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

89 / 151 章 · 7,170

第二日,李墨晗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待她醒后,叫来侍女,让她们备水,她要沐浴更衣。这个时候,惠姐儿已经来了她的房里,先是神经兮兮地问她有没有得罪王爷,她自然摇头说没有。

惠姐儿担心了一晚上,后来听侍女说李墨晗回屋了,很快就熄了灯,本是想当天晚上就来问问的,却怕打扰妹妹休息,叫来柳衣去问,却是一问三不知。

如今当面确认没事了,这才放心,扭头就说起了八卦。

“昨个儿聚贤楼可热闹了,你下棋呢,不知道!”惠姐儿兴奋地说起来。

“怎么啦?”

“澜哥儿昨天也来了,还大闹了一场。”

“啊?!”

“他去了文会,十二道题就被难出来了,心中不服气,说聚贤楼的题太偏,他碰到了生僻的题,是他倒霉,非要再试一次。聚贤楼的人肯定是不让的,这是规矩,他居然看到了琴郡王,就上去巴结,纠缠不清,说帮过琴郡王,让琴郡王求情给他一次机会。后来,聚贤楼无奈,取出了他一道门后面八道题,当着众人的面考他,你猜结果如何?”

聚贤楼规矩多,且不买贵族的账,郡王都得亲自去领号码牌。

外加举办文会,使得四楼拥挤,琴郡王也只能坐在角落里等,旁人都会避开位置等,生怕招惹了王爷,偏澜哥儿上去纠缠,当真不识好歹。

“我不知道。”李墨晗笑着回答。

“八道题,只答对了两道,丢死人了,他可是昨天晚上最大的笑柄。”

李墨晗听了一阵无语,这个澜哥儿,还真是没救了。

“后来,二哥也去了,想帮澜哥儿打圆场,谁知澜哥儿不领情,还恼羞成怒了,跟二哥又闹了一通,说什么别以为你去了国子监就了不起,只是个表少爷,抢了他的机会罢了。”惠姐儿说完,还喝了一口茶。

“他这般不识抬举?”

“可不就是,丘泽先生就在旁边听着,听了之后直接冷笑着说:‘我从未看得起过你,也从未想过举荐你,是你想多了。’澜哥儿见丘泽现在来说话了,再无颜面待下去,直接离开了,听说后来澜哥儿也没回家,不知去哪了。”

李墨晗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当初孝亲王妃跟甄氏都待他不错,是他自己不珍惜,也不领情。他若是不去跟丘泽先生说妹妹的亲事,也不会招惹甄氏。

事发后,孝亲王妃也没准备如何罚他,只是想让他知道自己错了,没想到他居然顶撞长辈,还说起了孝亲王的不是来,这,就不能怪孝亲王妃也对他放任不管了。

甄氏后来又帮澜哥儿去说亲,还专挑好人家去,为的是自己的名声,让别人不能说她什么,反正,这亲事也说不成。

如今到了京城,他若是好好的,说不定也能有所成就。

可是在聚贤楼,这么多的名人雅仕都在这里,不少贵族也会关注诗会跟文会,他这般一闹,只会留下不好的名声,日后都是他一段难以启齿的丢人历史。

这人,简直就是没救了。

“还有就是,昨天出了两个进八道门的,还有一个回答对全部问题的,出了九道门的,这可一下子惊动了京城,现在杜易青可是名人了,只是另外两个人,身份还不清楚。”惠姐儿再次开口。

李墨晗扬了扬眉,什么都没说。

其实她没有故意隐瞒的意思,是然郡王陪着她去答题的,在那个时间还跟然郡王在一块的小姑娘,除了她还能有谁。

如今身份不明朗,她说了也没用,因为……惠姐儿不会信的。

她有交待过,让然郡王别对外说出这件事情,让知晓这件事情的人,仅仅是李家人、然郡王的人、若茜县主以及丘泽先生的人,就可以了。

不过是个节日的游戏,其实她也没放在心上。

前两世的眼界开阔,使得她心也开阔,并不在意这个。她这一世,又是一个九岁大的小乡巴佬,没什么见识,所以认知,建立在那两位出众的人身上,所以觉得如此举动,玩玩而已。

却不知,一个小小举动,让她开始被许多人暗地里调查。

*

若茜县主一大早,就到了丘泽先生的府上。

那时,丘泽先生还在睡觉,被人叫醒后一脸的不悦,摇摇晃晃地出了房间,头发没梳好,若茜县主就进来了,气得丘泽先生直跺脚:“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她说着,又往他的院里走了一步。

“你这样大清早的跑到我院子来,就不怕传出去什么闲话?我可跟你说,别弄得不清不楚地让我娶你,我可不娶。”

“我还不愿意嫁你呢!”

