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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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对全部题目,撤掉所有屏风,就可以看到,这里原本是一个富丽堂皇房间,能放六张圆桌的大小,怕是贵族宴请时用的房间。

她走到窗口,那里有一处小阳台,外有木制栏杆,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扶着栏杆,踮着脚往外看,就可以看到对面寂静的湖面,以及几处灯光,其他的,全被夜色所掩盖。

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本来是要看烟火的,结果,现在到了夜禁的时间,湖中没有亮着灯的画舫,空中没有璀璨的烟火,只有一片寂寥。

入目,便是繁星点缀的夜空,以及绵延到远处,不知尽头的夜。

这个时候,颜家少年郎走过来,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上好的红色锦缎,锦缎上静静地放着一个小巧的金块,被雕刻成了麒麟的模样,很是可爱。

金块旁边还放着她一百二十六号的牌子,只是上面已经吊上了流苏,还有一个挂坠,是紫檀木刻着小字的牌子:聚贤楼文会通关。

最具有震撼力的奖励是一套书籍,说不定是什么孤本,她拿来看了之后,翻开看了看,发现是兵法书,一共三册,作者是颜敬止。

她认得颜敬止的笔迹,发现这居然是颜敬止亲手所书,不由得一怔。

“这是你们老祖宗亲手所书,你们不需要珍藏吗?”她当即问道。

颜家少年郎不由得一怔,她居然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亲笔书写,不由得有些惊讶,心中暗暗思量,这少女怕是知道些颜家的事情,方才才会在听闻颜家一些事情后,突然改变了态度。

只是他并不清楚这名少女是谁,是什么身份,所以一切都无从猜测,只能彬彬有礼地回答:“这份奖品本就是老祖宗亲自准备的,沙盘那题,也是他特意安排的,只是这么多年了,都没有答对九十九题的,姑娘还是第一位,这也是赠与有缘人。”

独孤无影当年也得到过孤本,是一位大家的游记,天南海北,囊括各种知识,她很是珍惜。这一次的兵法,她翻了翻后,还是收了:“多谢颜公子。”

独孤无影需要兵法书,他们不敢送,毕竟她的身份在那里,送游记也是故意的。

李墨晗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得到兵法书也没什么用,怕是这少年郎送她,只是想让她看看颜家老祖兵法的奥妙,刚才的沙盘兵法并不如何厉害,莫要轻瞧了颜家。

真是……唉。

“小生还有一些话想问,不知当讲不当讲?”颜家少年郎客客气气地开口。

“我若拒绝,你会不去调查吗?”她突然笑道,问得颜家少年郎一怔,随后,她回答,“问吧,这样我也算光明磊落,不是?”

“不知姑娘是如何知晓莫神医未曾问世的孤本书籍?”这些书,应当只有家中老祖宗才拥有才对。

“我喜欢研究医术,自然对莫大家的医书有些了解,至于孤本……你们怎么就能断定是孤本呢?”她不好意思称呼自己的前世是神医,只好说莫大家,毕竟这是当年她靠才华得来的称号。

“这……”

“因为没有其他大夫看过,也没有其他大夫用过莫大家的医术,所以断定?未必有些草率。”

“姑娘说得极是,不知姑娘师承何处?”

“濠州孝亲王妃教过我不少。”

颜家少年郎并不知道孝亲王妃,看他的年纪,出生后,孝亲王这个名字,就已经淡出京城许多人的记忆了,不知道也不奇怪。

不过,既然是王妃,想必有些能耐,颜家少年郎自然不问这个了。

“不知姑娘,是否对颜家有所偏见?”他又问起了这个。

说起颜家,有些复杂。

颜家并非未国人,而是鲁国人,且在鲁国有些名望,算是书香世家。

到了颜敬止这一辈,名声更旺,颜敬止更是几国闻名的军师。

或许正是因为名声过旺,才会被强行联姻,从颜敬止的孩子开始,就有女子嫁入未国,甚至,是嫡子来未国做驸马,还是那种可以做官、有实权的驸马,为的不过是将颜家人才拨过来一些。

久而久之,颜家在未国也落稳了脚跟。

“并非偏见,而是羡慕吧。”她回答。

“羡慕?”

“嗯,颜家老祖能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医学大家,却孤老终身,怎能不羡慕?”

