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妹妹。
江城在心中飞鸢略空一样的想。
是的吧?有的吧?
……就是她吧?
他们黏黏糊糊的滚了一个暑假,也许更长也许稍短,精液的气味混在夏日的微风里,浮在她的房间上方,暧昧的停留不去。那一个屋子里都有他们的影子,他把她抱在身上,塞得她撑得两颊酡红的拿笔做作业,一个字堪堪能写下第一笔,第二笔就歪扭得像是跳舞的线;还有床上,他一上去,能把她的公主床压出一个大的凹陷,这种斜度让她只能往他怀里滑,他身上多热呀,热得怎么办?解衣服嘛——薄薄的睡衣从中间解开扣子,红红的奶尖儿挺得高高的,被吃得水亮,碰碰就疼,她就生气又委屈的直捶他,说这样连内衣都穿不了啦!拿了创可贴,拼出一个短短的十字贴着奶尖,色情片里都不这么做,她更羞更气,埋到他肩上就咬,绷起一点肌肉她就咬不动了,气鼓鼓的背过去缩起来。
整个人都轻,囫囵抱起来一点儿压力都没有。吓得尖叫?当然会叫一声,第二声就自己捂住了,因为不能更大声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最乖的乖宝宝,所有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在和其他人道别之后在自己家里被人肏得哀哀的哭,奶头肿得连内衣都穿不上,只要进了门,穴里就塞着东西,小肚子也鼓鼓的,还要被吓唬——你摸摸看,是不是已经怀上了?这个暑假还没结束就得往外面套宽松的针织衫来遮肚子了,开学了怎么办,就要穿大衣了吗?怀着孩子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那样和其他人一道去上学,坐在课桌上咬着嘴唇出水,拼命的夹腿。这样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吧?会忍不了了的吧?会——自己插着按摩棒含着跳蛋去上课的吧?所以,先练习一下吧?
衣服都剥掉,不肯,撒娇不肯,好吧,让你穿一点。
最细的那种丁字裤,什么都兜不住,细细的一根线还要拨开贝肉勒进去,不穿了好不好?这都不好?行吧,江城笑起来,依你啊。
然后怎么办呢?说好的练习呀,你在学校里得走动,对不对?你不能一直坐在座位上,对不对?你的好朋友会叫你一道去买东西吃,或者退一步说……
你总得去厕所吧?
小可怜。
她走得艰难极了,从来就水多,丁字裤的一根细线能帮上什么忙呀?反而在小珍珠上磨,磨得骨头都发软,透明的汁液兜不住,淫荡到极点的在腿间滴下来,蓄成一股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滑。江城还要问她,问她——
“在学校的时候,水也这样流到地上?”
不、不是的……
她被他这一句话带得跑了,本来就摇摇晃晃了的神智和着快感与羞耻挤得她幻觉都叠放了出来,她不是在家,而是就在学校,坐满了同学的教室,课桌上堆着各种学科的教材和作业本,试卷夹出厚厚的一摞,并不宽敞的空间里挤出闷闷的热——你怎么啦?脸怎么这么红?
膝盖之上的制服裙因为坐下,堪堪只能遮到大腿中,细白的手指重重的绞着裙子的边,压在腿上。没、没怎么呀,太热啦……
塞到了最里面的跳蛋毫无征兆的就震动了起来,一声尖叫就算短促也足够引人注目,腰都直不起来了,还要拼命的忍——瞒不住的吧?会有人来看,走到位置里来看,然后他们就会发现这是多么淫靡的一幕……
还不止呢。
江城去把人抱着,暗示意味十足的压着她被射满了的小腹。
生了孩子之后,会涨奶的吧?薄杯的蕾丝内衣就不能穿了,书包里得偷偷的带上换着用的,别的女生去厕所里换卫生巾,你还要去换被奶水浸湿了的内衣,又痛又爽的吧?自己哆哆嗦嗦的掉着眼泪给自己挤奶……
江城喘出一口气,这些幻想让他兴奋得发抖,在抚慰区再怎么胡来也不可能给予的快感让他简直坠进了云雾里,末日、丧尸、厮杀、死亡……这些两年来日夜不间断的黑暗突兀的被一个幻想出来的盛夏割开了一个大口子,她轻巧巧的扶着那盛夏的光晕站在边缘上,像一个梦。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江城接近于茫然的想。
本不应该的,这种大环境下,“爱”这个字天真到可怕。
可是啊。
没有来由的,没有解释的。
江城贴下去亲她泪蒙蒙的眼睛。
至少在这个瞬间,我愿意为你去死。
十九 苏睿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苏睿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 )十九 苏睿
十九
苏睿回来的时候已经要天黑了。
这种情况非常少,虽然也不好说现在的白天是多么阳光明媚,比起晚上总是好些的,丧尸们的皮肤更加适应夜晚光照匮乏的情况,所以在夜晚遇到的丧尸,行动力会比白天的要好一些——对人类而言,就是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险的意思。
宋致景倒也不是说喜不喜欢苏睿、有多么出于个体意愿的担心他,只是现在大家是一个小队,出于团队意愿、或者说礼节性的,也是要担心一下。
好在本人非常有自觉。苏睿回来的第一件事是道歉:“呀,景哥,对不住啊我耽搁了一会儿~”
雷霆一直在发报告,在基地里登记过的异能者小队自由度虽然高,但是要享受补给,肯定就要在编制内服从一定程度的安排,报告这种事显然是最基础的——基地那边问起来就一副没完没了的样子,烦得厉害。“你又去搞什么幺蛾子了?”
“啊咧,队长真过分,为什么要这么笃定我是去搞事的嘛。”苏睿说话就这个语气,笑眯眯的,“那个研究所真大,完全绕一圈就是花了这么多时间呀。”
雷霆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结论?”
苏睿“唔”了一声:“我去和那个漂亮的小姐姐说说话,回来再结论,好不好呀?”
她没在睡,倒也没在继续挨折腾。苏睿轻巧巧的过去,看见申屠哲正在给她变花玩儿。
哟,这可……真纯情。
苏睿笑盈盈的,他长得好,搁末世之前就是那种阿姨粉姐姐粉妈妈粉特别喜欢的男孩儿长相,走过去坐,看起来跟她登对极了:“小姐姐,我回来啦~”
她闻言转过脸来看坐到身边的苏睿。
“我叫苏睿,万物复苏的苏,睿是那个笔画很多的睿,小姐姐你好漂亮呀,看一看你觉得心情都好起来啦~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吗?”苏睿歪着脑袋,看起来简直像个高中生。
申屠哲看见她鸦翅般的眼睫缓缓的上下抬了一抬:“我叫..娃娃。”她说,红润的嘴角抿起一点点,看起来像一个带着些许羞怯的笑,“你也很好看。”
苏睿竖起一根手指:“‘好看’可不是用来形容男生的词哦~”
雷霆结束了发报告,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申屠,李傲,有新任务,过来。”
这明显含着故意的成分,将就着可以用“一碗水端平”这种理念去理解一下——总之接下来,就只剩下了苏睿和她两个人,苏睿笑眯眯的看着雷霆把其他的人叫走,开开心心的转过脸来看她:“小姐姐,你真厉害呀~”
她歪了歪头,学着苏睿的样子。
苏睿一直在笑,看上去温暖极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呢?这个也能不能告诉我呀?”
她也就继续学着苏睿露齿笑起来:“什么动手?”
“嗯~”苏睿伸出的那根手指在空气里打了个圈,“这个地方,这个队伍,我、和他们。”一点火花在他的指尖爆开,像一朵迷你烟花,“你打算什么时候了结我们?”他笑眯眯的问,“就像你了结那个研究所里的所有人那样?”
二十 预计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预计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 )二十 预计
二十
她浅浅的张了张嘴,然而这并不是一个夸张的表情。一定要说的话,她这种眉眼五官,做这样的动作,还是好看得跟画似的。
“研究所里的,所有人?”
苏睿一垂眸,握起她一只手来。
申屠哲的异能是木,虽然说总是说花草树木,感觉有木就能生叶开花,其实不包括在内的。申屠哲用很细的枝条编了一朵花给她,很用心,但是棕色的花,粗糙且不着调。
“嘛,小姐姐,我不是非要追究你不可的,实在是没忍住嘛,你太好看了。”苏睿捧着她的一只手,抬到自己的脸颊边磨蹭,乖得跟什么似的,“真的太好看啦,感觉心脏都不是自己的了,可是我是最晚见到你的吧?好难过啊,小姐姐肯定会先喜欢别人的,所以我就想,那我至少要多了解你一点才有话聊……这样子的嘛。”
她任由苏睿捧着她的一只手蹭着脸颊,漆黑的眼睛里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
婴儿的眼睛让人觉得清澈就是因为眼黑和眼白颜色对比分明,而老人通常眼黑变棕,眼白发黄,所以浑浊——明明是清澈见底的眼睛,无论哪个国度哪个人种的审美都偏得少女的面容,她这样定定的看着苏睿,竟然平白让人生出一些荒谬的感觉来,就好像……
……就好像,她的阅历远远超过她的外表年龄似的。
“你看到什么了?”她问,清泠的一把嗓子如珠玉落盘,字句都碰撞。
“死人嘛。”苏睿轻快的说,“埋得可深了,难找。”
【死人】。
这不应该。
如你所知,这个世界中的这个词,已经被“丧尸”代替了——丧尸当然是死人,毫无疑问,它们当然是。但是你想一想,在这里,你会选择用哪一个词来描述它们?
苏睿看到的,是没有变成丧尸的死人吗?
——这怎么可能呢?
“噢。”她兴趣缺缺的点点头。
苏睿抬起眼睛,一点预兆也没有的伸手摸住了她的脖颈。
嗯?
“小姐姐。”苏睿近得鼻尖碰鼻尖的盯着她,“我的能力是‘爆破’,我身体的任何器官,包括毛发、体液,都可以在我的意志下变成炸弹。我知道你的能力是‘停止’,我有点好奇。”他摩擦了一下手掌下她光滑的颈部皮肤,温热的血脉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触,“你的能力发动速度有多快?如果我在这么近的地方把我自己整个人都炸掉,你会受伤吗?”
她做出了第一个主动的反应。
“我没有尝试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她说,身体在他的禁锢里一动不动。“你可以随时进行试验。”
“啊——啊,随时吗?”苏睿有些失望的放下了手,“小姐姐,原来你这么不怕死啊,那就没意思啦。”
“你喜欢怕死的人?”她一歪头,春风般的笑了起来。
苏睿翻身回去坐好,懒洋洋的眨了眨眼睛:“嘛,准确的来说,我喜欢会主动‘求生’的人,所以~”他又一次笑了起来,“我喜欢你哦,小姐姐~”
她顿住了。
主动“求生”啊。
“回到基地的时候。”她说。
苏睿“嗯”了一声:“什么?”
“我说,回到基地的时候。”苏睿懒懒的躺了下去,她没有,薄薄的脊背坐得笔直,锦缎似的长发流水一样垂落在背后,她又是了那个表情,无波无澜、眼睛清澈、却沉寂得如同看过千载光阴的表情。“回答你的问题。”
【你打算什么时候了结我们?】
“不一定需要进入到基地里,城墙外就可以。”
【就像你了结那个研究所里的所有人那样?】
“我预计,在那个时候了结你们。”
二十一 贡品之上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贡品之上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 )二十一 贡品之上
二十一
“哇。”苏睿动了一下,伸出手掰了掰指头,“队长刚刚好像接了个任务吧?那算上刚刚他接的那个,我们这次出来的三个任务额就跑满啦,基地就会叫我们回去。这么说,我们的日子不多啦!”
