缩在他的背后。廖天骄目不斜视地错过两人身边,进到自己的屋里,只不过在与戚佳妍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还是冷不丁地瞥到了戚佳妍脖子上很大片深红色的淤痕。
廖天骄的眼皮跳了跳。
真恶心!他在心里骂了声,迅速找到柜子,拉开抽屉。好在戚佳妍虽然把这屋子布置了下,廖天骄的东西她还没敢乱动,廖天骄取了换洗的衣物便飞快地从那间屋子里跑出来,仿佛后面有猛兽在追样,他跑步冲进浴室,把门猛地关,门“哐啷”作响,把灰尘都震了下来。
“他……没事吧?”戚佳妍犹疑着问。
佘七幺看着那扇门,在他的眼中,那些凡俗的物质的东西其实根本起不到遮挡的作用,他能够轻易看到廖天骄在里面的样子。此刻廖天骄的脸上满是愤怒和委屈,甚至紧紧握着拳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生气了?他在气什么?佘七幺不明白。
“佘七幺,我们是不是应该走了,车子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佘七幺根本不看戚佳妍:“你先走,我回头自己过去。”
“那、那我也等等好了,我个人……害怕。”戚佳妍只要想到昨晚做的噩梦就怕得不行,她没想到,那东西现在变得如此胆大了,如果不抓紧点时间,或许她真的就要被拖进去了,和那些人样……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虽然醒来看的时候是什么都没有,但在梦里被那东西紧紧掐住喉咙的那种窒息感依然还残留在她的脑子里,如果不是自己随身带的辟邪物起了作用,恐怕她已经出事了……
必须牢牢抓住佘七幺才行!
佘七幺斜看了戚佳妍眼,目光落在了戚佳妍放在脖子上的手上,最后,佘七幺点了点头:“好吧,我先跟你过去。”反正目的地也是廖天骄的公司,会就能见到了。
佘七幺敲了敲浴室的门:“廖天骄。”
里面的人紧紧抿着嘴,副死也不肯开口的样子。
佘七幺无奈地:“我和戚佳妍先走了。”
廖天骄还是没吭声,他听着外头的声音,佘七幺和戚佳妍开了门,换了鞋,门“砰”的声合拢,两人走远了。
真恶心!太恶心了!
廖天骄狠狠捶了拳在洗面台上,在他的家里,在他的床上做那种事……与之相比,他昨晚那个梦简直可笑至极,他在梦里yy着佘七幺,可人家呢?人家在现实里……
廖天骄忽然愣了下,直到现在,在他由于春`梦而生的各种尴尬、难为情、羞耻感之中,他第次想到自己忘了问自己件事——为什么是佘七幺?
对啊,为什么会是佘七幺呢?
他做了个春`梦,而梦里的对象竟然是佘七幺,他甚至因为佘七幺和戚佳妍的事情而生气。问题是,人家谈人家的恋爱,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他又有什么理由来生气呢?