“谁娶你谁倒霉,你去母亲那边等我,快去,轻功飞过去!”丘泽先生说着,急切地挥手赶人。

“你的事可真多。”若茜县主无奈,只能带着人,去了丘泽先生母亲那里等着。

等了小半个时辰,丘泽先生才梳洗完毕,出来见客。

那时,他已经听到一些禀报了,知道若茜县主风风火火地来寻他的原因,不由得一阵好笑。

进去之后,若茜县主正跟严氏喝茶呢,严氏是大家闺秀出身,乃是文弱女子,有时看到若茜县主这种吵吵嚷嚷,没有规矩的武将之女,都觉得心脏受不了。

此时,也只是勉为其难地待客。

“欸,简柏,李诉柯那个妹妹是怎么回事?”若茜县主竟然当着严氏的面,叫了丘泽先生的本名。

“将死之人。”他随口回答了一句,坐在了若茜县主斜对面。

“哈?!”

“我替她算过一命,她活不过十岁,如今算来,今年九岁了。”

若茜县主完全傻了,毫无形象地问:“真的假的啊,能答对九十九道题的人,居然这么短命。”

“本来是真的。”

“什么叫本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个人说话真费劲,怎么老绕圈子啊?”若茜县主干脆急了,嚷嚷起来。

严氏忍不住偷偷揉了揉太阳穴,同时跟着听,她也是一大早就听说,昨日聚贤楼出了大事情,还是几十年没再发生过的。

“子眠那个人呢,你也是知道的,当年秦将军赢了他七次,比武也过不了二十招,他心服口服,还不顾自己的生死安危,追到濠州去拜他为师。”丘泽先生终于不绕弯,直接说了起来。

“这些我都知道。”

“现在呢,这个小丫头赢了子眠三盘棋,我原本觉得,他顶多会记住这个小丫头,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当着他的面,过了九道门,拿了聚贤楼的奖,听说还是颜家兵法孤本,不少武将听了都蠢蠢欲动了。”

“这个我也知道。”

“能让子眠佩服的人,他肯定会打从心眼里崇敬,比如秦将军。但是,若这个人是个女子呢?”

“你该不会是觉得子眠哥会喜欢上一个小女孩吧?”

“喜欢倒是说不上,但是这个小丫头肯定会让子眠留意,也会保护她的性命。反正,她明年是死不了的,我也肯定要折寿了。”

严氏原来还在听,紧接着就皱了皱眉:“怎么,然郡王知道这小丫头的命数?”

“嗯,我嘴贱跟他说过。”

“多嘴。”

“我若是不说,日后子眠才会更加怪罪我。”

严氏这才不说话了。

若茜县主听了,摸着下巴思考起来,不由得说:“这李诉柯我没看出什么特别,只是相貌不错,人品也不错,这个妹妹到是有着让人惊艳的才华,居然能进九道门。”

“这世间奇人奇事多了。”

“我倒是对这个小丫头感兴趣了呢!”

“你可别感兴趣,你感兴趣那小丫头倒霉。更何况,你以后是子眠的正妃,那小丫头的家室太差,侧妃都做不得,顶多是个妾,你们俩关系融洽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这么蠢,日后,你说不定会被她制服了呢。”

丘泽先生刚说完,就被严氏训斥了一句,就连若茜县主都跟着骂:“瞎说什么呢,日后我会嫁谁,我都不知道。”

“黎贵妃跟璟王惦记你这个儿媳妇、弟妹可是很久了。”