说的竟然是莫清疏跟颜敬止的过往。

“这毕竟是老一辈的事情,我们也不能说什么。”

“也是。”她将东西都收了,还把金麒麟放进袖袋里,准备离开。

在她跟颜家少年郎说话的时候,然郡王离开了房间,她本想离开,却看到然郡王又走了进来,同时对颜家少年郎说道:“我们还要再待会。”

颜家少年郎自然是不敢得罪然郡王,当即顺从地应了,退出房间。

“还待啊?”李墨晗当即问了一句。

也不知是不是跟然郡王熟了,胆子也比之前大了,说话时也随意了很多。

“嗯。”然郡王随口回答了一句,便走到了窗边,站在那里向外看了看。

她也跟过去向外看,这黑灯瞎火的,没什么可看的啊。

谁知,他突然说了一句:“过来。”

她当即又走近了他一些,突然被他抓住了衣领,带着她跃到了屋顶。

她吓了一跳,在有陡坡的屋顶站不稳,一屁股坐了下来,这才算是稳住了身体。

然郡王身体要比她轻盈多了,近乎没有脚步声地到了她身边,跟着坐下,抬头看着天空。

她也跟着抬头看。

夜间潮湿的空气已经开始蔓延,周围散发着一股子凉意,竟然让她不自觉得将身体缩成一团。抬头去看天空中的繁星,只觉得明亮异常。

星河浩瀚,好似一起腾飞而起的萤火虫,浩浩荡荡地飞翔天际,那样壮观,又那样神奇。

忽的,有烟火燃放。

她当即探头看过去,就看到湖面上突然出现了几条小船,正对着他们两个所在的方向,放起了烟火。烟火越来越多,将天空照得明亮,一团光束冲天而起,紧接着炸裂开,那劲道,好似要将整个苍穹都撕裂开。

她指了指下面的小船:“你安排的人?”

“嗯。”

她笑眯眯地抬头看,又去看身边坐着的少年。

烟火将他俊朗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另一侧的脸颊隐藏在阴影之中,更显得他线条分明。

原本的困意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欢喜。

这些烟火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不是为了节日,也不是为了庆祝,只是为了她一个人燃放的。

真好。

就算心里知道这些事不妥,她依旧抑制不住欢喜。

“那位颜公子是你二哥的一位先生。”然郡王突然说道。

“啊?!那么年轻的先生?”

“嗯,毕竟是颜家人,也是有些才华的。”

她不由得一阵长吁短叹,会不会间接地害了二哥?她方才,的确因为想起莫清疏跟颜敬止的事情,变得太情绪化了,现在,也有些后悔。

*

柳香跟柳衣站在空旷的走廊里,一直十分紧张,到后来,发号码牌的伙计都去休息了,整层楼只留下了她们两个人,以及屋里的两位主子。

柳香不免有些担心,小声问柳衣:“你说这么晚了,小姐跟然郡王两个人单独在一块,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柳衣的面容有些僵硬,是前些日子,李墨晗帮她的脸做了一次小型的手术造成的,过去了几天,消了些肿,却还没完全好。

“可是我们也毫无办法。”柳衣回答。

然郡王要对李墨晗做什么,就算如今李暮秋在这里,也毫无办法。

曾经,李墨晗险些被李暮秋上级的女儿害死,后来都不了了之了,哪里会为了李墨晗,再去得罪一位王爷?

所以她们只能等候。

柳香又看了看柳衣的脸,忍不住说:“我总觉得你脸被小姐割了两刀后,没毁容,反而好看了。”

李墨晗的手法很奇特,用刀将柳香的脸割开,她还当李墨晗要让她毁容,忍着痛,心中纠结了好一阵,险些昏死过去。后几天脸上包着纱布,她也是心灰意冷的。

没想到,如今纱布拆下去,她不但没丑,反而好看了许多,连刀疤的痕迹都没有。

“我们小姐厉害。”柳衣如此说道,心中自然是感激的。

“可不就是,你说,小姐能把我变好看不?”

“能是能,不过你试试看在脸上被割两刀,削掉一块骨头,再缝合的感觉?”

柳香听了都觉得心惊,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尝试了。

她们正在说话,李墨晗就跟然郡王一块从里面走了出来,柳衣跟柳香看了李墨晗一眼,都是一惊,因为李墨晗腰间的衣带被解开过,原来是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如今只是随意地系着。

这让她们一同看向了然郡王。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下得去手?!

