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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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厘从付屿嘴里听见小丈母娘四个字, 憋了憋,把“你要点脸”这句话咽下去,改成:“你想的还挺美。”

付屿丝毫不生气, 轻轻捏着贺厘的手。

贺厘手指动了动, 没有甩开。

贺厘正准备再说什么, 身后先是传来了两声咳嗽的声音,然后万臻臻幽幽道:“你脚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不知道是不是被付屿刚才的小丈母娘说服给影响了, 在万臻臻出声的一瞬间,贺厘居然有一种诡异的被家长抓包早恋既视感。

贺厘迅速用不动声色地分开两个人的事手, 才回答万臻臻的话:“好点了。”她第二视线在万臻臻身上扫过, 有些惊讶:“你什么也没买?”

万臻臻手插在兜里, 语气轻描淡写:“没有看上的就没买,先回去吧。”

就这样, 她们两个又借着付屿的车回去了。

进了屋子,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万臻臻才开口, 她躺在沙发上,问贺厘:“你们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贺厘其实也不知道现在她跟付屿算什么情况,只能答道:“还没在一起。”

顿了顿,她又继续补充:“我想再想一下。”

万臻臻狐疑:“真没在一起?看起来不像啊?你们两个比我跟我前任在一起的时候都更有情侣既视感。”

“……”贺厘辩解:“你的错觉。”

万臻臻把桌子上水杯拿起来,往嘴里灌了两口水:“如果我没有看见你们两个背着我亲亲我我的话,你这话我就信了。”

“?”

对上贺厘疑惑的目光, 万臻臻慢条斯理解释:“我后面没去逛街, 就在楼上看着你们两个。”

“!”

贺厘大脑开始迅速思索她当时跟付屿都干了什么。

——

贺厘购置的养猫的生活用品已经齐货了, 她前几天去店里买的那部分早已经收拾好, 还有剩下的一部分网购的一部分用品要稍微慢一点,等到万臻臻回来第二天才到货。

贺厘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在她家, 然后准备去取猫。

万臻臻听贺厘说了大概事情的经过,听见贺厘要养猫也比较高兴。万臻臻也喜欢猫,没养猫主要是因为平时工作也不轻松,分不出精力合时间再照顾一只猫,第二方面的原因则是她天生有点不招小动物喜欢。

万臻臻当即拍案表示:“我陪你一起去。”

贺厘和万臻臻到地时候,店里只有店长一个人,猫咖里的猫已经被送出去的七七八八。

贺厘是提前和店长商量好然后过来取猫的,看见贺厘,店长才完全放下心来。

那只白色的猫不让店长抱,但是贺厘进来,它抬起头观察了三五秒,就从原本趴着软垫上下来,步子轻快地跳到贺厘的脚边,绕着贺厘轻轻蹭了蹭。

贺厘弯下身,把它抱起来:“你今天就要跟我回家了。”

猫在她手里也不挣扎,乖乖喵了一声。

贺厘也学着猫叫的声音,喵了一声。

万臻臻探手去摸猫,摸了两把及时收手:“跟我们贺老师回家。”

贺厘跟店长道完别,办完全部手续,带着猫跟万臻臻一起回家。

回去的路上是万臻臻开车的,她养的这只猫还是有点重的,贺厘抱着一只猫还要腾出一只手去关车门有些费力。

她刚把车门关上么,手里的猫就睁着水润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贺厘。

贺厘一时间没忍住,拿脸跟猫咪蹭了蹭。

她重新把猫搂好,正准备叫万臻臻上楼,一扭头先看见了在地下车库一边穿了一身浅灰色西装,正准备上车的付屿。

“……”贺厘下意识搂紧了一点猫,脑海里又忽然想起来付屿说给她送猫被她拒绝了这件事,有些心虚地摸了一下鼻子。

贺厘强装镇定,朝付屿招了下手表示打招呼。

他们中间隔着好几辆车。

贺厘看见付屿原本绷直的唇线缓缓动了动,最终浅笑了一下,也向她回了个相同的手势。

贺厘目光似被烫到,很快收回视线。

万臻臻原本的计划是让贺厘留在她这边,然后她们再一起出去玩几次。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万臻臻回国的时间本来就比较晚,又稍稍耽搁了一天,她们把猫带回来的第二天,贺厘就接到了来自妈妈的电话:“你还回不回来过年了?这都几号了,也不回家帮我选一下年货,你弟念叨你好几天了……”