“是这样。”她歪了歪头,一缕头发垂到了眼前,“你看上去并不难接受?”
“这有什么不接受的,人总是要死的嘛。”苏睿凑过来在她脸上“啪叽”亲了一口,“不过我也只能代表我啦,我想想看呐,现在的话,你要杀哲哥肯定是最容易的,你就算不用能力,就站到他面前去,跟他直说!他肯定敞开来给你捅刀。”苏睿像是跟哪个小姐妹聊明星那样,听起来简直满满都是雀跃,“城哥应该难度也不大,不知道会不会敞开来让你捅;李傲的话说不好诶,景哥和队长……emmm,他们我也不知道,好遗憾哦。”
“那你呢?”她也笑,笑着问。
“你跟我讲嘛。”苏睿眨眨眼睛,撒娇似的,“正好就试试看呀,好不好?”
【如果我在这么近的地方把我自己整个人都炸掉,你会受伤吗?】
【你可以随时进行试验。】
“好。”她点头。
“耶!达成!”苏睿干脆把脸贴过来在她脸上蹭了蹭,像只大狗狗。“小姐姐,你身上真香……”
“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她并不抗拒苏睿的动作,苏睿虽然是六个男人里最轻的,可是和她比,那还是想当可观。没有什么悬念的就被仰面结结实实的压着抱住了。
“是的呀。”
“难怪没有人喜欢你。”
“哇……”苏睿抽了一下鼻子,“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啊!好伤人哦~”
“这也是你的习惯吗?”因为被这样抱着摸来捏去,她的声音有点儿闷住了,“你明明并不会被这样的事情影响。”
“噫,小姐姐才跟我说了几句话啊,就这么了解我了吗?”
“这是‘出厂标配’。”苏睿其实现在不怎么好动,毕竟还有伤在身,闻言笑嘻嘻的在她胸口又拱了一拱。
“小姐姐,果然不是人类啊。”苏睿眯了眯眼睛,一张讨喜的娃娃脸其实并不适合露出过于拧巴的表情,可模样生得好就是有优势,即便露出来了,也没有难看到哪里去,“说起来啊,小姐姐,忘记告诉你啦。我在研究所的废墟里挖出来的那些死人,都好像你啊。”
他轻柔的舔了舔她的嘴角:“吓了我一跳呢,没有看到脸之前,我完全就以为那些尸体是你呢,怎么会像到那种地步呀?”
她抬起了手,摸到了苏睿的伤口上。
已经包扎好了的伤口,敷着凝血剂,隔着绷带,都觉得要比周边的皮肤烫上一点儿。
“那是当然的呀,她们,是我的姐姐妹妹,亲生的那种。”她说,“不过,因为都是不合格的,所以就死在了那里。”
她隔着绷带摸了摸苏睿的伤口,一阵尖锐的疼痛陡然炸开,苏睿猝不及防,整个躯体一瞬间就疼得反射性的蜷缩了起来。
她垂下眼睛,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指尖。
“没有办法,要求太严苛了——不过,‘贡品’都是千挑万选来的,‘订制品’有这样的淘汰率,也是合理的事情了呀。”
二十二 掠夺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掠夺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 )二十二 掠夺
二十二
在此之前,雷霆已经推断过她的身份是“贡品”,她也承认了——其实并没有说谎,不过是精准度的关系罢了。这就像是大圈套小圈,“读过小学”的人可以是“只读过小学”的人,也可以是“读到了博士”的人。
“贡品”听起来已经是最小的圈,其实没有,在“贡品”之上,还有更小的一个圈,叫做“订制品”。
贡品们人如其名,就和以往全国各地搜罗珍奇物件上贡给皇帝那样,是“挑选”出来的,挑出来,再接受改造——而订制品。
是“定做”的。
一个人的头发是什么颜色,是直还是天然卷;瞳孔是什么颜色,是不是双眼皮;身高是多高,骨架大不大……这些,都是由父母的基因决定。寻常人们并不会知道自己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模样,因为基因的排列组合又无数种可能——
你猜到了吧?就是这样。
从基因库中挑选出需要的基因,来“定做”一个人。
发色、瞳色、身高、长相……都是可以“被选择”的。
“‘娃娃’是给成功品的名字。”她说,“‘定做’我们的那个人,给他的‘商品’取名为‘娃娃’。”
“那位大人喜欢黑色长直发,黑色的眼睛,骨架纤细,身高在167170cm之间的女性,所以,在基因库中筛选过后,一共培育了13个胚胎,我是编码为09的那一个。”
“你看到的那些尸体,就是被处理掉的其他人——没有办法,贡品的话,就算找到了更加符合标准的,原本的也不至于就完全不能用,可是订制品不行,我们太像了。”
“像到差距只有一点点,一点点那么多。”
“01号是被处理得最早的,因为她的特征有太鲜明的不吻合——她的头发是偏棕色的,不行,所以飞快的就被从培养皿中丢掉了,我们没有一个人见过她。”
“感觉不用说得更详细了,已经足够明白了吧?”她抿了一抿嘴唇,“我们的脑子里植入了接收信息和被管理的芯片,毕竟,那位大人可不会等一个受精卵自己长大成人,所以我们得快速的长到他喜欢的样子,并停下。”
“要求少女感,所以就是现在了——长得好看,是必然的。胚胎的催熟只被允许在五年内完工,但是,五年时间,从一颗受精卵长大成十六岁的少女,是很可能出岔子的。”
“身体机能要被检测,不能被强化的,丢掉;长歪了的,丢掉;有疾病的,丢掉。”
“身高168.7cm,体重46.5kg,黑色长直发,黑色瞳孔,胸围小B,鞋码37。”她摸了摸自己的咽喉,“各项强化改造接受完毕,没有异常。”
苏睿疼得额上白汗直冒,他的伤口并不小,按道理来说,隔着宋致景的包扎,她就这么摸一摸,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伤害才对:“好疼啊,小姐姐……我又不会说出去,不要这就动手了嘛。”
她一歪头。
苏睿的疼痛消失了。
“……哇,这又是什么?这么厉害的吗?”
“我的能力……”她慢慢的说,“并不是‘停止时间’。”
一点火花在她的指尖爆开,像一朵迷你烟花。
“‘掠夺’——这才是我的能力。”
二十三 情况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情况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 )二十三 情况
二十三
说起来,李傲不喜欢苏睿的原因还有一点——苏睿是个神经病吧?李傲觉得。
但是这种话李傲是不会说的,毕竟这种字句只要出口了就像是在背地里嚼舌根,编排别人。李傲这种人是肯定做不出来的,并且,非要说,也可以说是性子古怪啊什么的……对不对?神经病这种字眼,在心里吐槽的时候冒个头就差不多了。
如果李傲旁观了苏睿和她的对话,估计这下会是真的、忍不住的、脱口而出——“神经病吧你?!”
神经病吧你——
疼痛消失了,火光在她的指尖爆起——这种情况,有什么好笑的??
但是苏睿陡然间笑得开心极了,哈哈大笑的那种开心极了,发自真心——“小姐姐!”他那少年感偏得浓重的娃娃脸上迸出实打实的喜悦来,“啊啊...真是..太让人兴奋了...你这样...这样!!”他简直有了点语无伦次的感觉,“我简直会...不想死的!”
一秒吧。
她大概停顿了一秒。
然后她平静的笑了一笑,还在指间哔哔啵啵爆炸着的微小火花消失了。
“还给你了。”她说,马上补充了一句,“暂时。”
苏睿张了张手,本来空空如也的掌心上方卡顿了一下,紧接着“砰”的炸开一朵烟尘。
这样一动作苏睿好像才冷静了一点,他的皮肤其实也偏白,现在颧骨上飞起两片红,看起来特别明显。
“你想跟着我吗?”她问,清冷没有情绪起伏的那种。
苏睿点头,一下,接着是重重的第二下。
“嗯、嗯!”他一双清亮的眼里尽是狂热,“这个、这个能力……太理想了……”
“你就是那种...享受杀戮的人吧。”她说,“无所谓,随你高兴。”
“呐,小姐姐,你原本打算怎么做?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基地的进入许可?补给?权限?联络?还是别的什么?”苏睿热切的重新蹭过去,没受伤的那只手紧紧的圈住她,“什么都给你好不好?你带我走嘛,那些个异能者,你玩完之后丢给我玩就好了,好不好?呐,求你了,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你不继续问了吗?”她莞尔一笑,任由苏睿抱,“我的信息,你不继续问下去了吗?”
“那种事情,没什么所谓吧。”苏睿嘟囔,“能力是…是这么、这么棒的话!一切本来就解释得通了嘛,我确实不知道末日来临的时候你是什么状态,但是……但是也差别不大吧?你觉醒了‘掠夺’,然后‘掠夺’了其他所有活人的生命能量吧?”他快速的说,稍微有点儿不耐烦,不是很想细究这个的感觉,“有什么所谓,本来就应该这样的,弱者没有生存下去的资格,成为强者的养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呐,你是……你是想要去找那个人吧?”
谁?
“那个……”苏睿飞快的舔了一下嘴唇,“‘订做’了你的人。”
啊。
她弯起眼睛笑了一笑。
对。
“需要、需要什么跳板呢?”苏睿现在明显还在亢奋期,眸光闪得很厉害,“凭你的能力的话,如果可以,要去找早就去找了吧?根本犯不着等两年,所以,所以就是缺少了一点什么……我想想看呐,‘商品’的话,不可能有很高的自由度,他们一定给你套了什么枷锁,让你没办法独自离开那个研究所——这也很正常,否则商品自己跑掉了怎么办,肯定是有防范措施的。但是那里两年前就毁了,你还是没有办法走,就只能是缺少外力了,否则……否则你当时藏起来,或者直接把江城和李傲杀了,也不是做不到……”他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这个轮廓让他又一次止不住的开心了起来,“‘商品’的性质,你是…你毕竟是定做出来给那个人……服务的,所以,所以……”
花瓣般柔软的嘴唇。
她主动的贴了上来,纤细的手臂揽住苏睿的脖颈,蜻蜓点水般的亲在苏睿的鼻尖上。
“是的呢,特定的营养液,直接夺取生命能源,被给予。”她跨坐上来,“营养液没有剩余的了,所以只能用停止时间来一段一段的熬。我身体的强化和改造不是为奔波服务的,所以我没法靠自己从那里走出去。正好,那片地方所有的能源都要被掠夺得差不多了……当然要跟你们走,毕竟……”她细白的手指摸下去,不轻不重的按在苏睿已经绷起来了的裤裆上,“我的‘商品性质’,‘被给予’的话,是最直观的呀~”
苏睿兴奋得发抖,偏偏他这副模样,一点别扭的感觉都没有。甚至像是一个即将开荤的少年,按捺不住自己的紧张和期待,又不知道如何动作,于是只能眼巴巴的等着被引导。
“嗯、嗯...请随意...”他像极了一个小弟弟,和其他人相比颜色也浅上不少的性器在姐姐的手里一抖一抖的吐出一点点清液,被欺负得两眼发红,“小....姐姐......我..我硬得好疼啊...”