然郡王看都没看她们,说了句:“我先回去了。”就离开了。

李墨晗对着他的背影行礼,随后打了一个哈欠,见然郡王走远了,她才跳着脚打柳衣跟柳香的头:“瞎想什么呢,刚才然郡王提着我的衣领带我上房顶看烟火,腰带松了,我就重新弄了一下,想着马上要睡觉了,就没整理,收起你们的眼神,我们去睡觉。”

两名侍女这才松了一口气,带着李墨晗去了后院客房。

然郡王早早就给他们几个定了客房,她已经没力气沐浴了,回到房间里,倒头就睡。

第53章 七夕

去到洛氏的房间里吃饭,几个人都吃不惯这里的吃食。

每个地域,做菜都有各自的风格,他们未朝又是菜品全部是放在锅里煮,放点作料罢了,那时的盐还贵,所以没什么味道,放了油,也是猪油,并不好吃。

这个时候,冬哥儿抱怨起来:“这菜一点都不好吃,还不如姐姐做的。”

冬哥儿说的姐姐,是明姐儿,其他的,都是叫三姐、六姐、七姐。

明姐儿当即敲了敲冬哥儿的头,冬哥儿这才闭了嘴。

“要说菜好吃,还得是濠州的富贵居,本来不大的小店,居然生意火爆成那个样子,真是长见识了,不过说实在的,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那般好吃的菜。”惠姐儿说了起来。

濠州城近一年里,突然有一家饭店生意火爆,不少人慕名而去,去了一次,就再也戒不掉了。

那里的菜,跟未朝所有的饭馆菜品都不一样,各式各样,让人眼花缭乱,还好吃得让人恨不得嚼了舌头。

原本位置不起眼,地方不大的小店,一下子成了濠州最火爆的店,且带动了一条街的商机。

惠姐儿也是一次去孝亲王府闲聊,在大舅母那里吃到了小厮特意去买的菜,这才一下子知道了这家店。

明姐儿吃着菜,瞧了一眼众人,没说话,只是继续吃饭。

李墨晗也只是听着他们说,很是挑食的只吃了几口米饭就不肯吃了,糕点都比饭菜好吃。

“这富贵居,怕是这一年里赚了不少。”洛氏也跟着感叹。

“哪里是不少啊,眼看着就要发财了,听说还要在最热闹的那条街,开家分店呢,正装潢呢,可是大手笔,比原来那家店富丽堂皇多了。”

“也是人家有手艺。”

“这菜做的也是奇了,能赚钱也不奇怪。”

李墨晗觉得无聊,拍拍手,就出了洛氏的屋子:“我去睡觉了,坐车太累了。”

其他人也没管她,任由她去了。

*

到达京城,整整用了十六天的时间。

车子刚在京城门口缓下来,李家人就在城门口,看到了李诉柯等待的身影。

惠姐儿跟李墨晗不能下车,只能偷偷掀开车帘往外看李诉柯,仅仅看了一眼,眼圈就红了,恨不得现在就下车跟二哥相见。

恐怕也是李诉柯猜到了两个人的心思,跟父母说了会话后,他直接上了她们俩所在的马车,掀开车帘坐进来,对他们露出笑脸来。

已经十四岁的少年,身子拔高了许多,人也俊朗非凡,没了之前的稚嫩,多了些许成熟。

没错,还是那个让李墨晗想咏诗的美男子!

“一年多没见,你们两个漂亮了不少。”李诉柯说着,抬手就揉了揉两个人的头顶。

惠姐儿最先说:“我这一年多,可是学了不少东西,娘整日里就盯着我!”

李墨晗则是用头蹭了蹭李诉柯的手心,就好似撒娇的小猫,惹人怜爱。

“自然要盯着你些,不然你如何才能规矩?”

“其实白姨娘去庄子里这些日子,我已经好了许多了,平日里虽然祖母总是嫌弃我,我不招惹她就是了。而且啊,我用晗姐儿给我的东西沐浴、涂脸,皮肤也好了许多呢,看着整个人的气色都好起来了。”

“嗯,不错。”

“晗姐儿最近可是鬼机灵,娘每次要教她,她就往孝亲王府跑,说跟老祖宗学医术,娘没办法,只能继续看着我!”惠姐儿继续告状。

李诉柯看着李墨晗,总觉得这个小妹妹越发水灵了。

他在京城里也见过不少贵女,甚至去过简家,见过丘泽先生几位年幼的妹妹,也没有比李墨晗还漂亮的。

虽然李墨晗出生在小地方,小的时候身子胖,人也不机灵,长大了,却挺好看的。

“你最近如何?”李诉柯问李墨晗。

“挺好的,就是越来越漂亮了,我都怕成红颜祸水了。”李墨晗正儿八经地回答。

一马车的人,都被李墨晗的一句话逗笑了。

她长得可爱是不假,如今看着也是个美人胚子,偏每次李墨晗这么说话,都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是有趣。

李诉柯笑了半天,李墨晗才问起来:“二哥,国子监好玩吗?”

