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

92 / 151 章 · 6,843

没一会,就知道画舫突然剧烈晃动的原因了。

首先给他们提示的,是若茜县主的争吵声,随后是于术来跟然郡王禀报:“郡王,是小国舅爷派人用船撞了我们的画舫,如今他们已经上船了,若茜县主在跟他们理论。”

“啧。”然郡王很是厌恶地说了一句。

其实从称呼就能听出来,小国舅爷,那是□□的人。

李墨晗不知道的是,这个小国舅爷跟然郡王向来不对付,甚至见面就要打一架,偏偏有时然郡王跟若茜县主联手,都敌不过这位小国舅爷。

并非然郡王敌不过的人,都会得到然郡王的高看,这位小国舅爷就不是。

小国舅爷是宁国公的老来得子,国公夫人为了生下他,险些丢了半条性命,后来修养了几年,才将身子养好。

不过见这孩子活蹦乱跳,人也长相不错,国公府内,都是对他喜欢的。以至于,将这个席文楠养得像个祖宗似的,人也嚣张跋扈得厉害。

国公府也算是武将世家,席文楠从小习武,如今还在禁军里有个小小的职务,却没见他去当值,依旧整日里游手好闲,一副纨绔的样子。

事实证明,席文楠除了武功奇好之外,真的就是个纨绔。

能让许多官员绕着他走,让几位王爷都不想跟他说话,甚至没有谁家的正经闺女愿意嫁他,这也是席文楠的能耐。

毕竟,这位小爷年纪小,辈分大,太子都得称呼他一声表舅。

这还不要紧,要命的是脾气还大。

如今,席文楠大摇大摆地用自家船只撞了然郡王的画舫,踏着轻功上了他们的船,不理会若茜县主的责骂,直接朝甲板走来,站到了然郡王面前,最后将视线投在了李墨晗身上。

少年身材纤长,尚未及冠,头发半束半披散着,更显得潇洒。他的皮肤是小麦色的,看起来极为健康,五官也是极为刚毅的,剑眉星眸,高挺的鼻梁,以及有些薄的嘴唇。

他整个人都看起来十分精神,带着一股子嚣张的气焰,就好似一只骄傲的孔雀,走路的时候轻飘飘的,看人的时候,也习惯性地抬起下巴,用一种傲然的态度,去审视所有的人。

随后席文楠指着李墨晗问:“就是她吗?”

这个时候,有席文楠的随从从后面走过来,边走边道歉,擦着额头上的汗看了李墨晗一眼,回答:“正是这位姑娘。”

“席文楠你要干嘛?!”若茜县主扯着嗓子对他嚷嚷,抬起脚,一脚踢过去,却被席文楠稳稳地握住了脚踝。

她想抽回腿,席文楠却不放开她,而是一脸嫌弃的样子:“瞧你都被惯成什么样了,还有没有半点规矩?”

“你还有脸说我?”若茜县主像听了一个笑话。

“呵,怎么没有?”

“你有规矩,你就指使家奴开船撞我们啊?”

“我也是事出有因。”席文楠说着,一甩手,将若茜县主的腿扔了出去,若茜县主后仰着,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然郡王想要过去扶若茜县主一把,却见席文楠立即出招,几招间,就让然郡王收回手,且站得离若茜县主有五步远的距离。

“你又要闹什么?”然郡王已经有些怒气了,直接质问出来。

席文楠用十分不友善的目光瞪了然郡王良久,才没理他,走到了李墨晗身前,傲然开口:“上次在小镇上,是你救了家父?哦,也就是宁国公。”

李墨晗终于懂了,这些人是调查出了她的身份,过来找她的。

结果,她在湖上跟然郡王下棋,画舫不靠岸,他们还着急,只能这般过来请人了。

“是。”她规规矩矩地回答。

“可否请姑娘跟我去趟国公府?”

