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见是猫又,也不怪他,爬起来,捂着胸口闷咳了几声道:“猫儿,外面传你病得要死了,我不放心,这几天天来你家打探,可丞相不让我进。”
“哦?”猫又扫了眼青衣,见她点头,想来这就是他娘最近念叨的柳将军府的病弱大公子柳如是了。她娘说自己交了那么狐朋狗友,到最后这个经常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病秧子,反而是最重情谊的。只可惜因自小身体薄弱,不被柳将军重视,又被庶子压了头,这些年不如意,只恣意做贱自己身体,天到晚跟着猫又瞎混。
猫又明白过来这人是谁,又见他眼中的关怀不似作假,便微笑着道:“之前是病重了,可阎王也嫌弃我纨绔,不收我,所以又放我回来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命大,不但活过来了,还变得这么俊俏。”柳如是豪爽的拍了拍猫又的胳膊。猫又见这小子明明是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却又做出副爷们作态,不由心中好笑。
“如是,去哪里玩?”猫又说完这句话,见柳如是,睁着眼睛愣愣的看着他。“怎么了?”猫又在眼前挥了挥手。
“猫儿,你从前只叫我病秧子的,今天怎么叫我名字了。”
猫又笑道:“我叫你名字不好吗?”
柳如是,见猫又笑得好看,呆呆应道:“好。”
“既然好,那便走吧。”猫又学着苏陌在他额头上弹了下,转身向前走。与个人生活的久了,些小动作会慢慢的习惯、熟记,直到映入脑中,再也挥之不去。猫又明亮的双眼,稍稍暗淡。
柳如是反应过来后,快步追上猫又喃喃道:“奇怪,生病也能把人生美了?”
夏明皇朝果然是盛世皇朝,大街上的热闹比之当初龙武年的繁盛有过之而无不及。大街上人们的服饰也趋于华丽复杂,甚至还可见轻纱蒙面的大家闺秀,在仆人的陪同下,出来游玩。
“咦”这夏明朝也有捏彩泥的?猫又见个小摊贩前摆着几个形象各异的动物菜泥。好奇上前问道:“你会捏猫吗?那种全身黑色,只眼睛是绿色的猫。”
正在捏彩泥的老汉没注意看是谁,骄傲的道:“那当然,我赵老汉在这摆摊二十余载,这捏泥人的手艺,可以说是京城绝,就是些小姐也喜欢到我这买些新奇玩意去。”
猫又听那摊贩说的有趣,将块碎银,仍过去道:“将我刚刚说的猫,捏个出来。”老汉接过碎银,大叫了声好,便开始捏猫。不久,直半眯着眼,半挥舞这爪子,打瞌睡的黑猫便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了老汉手中。
“嗨,这可真像你。”柳如是打量着那只黑猫道。老汉将黑猫递过去的时候见常跟在混世魔王毛又身边的柳如是,不由吓得四处张望,就怕那混世魔王把他的摊子掀了。
“猫儿,他找你呢。”柳如是撞了下猫又,咧嘴笑道。猫又兜了他眼,拿起吓呆老汉手中的猫儿就走了。
他们走,整个摊贩就热闹了起来。“刚刚那个我没看错吧,是丞相家的混世魔王?”老汉擦了擦眼睛,问向边的摊贩。“大概是吧。”那摊贩不确定道,毕竟刚刚那人变化太大了,看上去乖巧贵气,完全没有混世魔王的嚣张蠢胖啊。“可我明明听到柳病秧子叫他猫儿啊,这京城除了他家还有谁叫猫儿的?”
不管身后的议论纷纷,猫又寻着香味往家醉仙楼走去。“嗨,你还是喜欢醉仙楼的酒菜。”柳如是看到猫又的馋样,开始的距离感瞬间消去,这还是那个熟悉的猫又。
醉仙楼不愧是京城最好的酒楼,门面专修雅致,到处绿意嫣然,里面的小二也整洁赶紧,礼貌却不谄媚。猫又在小二的引到下向二楼的雅座走去,突然个杯子从二楼向他们飞来,猫又拉过柳如是,转身躲过。杯子撞在楼梯上摔成粉碎,个轻蔑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誒,这不是病秧子吗?怎么病好了?”猫又抬头看见个油头粉面的锦衣公子斜依这栏杆道。
“你是?”猫又抬起下巴,轻佻嘴唇。刚刚被吓到的柳如是,被猫又的镇定感染。颠着个小脚,环胸在猫又身后
猫又 作者:鱼渊
,讽刺道:“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太尉家的大公子啊,我们家猫儿福大命大,阎王爷自是不敢收的。倒是你,我看你这坐不住的样子,怎么又被你爹打屁股了,还没好呢?”
雷清流被柳如是点穿,张脸憋的通红。片刻后又笑道:“我爹打我,那是望我成才,总比某些人好,病秧子个,被柳将军嫌弃,比庶子都不如。”
“你,你”柳如是被气得胸口憋闷。柳如是因身体弱被征战沙场的柳将军嫌弃,这事京城人都知道,可这么说出来的却只有他的死对头,京城另外个纨绔,雷清流。雷清流的父亲官拜太尉,和毛丞相分庭抗礼,两人素来不对付,却偏偏都生了个纨绔子,而这两个纨绔子也各自成派,谁也不怕谁,见面就是死掐。今日雷清流没认出猫又,且见猫又贵气不凡,不敢惹他,自然拿柳如是下刀。
“你什么你啊,你这个病秧子,我劝你还是赶快回去抱着棺材板吧,要不然哪天死了都没人埋。”雷清流嚣张道。他身边的人也开始起哄。
“闭嘴!”猫又呵,拉着柳如是的手在边坐下,手覆于柳如是背上,悄悄运起灵力疏通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