【番外章】苏睿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番外章】苏睿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 )【番外章】苏睿
【苏睿】
苏睿的不正常,好像是天生的。
又好像不是。
苏睿还挺小的时候,他那个妈妈就不正常了。
怎么个不正常法呢?嗯……有点难一句话概括,说详细一点儿好了。
她是个模样挺可爱的女人,个子也不多高,圆圆眼娃娃脸,看起来总有一点儿学生气,就算她生苏睿的时候已经32岁了也一样。按道理来说,苏睿应该有一个挺幸福美满的家庭的,偏偏不。
怎么说呢,很多时候吧,最要为难、虐待、和歧视女性的,都是女性自己。
苏睿有过……四个姐姐。
有“过”。
你懂了,这很好懂。
苏睿的爸爸那一边,要说重男轻女吧,有肯定是有一点的,但是也没有严重到顽固不通的地步。事实上苏睿爸爸最开始跟苏睿妈妈说的话是,“再生一个,是男孩儿最好,不是也就算了。”
这句话按到心里来说,没有过分到哪种地步上去,可是苏睿妈妈,不知道怎么的,可能在她知道自己的第一胎是女孩的时候,她就不正常了吧。她自己,偷偷的把女儿弄死了。
谁都不会怀疑是她,这么个看起来还像个学生的小女人对自己的骨肉下了这样的狠手——你要知道,其实没有人因为孩子的性别为难过她、或者给过脸色…什么的,那句话甚至是有那么点儿商量的语气的,“再生一个?”
她还大病一场。
家里人只道是这孩子福薄,那时真是任谁也没有想到苏睿的第一个姐姐是被她的亲生母亲弄死的。
第二个还是女孩儿。
结局你已经想到了,对,这个无辜的孩子也没能活得下来。那个时候其实还是没有人怀疑是她,苏睿爸爸甚至怀疑了自己的父母——天啊,从确实没有做过这种事的老人家的角度来看,这可真是诛心的事了,不是吗?
她只是哭,哭过了便又央着苏睿的爸爸。
“再生一个,再生一个吧。”
第三胎是一对双胞胎。
可惜了。
她大约是从这个时候彻底疯了的。
在她看来,苏睿爸爸只给了她两个名额,第一个是女孩儿,那么下一个名额就是紧巴巴的50%,所以她得把第一个名额重新空出来,这样她就有了两个50%。第二胎也是这样,她在心里高兴的想,哎呀,还好先前把第一个名额重新空出来了,否则,这不就满了吗?
第三胎的双胞胎女孩儿,猝不及防的压垮了她。
——名额满了。
——不行啊!
苏睿小的时候,没有姐姐,也没有弟弟妹妹。
爷爷去世了,有一个不太亲近的奶奶,和一个不正常的妈妈。
妈妈很喜欢他,苏睿每次去房间里看她,她都会亲昵的把苏睿抱着,轻声细语的在他耳边说话。
说什么呢?
“好了,好了,再生一个,再生一个……”
苏睿没怎么见过父亲。
偌大一个房子,还带了一个小花园的,经常性只有苏睿一个人。
哦,妈妈在的,在楼上,房间里,窗户锁着,门也锁着。
苏睿没什么事情做,不过好在他也不是个多么活泼的性子,最开始的时候。在花园里一呆就可以呆上一天。
最开始的时候?
啊,对的,最开始的时候。
毕竟花园一共也就那么大,不动的东西,总有全都看遍的那一天。
不动的看完了,得找点动弹的呀。
因为还小,所以爸爸送回来的小玩意儿就是一对仓鼠,毛茸茸圆滚滚的两只,挤在笼子里。
苏睿很喜欢,高高兴兴的带着玩。
不知道如果当时苏睿父亲送过来的是小猫小狗会怎么样。
小孩子的新鲜感说快也快,说长也长。苏睿观察了那一对小仓鼠,和它们生下的小小仓鼠,和第二波小小仓鼠。
他很快的就泛起了愁,因为笼子装不下了。
养成一个习惯说快也快,说巧也就是这么巧。
切面包用的刀,切仓鼠也很合适,连颜色看起来都差不多呢。
刀尖切进毛毛绒绒的身体里,划开一道,削下脑袋,剖开肚子,好玩!
苏睿很快的找到了新的乐趣。
他兴致勃勃的在花园里摆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开开心心的去哪里,端端正正的坐下,用各种各样的刀具玩着他会动的新玩具,可爱的面容上是纯真的笑意——意外,也是发生过的。
仓鼠有没抓稳逃跑了的,苏睿当时没有在意。但是呢,也不晓得怎么,招来了一个小姑娘,附近的吧,也不晓得是哪户人家的,有没有人管。她趴在花园外的围栏间,目瞪口呆的看着苏睿灵活又快速的切开一只仓鼠的身体,她吓呆了。
然后她开始在围栏外尖利的哭,说仓鼠那么可爱,为什么要杀它——哇,妈妈不出声的,凑到耳边才会小小的说话;奶奶来得很少,来了也不会啰嗦;爸爸就更加了——你好吵啊!
苏睿去打开了后门,笑眯眯的牵着哭泣的小姑娘来到了自己的桌案前,当着她的面把所有的小刀都一把一把的收了起来,整整齐齐的排放在盒子里,盖上,再系好缎带。把一笼子依旧挤挤的仓鼠提起来,放到了小姑娘手上。
小姑娘破涕为笑,苏睿也笑,眉眼弯弯的,抽出单独的那把水果刀,一刀割断了她的喉咙。
和割仓鼠也没有什么两样。
“小姐姐……”
苏睿仰在沙发上,这个姿势对于现在受伤的他来说没有多大的主动权,她并不重,也没有给他什么压迫感。只是这个角度带着一点儿仰视,能很清楚的看到她半垂着的长长眼睫,乌黑的头发披在她薄薄的肩后,锁骨很精致,好看得像一幅画。
他视线的焦点之外没有其他的点缀,这样临时建造的屋子里不可能还雕出哥特风的装饰来——分明是这样的一片灰蒙蒙,却离奇的让他联想出那一天的抬头一眼。
他的母亲,那个面庞看起来总是带着三分幼气的女人靠在严严实实锁上的窗边,半垂着视线看着他。
看他手上握着的刀,和还没断气的小姑娘喷涌的血。
她把头抵在厚厚的玻璃窗上,捧着心口温和的笑了。
“没事的……”她说道,用她的声音。
这声音好听极了。
她俯下来,柔软红润的嘴唇贴上他的。
“‘很舒服吧?’”
二十四 骑乘 (1)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骑乘 (1)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二十四 骑乘 (1)
二十四
女上男下其实是给予男性性快感相当大的一个体位,不过在惯常的思维、和具体的表现中,男性是侵略方,力量、习惯、偏好都会更加倾向于男上女下,所以这像是一个小小的悖论。
你很难特别具体的形容出苏睿的想法,也没有这个必要,毕竟单从这个方面来说,他变化得足够快——此时苏睿觉得兴奋,但是这种情感他并不陌生,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兴奋的点很多,不过都比较猎奇和不同寻常,所以表现出来的不够多。性事对苏睿来说是一个不怎么值得多费笔墨的兴奋点,他就算是个神经病,也是个身体性能齐全的男人,他当然可以和其他男性一样在性事中获得身体上的愉悦,他并不抗拒。
或者说,其实他还挺占便宜的。
刚刚进部队的那块儿稍微提过一嘴,说他这个样子,很容易被欺负——是这样,打他主意的人不少,但是这都是笑料,揭过不提。
还有几个姐姐喜欢他。
嘛,人都是喜欢找点不一样的,在一眼看过去全都是彪形大汉五大三粗的土男人部队里,苏睿简直能一眼戳中所有姐姐妹妹们的心口。
那个女人还挺有花名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那个女人的叔叔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她自己又是正儿八经的医生,惹不起又缺不得的,简直某种意义上的为所欲为。那连队里大半的男人都跟她睡过,那句话怎么讲——她的后宫似的。
她挑上苏睿的时候,同班的人朝着苏睿挤眉弄眼,滑稽得厉害。
苏睿还是记得她的,就在排休的那么点儿空档里,医务室的柜子上,她连压着声音的意思都没有,一声喊得比一声高,肥厚又长的深色阴唇被撞得几乎在晃荡,自己伸手进去掏出那两颗滚圆的奶子忘情的揉搓。
快感是有的,你不能否认这个。
只是苏睿觉得自己更像是在做实验,实验什么呢……
他好像虚虚的从自己的身体里悬出半截魂魄来,像看笼中的仓鼠、围栏后的小女孩儿那样看着这个其实还称得上风韵绰约的女人的性高潮。
然后他觉得无趣。
是了,这就是他的结论。
无趣。
这种激烈的表情,和生物死掉时那种一动不动的灰败,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它们的量级是一样的。
苏睿兴趣缺缺了。
她的动作并不快,但是有种无法被解释的情欲感——这是订制品的功能吗?还是只有她?
苏睿的毛发并不重,这和她看上去很相配。性器的尺寸不算夸张,可是也不多轻松,她细白的手指撑在苏睿肌肉文理恰到好处的小腹上,一点一点的往下吃。
苏睿觉得自己在被有意识的吮吸,而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不止是身体上,连精神上发起麻来——“唔......”
这种沉闷和压抑的喉音代表着愉悦,愉悦意味着这是对的。
她的身体其实不怎么支持她做一个主动者,毕竟能有资格给自己订制一个活人玩具来的那个男人...不可能不是个征服者,对不对?所以她的身体被尽其所能的开发着敏感和为男性提供愉悦——好了,这又是一个小小的悖论。
苏睿性器的尺寸让她没有那么吃力,不至于蛮横的从后脑窜起要被撑裂了的感觉,这无疑让她的主动权大了不少。
完全吃下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事实上她在坐到底的时候已经不太感觉得到自己的腰骨了,只是新奇的感觉谁都有,并不是苏睿的专利。她同样觉得有趣,不论是这个人还是单单这个体位。
她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来不及感到喜或悲——
生存是每一个生命体最基本的要求,她没有被销毁,所以她已经比其他所有被销毁的同胞幸运,应该高兴?
她被选中,意味着她在存活期间都会吃穿不愁,不会受到任何因为贫穷而带来的窘迫和困境,所以她至少比这世界上数十亿的贫困人口要幸运,还是应该高兴?
给她带来这些,包括降临于此世的,有且仅有一个理由——她将要将此生,她的所有时间和全部意识回馈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她存在的原因,是她生存的全部倚仗。他是她的上帝,是她的神——但,她唯一的这个神明,创造她的理由是为了把她当成一个玩具。
只用于处理性欲。
她应该高兴,还是不?
“小姐姐...”苏睿觉得疼,伤口应该裂开了——的同时,爽。
这是一种很诡异的伴生感,像是毒瘾上头时的错乱。他那只手还是不能动,或者说,命令自己不去动?
他只用一只手握着她的腰,手掌中的皮肤热且滑,一只手几乎就握了那细腰的一半去。这种视觉大概修补了被骑乘的被动感,他觉得快感从尾椎处窜起,窜进四肢百骸中去,头皮都痒,不由得迫切的催着她动一动。
像熟透了的果实。
她没有这份主动的意识,纯粹是本能反应——密密实实咬着他的部位因为动作而发出淫靡的水声,“咕叽”、“咕叽”。充血饱满的内壁殷切的吮着捅在自己体内的这根肉茎,敏感点太多了,碰一碰就毫不含糊的淌出蜜汁,血液都好像变得黏稠了,像蜂蜜,往外散发出一股甜味儿,黏答答的那种。
“嗯...”她咬住牙根,身子哆嗦了两下,含含混混的伸手攀住了他的肩。
“不行...”
“唔..怎、怎么了?小姐姐?”苏睿的胸膛绷得紧紧的,腰上用了点力,一下捣进了那烂熟了的芯子里,简直快感叠到耳鸣。
她跪在沙发上的腿也一样绷得紧紧的,她太容易高潮了,这种体位其实不是很受得住,可两个人都不愿意先兜头服输。
“太..太涨了...”她星子般的眼里不情愿的聚起一层雾,“奶水..涨得要溢出来了,你先喝一点...再操里面,好不好嘛...”