“国公爷的……身体还没好吗?”她没敢提宁国公中毒的事情。

“嗯,寻遍名医,也不能彻底根治,我们也是没办法,只能请姑娘走一趟了。”席文楠说话的时候,还算是客气,没有方才的盛气凌人。

恐怕为了父亲的安危,再纨绔的人,也会软下态度来吧?

“国公爷病了?!”若茜县主立即着急起来。

“的确。”席文楠说着,微微侧身,回头去看若茜县主,“要不要随我回府?看看我父亲?”

若茜县主有些犹豫。

其实宁远侯府跟宁国公府算是交情不错,宁国公对她也极为照顾,有些感情,如今知道宁国公病重,她应该去看看,却不想跟席文楠一起,不由得有些犹豫。

转而,她看向了李墨晗,看这意思,席文楠是过来请人的,李墨晗若是不去,席文楠说不定会用什么法子将她请去,绑回去他也做得出来。

然郡王又跟国公府不和,不会去国公府看望,丘泽先生更是不愿意跟席文楠说话,只能她跟着去,照顾李墨晗一二,不然这种身份低微的小丫头,治不好国公爷,被迁怒了,命都没了。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说:“好,我跟她一块去,她是李诉柯的妹妹,你莫要欺负她。”

席文楠先是点了点头,随后问:“李诉柯是谁?”

若茜县主干脆抿着嘴不说话了。

李诉柯虽然是国子监的学生,却也入不了席文楠的眼。

“你就是这般请人的?”然郡王突然冷冷地开口,语气中全是不悦。

今日,李墨晗是他请来的客人,理应由他来照顾一二。

结果,这席文楠这般撞他的画舫,还把他的客人带走了,他怎么可能会心情舒畅?

“不然呢?”席文楠冷笑着问然郡王。

“这般没有礼数,还要带走我的客人,大摇大摆的来,还准备顺顺当当的走不成?”然郡王说着,已经走到了李墨晗的身前站定,“若是你真心实意地请人,大可用礼数周全的法子,而不是堂堂国舅,却当起了土匪抢人,你是水贼吗?”

现在然郡王周身的气场,都在彰显着他的不悦。

他现在很不爽,如果席文楠不给他一个交代,他怕是不会轻易妥协。

席文楠微微眯起眼眸,盯着然郡王看了半晌,身边的随从小声提醒,他竟然也妥协了:“今日是我方法不对,家父病重,我心中着急,冲撞了各位。还有,这位姑娘,我今日必须请走,若是你不高兴,我也会在你不高兴的情况下请走,你说,这该怎么办呢?”

他说着,竟然还坦然地笑了起来,轻蔑地看着然郡王。

然郡王已经握紧了拳头,随时有可能出招的样子。

李墨晗一直在看,随后抬起手,在然郡王的拳头上按了按:“郡王,我曾经在客栈医治过宁国公一次,宁国公人好,和蔼,不会有事的,我去去就回。”

然郡王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只是席文楠太过分,欺负到他头上来了,他不可能好脾气地处理此事。

他自然知道,宁国公那样身份的人,不会欺负一个小孩子。

方才,席文楠也是难得地道歉,虽然这个道歉很是欠揍。

于是他的脾气也缓和了些许。

若茜县主忍不住问:“为什么偏偏是请李家小妹?”

席文楠被问了以后,也是一阵不爽,当即骂了一句:“一群庸医,居然束手无策,若不是……我怎会这般?”

若不是毫无办法,他也不会忍下脾气,亲自来请一位小医女。

席文楠的随从也在这个时候跪在了然郡王面前,连续磕头:“然郡王,国公爷的身体越发虚弱了,眼看着……我们真的是没办法,昨日已经派人去姑娘暂住的府中请过人,可惜碰上乞巧节,她不在府中。今日再去,就听说她来游湖了,两次没请到人,小少爷才会亲自过来。都是奴才们办事不利,还请然郡王息怒,我们是真心实意地想请姑娘去为国公爷看看。”

说话的时候,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席文楠也是一阵气闷,迟疑了半晌,终于肯低头:“还请然郡王行个方便。”

