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的画舫,原本是璟王的。
璟王早就过了玩乐的年纪,人也沉稳,所以这些东西,都给了然郡王,就好像是送给弟弟的小玩具似的,根本没有半点不舍。
本来然郡王对这些玩乐的东西本来是不感兴趣的,但是他感兴趣的人,对画舫感兴趣,以至于,他今天也将这画舫开来到了湖里游玩。
这艘画舫豪华得,就好似将一处华丽的宫殿,搬到了船上。
画舫共有两层,上面是金色的琉璃瓦,八角屋顶,每一处翘起的屋角都蹲着一只麒麟,看起来极为威风。
皇家的画舫,大多是金色跟红色为主,彰显富贵跟权利,这是旁人不敢用的颜色,所以,其他画舫见了,也都会避开,生怕招惹了这些大人物。
如今天还未暗,画舫上已经挂起了灯笼,有侍女小心翼翼地点燃所有的灯笼,为的不过是在主子上船前,就处理好了,不能在主子玩乐的时候,到处点灯笼,那便不美了。
李墨晗上了画舫,起初还规规矩矩地跟在李诉柯身边,后来见没有其他人,丘泽先生本来就没有架子,若茜县主更像个疯丫头,不讲究规矩,然郡王更简单了,一心只想着下棋,这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到了里间,就看到最舒服的二层观景位置,放了一个棋盘,旁边全是一些干果、水果、糕点。
李墨晗刚坐下,就有侍女送来饭菜,单独放在她面前。
她眼巴巴地看着其他人。
然郡王挥了挥手:“你先吃了,省得一会下棋的时候事多。”
其他人都对她投来同情的目光,李墨晗也只能硬着头皮,在别人玩闹的时候,独自吃饭。
自己吃饭,都吃得格外快,外加她现在有些不自在,没吃几口,就让侍女撤盘子了。
待她吃完,撤掉碗筷,这时另外几个人就开始问她问题了。
若茜县主首先提问:“你昨天真的答对了九十九道题啊?”
她规规矩矩地回答:“侥幸答对了。”
“都问了些什么问题?”
她按照回忆,说了几题,发现说了题目他们并不知道答案,之后便连题跟答案一块说了,若茜县主啧啧称奇。
丘泽先生关注的是兵法书,除了星象术,他对其他的并不感兴趣,问题也懒得听,只是问:“那套书你准备怎么处理?”
“打算抽时间看看。”
“然后呢?”
“然后放在书架上。”
丘泽先生当即就笑了,忍不住提醒:“那可是颜家的兵法孤本,多少人想要呢,说不定别国的将士,都会来跟你求,到时候,你开个价,他们都是会买的。”
就连然郡王都看向了李墨晗,其实,他对那三册兵法书很感兴趣,只是昨日没好意思开口罢了。
李墨晗低垂着眼眸想了想,最后回答:“我不卖。”
“为何?”众人诧异。
“为什么要将可以害得人生灵涂炭的东西卖出去?多少钱都不卖。”她坚定地回答。
紧接着,问她问题的几个人都小声起哄,随后,丘泽先生开始诱导:“说不定有人拿一个六进的宅子跟你换。”
她摇了摇头。
“千两黄金,那可是能买好几个六进的宅子啊。”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
“再狠狠心,万两黄金也是能卖的。”
她听了,重重地吞了一口唾沫,然后惊讶地问:“能卖那么多啊?”
丘泽先生见她这么问,当即得逞地笑了,点了点头:“是啊,说不定比这还多。”
“那颜家公子为什么不卖出去?”
丘泽先生被问住了,一时间回答不出来。
“拿祖上的孤本出来卖,有损他们的名声,更何况,颜家并不缺钱。”若茜郡主在这个时候说道。
李墨晗听了,认真地点头,随后又道:“所以,他们将这烫手的山芋送到我这里来了,日后出了什么事,也是我的问题了。”
“只是三本书罢了,没什么吧?”若茜县主问。
“是值万两黄金的书呢!”