妈妈翻来覆去说了一通诸如此类的话,总而概之,核心思想就一个意思,马上过年了,快回家。

贺厘跟万臻臻出去逛的计划只能被压到年后。

万臻臻家也在临川市,所以贺厘和万臻臻订好时间,一起回去,万臻臻开车。

回去的前一天,把要带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塞进了车里,就等这第二天一大早出发。

晚上,贺厘躺在床上,看着她和付屿的聊天框,犹豫着要不要把她回家的事情告诉一声付屿。

没想出来到底要不要说,贺厘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起身去客厅倒水。

倒水的过程中,贺厘依然拿着手机。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平时万臻臻熬夜不会超过一点。

站在饮水机面前,贺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终还是觉得怪怪的,又把那句话删了。

她给付屿发她要回家的事情消息换个层面想不就是在暗示付屿。

想到这里,贺厘彻底歇了给付屿说这件事的想法。

她把手机放下旁边,往水杯里接水。

手机屏幕亮起,贺厘一只手拿着杯子,另一只手解锁手机往卧室走,脚还没踏进卧室,贺厘先看到手机屏幕上来自付屿的未读消息“开门”。

贺厘手心出了点汗,刚才她出来接水也没开客厅的灯,于是摸着黑到门口,付屿就在门外。

贺厘和付屿面对面,付屿灼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忍不住抿了一下嘴。

夜深人静,屋子里还有正在睡觉的万臻臻,贺厘压低声音,忍不住问付屿:“你怎么总喜欢再晚上来当贼?”

付屿很轻很缓地笑了一下,眉眼在金丝边镜框下显出几分柔和:“没办法,贺老师平时要记挂的人太多……”

付屿慢条斯理地一一细数:“贺老师的学生、家长、亲人、闺蜜、朋友……”付屿盯着贺厘。

贺厘抬头,猝不及防看见他想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贺厘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见付屿停顿了两秒,语气里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还有贺老师新养的猫。”

他看着贺厘,半俯身,和贺厘面对面平视:“他们都排再我前面,贺老师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能想起来我,我不得好好抓住一下机会。”

“……”

大晚上,贺厘脑子也有点不清楚,看着付屿,贺厘心里居然真的莫名其妙生出来一点愧疚。

停顿了片刻,贺厘还是决定给付屿说一下:“我本来是准备给你说一下,我明天回临川,你记得这几天别来找我了,我不在。”

付屿点了下头,表示了然,他探手帮贺厘把她刚才揉乱的头发理顺本来还想再说一点什么,但是太晚了,贺厘明天又要出门,付屿把原本想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只放轻声音:“回去睡觉吧,好好休息。”

贺厘点了点头。

贺厘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起床,随便塞了两口什么东西,就跟万臻臻一起出发了。

等她拎着行李箱回家,推门先看到了正在做饭的贺尧迟。

“……”

关于贺尧迟的厨艺,贺厘实在是不敢苟同,她看了一眼屋子里面,问:“妈妈呢?”

贺尧迟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迈过年的东西去了。”

虽然说现在年味已经没有过去那么浓厚,但是妈妈依然坚持过年要让家里每个人都参与进来,所有东西都要自己准备的习惯。

贺厘了然,点了点头,把行李箱放到屋子里,开始收拾东西。

贺厘的教案,下学期的课本还有一些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乱七八糟随便摆了摆。

她看着手里的画册,有些犯难,收拾东西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把它也装了进来。

贺厘最终直接把画册塞进柜子里,和高中时候的笔记本放在一起。

相册在她上一次看完之后已经被带到了那边家里,贺厘才想起来她上一次回家打开相册还是因为付屿那句“忘了你渣过的纯情男高”。

贺厘忍不住弯了下唇,她把柜门关上,然后捞出手机给万臻臻和付屿回了已平安到家的消息。

妈妈很快拎着一堆东西回来,看了贺厘一眼,数落她:“忙工作都忘了你还有个家是不是?这都多久了,马上都要过年了,你还不回家,还要我打电话催你……”

絮絮叨叨一大堆之后,妈妈话头一转,仿佛是关心般随口道:“对了,你一个人回来的?”