随后,还行了一礼。

然郡王这才罢休,回头看了李墨晗一眼,最后吩咐身边的侍卫跟去,又叮嘱了若茜县主两句:“劳烦县主照顾一二。”

“这是自然。”若茜县主回答后,便跟着席文楠一行人,去了宁国公府。

李诉柯要跟着,丘泽先生却拽住了他:“你去了多有不便,席文楠这小子虽然人不讨喜,却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事关国公爷,他不会做什么的。”

虽然,丘泽先生也不明白,为何国公府的人独独来请李墨晗。

李诉柯并不了解席文楠,之前只是见过他几次,今日第一次打交道,对他的印象十分不好,尤其是撞船请人,真是蛮横粗鲁。

“这人太过野蛮。”

“恐怕是他看到我跟若茜县主在一块,才会这样做吧。这小子真的是……谁靠近若茜县主,他就咬谁,若不是今日他真有急事,此时八成在数落我。”

李诉柯听他这么说,突然懂了一些,最后只能作罢,走到丘泽先生身边:“将鞋脱了吧。”

刚才船最险的时候,船板上进了湖水,丘泽先生那时的位置最是不利。此时丘泽先生的鞋跟衣摆都湿了,看起来极为不舒服。

丘泽先生喜欢干净,还挺在意外表的,走路着急时,还会提起衣摆,怕衣摆碰到土地脏了。

丘泽先生这才顺从地到了一边坐下,将鞋子脱下来,又将湿了的袜子随手甩到了一边。

他的皮肤白皙,撸起些许裤管,就能看到他纤细的小腿,白净得有些离谱,就好像奶水浸泡过似的。

李诉柯从一侧的仆人手里去来毛巾,蹲下身来,亲自帮丘泽先生擦脚。

丘泽先生笑眯眯地探身过来看他,见他并不嫌弃似的,这才问:“你平日里也这么照顾别人的?”

“嗯,晗姐儿小时脑袋不好,我经常帮她洗脚。”

“大哥哥呀!”

“莫要取笑我了。”

丘泽先生没说话,微微侧头去看李诉柯认真时的样子,依旧那般俊雅。

他微微眯起眸子,想要说什么似的,最后也没说出口,只能作罢。

第57章 处

李诉柯追上明姐儿的时候,她已经艰难地挤进了人群,却还是被他找到了。

“你别怕,我不会跟父母说,不过,你也要告诉我,你为何会在这里。”李诉柯这样说着,将明姐儿带到了一边。

明姐儿相信李诉柯的为人,知道他说到做到,便也不再挣扎了。

她觉得,她被杜易青算计了,还有种无法脱身的感觉。

显然,这种事情不能告诉李诉柯,太过复杂,现在的李诉柯也没办法解决,所以,她依旧只能瞒着。

于是,她只能半遮半掩地回答:“今日在路上碰到了杜家的青哥儿,一时玩心大起,就一起去了聚贤楼。”

“冬哥儿跟初姐儿呢?”

“他们跟彩表姐在一块,很安全。”

“你居然跟男子独自外出!杜易青他虽然不错,但是!但是!”李诉柯说不出来。

“明儿知道,明儿配不上他。”

“那为何还这般?”

“不过是看到老乡,感觉亲切罢了,我们俩都年岁不大,不该有什么的。”

李诉柯也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今日是乞巧节,本就该出来玩的。

他原本也该带着初姐儿、明姐儿、冬哥儿一块,后来存了私心,只带了两个亲妹妹出来,现在明姐儿这边出了点状况,他也有责任。

于是,他缓和了语气,说道:“罢了,你送你回去,回去后就说,你跟我碰到,我先送你回来了。”

“晗姐儿她们呢?”