若茜县主也觉得不对劲,却说不出哪里不对,最后也只是看向别人。
“虽然我也觉得,颜家将祖传兵法书送出来,不太寻常,却说不出哪里不对来,所以嘛,你那书卖不卖?我出一百两银子。”丘泽先生笑眯眯地开口。
话音刚落,他就被然郡王赶走了,方才还说价值黄金万两呢,现在就说一百两银子了。
其实,丘泽先生知道然郡王想买,故意使坏,说什么黄金万两,让然郡王拿不出来,然郡王又嘴笨,不好意思讨价还价,最后也只能干瞪眼。
“跟我下棋。”然郡王坐到李墨晗的对面,说道。
听到这四个字,若茜县主跟丘泽先生一溜烟地跑了,留下李诉柯站在一边看着,暗暗心惊。
他也是在刚才几个人问李墨晗话的时候,才知道,昨日答对九十九题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妹妹!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说骄傲,的确是,那么厉害的人,是自己的妹妹。
还有就是……自我检讨。
家里的庶女妹妹都答对了八十二道题,自己的痴儿妹妹答对了九十九道题,他却连四道门都没进去,这有些太丢人了。
之前他那么努力,还被送到国子监,还当自己是李家的希望,如今妹妹一个个地出来,把他给踩在脚下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把他拍在了沙滩上。
李墨晗自然不知道二哥的惆怅,只当是李诉柯担心她,才一直留下来陪着她,更不知道,他在看着她跟然郡王下棋的棋盘时,一脸的震惊。
昨日,他一直在跟丘泽先生说话,后期则是送明姐儿去三舅父那里,回来后,就被丘泽先生跟若茜县主拦住了,没能跟李墨晗说话,也从未看过然郡王跟李墨晗的棋盘。
他原本只当然郡王是臭棋篓子,还脾气不好,所以其他人才不愿意跟他对阵。
没想到……
他看着棋盘良久,只觉得两个人的对阵,要比一些棋谱还要高深莫测,且旗鼓相当,他盯了良久,也未想到破解之道。
他们落子的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且大局观很强。
然郡王的棋艺,在他跟丘泽先生之上,怕是国子监的一些先生,都只能望其项背。
那么,李墨晗的棋艺呢?
又落一子。
一局终了,李墨晗终于松了一口气,偷偷摸摸地活动了一下身体。
然郡王依旧在低头看棋盘,似乎还在研究。
李诉柯走过去,跟着看,端详了良久,才发现是自己的妹妹赢了。
“然郡王,小儿想出去看看。”李墨晗小声说。
“嗯。”
李墨晗当即欢快地起身,拉着李诉柯的手,小声说:“二哥,我还没坐过船呢,带我去看看吧。”
李诉柯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带李墨晗出了然郡王的视线范围,到一层甲板上去看了看。
李墨晗看什么都新鲜,站在船头,扶着栏杆,探着身子去看船下的水,又到处东张西望。
李诉柯怕她有事,寸步不离地跟着,一直拽着她的一只手,很是体贴。
不远处,若茜县主跟丘泽先生一直看着他们,似乎是在观察。
看了一会,丘泽先生问若茜县主:“你怎么看?”
若茜县主极为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扯着嘴角,对丘泽先生露出嘲讽的模样来:“还能怎么看,子眠哥第一感兴趣的是下棋,第二感兴趣的是兵法书,其他的全不在意,你看他们两个今天,哪有一点一毫的暧昧?就你瞎操心。”
“啧,洛子眠那小子还没开窍呢,还没意识到自己心思,也不奇怪。”
“得了吧,你会喜欢一个才到你这里高的小姑娘吗?”
若茜县主说着,还在他胸口比量了一下。
丘泽先生想了想,摇头。
“这不就得了?”
“可是,子眠对她很特别。”
“所以你会喜欢这么大的小女孩了?”
“哪跟哪啊?!”
“实话跟你说了吧,子眠哥说不定就是想着昨天还有一堆烟火没放呢,留着也可惜,正好小姑娘陪她下棋,耽误过节了,就给补上了,也不浪费东西。还有这上画舫上来玩,也只是让小姑娘心甘情愿地跟他下棋。你们这些人啊,有点事就往龌龊了想,真是恶心。”
丘泽先生原本也不想争辩了,听若茜县主说他龌龊,他登时不乐意了:“我也只是担心罢了。”
“你担心的不是地方,我不跟你参合了,免得被你带笨了。”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聪明过?”
“比你聪明!”
“那你十七岁当个国师我看看?”
“我十四岁就能拳打未来国师你想不想看看?”