“可是……可……”若茜县主一阵手足无措,就算她如何大大咧咧,碰到这样的事情,也会如此慌张。

“听闻昨日子眠还为了那个小丫头单独放了烟火,看来是对着小丫头上心了,你要不要直接杀过去,断了子眠的念想?”丘泽先生继续问。

“什么跟什么啊!”若茜县主恨不得立即打丘泽先生一顿,碍于严氏在,最后硬生生地忍了。

“柏儿,不得无礼。”严氏也跟着说了一句,示意他闭嘴。

丘泽先生也不再开玩笑,他一直都知道,若茜县主心里是喜欢琴郡王的,并不喜欢然郡王那个榆木疙瘩。

可惜,看宁远侯府的态度,似乎更倾向于然郡王,若茜县主跟然郡王的亲事,在不少人眼里,也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不可扭转。

说来也有趣,然郡王也知道这些事情,且看着若茜县主围着琴郡王转,整日“子筱哥哥子筱哥哥”的叫,他也浑不在意似的,当真只是将若茜县主当成青梅足马,甚至是当成“哥们”来看待了,对自己的亲事,也没有任何感觉。

恐怕,也是黎贵妃、璟王瞧上谁了,他就娶谁了,没有喜欢不喜欢,在意不在意,成亲,反而像是执行任务。

“我只是突然有些害怕……”丘泽先生突然低沉了语气。

“害怕什么?”若茜县主急急地问道。

“子眠那小子死心眼,为了拜秦将军为师,被黎贵妃、璟王责罚,还险些丢了性命也不肯放弃。若是……万一……”

“若是什么啊?万一什么啊?!你怎么这么啰嗦?!”

“万一子眠对那个小丫头动了心思,恐怕真的会娶了那小丫头。”

“那就娶呗,你刚才不也说了吗?”

“他哪里是会让自己欣赏的人受委屈的人啊,我怕他对那小丫头动了心思,非要娶人家为妻,也就是正妃。”

若茜县主听了就觉得荒唐,当即笑道:“怎么可能,李诉柯那种家世背景,他的妹妹,做侧妃都没资格,多有才华也没可能。”

“我们也都说他拜秦将军为师没戏,你看他放弃了吗?”

“……这……”

“子眠的脑子里,就没有党争的概念,顶多就是在意黎贵妃跟璟王的安危,其他的,都不在意,甚至没有帮他哥哥的意思。他这般肆意妄为,怕是真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听了丘泽先生的话,若茜县主也一阵不安,急切地问:“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可能了,这该怎么办啊?”

“所以,只能早早断了子眠的想法啊,让他知道不可能,只将那小丫头当朋友……不过,跟女子做朋友,还不是武将的后人,怕是……唉。”

李墨晗日后肯定是要嫁人的,嫁为□□之后,就要相夫教子,哪里还能跟一个男子做什么朋友?有什么往来?简直不像话。

“最近李家来了京城,昨日还亲自过来送礼,我并未见他们。”严氏突然开口,随后笑道,“我不妨见见他们,顺便,问问李家几个孩子的亲事吧,这小丫头订了亲,然郡王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严氏倒是不慌不忙,两个孩子在一块,只是关系不错而已,有点苗头,扼杀了就是,并不是什么大事。

再看若茜县主跟自家儿子,她总觉得是他们大惊小怪了,自然没有在意。

丘泽先生听了,点了点:“母亲安排吧,莫要打压得狠了,他们也并无过错,只是我们这边的猜测罢了。”