不是吧……廖天骄抬起头,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脸的惊恐,他该不是……该不是对佘七幺……
不可能不可能!呼之欲出的答案硬是被廖天骄自己压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他和佘七幺认识才久啊,而且佘七幺那个人脾气又差又懒惰还经常嘲笑他,有什么好值得他上心的?对嘛,他不就是救过自己好几次性命嘛,不就是说过为了救他可以连自己的名誉都赌进去的话,为了他曾经以敌众嘛,不就是把他的魂魄抢回来后照顾他还给他熬过汤药嘛,不就是每天晚上都会在家等他回来嘛,不就是会陪他起吃饭看他打游戏看电视嘛,不就是和他有样的习惯喜欢趴在高处看城市的灯火嘛,不就是……
廖天骄想不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越想越觉得难过起来。
时间那么短,但是佘七幺却不知不觉已经渗透到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之中,他们住在同个屋檐下,遵循样的作息,吃样的零食,看样的电视节目,甚至传染上了彼此的说话习惯……
“啊啊啊啊,不想了!”廖天骄脱掉衣服,在花洒下随便把自己冲了顿,跳出来擦干换衣服。
“咦?”在套衣服的时候,廖天骄愣了下,之前思想分散没注意到,他的身上经过夜后竟然出了不少红色的痕迹,星星点点的,好像被蚊子咬了大片那样。
“靠,五星级酒店都能有蚊子?”廖天骄有些迟疑地对着镜子伸手摸了摸左胸的那个痕迹,手指不经意摩擦过自己的乳尖,竟然整个人都颤了颤。种难以形容的酥麻感仿佛在瞬间被唤醒,从身体的最深处升腾起来,廖天骄眼睁睁看着自己胸前的小肉粒竟然因为这么下随意的摩擦快速饱满、硬`挺起来,同时,梦里破碎的、模糊的片段也被想起。廖天骄记得梦里的佘七幺不仅舔弄遍了他的全身,似乎对他的这里爱不释口,曾反复含吮嘬弄直至那两个小肉粒都肿胀起来,甚至破皮……
“嗯——”廖天骄惶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刚刚那是……那是谁发出来的声音?怎么会这样?他惊慌地四处张望,然而这间浴室甚至整间屋子里里现在都只有他个而已,确认了好几遍后,廖天骄屁股滑坐在地上。
完了,他真的完了!
廖天骄绝望地想,人家都说不在寂寞中恋爱,就在寂寞中变态,他好像,寂寞了太久,终于,变态了……
※
廖天骄到达公司的时候别说是上班时间,距离和戚佳妍约的开会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在灭绝师太杀人样的眼光中,他像游魂样飘飘荡荡地放了外套,拎着电脑包飘进了会议室。因为他的这种表现,灭绝师太倒是没能骂出口,反而看起来有点担忧了的样子。
“不好意思,来晚了。”廖天骄边道歉边坐到会议的首席位置上,所有人都到齐了,管市场的ada、管技术的tony、管设备的suan、管物流的joyce,还有接替了peter管销售的lee,说起来,其实廖
蛇亲 作者:尘夜
天骄扮演的这个客户经理也即项目负责人的位置本来也应该是lee的,不过既然是戚佳妍指定的人选,可以说这单子就是廖天骄拉来的,所以对于廖天骄目前担任这个项目负责人,lee也没有什么意见。那头,戚佳妍和佘七幺坐在起,身旁还跟着男女,看起来酷酷的,也不知道是保镖还是什么。
廖天骄看到佘七幺差点没绊个跟头,他没想到佘七幺也会来这个会议,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连刚刚想好的发言都忘了。
“喂,”ada跟廖天骄平时关系比较好,轻轻咳嗽声,在桌下推了推自从坐下来就不发言、魂不守舍的廖天骄,“回魂了。”
廖天骄“啊?”了下,本来就安静的会议室下子就响彻了他的声音,所有人都把目光投注到了他的身上,佘七幺甚至“嗤”的声笑了出来,颇富深意地望着他。被这么笑,廖天骄才算终于是回魂了。
“对不起,戚小姐。”廖天骄再次歉意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刚刚被些事情耽搁了。”
戚佳妍勉强笑了笑道:“没关系,我们也没等久,正好和在座的几位认识了下。”
廖天骄说:“那回头我私下里再给您赔罪,咱们先抓紧时间把整个项目过下。”廖天骄飞快地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了投影机,定了定神,然后才对戚佳妍道,“我先给您介绍下鄙公司过去做的几个案例。”
戚佳妍却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是知道你们的实力才找上门来的,何况我们俩那么熟了,这些繁文缛节就省了吧。”
廖天骄心想我们俩也才认识四天吧,不过既然大客户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乐得省力。
“好的,那么要先麻烦戚小姐把你们的总体需求大致介绍下了。”
戚佳妍冲着自己右手边点点头,那边坐着的个女的就打开了笔记本,廖天骄把视频线递给她,不会,投影幕上便出现了片漆黑,在漆黑中,有几道水纹样的流光浮起来,那些流光交织在起,缠绕融合,与此同时,个类似于远古哼唱的声音也从那女的电脑中传了出来,廖天骄等人下子都被吸引了,屏幕上的流光在闪动,音箱里的哼唱在起伏,当哼唱结束的时候,屏幕中的流光也形成了几个大字《新?山鬼企划方案》。
果然,还是《山鬼》!