二十五 骑乘(2)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骑乘(2)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 )二十五 骑乘(2)
二十五
“嗯...不行哦~”
苏睿觉得那种从自己天灵盖上悬出去半截魂魄的感觉又来了,但又不尽相似。
他没有觉得自己在观察,在试验,或是在做什么别的——他觉得眩晕,是一种近乎于神志不清的眩晕,余下的半截魂魄不知道是想全脱出去还是想把悬到头顶的那半截拽回来,它重重的绞在自己紧绷的胸腔里,把心肺都绞得死紧。
这种恍惚的感觉带来的竟然都是愉悦。
“不行哦...”苏睿觉得这搞不好是求生本能了,不能答应她——啊啊,这是掌控吧?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能做到?“小姐姐...是需..要..能量吧?”他的话开始说不连贯了,只来得及逃出躯体半截的魂魄随着肉身的动作被一点一点的拽低,徒劳的挣扎。“这种..事情,也是可以给你...提供能量的吧?这样...的接触...”
“你骗人呀......”她被顶得一晃一晃,乳腺通后接连被男人肏弄灌精,那儿的功能已经生龙活虎的运作了起来。她接受过服务课程,毕竟作为被挑选出来的那一个,出厂时要极尽完善功能和意识才行,所以她看过的,她听过的,她知道的。
她本该在某一天的某一个时刻,被彻底清洗过一遍后,打扮得齐整又干净,秘密的从研究所里被转移。也许是一段高封闭的汽车,也许直接就被带上飞机,行进或长、或短的一段时间,去到她的主人面前。
然后她要接受来自于她主人的收验,她猜测那会是各个方面的,也有可能不——当然,这都得由她的主人决定。
接下来,在她顺利出乳之后,她将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她的胸乳里要在任何时候都蓄着奶水,以方便她的主人在任何时候的兴起享用。她当然没有资格给那个男人生下孩子,她只是个玩具,所以考虑到这个可能,她不能对“被转手”这件事有任何的抵触——她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后就被送给任何一个与她的主人有利益往来的、对她有兴趣的高官或商人,也许那些人会带她回家,也也许不会,更也许就会在她的主人面前。
啊,考虑到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聚众淫乱的可能性稍低,但是露着奶子给人喂奶是绝对少不了的——那么,她要怎么保证自己的乳汁充沛呢?
“还说什么都答应我..”她眯着眼睛笑起来,这样的神情让她看起来美极了,少女感浓重的脸上糅着这样淫靡的表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年少失足的女孩子,可偏偏她又美得精致,这种不方便被形容的昂贵感让人觉得成倍的刺激——
她本不可能与你相缠。
可她现在就在这里,被你操得潮吹出奶,高潮迭起。
“喝一点嘛...很好喝的..”她捧着一只胀鼓鼓的乳儿挺到苏睿嘴边去,“帮人家吸一吸嘛..涨得好疼呀...”
苏睿重重的喘出一口气,热切的温度洒在她捧高的奶儿上,痒得愈发厉害了。
“那就没办法了...”苏睿握着她腰的手往上移,掐到她薄薄的肋侧,大拇指将那乳团儿往中间挤,两片薄唇含着那殷红的奶尖扯了一扯,重重的往外一吸。
“呀——!!”
已经蓄满了的糜白乳汁被毫不客气的吸出一大口,苏睿并没有严严实实的含住那奶头,少不得就滴落了下来,还有一滴挂在那鼓胀的奶尖上,慢慢的往外渗。
不够的呀.....
还有好多...
舒畅的感觉转瞬即逝,就这一口,并不能缓解这种涨奶的酸疼,她难耐的再一次挺起胸把那还滴着奶的乳头往苏睿嘴边送:“嗯..还有好多呢...再吸一吸...”
“我受伤了呀。”苏睿伸出舌头去舔那滴挂在她奶头上的乳汁,“小姐姐,我不好动呢,如果喝奶的话,就不好操你了~”
“呜...”
她含混的发出一声呜咽,苏睿果真不动了,他的性器还硬邦邦的捅在里面,可是他不动了,芯子里痒得厉害,像是有蚂蚁在爬。子宫里被精液灌满的那种饱胀感转移了一些到了乳房上,那种被埋在骨子里的、恐惧奶水不够的感觉紧锣密鼓的敲了起来。
不行啊...里面....要一直被灌得满满的才可以...
否则..奶被喝完了,就没有了...
“没...没关系...”她软绵绵的抽泣着,“我...我会自己动的....”
二十六 任务路上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任务路上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popo魚 )二十六 任务路上
二十六
自己动。
她当然知道怎么样自己动,她半点也不会被允许短缺这方面的任何知识。这样一想,落下风的反倒要是苏睿了。
苏睿以前想过一件事,有关于人的愉悦度占比——每个人在每件事上获得的愉悦度是一样的吗?并不会这样吧?譬如同样是性事,苏睿觉得自己在性事上获得的快感就肯定不如李傲获得的多,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李傲会主动的去“找乐子”——好,就连用词都能说明这一点。
李傲在性事上的满格愉悦度是10,苏睿大概就只有6;反之,李傲在掌控和杀戮上的愉悦度满格是6,苏睿可能是20。所以在上限就有显著差别的情况下,谁喜欢做什么,就都是由硬性解释的。
任何快感,都分成,灵与肉。
苏睿解释不上来了,一直以来他以为的满格数字就在他眼前被一点一点的凿开,他开始觉得后脑发麻,要知道,这种简直能麻痹神经的快感以前只有慢条斯理的杀人带给他过——她的动作没有停。
也许是她轻,也许是她巧妙的用了姿势的技巧。总之苏睿并不觉得她重,也不觉得被压迫,她的动作频率并不高,可就是每一寸感官都照顾到了。他甚至开始听见自己的声音,语无伦次的往外跑,颠倒的叫她:“小姐姐……”
“姐姐……”
“好舒服啊……你好会夹……好爽……”
肉体上的愉悦感破表爽到精神力都出现饥渴了。
……想要……
…………
……想要这个人……
苏睿混混沌沌的凑上去,举动都控制不了了似的在她身上又吸又舔又咬,年轻曼妙的身体,是妹妹;引导他的眼神和话语,是大姐姐;甘甜丰沛的奶水,是母亲;性器交合的行为,是爱人……
身份的混乱不可避免的揉碎了固有认知的伦理,她是可以存在和任何存在,是所有身份和任何身份,她们全来了,都在这里……
都在这里。
颜色并不重的肉茎被丰沛透明的蜜液裹得水亮,底端在颜色更为生嫩的花户口被吮进吐出,饱满的囊袋挤着那可怜巴巴的充血花瓣,鼓起的阴蒂看起来好欺负极了,苏睿无师自通的摸了过去。他手指的茧不算重,但有总是有的,对阴蒂这种敏感娇嫩的秘处来说,足够激烈了。
“呀呀——不要摸那里……”
体力是足够的,可惜货不对板,文不对题。激烈的快感枉顾一切的冲断了神经的坎,她密密实实的吃着那肉茎,细细的腰被太过庞大的快感逼迫扭得毫无章法,毫无章法也爽到了极致,苏睿的骨血里舔上那种细薄刀片隔开动脉放血给他看似的快感,啊啊——割颈取血?
你的存在,就是刀吧。
苏睿饿极了似的大口吮着她绵软的乳肉,糜白的奶水被他嘬得到处都是,空气里漫出一层稀薄的、淡淡的甜香味儿,两人交合处捣弄得泥泞不堪,咕叽咕叽的水声好像是在血管里响的,神智都要不清楚了。
苏睿要受不了了,他这方面的壁垒至少在经验方面远不如其他人,严实包裹着他伤处的雪白绷带先是渗出一点桃花似的红色,然后烧焦了似的滋滋冒出烟来,竟不是血。
她倒也是一样临了顶,苏睿带着茧子的指尖触感粗糙,捻着她那敏感的小珍珠又掐又捏,还把玩似的往回按,内壁被这没得休息的肏弄磨得透熟,阴蒂高潮和阴道高潮同时开闸,脚尖都绷得死紧,小腹内蓄积的水液一股脑的往外泄,偏生同时还得受着男人往里激烈的灌精,她这动作也不能说是自主选择的了,本能驱使般的去揉捏着自己饱胀到极点的乳团儿,拔高了的哭音里听出极乐来,被肏得下边上边,淫水奶水一道喷了出来。
也不晓得用了多久才意识茫茫的回过神,眼都没来得及眨上一眨,一双灼热的手就从背后握到了她的腋下肋侧,不讲道理的蛮横揽腰一提。苏睿还插在她穴里的性器这样激烈的射过之后还半软不软,“啵”的失了套。
这样一没了堵塞,她一肚子的精水又一次失禁似的往外流,她的身子软得像没一根骨头,又是哭又是叫的强受下这波没点预兆的失禁高潮,被捣得通红一片的腿根糊着黏答答的男精和花液,好几股的沿着嫩生生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啪嗒一大团直接掉到了小腿上。
李傲抱个娃娃似的抱了她,用一件白大褂囫囵把她一包,一面乱七八糟的捏她还在不住往外出奶的奶尖,一面恶狠狠的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疼……”
“就是要你疼!”李傲气冲冲的打横夺了人,大步往外走,“小白眼狼!被这人也能肏爽成这样!”外面的天色不算亮了,但还能见物,正眼就瞧见一辆明显是基地出品,供给给异能小队的特装大车。
李傲抱着她,一丝一毫也没受影响,大步的就走到了车边,拉开车门一抬腿跨了进去,两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她困在自己的膝头,爸爸打屁股的那种姿势,一把掀起才给她穿的白大褂,露出指痕满错的小屁股。
第二个跟着上来的是江城,慢悠悠笑嘻嘻的。接着是申屠哲,雷霆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笑骂了一声,绕去了驾驶座。宋致景把手贴在那临时搭建的障壁房上,飞快的就将那处拆除得只剩一层能量余光,收了手,瞥了单手给自己整理衣服的苏睿一眼:“去前边。”苏睿没有异议,笑嘻嘻的“嗳”了一声,去前面了。
宋致景上来坐定,松了松自己的领口,车厢的门无声无息的关闭了起来。
她被这样困着,还手脚绵软,半点都不好动,徒劳的去撑了撑李傲的膝头。
“啪!”
李傲的巴掌落在她丰盈的臀肉上,那儿马上就显了红印。申屠哲又是一双眼睛不晓得看哪,江城“啧”了一声:“小可怜……”
“被搞得这么爽?”李傲冷着脸出了声,两根手指并着捣进她被操得水光潋滟的穴,半点也不客气的抠挖了起来,“就这么点奶,喝都供不上,还自己挤着给糟蹋?该不该打?!”
“嗳呀……好疼……”她转不过来,谁的表情也看不到,只能感觉到男人们沉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压得她气息都要喘不顺了,“不要打呀……嗯嗯……不要抠了,那里不行……”
“嗯?”李傲还端着嗓子,“我们这么多人,路上口渴了怎么办?”
“够的……够的……”她挨了一下又一下,细声细气呜呜的哭起来,“不要打了……奶够的……没了也有办法的呀……不要打了……”
“什么办法?”江城大大咧咧的往背后一靠,很遗憾的舔了舔嘴唇,“不是要操到子宫里射才能出奶么?这一路我们可是去出任务的,随时都可能遇到丧尸去干架,哪能操你?”
“可、可以的……”她眼泪汪汪的抬了头,怯生生的转了眼睛去看面上发红的申屠哲,“木…还,还可以,可以用树枝的……”
“噢?”挑着嘴角旁听的宋致景来了兴致,“你的意思是,你还能被申屠哲的异能操出奶?”