“晗姐儿跟惠姐儿和然郡王他们在一块,他们已经对你产生兴趣了,回去会生麻烦,我先将你送回去。”

明姐儿这才安心了许多,跟着李诉柯一块往回走。

路上,李诉柯才突然问她:“想不到,你还有些学问。”

“平日里在府里闷,就多看了些杂书。”

“丘泽先生这般游学,都不如你看了些杂书,他知道了,怕是要伤心了。”

“二哥过奖了。”

李诉柯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往家走,路上,他一直在想,自己平日里是不是有些太偏心了,亏待了庶妹跟庶弟,之前是因为白姨娘是贵妾,所以对他们不喜,如今……

明姐儿不知道李诉柯的愧疚,只是在想办法,如何才能彻底摆脱杜易青的纠缠。

她如今,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

*

李诉柯回到聚贤楼的时候,若茜县主对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他一阵不解,就看到丘泽先生也走了过来,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你这个妹妹不简单啊,不过也惨了。”

“怎么了?晗姐儿惹祸了?”李诉柯只觉得心口咯噔一下,吓得脸色苍白。

若是他才离开片刻,李墨晗就出了事情,他怕是会愧疚一生。

“没,她只是赢了洛子眠那小子两盘棋,洛子眠不肯放她走了,已经开始下第三盘棋了。”丘泽先生回答,还无奈地耸了耸肩。

若茜县主也在这个时候补充:“最可怜的,还是她说了一句:‘如果让你赢一局,你能让我去吃饭吗?’惹恼了子眠哥,如今,你的妹妹正在一边吃饭,一边下第三盘棋。”

丘泽先生紧接着又补充:“洛子眠还给你妹妹点了聚贤楼里最负盛名的菜,管够,管饱,就是不让她走。”

好像商量好了似的,若茜县主也幸灾乐祸地补充:“这棋不下完,聚贤楼都不敢打烊,不过你放心,聚贤楼里有客房,太晚了可以去住,不会出什么问题,就是吧,你的这个妹妹真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睡觉。”

李诉柯听了不由得一阵担心,站在门口往里面看:“晗姐儿还小,还在长身体。”

结果还没靠近门口,丘泽先生就将他拉开了:“你可别进去,洛子眠那小子连输两场,说话的气压都低了,我们都不敢招惹,全躲出来了。”

“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李诉柯问的时候,就看到柳衣跟柳香也在门口站着呢,都没进去。

“你也说了,你妹妹还小,洛子眠那小子也没开窍呢,不可能对小丫头下手,放心吧,我们去璟王的包间里,你另外一个妹妹在那呢。”

李诉柯这才无奈地跟着去了,心中担心妹妹,想着,下次带妹妹的时候,一定要绕着洛子眠走。

走时,他还在问:“听闻,然郡王的棋艺在京城才俊里,也算是颇有名号的,怎么会输给家妹?”

“所以说你的妹妹有些厉害,要知道,洛子眠那小子的棋艺是名师指点,根本不是身份在那里,别人让他的。”丘泽先生回答。

李墨晗的棋艺如今这般了得了?

*

房间里。

李墨晗“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汤,一扭头,就看到然郡王已经下子了,正等着她呢。

她赶紧拿起棋子,斟酌了一番,落了一子,紧接着,就扭头去小桌子上,用筷子去戳那块肘子。

味道真香啊!

看着真好吃啊!

可是肉块太大,她一时半会撕不开,已经周旋好一会了。

然郡王下了一子后,抬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一侧取来筷子,帮她处理这块肘子,分开了几块,她终于吃到了肉。

她又落一子,紧接着吃了几口肉,一脸的满足。

在然郡王思考该如何落子的时候,她突然小声问:“你吃吗?”

“我不饿。”

“挺好吃的。”

“……”

“尝一口呢,不然我一个人吃怪不好意思的。”她说着,就换了然郡王的那双筷子,夹了一块肉,小手托着,送到了然郡王嘴边。

然郡王不得不从棋盘上收回视线,看向她,又看了看那块肉,最后无奈地吃了一口,继续研究棋局。

她又换回筷子,吃了别的菜,都觉得好吃,虽然不如濠州城那家小店的,却也是味道不错。

过了一会,她又换了筷子,给然郡王夹了另外一道菜:“这个也好吃,尝尝看。”

然郡王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棋盘,见她这样有些嫌吵,当即皱眉回答:“我不吃。”

“尝一尝吧。”

“你很烦。”

“那我就要让着你了啊!”