会议中场休息的时候,廖天骄走到吸烟室,为自己点了根烟抽上。
虽然早有预感戚佳妍那个case会是个“傻速”的项目,却没想到几乎到了无脑洒钱的地步。
《山鬼》已经公演了将近年那么久,舞台灯光设计其实已经完全成熟,何况戚佳妍过去合作的灯光器材公司是他们业内数数二的供应商,像廖天骄这样的小公司,根本连人家半根指头都比不上,而戚佳妍似乎也并不希望他们比上,听戚佳妍的意思,廖天骄这个team如今要做的事情也就是在现场帮着打打下手而已,对了,作为《新?山鬼企划》,戚佳妍好赖还是象征性地画了小块副舞台让他们设计,不过据她自己所说,那块舞台还不定用得上,具体还要看后期彩排效果而定。
就是这样个项目,戚佳妍居然不看报价直接开出了三百五十万的酬劳,还真是钱烧得慌啊。
廖天骄笑笑,想到戚佳妍刚刚在现场和佘七幺有说有笑,说句就问问佘七幺意思的样子,他再笨少也有点明白人家的意思了。醉翁之意不在酒,戚佳妍恐怕从开始就是打得靠这个case重新接近佘七幺的目的,搞不好开始说什么来视察下名下的美容会所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吧,否则他在这里工作这么久了,怎么只在最近碰到戚佳妍呢?
佘七幺现在不工作,在工作的只有和佘七幺同住的他而已,以戚佳妍的权势,要查到自己在哪里工作不过小菜碟,而自己也真是很好地担当起了桥梁这个工作啊!
“呵。”廖天骄重重咳嗽了几声,不知怎么觉得眼睛有点酸,大概是被吸烟室弥漫的烟雾呛到了的缘故,他伸手揉了揉眼睛。
“天骄哥,咳咳……”推了门才探进个头来的伍小勇才说了三个字,也被呛得不行,赶紧退出去。
廖天骄掐灭只抽了小半截的烟蒂,推门出来:“找我有事?”
伍小勇笑得脸暧昧:“对啊,就上次跟你说那事呗。”
“上次?”廖天骄疑惑,“什么事啊?”
“就那事呗!”伍小勇招招手,廖天骄疑惑地凑过头去,听他说,“就是相亲呗。”
廖天骄愣,伍小勇的确曾提过要帮他去问问他女朋友那边的什么表姐还是什么的,当时说有个女孩单身,想要介绍给他认识。
果然,伍小勇得意地说道:“前几天不是跟你说过么,我女朋友表姐的高中同学里有个不错的单身女孩,现在都打听清楚了。”他说着,鬼鬼祟祟地从口袋里摸出张纸片塞到廖天骄手里,“喏,这是相片,背面有联系方式。”
廖天骄下意识地看了眼手里的相片,相片上是个年约二十五、六的女孩,打扮朴素,五官普通,勉强可算端正,她局促不安地对着镜头,看起来就是那种内向安静的人。
“这个女孩跟天骄哥你同年,身高158,本科毕业,现在在家外企做行政,家里条件还行,就是普通职员家庭,小康那种,听说人很老实,所以到这个年纪还没谈过恋爱呢。对了,我女朋友表姐说这姑娘可会做菜了,脾气也好,是标准的贤妻良母型。”伍小勇说道,“天骄哥你千万考虑下哦,要是愿意的话就这两个星期里联系对方下吧,要是不行,也跟我说声。”
廖天骄说:“我……”原本是想说“我当然愿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说了个“我”字就卡壳了,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传来,他转过头去看到佘七幺正在不远处和戚佳妍说话,红色的眼睛似乎有意无意地冷冷扫过自己。
“我……”廖天骄咽了口口水,最后说,“好的,我尽快考虑下,谢谢你。”
伍小勇“嘿嘿”笑:“天骄哥加油!”