“我自然有分寸。”严氏回答。

第54章 文会

李诉柯原本想带两个妹妹去聚贤楼看看热闹,可是又想到那里人太多,他们又没有钱进包间,便也作罢了。

京城里每到乞巧节,也就是七夕节,都会在聚贤楼举办诗会,还有“能者便登聚贤楼”的说道。

他也是在去年,跟丘泽先生一块去了一次。

七夕当日,聚贤楼内会出对诗会,还有个类似于闯关类的活动,叫做文会。

文会会出许多的难题,有才学的学子可以去里面试试看,能否回答对九十九道问题,到时会有聚贤楼的奖励。

听闻,不少达官贵人,也会在离开朝中国宴后,到聚贤楼里的包间,去看热闹,也曾有幸运的学子,在这一日大展才华后,被贵人看中,因此提拔。

就连当今太子,几位王爷,也经常一同前去。

若真答对了九十九道题,怕是会一举成名,也是提高名声的一道捷径。

这更提高了学子们参加的积极性。

去年,李诉柯参加的时候,答对了二十三道题,丘泽先生要见多识广,答对了四十五道题,最后也只能望而却步了。

不去聚贤楼,李诉柯就带两个妹妹去了人少些的湖边,准备一会看烟火,谁知,却碰到了熟人。

在京中的街道上,只有贵族方可骑马。

这个贵族,还得有品级的。

四品以下官员上朝只能乘坐骄子,四品官员,为了低调,有些也只敢做骄子,敢在京中骑马的,一个个都是平民百姓惹不起的人,所以碰到骑马的,许多人都会让开,不敢招惹。

李诉柯自然也是让两个妹妹避开,谁知,那骑马的少女居然停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诉柯,问道:“李诉柯,你为何在这里?”

看来是认识李诉柯。

说话的少女,就好像一只猫,这是李墨晗的第一印象。

她的头发似乎很厚,看起来毛茸茸的,云髻峨峨,发丝微微卷曲,鬓角处的头发,更是打了一个旋,头发卷得恰当好处,更显小脸轮廓美丽玲珑,很是好看。或许是头发厚,又散了些头发,披在肩头,更显得她的脸只有巴掌大小,皓如凝脂。

她的眼睛很大,瞳孔的颜色却很浅,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傲慢,却不显得凌厉,清眸流盼,星眸微嗔,整个人都灵动了几分。她的鼻子极为小巧,桃色的唇紧抿着,绛唇映日,嘴唇的弧线极为漂亮,明明未笑,却好似含着微笑。

李诉柯见到这名骑马的少女,当即行了一礼:“回禀若茜县主,小生是在陪老家来的妹妹逛逛,聚贤楼人多,怕冲撞了妹妹。”

得知了身份,李墨晗跟惠姐儿也赶紧行礼。

作为县主,却敢在京中骑马,可见其父亲官位不低,而且,她府中世家也极为厉害,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旁人,可没这勇气。

李墨晗知道,这位若茜县主是秦家的人,秦政的后辈。

“这多没趣?今日丘泽先生跟然郡王、琴郡王都会来,听闻他们要在文会上斗一斗呢,不来看多可惜?”若茜县主说道。

“家妹毕竟是女子。”

若茜县主瞥了李墨晗跟惠姐儿一眼,当时惠姐儿正拉着李墨晗的手,就感觉到惠姐儿突然攥紧了她的手,也不知是紧张,还是示意她小心些,别招惹了贵人。

“跟我过来吧,安远侯府在聚贤楼有间包房,今日没有别人过来了。”

“会不会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我们秦家子嗣少,你也不是不知道,放心吧,大人们没时间过来,也就只有我闲来无事了。”

李诉柯无语了,只能跟着去了。

安远侯府有自己的规矩,就是不许子嗣纳妾,外加安远侯府世代都是将士,征战沙场,经常有去无回,还有一个秦政根本不娶的,导致安远侯府的后人越来越少,这也是若茜县主敢骑马的原因,谁让人家金贵呢?

秦家的嫡女,就算是不嫁给皇子,也是世家求娶的对象。

若茜县主在前面骑马,他们几个步行跟在后面,就好似安远侯府的下人。

就算如此,李诉柯还是步步小心,生怕速度快了,会有什么逾越。

聚贤楼本就是京城比较有特色的建筑,四层的建筑,在这一整条街都极为显眼,今夜更是灯火通明,远远的,就瞧到了这里,明亮的灯,将这里照耀得好似一座琉璃塔,小孩子见了,怕是会认为里面住着神仙。

到了聚贤楼,里面的伙计一看是贵客,还看到了安远侯府的牌子,当即将一行人请上了二楼,去了安远侯府的包间。

包间内的摆设极为考究,进门后,是一扇檀木屏风,上面画着象征着风骨的梅花,绕进去后,是一圆桌,周围有一圈椅子,一侧墙壁还有一排架子,上面放着各种奇珍的摆件,旁边还有一张小些的桌子,上面摆放着文房四宝。

走到窗边,听着这吵闹的动静,是能看到楼下,只是此时关着窗户,窗户里面还有一层珠帘,以及一层半透明的纱帘。

窗户边,还有一排正座,一连三个高椅子,每个椅子中间放着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茶水果盘。

若茜县主命人打开了窗户,站在窗边往下看了看,这才说道:“下面正是诗会呢,文会在楼上,你也参加过吧?”