贺厘倒是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只以为妈妈是担心她的安全,老实回道:“不是啊。”看着妈妈骤然亮起的眼神,贺厘补完了剩下半句:“……我跟万臻臻一起回来的。”

妈妈刚才眼睛里有些激动的神色瞬间消失了,变得有点失望,但很快收拾好情绪,问:“万臻臻不是出国出差去了吗?”

贺厘嗯了一声:“工作忙完就提前回来了。”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贺厘在家也要帮妈妈干活,她一边帮忙一边还要被念叨,贺厘被念叨的头疼,终于在回家的第三天随便找了个借口出门找万臻臻。

两个人约好在咖啡馆碰面,贺厘带着包到的时候万臻臻已经到了,也一副被摧残过的有气无力的表情。

贺厘完全猜到了,她点了杯咖啡,趴在桌子上,万臻臻看了一眼贺厘:“没把栀子带出来?”

栀子是贺厘养的那只白猫的名字。

因为她们两个都回来了,栀子待在同舟市没人照顾,贺厘也不放心让别人照顾它,干脆带回来了。

贺厘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配着我妈呢。”

万臻臻已经恢复到神清气爽地状态,喝了口咖啡,有些好奇:“你跟付屿怎么样了?”

贺厘差点被嘴里的咖啡呛到。

不得不说,大数据推送是真的可怕。

贺厘回来之后,虽然有点小忙,除了要被妈妈念叨之外,其他的还行。她每天除了看看下学期的课程大概安排,就是刷刷视频。

不得不说,大数据推送真是可怕。

贺厘视频软件里有个联系人列表,她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原来她刷过的视频还会带着提示发给她认识的人。

昨天晚上,贺厘刚关掉视频软件,准备睡觉,就收到一条来自付屿的新消息。

贺厘眼皮跳了跳。

点开聊天框,发现是两张截图。

截图第一句是弹窗消息“您的联系人贺老师也点赞了这条视频,快来一起看看吧!!”

第二张是那条视频封面截图。

一张腹肌帅哥照。

这只是封面内容,但其实事情coser老师cos的贺厘喜欢的一个人物角色。

“……”这怎么什么都给乱七八糟的往出推。

下一秒,贺厘收到了来自付屿的新消息。

[贺老师喜欢这个?]

贺厘艰难道:“……不喜欢。”

手机弹出一跳语音,男人声音有些低,可能是又因为隔着语音,所以贺厘听不清他声音里的情绪,只听到了一声因为不明的“嗯”。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贺厘还是觉得尴尬,忍不住气血上涌。她从回忆里抽身回神,才发现万臻臻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万臻臻的视线在上下移动了一翻:“想什么呢?脸都红了。”

贺厘含糊道:“没想什么。”

万臻臻也不刨根问底,把话题转向另一个方面:“对了,你高中认识他,他也是这边人,过年都没回来?”

刚才的话题被揭过去,贺厘放松了不少,贺厘迟疑了片刻:“……他好像还在上班,还没放假。”

万臻臻搅咖啡的动作一顿:“哪个无良公司?”

“……”大部分公司也没放假呢?

贺厘这句吐槽憋在了心里。

她侧头,透过透明的玻璃窗街看向街道上。

咖啡店的选址离贺厘高中并不远,贺厘除了偶然坐车时会路过,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从严格意义上来算,贺厘从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回来过这附近了。

见面地点是不是万臻臻定的,贺厘当时也没太在意。从她的角度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一点高中学校。