“好!”
伍小勇走后,廖天骄又仔细看了看那张相片。相片里的女孩安安静静地看着镜头,圆圆的脸蛋上连笑容都有些不太自信的样子。贤妻良母,安静内向,工作稳定,家庭单纯,应该是很符合他择偶标准的类型,廖天骄疑惑,为什么自己没有马上答应?他翻过那张相片,看了眼背后的联系方式,然后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
好,就是这个了,为了不变态,为了早日得到个美满家庭,廖天骄决定过会就联系这个女孩子。
“喂!”那边的佘七幺却突然喊了声,声音里竟然隐隐有些怒意。
廖天骄疑惑地转过头去,就看到佘七幺满脸怒容地盯着自己。廖天骄挺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这位爷了,不过对上佘七幺,昨晚自己发的那个梦连同今早佘七幺从戚佳妍房间出来的事又刺到了廖天骄,他低下头,把相片揣进兜里,刻意回避着与佘七幺对视。
“干嘛?”廖天骄问。
“你又要去相亲?”佘七幺的声音冷冷的,而且从今早开始,廖天骄没听佘七幺用上过次他的口头禅,过去他只有在情势紧急或是说正经事的时候不会带上“咝”这个口头禅。
廖天骄习惯性地缩了下,想想好像没必要,赶紧又挺起胸膛:“是啊,要去相亲。”不知怎么想地又补了句,“这次这个条件挺般配,也许能成功。”
佘七幺似乎被廖天骄这光明磊落的态度给噎到了,时间竟然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脸上的表情变了数变,从开始的恶狠狠突然变得有些惆怅然后又变得冷冰冰起来。恶狠狠和冷冰冰廖天骄都已经习惯了,只有那瞬而过的惆怅令廖天骄有些吃惊,他猜大概是自己看错了?
“就凭你?”佘七幺最后冷哼了声,看起来颇有几分不屑的样子。
周围有同事经过,都忍不住看廖天骄他们两眼,看廖天骄是顺便,看佘七幺的显然些。廖天骄刚刚坐在会议室就发现了,ada她们几个女的直都在打量佘七幺,开始的时候眼神里有惊艳也有遗憾,慢慢的好像惊艳就点了,最后只剩下了欣赏。
或许以人类的眼光来看,佘七幺是长得很丑,但是有的时候,极丑和极美都隶属种奇怪的审美范畴,比如长得特别标致、周正的美往往不如有缺憾、特点的美令人印象深刻,而极丑的人当你适应了最初的刹之后,慢慢地就会对这种震撼感到麻木,开始容易地被这个人身上其他的特质吸引过去,在佘七幺,大约就是身材、气质、谈吐、仪态等等。即使同样身为男性,直被人评价为长得眉清目秀,斯文端正的廖天骄也不得不承认,和丑丑的佘七幺相比,或许他的存在感反而没有他强烈,魅力也远不及他,不用说身份地位了——那尊神确实是有资本傲慢的。
廖天骄笑笑:“嗯,只要我认真付出的话,应该还是有机会打动对方吧。”虽然这个女孩的条件肯定是不能与戚佳妍相比,但是廖天骄也从来没想过要找戚佳妍那种类型的白富美当妻子,他向来有自知之明,何况戚佳妍那种大小姐他可消受不起,这种女人还是留给佘七幺这样的纨绔子弟就好。
“你……”佘七幺听了却像是气得不行了,“你……”连说了几个“你”字,最后只闷闷地蹦出句儿戏样的话来,“你想得美!”