她细白的手指揪着李傲的裤腿,点了点头:“嗯…嗯……可以的……不信的话,可以、可以试试呀……”
二十七 木 (异能play1)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二十七 木 (异能play1)
二十七
这个要求可真是要了申屠哲的命。
你可以想象到的,所有出现在男性对情事方面的局促都出现在了申屠哲身上,偏偏他还木楞得不晓得怎么排解。如果现在苏睿没有坐去前边,被半远不远的隔开了的话,说不定他会心血来潮的解释一点点——哎呀,别这么惊讶啦,小姐姐的能力是“掠夺”,生命力也是可以被掠夺的嘛~你们想一想,是不是在座所有人的异能里,火焰、钢铁、爆破、障壁、雷电……只有树木,本身就是有生命的?
可惜他不在,他也没听到,他半闭着眼睛坐在前边呢。
所以车厢里的空间,就令人——哦应该确切的说,令申屠哲近乎窒息了起来。
他被这个要求惊得瞠目结舌,他自己断然不会想到居然还有这种玩法,先前李傲从她穴里把宋致景做的那根棒子拔出来的时候,他都觉得有些开眼界呢……哎,怎、怎么……还可以这样的……
江城笑得肩膀都一耸一耸,连李傲都呆了两秒来理解这件事,随后他愉悦的吹了一声口哨——
“阿哲,这还等什么?”
他们不见得现在就信了,但是他们绝对不会抗拒做这种实验。
一定要说的话,其实申屠哲的长相是那种非常过古的帅气——这个也挺好解释,时代发展得一快,审美跟着变得飞快,前天还在流行型男大叔蓄浅浅的一层胡茬子,今天可能就是小奶狗当道,后天指不定就全民都喜欢艺术家颓废感了。申屠哲没有什么花哨的这个感那个感,就是扎扎实实的五官标准,本本份份的帅。
李傲这句话一出口,他想装没听到没听懂都不行了,脸皮涨得通红,一身的血都要烧起来了,他往后靠,脊背紧紧的贴在厚厚的车厢壁上,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我……这、这样……”
这样太胡来了。
他想这么说。
可是,不可能有说服力的。申屠哲该是这所有人里对她揣着最纯粹那种喜欢的那个人,他不可能不想要她。
李傲可能又说了句什么,也可能没有,反正申屠哲已经听不清了。木系异能发动的时候对他自己来说不是无声无息的,他能听到树枝悉悉索索生长的声音,能听到那表面细微的裂开声,还能听到它们互相摩擦发出的嘎吱声。
最先是非常细的一条,像是阳春三月里,从寒冬中苏醒的树木,抽出的第一根嫩枝。它从申屠哲的袖口里探出头,啪嗒一声细响就长长到掉到了地面上,然后犹如活物一般爬过车底,缠住了她的脚踝。
“继续继续!”李傲兴奋了起来,一双因为开发了火焰异能而颜色越来越偏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细条,在她被打得通红一片的臀肉上揉了两把,抵到穴口招呼它,“来这儿,进来。”
它变得粗了些,一圈一圈的绕着她细白的腿往上爬,箍出来的浅浅凹痕看上去色情极了。片刻之后就绕到了一片濡湿的腿根处,蛇吐信子那样抬着,在穴口一探一探。
“呜……”她还是那个伏在李傲膝上的姿势,根本转不过去。看不到这是个什么画面的情况不可避免的让神经绷紧了起来,她小声的抽着气,徒劳的动作着。
“宝贝儿乖,别乱动噢~”李傲笑嘻嘻的,恶意的挤了一把她因为姿势而显得比其他时间要大些的奶乳,蓄在出口的一些奶水“噗嗤”的喷了出来,溅到了地面上,“哎呀,又浪费了点~”
他这样颇为遗憾的说,那只抵在她穴口抠抠挖挖的手往前一摸,拧住了她鼓胀的小珍珠。
“啊呀呀……不要捏那里……”
“来,哲哥,先玩玩这,女人不都能靠这爽么?用你这树条条把咱宝贝儿送过去一回先?”
木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 )
二十八 木
二十八
好、好过分啊……
申屠哲这样想。
她的身子他是摸过了的,或者更直白一点说,他是实打实的肏了一回的,一下一下,尽根都捅进去,满满的射了她一肚子。
就在不久之前。
他完全晓得她的身子有多嫩。
那是一种用他的词汇量和文化程度完全形容不出来的触感。他首先想了一个“豆腐”,马上就觉得这种类比实在太掉价,可是他想不出第二个词了,并且思绪顺着这两个字就一溜而下,扯都扯不回来。
他的手心、指尖指腹都覆着一层茧子,不是精贵的出身,甚至连中产都算不上的乡镇家庭,申屠哲懂事得很早,和周边所有的孩子一样。
这种环境下的童年趣味乏善可陈,回忆起来,也不过是早升的日头,晨间的薄雾,悠悠蝉鸣,沿着土路走出去,半大不小的一个塘池子,参差的荷叶柄举出水面,岸边一颗垂柳,密而长的枝条日复一日的垂钓着。
他只离开过那里一次,那一次就是永别。
末日来临的时候他在任务归队的营地里,已经到了安全区,少不得轻松一大摞,排长还特意过来安抚了一下受伤的几个兄弟,其实倒也没什么需要安抚的,都是糙老爷们,伤得也不重,都开始结痂了——火堆烧起来,有人不晓得从那个地方就拎出来一只兔子,闻见了肉味,谁都不愿意咬干巴巴的压缩饼干了,于是一个接一个的蹦起来说要去打吃的,排长虎了两下脸,咧嘴说滚吧滚吧小兔崽子们,好嘞,一哄而散。
他当然也就一道去,但是其实他不是很擅长这个,小动物们机警又逃得飞快,抓这个,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动作不够灵活,不如他们,好在就爬树这种事儿的话,别人都不如他。
那是棵颇大的酸枣树,他站在下面,踹了树几脚,零星只掉下来十来颗,于是他利索的攀住树木粗糙的表皮,熟稔的向上爬。
在爬的过程中,他莫名其妙的有些儿沮丧,比如他不晓得怎么就想起来这趟任务,自己又没有什么值得多看一眼的表现,回去之后,肯定也是没有额外的评定的;比如他擅长的怎么都是这些不够厉害的技能,会爬树算得了什么呢,怎么就不是散打第一和打靶最准呢;比如他为什么脑子和动作都不够灵光呢,新颖的、机灵的办法从来都想不到都不说了,现在大家四散开去打野食,他为了不空手而归,只能挑一颗最高大的酸枣树,摘上一衣服皮的酸枣子回去……
申屠哲稳稳的站到树杈上时,心里是这么想的。
可是这样想完了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人要有自知之明,安分守已也是很好的,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抓住一个着力点,把结出一大颗一大颗的酸枣从枝头上摘下来,放手,落到地上。
也许是他爬得高了,这也是了秋天,他在树上瞧见了一个慢腾腾走来的人。
申屠哲的视力很好的,定睛多看了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草花——算得上是他们这一堆子大老爷们里身子骨最薄的那个,并且刚入伍的时候,这人还是白白净净的一张脸皮,大伙儿打趣,说这可真是我们的班花,排花,营花。最后每个人的外号落了定,这人就被叫了草花——申屠哲下意识想张口叫他,叫他说诶草花!去哪呢!我打了这一地的酸枣子,你帮忙过来捡一下啊!我再在上边继续打点!
可没有。
那一瞬间,申屠哲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可是就是心头一突,张了嘴却没发出声音来,在树上继续看着他。
看着他低着头,慢腾腾的拖着腿走。
很奇怪。
申屠哲想。
这次出任务,大家其实多少都挂了点彩,可是大点见血的只有几个人,也都是外伤、伤口大点儿的那种,不碍事,前面说了,都开始结痂了。
他不记得,草花有伤到腿。
没人伤到腿,伤到要这样拖着腿走路。
申屠哲没有说话,草花也没有看到他,他没有带帽子,大家都是贴头皮的板寸,已经跟“白净”完全脱了干系的一张脸半垂着,申屠哲只能看到他的鼻子往上,一片红色,沾在他的额头上。
那是血。
申屠哲突然背后发麻,像小时候一堆泥猴儿疯玩疯闹,捉了絮絮的东西扯开别个的衣领子往里一丢,然后哈哈大笑看着那人扭着身子把东西抖出来。
但此刻不可能有人这样做。
申屠哲咕咚咽下一口口水,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点,脊背紧紧的贴住酸枣树的树干,脚下踩着的树桠干脆的一声响,承重点不对,还没有断,但它折爆皮了。
“咔擦。”
这一声响利落且有存在感,惊醒了申屠哲,也叫住了草花。
申屠哲看见草花抬起头,循声望过来,脑子里白茫茫的一懵。
沾着血的,不仅仅是草花的额头,还有他的鼻下和嘴,或者说,整个下半张脸。
——都沾着赤红的一片。
——看起来,像是埋头狠命吃了一顿西瓜,丰沛的汁水沾了一脸,还沿着下巴往下滑。
——可申屠哲认得出来,那是血。
是……谁的血?
申屠哲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重且沉的一声接一声。申屠哲的情绪惯来不重,这点和宋致景类似又全不相同:类似的是成相结论,他们都不是有着丰富情绪的人;不同的是,宋致景是因为对场景和情况的自信掌控,他习惯且自然的接受着一切都属于他;而申屠哲是自认为场景也好情况也好,和他本人的挂钩关系都不大,他的潜意识层面里默认,一切都不属于他。
也许是申屠哲异能发动的初次就是生死存亡的分割点,所以实在过激,在那片树林里,当申屠哲把那密集得近乎疯狂的枝条树木收敛回身体里之后,他就没有再体验过那种异变感了,他无师自通的会了如何“操纵”、如何“发动”,他没有再“失控”。
可事实就是这样荒诞,现在是什么情况?这里是什么地方?
在这个安全的、没有任何危及生命的因素、甚至香艳到光是画面就足够让人精神高潮的特装车车厢里,申屠哲第二次有了那种失控的异变感。
他的异能是木,可以基由自身变化出树木和枝条,控制它们的长短、柔韧度、形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纵不属于他的木系生命体。
除了爆发出异能的第一次,这就是第二次了。
他听见悉索的响声,是树木抽枝发芽,拔条舒展的声音,可是他没有落下另一枝木条,没有新的树条在他的操控下探出头来,变化的了,是他的手指。
申屠哲是记得那个时候的,那片……突然就变了天的树林。
他狼狈的跑,一定是狼狈的,他从没有想象过这种画面,他一点都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赶紧变动了自己的位置,从树上下来一截,才看清楚拖着腿慢腾腾走过来的草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天啊。
和他一模一样的战斗服,上衣一样,裤子也一样,靴子和帽子本来也是一模一样,可申屠哲看见了,草花拖着的那条腿,反向折断了,一只鞋尖朝前,一只鞋尖朝后,有正常的人类能这样走路吗?腿是断了啊,不、不疼吗?
不疼啊。
草花一点疼的表现也没有,他直勾勾的盯着还在树上的申屠哲,拖着腿走了过来,脸上的血还没有凝固,沿着下巴滴到他的衣服上,血糊糊的嘴咧开着,牙上还沾着什么,喉咙里发出气声的“嗬、嗬”。
申屠哲没有犹豫了,他迅速的跳下了树,反向拔腿就跑。
或许他应该灵光一点,不要跑去营地了。
可是他也才懊恼的想过,他的脑子不够灵光。那白茫茫的懵顿之下,他都没想得起来,草花在回来的路上就白着脸,又咳又低喘还有低烧,扎营的时候,排长还让草花别动,歇着。草花压根就没有离开营地。
现在草花这种状态离开了,那营地里该是什么模样呢?