学校建筑楼应该是翻新过,和贺厘印象里有区别,但是区别不是特别大,耶没到翻天覆地的变化。

贺厘的手心不自觉出了一点汗,她握紧了手里的咖啡搅拌勺。再次看到偶尔午夜梦回,在梦里面会梦到的场景,贺厘的心绪一时间居然格外平静。

下一秒,她的目光滞住。

她的视线和一个身材修长,高挺矜贵,穿着长款黑色大衣,在人群里都挡不住气质的男人的视线交汇。

对方站在红绿灯下,正在等绿灯。

视线交汇的一瞬间,贺厘看到对方似乎是弯了弯唇角,然后低头拿出了手机。

贺厘回头,也下意识摸出了手机。

三秒后,贺厘手机对话框里弹出一条消息。

[贺老师,下次出来逛发朋友圈不要带地址]

[不然容易被心思不良的人盯上,很危险]

贺厘这才注意到,她到咖啡馆来检查万臻臻的时候发的那条只屏蔽她家里人多朋友圈了,带着咖啡馆地址。

贺厘侧眸,发现付屿已经过了马路。

她打字回消息。

[比如呢?]

付屿那边回的很快。

[比如我。]

贺厘一边看消息,一边用余光注意着付屿,看到后面这条消息,他忍不住弯了弯唇。

万臻臻也在看手机,一抬头就发现贺厘一脸消息,万臻臻迟疑了片刻:“……看什么呢?笑得这么高兴?”

万臻臻瞥了眼贺厘的手机,她们两个人关系好,所以并不介意,贺厘的手机屏幕耶大大咧咧地展现在万臻臻面前。

万臻臻飞快地瞟了一眼备注,又瞟了一下最近两条消息,也跟着贺厘的视线往外看去。

“……”

此时此刻,万臻臻也在不得不感慨付屿用心良苦。

她收拾了一下包:“我开溜了,不当电灯泡了,你约会吧,不打扰你了。”

听见万臻臻的话,贺厘一时之间停住动作。

看着贺厘有些呆滞地神色,万臻臻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我前面对他有意见是因为担心你被他骗了,你要是真的喜欢那就喜欢,总之,不行就换,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贺厘眨了眨眼,说了声谢谢。

万臻臻把手收回来:“还跟我说什么谢谢,开溜了。”

万臻臻刚走没两秒,付屿就推门进来了。

咖啡店门口的铃铛响了两声,付屿步履从容地走到贺厘旁边,露出几分笑意,他看了看贺厘前面的座位,明知故问道:“这里有人吗?请问方便拼个桌吗?”

旁边的服务员过来,很贴心地指着仅有的一个空位道:“先生,我们店里这里还有单人位。”

付屿:“……”

贺厘憋住想笑的冲动,连忙道:“没事,他就坐这里吧。”

付屿“名正言顺”地坐下。

贺厘拿着搅拌勺有一搭没一搭地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你们公司放假了?”

出乎意料的,贺厘听见对面的人回:“没。”

“?”

付屿勾唇浅笑了一下:“旷班出来见贺老师。”

贺厘欲言又止:“……你还是回去上班吧。”

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付屿颔首,道了一声谢,等服务员走了下才继续道:“我们提前完成了工作,今年就放的早。”

贺厘点了下头。

还没等贺厘找的第二个话题,她放下旁边的手机开始振动。

贺厘看了一眼,果然是她妈妈。

妈妈三两句说了就开始催她回家。

贺厘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付屿没听到电话内容,但看贺厘表情,大概也猜到了,他微微一笑:“我送你回去,我的车刚好在那边停车场。”

在贺厘拒绝前,他又继续道:“麻烦贺老师给我一个表现加分的机会吧,老师都不提问,学生怎么加课堂表现分。”

贺厘拒绝的话被咽了回去。

坐上付屿的车,走在相同的路段上,贺厘觉得这场景莫名其妙的眼熟。

好半响才慢半拍地想起来,上一次他们尴尬的“相亲约会”完,也是付屿送的她回家。

之前不太情愿是因为害怕被她妈妈看到误会,再生出不必要的祸端。贺厘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付屿,心绪平静。

下了车,贺厘又觉得就这么直接走了是不是不太好,显得她不太人道。

贺厘摸了摸鼻子,付屿旁边的车窗是放下来,看着贺厘下了车,他声线平稳沉静:“注意安全。”

贺厘点了下头,半俯下身,停在付屿车窗处:“你回去路上也注意安全。”

贺厘走了。

刚才的距离有些近,贺厘紧张的呼吸喷洒出来的热气仿佛还在耳侧,付屿手指摩挲两下,垂着眸微微弯了弯唇,才重新开车离开。

贺厘推开门,就看到妈妈正襟危坐在客厅。

贺厘没太在意,放下包,随口道:“我回来了,有什么要帮忙的?”