丘泽先生不再说话了。
另外一边,然郡王走出船舱,到甲板上,远远地看着李墨晗。
李墨晗原本玩得很开心,却一瞬间叹了一口气。她知道,然郡王不是来陪她玩了,而是研究完刚才的棋局,过来找她再下一盘了。
李诉柯刚想让她过去,就听到丘泽先生的惨叫:“李兄,你过来,若茜县主打我,她欺负人了,你快来看看,你是人证!”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过去一趟。”就直接去寻丘泽先生了。
然郡王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朝着她看的方向看,还未开口,画舫就突然剧烈地一晃,很有翻船的架势。
李墨晗吓得惊叫了一声,立即用手臂抱住船的栏杆。
待船再次稳定下来,她就看到然郡王朝她伸出一只手来,似乎是想扶她,手却僵直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有些尴尬。
而她,则是毫无形象地抱着栏杆,扎着马步,站得挺稳,姿势却……有些不雅。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
第一次见到然郡王,她躲在雕塑后面睡觉。
第二次见到然郡王,她在被逸哥儿逼着骑黄狗。
如今,不过是当着他的面扎了个马步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她无语凝噎地想着。
第56章 打赌
乞巧节这一日傍晚,明姐儿是跟着三舅父家的一位庶女姐姐出来玩的,同行的还有冬哥儿、初姐儿,他们也只是准备出来逛逛,看几眼就回去。
不知怎的,这位姐姐,居然认识杜易青。
杜易青出现在他们暂时歇脚的玩具店里,冬哥儿还在各处挑选东西,杜易青就出现了。
似乎那位姐姐早就知道了,还带着初姐儿跟东哥儿走了,说是会等他们回来,且会将她的弟弟、妹妹照顾好了。
既然人家都安排好了,她也就不再扭捏,只是想知道,杜易青是如何打算的。
杜易青的打算,其实很简单。
濠州的饭馆生意火起来了,她赚了不少钱,就算杜易青只得了二分利,也是一笔巨额收入。
如今,明姐儿想断了跟杜易青的交易,去开分店,她已经租了更大的店铺,开始装潢了,日后生意只会更好。
小店铺,自然不会再用了。
可惜,他不准备就这样放手。
“濠州那个小店铺的确不利于你发展生意,店小,地方也不好,你有如今的成绩,我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一年的时间,生意就这般好了,你也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杜易青说话的时候,眼中还是含着笑的,这种平静的语气,居然不像一个十岁大的孩子,让她不寒而栗。
明姐儿自然做好了打算:“我在这一年多里,已经给了你二分利,且银两一分不少的,都给你寄到了京城,我也是十分感谢你,所以打算给你这一年多来的分红,我们店铺的合约,就此作罢吧?”
“为何要作罢?”杜易青笑着问。
“那间小店铺,我已经不准备再租了。”
“为何不将店铺做大,比如……做到京里来,我来帮你租地、管理生意,依旧是我只要两分利。”
明姐儿听了,当即皱眉,有些不明白杜易青的意思了,问道:“你为何要这样做?”
“你仿佛在问我,为什么要赚钱?这不是很浅显的事情吗?”
看到了利润,杜易青不想放手,这也是正常的事情,明姐儿沉默了一会,才回答:“我并不想店铺做得多大,赚多少钱,我只想跟姨娘、冬哥儿的日子过得稳妥,就可以了。”
其实,她更想断了跟杜易青的关系,她总觉得跟杜易青有所联系,就好似一个□□,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个杜易青就会过来反咬她一口。
她现在的身份,和背景,都不允许她太过声张,反而是低调为妙。
这个杜易青的确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一把,但是她总觉得他不太正常,想尽办法,想跟他断绝一切往来。
现在他还想跟她纠缠不清,她自然不乐意。
“为何不做大呢?毕竟我手里还有你给我的所谓合同。”他回答。
其实第一次看到明姐儿给他的合同书时,他也觉得有趣得紧,写了很多,思维严谨,也罗列了很多条款,看得出,是她思前想后许久,才写下来的。
“合同是我让侍女誊写的,并非我的笔迹,所以我也不担心。”明姐儿回答,其实她早有防范。
“可你终究是开了店,赚了钱,这并不难查。若是让你父亲知道,你赚了那么多钱,且一分钱都不给他,他会怎么想?他可不是什么慈父。”
李暮秋的为人,濠州不少人是知道的。
“你究竟想怎样?”明姐儿已经露出了些许厌恶的神情来,那种不喜表现得很明显。
“自然是想跟你合作,继续赚钱咯!”
“可我并不再想跟你合作了。”
杜易青也是一脸的无奈,叹了一口气,思量了许久,才一脸狡黠地微笑说道:“不如这样,你若是比过我,我就不再纠缠你,且立下字据,保证老死不相往来。但是,你若是比不过我,我们就继续合作。”
“比……什么?”明姐儿疑惑地问。
“就去聚贤楼,如何?”
明姐儿心中不喜,却还是答应了,只要是能够跟杜易青彻底断掉联系,她愿意接受。
他最怕的,就是杜易青纠缠不清。
她跟着杜易青来到了聚贤楼,拿到了七十七号号码牌,一路紧张地回答问题,同时听着属于七十六号的锣响。
越到后来,她越不觉得杜易青有才华,反而觉得这个孩子有些可怕。
她答题很快,且很确定,每次都是到第九道题的时候,故意等一等,若是杜易青答过了,她才会答对,进入后一道门。
如此,两个人都进了八道门。
其实从六道门后,她就回答得困难了,进了八道门后,她再也答不出,第八十二题后,她只能颓然地出了门,失败了。
没想到走出门,就看到外面站了许多人。
她不想张扬,于是扶了扶帷帽,低着头往外走,走到门口打听:“七十六号出来了吗?”