觉得疼痛难忍的同时,他觉得有种...不知名的东西,爆裂开来了的痛快感。
申屠哲看向自己的手,异能者有各式各样的异能,可身体也都还是血肉之躯,在那之初他就反复的确认过。
异变了的,血肉之躯?
他那覆着一层茧子的手指颜色变深,显现出肉眼可见的纹理,不规则,但眼熟得不得了——是树枝。
他的手指,变成了树枝。
然后不止是手指。
正常的人类不可能平白的体验到自己每一根血管的动静,可是现在他能了。他感觉得到自己的每一根血管,和每一根血管里流淌的血液,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凝结感,该恐惧的,这是未知,可是他没有。
他用一种近似于等待最终结果的情绪看着自己的手,从手指尖,到指节中,到手背,到手腕,再到整条小手臂。
根根的枝条有粗有细,紧密的贴在一起,申屠哲看着它,像抬起自己手指那样抬了一抬,那密集的枝条就如愿抬了起来。
和他的手一样。
李傲没有注意申屠哲,江城也好宋致景也好,都没有注意申屠哲。毕竟这种画面,任谁都会没有半点办法的只注意她。
整个异变的过程喧嚣冲天又静默无声,申屠哲耳中那些声音从响起到消去其实也不过片刻,除他之外无人知晓。
申屠哲把失焦了这片刻的视线重新聚点回她身上,细密的绞过她撑起漂亮形状的蝴蝶骨,从松垮垮堆叠的衣服里露出来的雪雪细腰,被自己先前调出的那根枝条缠住的白玉长腿。
他的心念一动,那根枝条就“倏”的收了回去,衣袖都没被撞得动上一动。
他抵了一抵自己的牙床,又舔了一舔嘴唇。
“诶这他妈什么东..西..”
李傲没看得清,他本来是盯着申屠哲缠到她腿上的那根枝条的,可那根枝条走得飞快,还没等李傲反应过来,更多的——更让人发愣的枝条就握了上来。
“握”了上来。
五股枝条,绞成的人手——那样。
李傲懵了懵,申屠哲甚至还坐在原处,动都没有动。
目光落到他的手上。
“我操...”
申屠哲笑了一下,还是那张脸,五官都是最正派的端正,但神情总是略显局促,看着有点儿不好意思。
她也看见了,申屠哲完全异变了的右手,结实紧密的枝条绞成手臂手掌和手指,灵活得和原版不相上下,或者——远胜之初。
略略粗糙的树木触感,那只手轻轻松松的伸长了些,一圈握住了她滑软的腿,暧昧的上下摩擦了一会,那手便附上了她翘翘的臀,枝条仿佛有百十根,顺着她的腿心毫不客气的往湿漉漉的花穴里钻——百十根!
别人看不到,可是她感觉到了,那探进她穴儿里的那根手指一下就散开了来!人的一根手指能做到的也不过是抠抠挖挖,可那是百十根!
还留着没流干净男精的穴里湿润非常,也敏感非常,就那么一瞬间,她只觉得穴里每一处肉儿都被碰到了,并且进得那般深,像是要细密的顺着宫腔一路爬进她子宫里去似的——这种异样的感觉太刺激的同时也太可怕了,她伏在李傲的腿上,被看到的和看不到的同时一激,身子激烈的颤了起来,甬道里涌出一大股蜜水,把枝条都浸湿了。
“呀呀——不要……”她完全控制不住,下身那感觉还没停歇,申屠哲变本加厉的用枝条分出了看不清楚的爪,准确无虞的擒住了她饱饱鼓起小珍珠,恶劣的掐上一掐——“啊呀呀呀——”
灭顶一样的快感兜头泼来,她尖叫一声,细白的身子颤得厉害,李傲差点没搂得住,赶忙把人翻过来。
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连焦距都对不上了,透明的泪水蓄着厚厚一层,不住的沿着红红的眼角滴滴答答,巴掌大小的脸上酡红一片,殷色的小嘴的浅浅张着,羊脂玉一样乳团儿跟着身子一颤一颤的,细细的两条白腿上一条缠着深色的树枝,那深色的枝条满满的塞进她被捣得艷红的小穴里,撑得那花瓣都可怜兮兮的合不上。更有甚者,还有一根细细的枝条在动——
申屠哲抿了抿嘴,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玩玩那里’...是这样吗?”
二十九 木 (比较长...6k字!
二十九
特装车里的气氛有些奇怪,或者更重一点儿讲,有种淡淡的波涛暗涌和平静无事交错的诡异感。
车厢里原本是五个人,现在只剩下两个,就是申屠哲和她。李傲、江城,宋致景都不在了。
混混沌沌,等意识回笼的时候,她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不可能不奇怪的,人呢?
“累吗?”
嗯?
严格来说这把嗓子不能算多么多么动听的音色,但差是半点不差什么的,这样贴在耳畔,浸着满满的宠护低且轻的说话,就不能更好听了:“有没有哪里痛?”
她微微的动了动,发现自己被抱着坐在申屠哲腿上,申屠哲不是最高的,可一米八三的个头环着她也是足够和足够。应该是异能的关系,先前没在意,眼下这个情景,她贴着闻到一点儿很清爽的味道,就是了那种雨后的树林,空气、草地、树木花朵都干干净净的草木气息,让人非常惬意。
“没有痛..”她摇了摇头,鸦翅般的眼睫柔柔的扑扇两下,抬起那双星子般的眼睛,“腰和..下面..都好酸...”
样貌加成也好,护弱情绪加成也好,申屠哲这么近的低着头看她清泠泠的说腰和那里酸,好不容易才趋于和缓的心脏又咚咚的跳了起来,又重又急的在胸腔里把所有的意志都擂得粉碎,控制不住的就贴上了她薄薄的眼皮,爱怜的一下一下轻吻:“是我不好...乖啊,我给你揉揉...”
他这样说,是真的就覆手到她后腰揉,第一下力道没有拿得稳,怀里这一只“嗯”了一声,马上就轻了去,唯恐再弄疼她那样。
这样的爱护不可能不舒服,她猫咪似的又哼了哼,懒洋洋的伸手上来环住申屠哲硬结实的肩颈,小脸歪到他脸侧颈窝里蹭一蹭,乖得不得了:“你的手变回来啦..”
申屠哲只觉得平生都未这样入坠蜜糖罐中,也只待她要摘星揽月了,必定是张口就全都答应的:“嗯,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啊。”她偎着,细白的手指摸他的肩章带玩儿,“只是很惊讶嘛,木系的异能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申屠哲顿了顿,他向来话少,不会表达,一下子没想得到该怎么同她解释这个,顿一顿后干脆和盘托出:“也有区别...我是进阶了的。”
基础元素的异能就是所有人都熟知的五种,金木水火土。在开发出异能的人群中,基础元素系异能是大多数——就比如雷霆的这个小队,李傲是火,江城是金,申屠哲是木,直观的说,六个里面占一半了,更何况,苏睿的“爆破”其实也就是火系的变种,宋致景的“障壁”是土系的变种,细分才挑出来,不说得详细,那就是基础元素系——雷霆的“雷电”和队里没有人有的“风暴”已经是元素系里偏少的,非按大类,这六个人都是基础元素系。
基数大,也就是人口多,同种异能里谁比谁强这种事,就是看进阶了。
进阶,就是有等级差。
同等级的异能有着相生相克的关系,譬如火怕水,但克木,这种。但进阶后有了等级差,相生相克的关系就变得不是那么要紧了,进阶后的火系打未进阶的水系,就不再是“不能打”“被压制”,顶多只能算“不是那么有绝对优势”——所以,对异能者来说,抓住一切可以让自己进阶的机会,就是必背要点了。
基地编整异能者小队,派遣外出做任务,一方面是为了收集物资、了解情报,另一方面也是提供给异能者们进阶的机会,打怪升级嘛,很好理解。
进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的时候觉得,整个末世就像是一场面试,所有的人类都被强制参加,然后被淘汰的第一批也是最大的一批成了丧尸,没有直接感染病毒的人类中又选拔出异能者,异能者中又选拔出能够进阶的人,层层往上。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似乎从来都是如此。
“进阶..了的?”
她含着这两个字,像是不解。疑惑的吐出来,轻飘飘的。
“嗯。”
申屠哲点头,吞咽了一口口水,组织了一下措辞。
“我这个元素..就是木系。木系...不如他们的好。”
木和水在基础元素里,关注度并不高。这两者的显性攻击力都有限,或者,更诚恳一点来说,相比起水的话,木在基础元素里,是最鸡肋的——因为,水系异能伴生治疗和恢复能力,木...没有。
作为基础元素里唯一一个本体是有生命的元素,未进阶的异能者能召唤的枝条在数量、范围、强度上都有限,这直接导致了木系异能者的强制辅助定位,他们几乎不可能独当一面,像攻击系极强的火系、雷电异能者那样一扫一大片;他们也没法像土系异能者那样迅速的变化小范围内的地形,阻断或掩埋什么;枝条也不是刀,不能像金系那样点杀一个死一个。他们的战斗方式几乎没有什么值得提出来说的,妨碍、捆绑、束缚、绞杀,都需要时间。所以,如果给一个队长选择的权力,在木系和水系的人种选一个做自己的队员,十个队长里有九个会要水系,木和水都不图他的战斗力,选水好歹还能图一个治愈保障。
剩下的那一个队长很明显,就是雷霆了。
“我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是个进阶者。”申屠哲说,他还是那个抱着她给她贴着揉腰后的姿势,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见他英挺的鼻梁和这侧垂下视线的眼睛,“进到基地里做检测的时候查出来了,可是我能做的和其他未进阶的木系异能者没有区别。”
就是召唤一点枝条,像刚刚上车时那样。
“分队的时候,能当队长的都是进阶者,如果不是,多半也是那一队里最强的,也许还有别的情况吧,很少。”
雷霆就是进阶者,雷电系异能的,进阶者。
“很...”申屠哲卡了一下,她不用想也知道想说什么,“很尴尬”这类的意思,他大概没想出来,直接跳了过去,“我被检测了好几遍,都确认无误说是进阶者,木系的进阶者...当时登记在录的人里面,只有我。”
啊。
真可怜。
木系作为一个默认的鸡肋元素,在异能者人群中肯定是最不受待见的。强者至上,力量为尊,这种歧视链是必定存在的,不用多提——在这种大前提下,如果木系出了一个厉害到不行的进阶者,那么,对所有木系的异能者来说,都是一个闪闪发光的盼头——我现在很鸡肋,但是我进阶了之后就!!!
偏偏相反。
申屠哲被几次检测都认定为进阶者,能做到的却是和所有未进阶的木系异能者一样的程度,那么——
——那么,他们会想什么?
这也太鸡肋,太废了吧。
对啊,原来木系进阶了之后还这样啊……
那有什么用?
……
比没有努力的盼头更糟糕的是努力之后没有更好。
“没有别人了,所以,其实我也不知道...木系进阶之后应该要有什么变化。”申屠哲迟疑了片刻,“不对,我说谎了...对不起,其实..我应该是知道的。”
就像先前那样,肢体都能自由的变化成不限数量、不限长短的枝条,在那种变化里,他可以像控制一根手指的弯曲那样控制枝条的来去,甚至硬度。
攻击力不行,是因为速度不够快,力量不够强,硬度不够高,范围不够广。
其实这些他都可以解决了,他是进阶者。
“只不过,我又没有说谎。我没有骗过基地里的人,也没有骗过队长和其他人,刚刚可以变成那样...真的是第二次,之前,在哪里都好,都做不到。”
那第一次呢?