贺厘等了一会,,发现她妈妈没说话,他抬头,发现妈妈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

妈妈注意到贺厘看过来,欲言又止,最终道:“你不早说你去约会,我就不催你回来了,怎么再电话也不说一声?”

贺厘解释:“不是去约会,今天出门去找万臻臻了——”

贺厘话还没说完,就被妈妈打断:“行行行,你下次再约万臻臻提前给我说一下——”

看样子她妈是不可能听她解释了。

贺厘:“……”

贺尧迟也在客厅,贺厘发现贺尧迟也用古怪的目光看着她,她忍不住问:“怎么了?”

贺尧迟表情欲言又止,自欺欺人道:“没事。”

“?”贺厘换了鞋:“那我回房间了。”

贺厘回房间,又看了一会教案,然后爬上床。

付屿给她发了平安到家的消息,贺厘也回了一条。她把手机界面从聊天软件切换到视频软件上。

她关注的coser最近高产,早上又发了一条视频,贺厘下意识点完赞,又想起来昨天晚上来自付屿的视频。

迟疑了片刻,贺厘取消了点赞,并在心里给视频老师默默道了个歉。

贺厘往下划了几个视频,划到了同城推荐。

像这种视频贺厘以往都是直接划走的,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微微顿了顿,之间蜷缩了两下,把整个视频看完了。

视频里她高二班主任的脸没有怎么变,好像这么多年过去,都只是弹指间。

贺厘深吸口气,没有继续再刷视频的欲望,把手机收起来,钻进被子里准备休息一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疑她有对象了,平时催催促促、絮絮叨叨的妈妈今天下午很安静,也没催贺厘出房间。

贺厘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陷进梦里。

这次的梦视角有些混乱。

时间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贺厘混在人群里,从让人窒息的学校出来,身后仿佛有人在追,贺厘一路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和目光,步子很快,平时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她压缩到五分钟。

简单的吃完午饭,贺厘拿着课本合习题册去补课。

沈同矢在浇花,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他靠窗桌子上的书。

贺厘想起想打招呼,但不知道说什么,最终抿了抿唇只是往外走。

妈妈找的补课老师定下的补课地点离贺厘租的房子这里并不算远,几分钟就到了。

贺厘推开那间屋子的门,灰尘在阳光下清晰地飞舞着,贺厘进到教室,像是进到一个几百年没人经过的墓地。

贺厘喘了几口气,画面模模糊糊翻转,变成了老师在上面讲,她在地下坐立不安地听。

座位是按照个子排的,吴承程坐在后面,吴承程旁边是一个高瘦高瘦的男生。

贺厘能敏锐地在声音有些微微嘈杂的教室里捕捉到吴承程和他同桌切切私语的声音,但是距离太远,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贺厘下意识地回头。

吴承程正和高瘦的男生头挨着头说话,一边说一边笑。

似乎是注意到贺厘的视线,他咧开嘴,冲着贺厘露出来一个挑衅的笑容。

他咧着嘴,表情落在贺厘眼里逐渐从笑着变得凶恶狰狞起来。

他的表情仿佛在说,贺厘这辈子都别想逃出他给的阴影。

贺厘的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眼泪滚下来之前,面前画面又变了变,变到了那天演唱会结束后。

站在体育场管外,吴承程拿着名片对付屿阿谀奉承,一副虚伪的表情。

吴承程过去的脸和如今的脸终于完完全全在贺厘脑海里重叠,听见吴承程的声音,贺厘的胃下意识地抽搐。

她半蹲下身子,下一秒,感觉到自己的名字手被人用温热的掌心裹住,她被面前的人用力拉了起来。

反胃感少了不少。

和男人面对面,目光交汇,她的呼吸似乎都落在了付屿脖颈处,贺厘张口想喊付屿的名字。

她听见自己张了张嘴,喊道:“沈同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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