“嗯,小生不才,才进了第一道门。”

“已经不错了,子筱哥哥去了三次了,最好的一次也才进了第三道门,丘泽先生那样的人才也只进了四道门。”

进了包间,便改了称呼,不再是琴郡王,而是子筱哥哥,那人便是洛子眠的皇兄,并且是另一派系的皇子——洛子筱。

李诉柯怕李墨晗跟惠姐儿不懂,小声跟两个人解释起来。

“到了乞巧节,这聚贤楼会举办诗会跟文会,诗会就是在楼下大厅内,文会,则是在四楼。四楼单独设立了几间屋子,学者可以进去答题,每答对十道题,可以进入一扇门,其实这门,也只是间隔的屏风罢了。”

“有人答对过全部吗?”惠姐儿比较好奇这个。

“有。”若茜县主抢先回答了这个问题,且回答得颇为骄傲似的:“是当年的太皇太后,也就是独孤皇后。”

惠姐儿见回答的人是若茜县主,登时不敢说话了。

李墨晗怕若茜县主觉得尴尬,这才又问:“在她老人家之后,就没有人再答对全部了吗?”

“已经没有了,最好的一次,是内阁大学士亲临,答对了八十三题,有人说是聚贤楼出的题越来越刁钻,也有人说有些问题根本无解,不过,正因如此,才让聚贤楼这么多年了,依旧极有盛名。”

李墨晗却在心中掂量着,怕是当年的莫清疏过来,也能答对不少,毕竟也是一位学文大家,可惜,莫清疏不是未国人,没来过这聚贤楼。

这个时候,若茜县主派去打听的人已经回来了:“回禀县主,琴郡王跟然郡王、丘泽先生皆在四楼答题,目前谁都没有出来。”

“他们都进第几道门了?”

“这,还不清楚。”

聚贤楼的规矩,参与答题,不分男女,若是身份不可暴露,可以领取号码牌,戴上帷帽后参加。进入前三道门,都无人问津,进入第四道门后,会有人在四楼敲锣,宣读号码牌,说出门数。

这敲锣人,每层楼有一个,到了一楼大厅,便是大锣了,很是隆重。

“看来都还没进四道门呢!”若茜县主感叹。

“毕竟需要思考问题,怕是需要些时间。”李诉柯回道。

若茜县主点了点头,便叫来人点菜,同时问李诉柯等人,有没有想吃的。

他们几个自然不敢点,于是,若茜县主就自己做主,给李墨晗跟惠姐儿两个人点了些糕点以及干果、水果。

等了一会,突然听到了敲锣声,接着是报信人喊:“七十六号,进入四道门。”

若茜县主当即来了精神,问道:“是他们几个吗?”

之前报信的人这才说道:“丘泽先生是四十八号,然郡王是四十九号,琴郡王是五十号。”

“这么说来,这七十六号是比他们几个后进去的,却进了四道门?!”若茜县主震惊了。

“看样子是的。”

又过了半晌,又是一阵通报声:“七十七号,进入四道门。”

这一回,若茜县主干脆站起来,派人去打听:“你们去打听打听,这七十六号跟七十七号究竟是谁。”

被惊动的不仅仅是若茜县主他们,就连楼下诗会的人都停了喧闹,开始等待消息。

同层不少世家子弟,也纷纷派人前去打听,很快,就有消息传过来:“回禀县主,七十六号是国子监的学生杜易青,七十七号,好像是杜易青的老乡。”

“杜易青?”若茜县主对杜易青有些印象,只是,扭头看向李诉柯,“杜易青唯一的老乡在我们这里啊,他另一位老乡是谁?”

就连李诉柯都是一怔,杜易青哪里还有其他的老乡?

李墨晗却极为镇定,手里剥着干果,偷偷地扬起嘴角来,她知道这个七十七号,杜易青的老乡是谁,看来,明姐儿已经耐不住寂寞,准备一展身手了。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敲门进来。

若茜县主的人去开门,进来的人居然是然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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