第一次啊。
那又得回到末日来临的那一天了。
申屠哲在跑回营地的过程中,是真的没有想得起来。
所以他愣住了。
在慌不择路的、几乎是本能反应的那样一路狂奔回营地寻求同伴的申屠哲,在那个跑出一身热汗的状态下,骤冷得牙根都泛出疼。
本该大家热火朝天的,架起火堆串烤野味,轻松快活吵吵嚷嚷的营地里,没有半点本该有的声响。
他首先看到的还是帐篷,他们是扎好了帐篷、安顿好受了伤的弟兄们之后才四散去打野味的,所以这还在常理之内。
他愣的是这副光景。
——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血?
——为什么……会乱成这样?
架好的火堆没有在燃烧,反而散得到处都是。帐篷塌了两个,也没有人过去重新顶好。他们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背包这里丢着一个那个放着一个,里面的东西从扯开的拉链里掉出来,也没有捡回去……
他咬住自己有些发麻的嘴唇,朝背对着自己蹲着的那个人叫了一声。
“三班长..?”
那个蹲着的人慢慢的抬起脑袋,这个动作才让申屠哲觉得他把脑袋埋得格外的低,一般来说如果蹲着还觉得太高了,大家都会选择换个蹲着的姿势,坐在地上或者干脆趴下,把身体再降低一些,不是吗?
申屠哲倒退一步。
那人转过了头,露出申屠哲认识的那张脸,三班的班长,他……
他在吃人。
申屠哲僵硬的,不可置信的,脑子里嗡嗡作响的,命令自己去看一眼那个被啃得血肉模糊的人——
“排..长...”
“嗬..嗬...”
被血肉糊了一脸的三班长慢腾腾的站了起来,他起身的动作也非常的不协调,肢体扭曲的幅度非常大,人类不太可能做出这种动作,因为韧带和关节都不允许...
血色一下子涌上了眼。
申屠哲其实已经回忆不起来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了,他想了什么呢?又或许是,什么都没有想?
他摸到了什么,可能。没记得,没印象,没在意。
总之,他踉踉跄跄的重新走回到树林里的时候,下雨了。迅疾的暴雨,打在身上都觉得疼的那种雨滴,噼里啪啦,兜头砸下。
树林在暴雨中淅淅沙沙的响了起来。
他可能走了一段距离,也可能没有。他很累了,也许是本来出这趟任务回来就还没来得及好好的休息,也也许是刚刚把已经不晓得变成什么东西了的三班长脑袋砸碎砸的,反正他很累了。
于是他再往前走了几步,靠在了一棵树上。
然后。
他脑子里升起来一个想法,不太可能是他自己的想法,因为没有来由,不晓得为什么,就好像是突然来了一个谁对他这么说的——“爬到树上去。”
他迷茫的靠在树干上,抬头看了这棵树一眼,发现这真是一颗挺拔又粗壮的树,肯定有不少年岁了。
“爬到树上去。”
他抹了一把刚刚因为抬头而结结实实接了一脸的雨水,又揉了揉眼睛,心想这雨大得简直能把人眼睛给砸瞎了。
“爬到树上去。”
……
…………
他站直,拍了拍这棵树被洗湿了的树干,开始往上爬。
入夜之后,雨势才歇。
按道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周身冰冷,瑟瑟发抖才对,毕竟他淋了那么久的雨,现在一身衣服还是湿透的了,没有道理不这样。
可是偏偏没有这样。
他坐在一根枝干上,背靠着这棵树粗壮结实的树干,心里半开玩笑的想这树长得真不错,这枝干再粗点,能供他躺下了。
他不觉得冷,也没有觉得热。湿漉漉的衣服很凉,贴在他身上,他什么受寒的感觉都没有,这可真是好事。
他后知后觉的开始想这件事。
他的认知和观念并不支持他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就算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也知道今天他看到的那些东西——草花也好,被他砸碎了脑袋的三班长也好,都不再是活人了——不需要更多,这个事实,就足够让人恐惧了。
这场大雨把一切都洗得很干净,包括他身上手上的血和其他污物。申屠哲一动不动的坐在树腰的枝干上,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办,营地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了,其他的人呢?其他人所有人都这样了吗?有没有像他这样活下来也没有出事的人呢?要怎么去找他们呢?
夜幕里申屠哲看不清远处,只能望了一眼部队所在的方向。
不出这个意外的话,其实最迟明天晚饭之前就能回去了,也就是还有大半天的路……
“踏、踏”
什么声音?
申屠哲一愣,反射性的尖起耳朵听。
“踏、踏”
脚步声!
申屠哲心里一动,几乎想要翻身就从树上跳下去,可是一动不动的坐了太久,肢体有些僵硬和麻木,动了一下腿,龇牙咧嘴。
他爬得不算多么高,树木下三分之一的部分没有枝叶,申屠哲只用手按住一条树枝,就空出了一块视野。
他入坠冰窖。
是脚步声,可是不是他所期望看到的来物。
他一眼看到了草花。
经过这一场雨,草花面上额上的血被冲得干干净净,可申屠哲看见了他拖着的腿,还是一只鞋尖朝前,一只鞋尖朝后,这样的在十来个“人”中走动着。
十来个!
申屠哲含住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然后发现这可能是很糟糕的情况。
草花走动的动作比下午的时候要利索一些,其实这样说很奇怪,可是申屠哲就是感觉他在这种腿脚状态下,走动的动作比下午要利索了一些,移动的速度快了,那种慢腾腾的感觉也减轻了不少!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申屠哲手脚发凉,先前他都不觉得冷,现在竟然打出一个寒颤,脑子里有一个想法在盘踞成型,即便理智疯狂的想要拒绝接受,也依旧无可奈何。
这个世界变了。
他把目光从草花身上移开,落到自己手按住的树枝上。突然务必庆幸自己爬到了树上,如果是草花下午的移动状态和速度,申屠哲并不觉得对抗它是一件难度很高的事,事实上也是如此,毕竟他已经打死过一个了——
现在呢?
申屠哲突然间不敢细想了,如果在和它们的打斗中自己受了伤……
申屠哲看向自己的手。
他用这只手捡起了什么东西,砸碎了三班长的脑袋,三班长当时被他压制得动弹不得,手脚胡乱的抓挠蹬踢,也只是把手臂上的口袋扯得脱线了,没有伤到他分毫。接下来,那些血就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甚至因为雨下得太久,皮肤都起了一点白褶。
三班长当时也是那种慢腾腾的动作。
如果是现在这样……
如果自己在他们这种情况下对上……
对了。
申屠哲靠在树干上。
先前……为什么会想爬到树上?
“我当时觉得..可能这不是真的。”
申屠哲低声的说,他的动作没有停,不轻不重的揉得她非常舒服,眼睛都半眯起来了,“我只是觉得,应该是运气用完了,该要死在那里了...什么的。我还记得我当时左右都看了看,是真的没有找到什么地方...我想到死了之后可能会变成它们的同类,去吃活人,就觉得死真是一件可怕到说不来的事。我想过很多种死法的,毕竟我们那样的身份,被刀砍死、被枪打死,被炸弹炸死这些..都是很可能的,我不怕这种。”
她玩着他肩章带子的手贴上去摸了摸他的脸,是个很安慰的意思。
申屠哲竟然这么就红了脸,偏麦色的面皮灼烫了起来,本来就垂着的眼睛更是抬都不敢抬了,说话都带出了结巴:“我..我、我就...”
就想和它们拼了。
“后来队长告诉我,那种断片是进阶者必定会出现的状态,有的人马上就能想得起来,有的人不会。我是断断续续的才想起来我再次睁开眼睛是个什么情况...我当时以为我已经死了,是变成那种东西了,脑子里空得一片,想着如果我要去吃人,我自己就把自己脑袋给削下来...没想到...”
没想到一看,发现自己的手都不是手,脚都不是脚。
密密而紧实的树枝,铺散在那一片的地上。申屠哲自己竟然不是倒在地上的,他双腿的部分,那些取代了他双腿部分存在的枝条像是大树的在土壤里伸展的根,牢牢的抓紧地面,撑着他,延展开来的藤蔓枝条简直成林,之前聚集过来攻击他的那些——少说也有二三十只的丧尸们,被这样的藤蔓枝条千百根的穿身而过,还串在上面!
全都死得透透的。
视觉冲击和精神冲击都过强了,申屠哲觉得疼,疼的同时又有种诡异的痒和舒爽。他的意识恢复了,那些枝条开始回褪,从丧尸的尸体里抽出来,往他这里褪。
“啪”“啪”“噗通”“咚”的一声一声,没了支撑力的丧尸尸体们一具接一具的摔到地上,它们都不会再动起来了。
枝条们回到手脚的长度,那棕褐的颜色和粗糙的质感都褪去,重新变回申屠哲所熟悉的手臂手指,腿和脚。
“咚”
这一声,是申屠哲摔的。
他站不住了,重重的磕倒了下去,才恢复的意识又开始混沌了。
好累啊……
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发生过的吗?会不会其实我已经死了,这只是我最后一点强烈的、异想天开的幻觉呢?
“...在那之后,在此之前。”申屠哲弯了一弯嘴角,终于转过了视线来看她。
看她敷着一层薄粉色的脸颊,花瓣般的嘴唇,清亮的眼睛。
“我再也没有能够那样异变过,我能做到的就和其他所有..未进阶的木系异能者一样,召出几根、十几根树条条,一模一样,没有区别,没有用。”
“可是你看。”他说。
他松开揉着她腰后的手,抬到视线齐平处。
人类的手指。
从指间开始,快速的——瞬间的!
密实缠绕的细细枝条,是他的食指和中指。
已经可以控制到只变化自己想变化的程度了吗?
“我是进阶者。”他说,“没人信我,包括我自己,本来。”
可是现在。
“我是进阶者。”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很轻,每一个音节里都浸着饱胀的情绪,恳切厚重到分解不出成分,只觉得耳膜都细细的痒了起来,一直痒到心尖尖上去,“不是废物,不会没用......保护你,以后,全部。”
什么呀。
这甚至都不是一个完整没有语病的句子。
可他还保持着刚刚那个展示的动作,上臂抬起,手肘也平,眉骨之前。
树木异变成的食中两指紧紧的并在一起,他看得很深,好像能顺着眼睛一直望进灵魂里去。这个动作,有点像发誓时举起的手势,又很像....