廖天骄疑惑地看了佘七幺眼,不明白他对自己的相亲干嘛意见这么大,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呀,该开会了。”他看了眼表,离说好开下半场会议的时间其实还有五分钟。
“那我先走了。”说着,匆匆迈步往会议室去。
佘七幺目送廖天骄从他身旁经过,只在两人错身的时候,手指微微地勾了下,张白色纸片就这么爬出廖天骄的口袋飘飘悠悠地落到了他的掌心里,佘七幺伸手重重捏,在经过垃圾桶的时候,他松开了手指,几片零散的灰烬边飘飘荡荡地落了下来,落入了垃圾桶中。
“哼。”佘七幺冷笑声,这才满意地大踏步跟上,进了会议室。
№1210 ☆☆☆尘夜于20131125 23:13:03留言☆☆☆
下半场的会议中,两边把大致的合作方式、时间节点和合同条款差不对完了,接着就是廖天骄他们这边要开始运作了。戚佳妍的《新?山神》计划要在年底公演,现在是12月18日,也就是说只剩下十来天而已,本来肯定是赶不及的,好在廖天骄他们要负责的只是十分微小的部分而已,所以就连向来很会杞人忧天的技术组老大tony也没有什么意见。
“谢谢,那就预祝合作愉快了。”廖天骄说,伸出手来,戚佳妍那边也欠身伸手,轻轻和他握了握。
“合作愉快。”
大体的事情都谈定后,会议室的气氛就轻松了不少,担当销售的lee率先拉起家常道:“哎,samantha,我过去就听说过你们剧团和《山神》这出剧哦,外界的评价真是超高的啦!上次你们在本市演出,我还特地买了票去看哦,结果临时接到个任务要出差都没能去成,我直觉得超遗憾的,想不到这次竟然能有机会为你们服务,可真是个意外惊喜呢!”还夹口不标准的港台腔。
“谢谢,那都是朋友们的厚爱。”戚佳妍微笑道。
“我也听说过这出剧。”tony开口就是技术人员的典型特点,“听说灯光舞美做得相当不错,可惜网上直没看到视频。你们为什么不把演出视频放出来呢,该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技术需要保密吧?”
他这无心言,却让之前备课过《山神》和搜灵话剧团八卦的廖天骄不由得愣,正想着要打圆场,suan也接口道:“我看了网上的传言,听说是samantha他们的剧演得太好了,结果山神显灵不让人在剧场以外的地方看到这出戏。”
“这么神奇?”joyce也跟着惊叹道,“老天,那我这次定要跟去看看了,天骄你到时可别把我给忘了啊!”
廖天骄咳嗽了声:“其实这件事……”
“只是网络传言罢了,”戚佳妍笑道,“哪里会有这么传奇。”
“莫非是饥饿营销?”ada以市场资深人士的角度出发,“用这种方式来保证演出视频不外流,既保持了神秘感也维护了权,还能引起人的好奇心。samantha,你们团队的公关做得不错哟。”
戚佳妍笑了笑:“嗯,谢夸奖。”
闲话聊到这里也就差不了,戚佳妍立起身来:“那我们先告辞了。”
廖天骄赶紧也起身来:“我送送你们。”
把戚佳妍她们送进电梯,廖天骄挥手说了再见,戚佳妍几个倒是笑眯眯的,只有佘七幺依然脸欠还少的样子,不给廖天骄好脸色看,他也懒得去理。
电梯下去后,廖天骄想了下,又折进楼梯间。
“小翠。”下到昨天见到小翠的地方,廖天骄喊道,声音在楼道里形成了回声,声控灯亮起来,洒下光芒。
“小翠?小……哇!”廖天骄惨叫声,屁股坐在地上。
小翠从天花板上倒着慢慢悠悠地飘下来,掉了个头,脸上挤出个僵硬的笑容:“吓……到……你了……”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廖天骄无语:“叫你不要吓别人,你就来吓我啊?”
小翠拍了拍手:“吓你,好玩。”
“点都不好玩!”廖天骄拍着胸口,“我差点被你吓死了知道吗?以后别这么玩了。”
“……哦。”小翠乖乖地回答,绕着廖天骄飘了圈,突然艰难地皱了皱眉道,“身上……有东西……”
“啊?”