然郡王一阵无语,最后还是吃了那口菜,味道的确不错。

就这样,一边下棋,一边吃东西,菜都凉了大半了,李墨晗还在兴致勃勃地喂然郡王吃,到后来,他也不躲了,喂过来就吃,吃完继续看棋盘。

她竟然觉得看他这副模样,还挺有趣的。

“哎呀!”李墨晗突然叫了一声。

他一怔,问道:“怎么了?”

“刚才忘记换筷子了。”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青花瓷筷子,沉默了一会并未在意,见她还在懊恼,这才说,“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她这才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看起来是真的饿坏了,那么瘦小的小娃娃,竟然吃了不少东西。

“这局我或许可以扭转局面。”然郡王突然自信满满地说,到如今,他的话已经渐渐地多了。

她吃着东西,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摇头:“难,你再仔细看看。”

他低下头继续看,就看到李墨晗腾出手来,指了一个位置:“我这里牵制着你呢。”

他看完之后恍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却也没放弃,继续落子。

没到最后,绝不言弃。

结果,第三盘结束,他还是输了。

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很静了。楼下大厅里,只剩下寥寥数人,似乎是意犹未尽,还在喝酒聊天,并未散去,怕是今夜也不会回去了,而是住在这里。

二楼走廊里很安静,怕是这些贵族们也走了。

他询问了一句,才知道,若茜县主、琴郡王、丘泽先生都已经在夜禁前走了,李诉柯跟惠姐儿在后院的客房里,已经休息了。

确实有些晚了。

“你还能再下一盘吗?”他问她。

她当即摇头,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活动身体:“怕是不能了,我往常这个时间都睡觉了,今日是乞巧节,所以才晚了些。”

“哦,今日还是乞巧节,我耽误你过节了?”他终于想起了这回事。

“也不算,菜挺好吃的。”

“这京城里的乞巧节,也就聚贤楼有些意思,明日,我可以带你去画舫上看看,只是没今日热闹罢了。”

李墨晗听了,不由得觉得好笑,接着问他:“然后在画舫上下棋吗?”

“嗯。”

她当即笑了起来,笑声清脆。

他平日里见到的女子,都是笑不露齿,笑声含蓄,难得有位若茜县主较为特别,还是豪爽之人,像李墨晗这样古灵精怪的女孩子,还是很少见的。

尤其是在他的面前,还这样自然,旁的人,见到他连输三盘棋,脸色铁青的样子,怕是早就不敢说话了,她居然能泰然自若地吃着东西,或许,如今仍旧脑袋不灵光?

“你要不要去四楼看看?”他问。

“去干嘛?人都散了。”

“给你补个节日。”

“欸?”

然郡王走到门口,立刻看到候在门口的人,他的随从,还有李墨晗的侍女,他跟于术安排了几句话后,带着李墨晗上了四楼。

两名侍女紧随其后。

到了四楼,然郡王带着她去了登记处,说道:“给我一个号码牌。”

伙计看到然郡王,十分客气,小心翼翼地说:“然郡王,本店规定,一年一人只能参加一次。”

“给她的。”然郡王指了指李墨晗,伙计这才看到,他旁边还跟着一个小人,这才乖乖那了号码牌。

然郡王将刻着一百二十六号的号码牌给了她,她捏在手里看了看,抬头问他:“这就算是给我补过节日了?”

“嗯。”

她当即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我进去了啊。”

“我跟你一块进去。”

那伙计汗都流下来了,小声道:“然郡王,本店规定,答题时,旁人不能提醒。”

“我只是监护人。”

伙计看了看李墨晗,恐怕是然郡王觉得这孩子太小,一个人进去不放心,当即苦兮兮地点头应了,让两个人一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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