敬军礼。
罚 (脑洞五)娃娃【末世背景,np】 ( popo魚 )
三十 罚
三十
宋致景和雷霆都没有说话,面向他们的这一面隔离板的透明度只有20%左右,再往下降透明度有些吃力,所以就这样了。
释放过异能后的掌心发热,连带着往上的手腕小手臂都有一点轻微的麻痹感,宋致景已经很习惯了,双手平静的垂在身侧,默不作声的缓缓松握手指来调节感知。
隔离板的那一侧,躺卧着两个昏沉不醒的人,正是李傲和江城。
20%的浅灰色不多妨碍视物,隔着这块板,完全看得清这两人的情况——很不寻常。
李傲面上的皮肤发红,是那种看一眼就觉得不正常的红,像是高烧病人烧出来的色,额头并着眼窝,往下到颧骨上,一片红得吓人。
另一头倒着的江城看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他也是紧紧的闭着眼睛,和李傲一样,看起来正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他们的装备都是基地配发,款式颜色一模一样,先前在车厢里,那般光景怎么穿得住外面的长袖外套,一件短袖都扯着领口燥得慌。没有衣物遮挡的手臂本来就是寻常的肤色,江城是混血,皮肤稍微比一般的男性白上一点——绝对不是这种白上一点。
这是那种十分典型的金属光泽,像是擦得干干净净的刀刃,在泛着一点寒寒的白光,冰冷而锋利的视感。
“他们要进阶了。”
雷霆说。
尽管这再明显不过。
宋致景“嗯”了一声,他没有盯着里面的两个人看,修长的手指在身侧慢慢的捏握着,思绪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这里我看着。”雷霆沉声说,顿了很快的一顿,“申..跟申屠说一下我叫他。”
宋致景的眸光动了动,“嗯”了第二声。
车厢内的座椅是单个的,一面四个,一共八个,加上驾驶座和副驾驶,一辆特装车上配备的固定座是十个。
宋致景的动作不快,他其实做什么都有种很从容的感觉,慢条斯理、有条不紊。
她原本是坐在申屠哲怀里,申屠哲起身出去,动作很是妥帖和轻柔的把她放到座位里,座椅的靠背有一点点内衬,不是硬邦邦的一块,不够舒服,但已经算是对异能者的优待了。
她当然不会多嘴的问什么,“你去哪里?”“他们人呢?”...申屠哲把她抱到座位里贴着靠坐着,她就贴着靠坐着,安安静静的看着传过话的宋致景坐到他自己的座位上,把固定用的安全带叠起扣到扶手上,把领座的座板抽出来,两个单座连成一个三人座,再从容的坐好。
“叩、叩”
宋致景用指节敲了敲身侧,抽出的座板平整干净,使用度不高的样子:“过来。”
她当然听话。
车厢内的余地不算狭窄,当然也不算宽敞,两面座位上都坐满了人,中间便是两人过的余地,不至于让座位上的人膝盖打架。
宋致景说完,便收回了手,一双眼睛平平静静的在金丝边眼镜后看着她听话的动身过来。
她没有穿宋致景的白大褂了,申屠哲把自己的外套给了她。大当然是大得多的,手指只能从袖口里露出一点尖尖,拉上了拉链衣服里也空空的。
没有鞋,她光着脚。
座椅的规格当然是考虑男性,如果她只坐了座位了前一半或是三分之一,那还是能踏到地面的。坐得贴靠背,脚尖就只能虚虚悬着了,离踏住差一点。
宋致景看着那一点。
脚和手不同,这个部位的私密程度远高于另一方。手的功能性是人类身躯四肢中最多的,干活做事,见面交际,都要用到它,而足部,十分单一。
它的本意,为且仅为支撑你单独站立与个人行动,只是为你。
她的身体往前倾,挪出来一些,精致漂亮的脚掌踏上深灰色的车厢底,那薄薄的皮肤真是白到发光,像是自己就带着电影的特写镜头或者局部写真照里才会用的滤镜那样,秀气偏窄的形状,足弓的弧度刚刚好,脚趾圆润整齐,淡粉色的指甲匀称漂亮。
真漂亮啊。
宋致景并不遮掩自己此类的情绪。
漂亮到可以仅凭此处的视觉,就石子入水般的激起旁人层层的情绪。
——真是太好看了。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有人可以有完美到这种程度的肢体吗?
……
…………
“坐。”宋致景说。
她乖巧的颔首,猫咪一样的轻,安安静静的坐在了宋致景敲指的地方。
“拉链拉开。”
连停顿都无。她闻言,便自然而然的抬手,捏住拉到顶端的拉链环,平顺的往下拉开这件宽大的外套。
宋致景抬起这侧的手,松松的握到她薄薄的腰上。
温软的触感,光滑且细腻,宋致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手在她外套下不着寸缕的身子上缓缓摩擦。少女细薄的腰身,往上是可见一点痕迹的肋,再往上,是白鸽般鼓鼓的两丘雪乳。
宋致景换了个手势,用手背去垫了垫那鼓鼓奶乳的下围,又称重似的改用食指的外侧垫了垫。
他这一把嗓子里尚听不出情绪,说得从容而清淡:“涨奶了?”
她浅浅的垂着眼睛,乖乖的让男人掂量什么似的碰着自己的一只奶儿,听到这话便点了点头,脸侧墨黑的碎发垂下一点,沾了沾她薄粉的面:“嗯...刚刚就涨满了..”
宋致景空着的那侧手指抬起,他的正前方就快速的凝出了一处圆柱,长到与他的座位齐高时便停下,背后薄薄的继续往上,做出靠背的高度,两侧也抬出扶手,用作坐下的平面却斜斜的陷了进去,形状颇为奇怪。
“去那坐。”宋致景说。
她站起,没有异议的去那怪异的圆椅上坐下。这圆椅的座面本来就里低外高,她才坐定,那倾斜度又变,直把她陷进椅中、半点也不好凭自己起身才罢。
外侧高起的座面抬高了她的大腿,这个样子,说不上不舒服,也说不上多么舒服。
她没有说话,只是张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正前方的男人。
男人也在看着她。
“你不是‘人类’。”外表斯斯文文的男人和缓的开了口,他没有什么外露的表情,把手放到了她被抬起的膝盖上,然后握着细细的小腿一路往下滑。
“一个被孕育来只用于处理性欲和癖好的存在,你从来都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所以我本不该对这样的你有所苛求。”
“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在你的完全无意间,做了可能导致严重后果的事情。”
她张了张眼睛,殷红的嘴唇启开一点,有些困惑的等着男人进一步的话。
“你催化了李傲和江城的进阶。”宋致景说,少女脆弱精致的足踝捏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被一下一下轻柔的摩擦。
“现在,在外面我建起来的那间房子里,他们正在等待。”宋致景没有再看她的脸,他把目光放到了手里把玩的足上,“失败或者成功,也就是死亡或者进阶——不管是哪一种,接下来的麻烦,都大了。”
她好像想说点什么,却在音节出口的瞬间变了调,变成了一声受控不住的“呀!”
“不要乱动,毕竟,我看不见那儿呢。”宋致景温和的笑了起来,他还是没有抬头,修长好看的手指摸到她敏感的足底,干脆捧着又握了握,单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不是故意的,可也还是你做的。”
那光滑下凹的座面缓缓的往上凸出了一根足有她手腕粗细的柱体,不是很准确的抵在她的腿间...继续往上长!
男人已经硬邦邦涨大了的性器热乎乎的,戳在她赤裸的脚上,男人捉着她根本没地方挣动的双足,并在一处,渗出了一点儿黏液的顶端在敏感的足底戳弄着,从足缝里来回的摩擦。
“不要..太粗了呀...不是那个地方,不要再长长了...”
“我看不见呀。”宋致景很是抱歉的笑了一笑,“你自己想想办法?毕竟,我是真心想要...罚一罚你的啊。”
三十一
三十一
惩……罚?
这两个字好像按到了她身体里某一个隐秘的开关,她只来得及张了张嘴,星子般的眼就迷蒙了起来。
她这副模样实在是好看,哪里都挑不出一丝错来,宋致景明明记得自己下车之前她还被按在李傲的怀里,满身都是淫欲欢爱后的痕迹,申屠哲的枝条缠在她身上,视觉上甚至不是人和人——荒谬绝伦的交媾过后,她才休息了多长时间呢?她怎么就能……
就能不声不响的恢复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陷坐在怪异圆座里的少女墨黑的长发锦缎似的一匹,流水般倾泻在她身后,这种极美的纯色衬出她奶白的皮肤和殷红的嘴唇,这些颜色都丽得惊人。她那光裸的四肢修长纤细,身躯上任何一个能给视觉提供美感的细节都精致无比,明明是这种——这种境遇啊!
宝石不会因为沾过污泥便无法发光,珍珠也并不惧怕被短暂埋进尘土里。
宋致景想起一句话——
末世之前,工作之前,他在国家一等一的学府里呆过相对长的一段时间,那也是他记忆里相对惬意和没有琐事的一段时间,他的学生年代。天子骄子们的兴趣爱好多为宽泛,他们有能力也有足够的条件去尝试他们所感兴趣的一切。宋致景翻阅过许多厚厚的书,本国和外国的各种经典文学,他的专业是化学,本和文学两相径庭,或许就是因为两相径庭才会去翻阅。
——“你没有办法的,任何人和任何事都没有办法。哪怕你亲眼目睹他的低谷、他的劫难、他的落魄,你看过了他所有狼狈的、落魄的样子,可当他重新出现在你的眼前,你就是会没有办法的认定,他从未自云端跌落过。”
她从未自云端跌落过。
宋致景了解自己,了解自己那深根蒂固的轻薄和偏见,他一贯来掩饰得很好,他知道自己只是掩饰得很好,那些鄙夷从未消失。
他是嫌恶的,嫌恶这蛮横的把本来就黑如污泥的世界搞得更为恶臭的末世,人类为了生存,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自己也是,所以无比嫌恶。
不是全部,但越来越多的女人都接受了自己就是商品的这个意识,抚慰区建立的初期还需要上面摆出各种优待的条件,把人招聘似的哄进去,现在已经全然不需要了,抛弃掉羞耻,不再需要约束,男人有性欲,女人当然也有,那么,两厢情愿各取所需的事情,为什么不?
这的确没有错,可是总归有人不。
宋致景不,他不是没有需求,只是比起需求,他脑子里那种表达不清楚的洁癖点可以强硬的把他的需求压得烟消云散。
他一点、一点点都不愿意去碰那些人,那些在他眼里已经只是纠缠翻滚着发泄低等生物繁殖欲望的人,他嫌恶这个。
但是他还是掩饰得很好。
他冷静自持,他淡漠有礼,在她被捡回来的时候动了手,是因为她还很干净。
他当时是觉得,这个人,是被末世漏掉的小疏忽,她独自被困在那荒芜的研究所里两年,她还没来得及被这末世的恶臭传染,她还很很干净。
如果她可以被继续困在那里就好了,宋致景想。
不要带回基地了,这世界千万种事,人心最经不起考验。
基地里的那种环境,同化她需要多长时间?
她只剩下多长时间的干净了?
——不是指身体,宋致景的洁癖点一直在精神和思想上。
“她从未自云端跌落过。”
宋致景抬眼去看她,看她颤动的漆黑眼睫,和那之后薄薄失焦的双眼。
他突然间意识到,她不会。
她……不会。
她的欲望不是她的欲望,她不存在欲望。
她是为他们的欲望诞生的。
她只是在反应,为他们所施加过去的欲望做出反应,不是她想。
她不想,她什么都不想。
宋致景的后脑窜起一股尖锐的麻疼,是神经的反应,他一声闷哼。
“你不是‘人类’...”宋致景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得慢而轻,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这个世界影响不了你,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你是昏君的宠妃,富豪的藏品,鸟笼里的金丝雀,私人海馆里的美人鱼。你是被竞拍的绝品,你的歌喉千金一曲,你的眼泪价值连城,你是最无上权力的象征。
因为只有站去了那种顶端,才有可能挥霍你。
你从不在意呆在谁的身边,因为谁对你都没有区别,你不悲伤,因为没有昏君不爱他的宠妃,没有富豪不骄傲自己的藏品,所有得到过你的人都将无可自拔的爱上你,你是他们的欲望本身,却又穷尽他们的一生,都无法得到你认可的归属。
谁也无法得到一个本来就不存在的东西。
——你也爱我吗?
宋致景的喉口发干,他必须说出这句话,机会有且仅有一次,只有这一次,他必须在此刻告诉她,在这个不会再出现的、只有他和她独处的情景里。
“...是....是的...”
宋致景缓慢的俯首下去,他还握着她精巧的脚踝,人类的躯体千万中挑一个,大约都不能有一个能真的完美到这个地步。
她不是“人”啊。
宋致景吻上她秀气的足弓,脚背上的皮肤薄薄一层,密集的神经元往脑内导入轻柔的痒。
这不讲道理,这是不可抗力。宋致景听见自己清晰的发出了声音。
是的。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