“东西……厉害……”小翠说着,飘离了廖天骄米,似乎挺害怕的样子。
“什么东西啊?”廖天骄疑惑地想,伸手往口袋里摸,突然愣。他这摸同时发现了两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是刚刚伍小勇给他的相片竟然不见了,二是他摸到了样不明硬物。廖天骄将那东西取出来看,才发现是今早金玉兰酒店老板娘金如玉给他的那个用途不明的金玉兰小工艺品,问题在于,廖天骄今早可是洗了澡换了衣服来的公司,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他口袋里呢?
小翠探头探脑地看了看那朵金玉兰说:“这个……好东西……”
“好东西?”
“嗯。”小翠点头,结果下刻脑袋就滚下来了,吓得廖天骄伸手就想去接,手伸了半又僵住了,接脑袋这事……还是惊悚了点啊。好在小翠自己伸手拎住了自己的脑袋,往肩膀上放,360度转了圈,似乎是安好了。
不对,360度能转圈算什么安好了啊!廖天骄泪流满面。
“这是什么好东西?”
小翠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说:“好……东西……就是……好……东西……”似乎脑袋掉了下,脑子也就加打折扣了。
“算了,”廖天骄放弃了,又问,“你是怕这个吗?”他猜想着这莫不是个辟邪的物件?很人说黄金可以辟邪,可如果这真的是朵金玉兰,他又怎么好意思收下金如玉如此大礼,势必是要趁早归还的。
小翠却摇了摇头。
“那你怕什么?”
小翠又把脑袋歪到了另边,那个歪的幅度之大,廖天骄都不忍心看了。
“怕……你……”小翠结结巴巴地边说边对着手指,挺委屈的样子。
“怕我?”廖天骄疑惑,“不对啊,我有什么好怕的?”
“……嗯。”小翠想了又想,难得吐出了句相对完整的句子,“你身上有……烙印……”
“烙印?什么烙印?”廖天骄糊涂了。
“厉害的……烙印……”小翠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最后只有这么句话。
廖天骄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是问不出什么来了,想到自己的来意赶紧说:“对了,我找你有事来着。”跟着,把自己昨晚网络搜索的情况和接下去的打算跟小翠大致说了下。
“所以你最好再仔细回想,能提供越的线索越好,比如叫什么名字,哪里人,现在印象最深刻的东西、特别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等等,如果能想起来是怎么死的,死在哪里或者你刚刚变成鬼魂的时候在什么地方就好了,对了,还有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也要想下,我记得以前好像从没看到过你吧。”
“唔……才来的。”小翠这个倒是回答得很肯定。
“那你来了久了?”
小翠努力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廖天骄再次叹气,也知道对个鬼魂,有些事情是无能为力的,或许只有靠点点的挖掘、拼凑,才能让那些记忆的断片小点、小点地组合起来,最终拼凑出幅完整的图画。这个过程很可能是场长期战,但是小翠还有少时间,廖天骄不清楚。
“小翠,你现在在这里,会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
“不舒服?”小翠摇头,“没有。”
看来小翠的魂魄状况目前还比较稳定,廖天骄想着,要不找个机会问问佘七幺?他可比自己有能耐了。可是想到佘七幺现在和戚佳妍的状态,还有他刚刚脸怒气冲冲的样子,廖天骄又有点不想去找他说话。
算了,还是自己先努力下看看,没有佘七幺,他也不是定办不成事。
“好吧,以后我每天中午和晚上下班前来看你两次,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努力回想下自己的过去,想到任何东西都记得告诉我,任何微小的东西都不要漏,哪怕只有个感觉也好。”
“知道……了。”
“还有,如果你觉得身体不舒服的话,不管我在哪里,定要马上通知我!”
“知道……了。”
廖天骄这才放心地点点头:“那我先去忙了,哦对了,今天下午我要出门去客户公演的场地踩个点,下午大概就没时间来看你了,你可不要傻等哦。”
小翠懵懂地点点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