“还没有。”
她点了点头,恍惚间,竟然看到了李诉柯,心中一沉,刚想离开,就有人叫住了她:“姑娘便是七十七号号码牌的主人?”
她一怔,只觉得这声音熟悉,寻声望去,就看到一张颇为熟悉的面孔。
她想起来了,是在客栈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公子,当时冬哥儿险些撞到他。
她当即行礼,微微点头,就想要离开。
琴郡王似乎也注意到了这是一位女孩子,且模样冷淡,似乎并不想要多说话,不由得有些急切,竟然自报家门:“在下琴郡王,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明姐儿听了一怔,迟疑了一阵,还是施施然行礼,没有任何拘谨、紧张,也没有做作的模样,只是低声回答:“小门小户不足挂齿,今日献丑了,小儿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琴郡王见惯了那些见到他,就巴结他的人,甚至是惧怕他的人,偏很少见这样冷淡的。
是□□的后人?
还是璟王党的后人?
他不认得,却也不纠缠,只是微笑着让开位置。
明姐儿刚要离开,就听到若茜县主问她:“你是国子监女学的吗?你应该认识我吧?”
“并不是,也不认得。”明姐儿回答,又行一礼。
若茜县主并非喜欢摆架子的人,只是想要知道她是谁,见她这模样,不由得有些着急,只是叹道:“你蛮厉害的,答对了那么多题,堪比大学士了。”
“小姐过奖了。”
“我是安远侯府的若茜县主,你若是有兴趣,可以跟我结交。”
这可是天大的恩赐,京城的女子,哪个不想跟若茜县主结交?这可是结识中立世家的好机会。
谁知,明姐儿只是沉默了片刻,回答:“县主抬举了。”
这……是拒绝了?
明姐儿这般一直不温不火的,就好似一团棉花,想讨好她,软软的,不知从何下手,想要诱惑,这团棉花还软软的回绝了。
真是不识抬举?还是眼界很高?
琴王党,她不愿意结交,若茜县主代表中立党,她仍旧如此。
这一群贵族,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本想结交一番,却看到这七十七号答对八十二道题后,离开了。
一群人哭笑不得。
丘泽先生一脸嘲讽地看着琴郡王跟若茜县主,李诉柯则是一脸的严肃,因为他注意到,明姐儿在看到他之后,身体一颤,而且,就算故意压低了声音,他也能听得出,刚才出来的人是她庶女妹妹——明姐儿。
于是在明姐儿离开后,李诉柯立即请辞:“我这边突然有些事,先离开一下。”
丘泽先生也不是离不开李诉柯,笑呵呵地让他走了,紧接着,就走到了琴郡王跟若茜县主旁边,笑道:“看来我家小书呆子认识这位姑娘。”
“我也发现了。”琴郡王笑道。
若茜县主一脸无知:“啊?李诉柯认识?那他方才什么也不说。”
“恐怕,李兄也挺吃惊的。”丘泽先生说着,叹了一口气,无所谓地走了,“杜易青我就不感兴趣了,回去了。”
说完,真的走了。
丘泽先生算是璟王的人,跟琴郡王自然没什么好聊的。
琴郡王似乎也认识杜易青这个人,并未在意,只是说道:“既然已经等这么久了,我也想跟这位杜公子聊聊。”
若茜县主忍不住提醒:“他是子眠哥提拔的人。”
“不过是提拔过,你可见然郡王在之后,对这位杜公子有过任何帮助?”
她一阵气恼,忍不住推了推琴郡王的肩膀:“你们这群人就不能好好做兄弟吗?真是的,不理你们了!看着就烦!”
说完,也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待周围安静下来,琴郡王才吩咐:“调查清楚,刚才那位姑娘是什么身份,我有些好奇了。”
随从很快跟了出去,看样子,是练过武的,身手灵活矫健。
等了一会,杜易青就从里面出来了,他看到琴郡王之后,当即彬彬有礼地行礼:“小儿见过琴郡王。”
对于杜易青的态度,琴郡王还是十分满意的,当即笑着点头,随后说道:“跟你一块的姑娘已经离开了。”
“怕是她已经猜到结果了,会离开也不奇怪。”
“怎么?”
“我们在打赌,看谁答得题多。”
“你答对了多少?”
“八十六道。”
“不错的成绩。”琴郡王表示欣赏。
“琴郡王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