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廖天骄惨叫着从睡梦中醒过来。
想起来了!他真的想起来了!
杵在黑暗中的廖天骄猛抓自己的头发,原来佘七幺……佘七幺是他的……他的……他他他他的……他他他他他……的……
咦,他的什么来着?怎么又想不起来了? 廖天骄茫然地坐在床上,明明刚才好像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还是关于佘七幺和他的……
嗯?是和佘七幺有关的吗? 廖天骄再次迷惑了,如同很人那样,在做了个很重要的梦时,你不断告诫自己醒来以后定要记住,定要记下来,结果当完全清醒的时候,你只记得了那种定要记下来的感情,却把真正要记下来的东西忘得干二净了。
好吧,反正就是个梦……而已?
廖天骄拧亮床头灯,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躺在佘七幺那间屋子里,这满目所及的奢华让他很有点肉疼,还有点对比之下的淡淡的忧桑感,富二代妖神什么的真是太犯规了!他浑然未觉自己下意识的判断之中所透露出来的讯息。
“那家伙这会跑哪里去了?”家里此时静悄悄的,廖天骄判断佘七幺现在应该是不在家,他披了衣服下床,打算开门出去看看。
佘七幺卧室的门也是古朴的中国古式对开门设计,廖天骄拉了几回门,不知怎么就是开不开,然后换了推门,也是样的结果。
怎么搞的? 廖天骄疑惑地观察着门的四周,是有什么机关吗?
他这边敲敲,那边看看,本来也没想要做什么,但是这么活动了阵以后,廖天骄突然悲催地发现……他想上厕所了。
我去!随着尿意的上涌,廖天骄急了,他开始又推又拉又平移,甚至到后来开始踹门,可是无论怎么试验,那扇门就是纹丝不动!
廖天骄悲愤了,因为他快憋死了!他在房里狂喊:“佘七幺,你个混蛋你在外头搞什么!快把门给我打开,我……我快憋不住了!”
外头依然还是静悄悄的,只有汹涌澎湃的尿意陪伴着廖天骄。
他夹着两条腿,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这屋子被佘七幺施展了法术,因此现在空间大得不像话,可是空间虽大,就是不配备厕所,廖天骄“病急乱投医”,连那两扇纸糊的窗子都去看过了,可是连窗竟然都被封得严严实实的。
廖天骄这回真的要疯了,他看眼那看就很贵的红木地板,摇下头,再看眼,再摇下头。
“啊啊啊啊啊,不行不行……”廖天骄急躁无比,佘七幺那家伙到底搞什么,为什么他没有手机可以联系,以后定要给他买个手机!!!
也难为廖天骄这时候居然还有余力想起来给佘大爷配装备的事情。 正当廖天骄在佘七幺的领地里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了模糊不清的人声,廖天骄开始并没注意,直到那人声逐渐变得响亮起来。
“出来……出……来……” 廖天骄停止了走动,竖起耳朵。
“廖天骄……廖……天骄……”
“谁?佘七幺?”廖天骄疑惑地答了声。
“你出……来啊。”声音含混不清,像是隔着水传来,但是却奇怪地足够廖天骄分辨出关键的意思。
“佘七幺?”廖天骄喊了声,“是你在外头吗?你大爷的,快给我把门打开!”
廖天骄也是被逼得不行了,往常哪有那个胆量这么吼佘大爷。
“你想……出来……”外头的声音还是含糊不清的,用种奇异的断句慢条斯理地说着话。 “废话,老子都快憋死了!”
“你想……出来……”那声音不知道怎么又重复了遍刚才的问题,廖天骄这会脑子要是足够清醒也该察觉不对劲了,可惜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个念头,他要解放!
“废话!你快开门!”
“你想……出来……”
你你你你……你大爷的,搞这种恶作剧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廖天骄彻底怒了:“你别玩了,放我出去!”
“不……对……”
“不对你个头啊!”廖天骄激动,加憋得慌了,“我想出去!”
“对了……”突然那模糊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响起,与此同时,廖天骄脑子“嗡”的声,好像下子出了个神,再回身神看时眼前那两扇刚刚还闭得牢牢的门居然开了条缝,漏出了外头的点样子。
光明在这边,黑暗在那边,线之隔。
廖天骄压根没想,看门开了,拎着裤子就往厕所冲去。
也顾不上开灯什么的,摸着黑“稀里哗啦”解放了通后,廖天骄才算是渐渐镇定下来。 “呼,差点没憋死。”廖天骄拉好裤子,按了抽水键。
在“哗啦啦”的水声中,他才突然想起来件事,咦,刚才是谁和他对话来着?
“佘七幺?你在哪呢?”廖天骄喊,屋子那头突然传来“砰”的声,听声音方位,大概是刚刚佘七幺房间的那两扇门又关了。
现在光明在那边,黑暗在这边,鸿沟横亘。
廖天骄在了黑暗中。
厕所里没开灯,但往常这时候也该有路灯的光芒穿透窗户散进来,这会却什么也没有。 完全的黑。
廖天骄疑惑地嘀咕了声,洗了手在身上随便抹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来。洗手间的镜子中此时竟能依稀辨别出个人影来,廖天骄皱起眉头,不知怎么想到了些关于半夜十二点照镜子梳头之类的恐怖故事,不由得起了身鸡皮疙瘩,这个时候,瘆人的感觉才慢慢地在他的身体里苏醒。
“得快点回去。”廖天骄的脑海里下意识地冒出了这个想法,然而他才掉过身迈开步,不知怎么地直觉回了头,这回头,恰恰就与镜中的张脸孔对上了。
那不是廖天骄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