“起初去,还不大适应,好在丘泽先生对我还算照顾,还介绍给我了几位好友,日子才算是过得好了些。”

“国子监里有人欺负你吗?”她又问。

国子监里富家子弟居多,一个个是世家背景,从小就娇生惯养,总会有些瞧不起人。有些富家子弟,还喜欢欺负贫寒学子,使唤他们像使唤奴才,以此取乐,她前两世见得多了。

“我是丘泽先生的人,如今丘泽先生名声正旺,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得罪他,自然也少了许多麻烦,他们对我也算是有礼貌。”李诉柯回答,表情平静。

李诉柯这个人有些头脑,却太过于老实了,所以说谎一定会被看出来,瞧他如今这模样,就知道他回答的不是假的,李墨晗这才放心了不少。

*

到了京里,很快就到了三舅父府里。

由于三舅父府中的院落也不多,只能在府中留些女眷,其他的人,则是安排在他们临时租用的宅子里,再住不下的男子们,会去客栈暂住几日。

这也不奇怪,京里房子贵,三舅父又是临时过来,才住了几年,虽然说亲家是京城本土人士,却也没有招待婆家客人的规矩,也只能如此了,众人也不会说什么。

李墨晗几个人,则是住在了三舅父的家里。

三舅父的长子,也就是即将成亲的儿子,年岁比澜哥儿还小一岁,却不像澜哥儿这般挑剔,父母安排怎样的亲事,他都满意,自然是顺顺当当地成亲了。

为此,到了地方,不少人开始说起澜哥儿的亲事,甄氏也被一群人围着,一脸的为难模样。

其实在濠州来的,都知道澜哥儿怎样,一年多前,还将孝亲王妃气病了,就此名声就臭了,再难议亲。

甄氏也厚着脸皮,去几家不错的府里暗示了几次,都没成,有一次连门都没进去,就只能打道回府了。

说到这里,甄氏险些落泪,一群女眷自然不会说甄氏的不是,这甄氏做事,真的是没得挑,根本不能说她什么,他们也只能怪澜哥儿不懂事。

李墨晗在旁边听了一会,就知道,澜哥儿不孝的名声,如今是传到京里了……

到京里的第二日,就碰上了乞巧节。

乞巧节,女子们会在庭院向织女星乞求智巧,在京城,就要比濠州热闹多了。

这一日,女子可以上街,甚至可以不用戴帷帽,自由玩乐一日。

街上有花灯,湖中有画舫,不少小商贩,也会在这些日子里,上街卖有趣的东西,各处张灯结彩,晚间还会有世家大族燃放烟花,别提多热闹了。

惠姐儿跟李墨晗初来京城,哪里都没瞧过,正好可以趁这个时机,到京城里逛逛,李诉柯在京里待了一年多,理所应当地领路。

这日,李墨晗特地换上了在濠州带来的新衣裳。

李墨晗的脑子好了后,洛氏也乐意带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儿参加各种宴会,以至于,濠州不少夫人都夸,李墨晗就好似朵娇嫩的桃花似的,整日里笑眯眯的,惹人喜欢。

她自己似乎也很喜欢粉色。

以至于,洛氏后期给李墨晗做的衣衫,也大多是桃花的、粉色的,给她的首饰,也多是更显俏丽活泼的样式。

今日李墨晗穿的,便是桃红色半臂襦裙,下搭淡粉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鹅黄色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头顶上插着一个花卉蝴蝶钗,两侧还插着流苏簪子。

三舅母一个劲地拉着李墨晗说她俊,临走时还给了李墨晗一兜子糖。

她笑眯眯地跟三舅母撒了会娇,就跟着李诉柯走了。

虽然说,京里的女孩子今日上街,都不带帷帽,但是洛氏心思保守,还是让两个女儿都戴上了,还一个劲叮嘱李诉柯,看好两个妹妹。

好在李诉柯一向谨慎,洛氏这才放心,跟着李暮秋一块,去了简家。

今日丘泽先生府上,自然没人有时间接待李暮秋跟洛氏,他们却觉得亲自去送去节日贺礼,才能显得对简家重视,便也不在乎有没有人接待了。

李墨晗脑袋里的见识固然多,但是那都是前两世的回忆,这一辈子的她,还未如何出去走过,也是第一次来京城,自然看什么都稀奇。

今日,洛氏又给了李诉柯二十两银子,说喜欢什么,就买些什么,剩下的是他在国子监的零花钱。

刚上街不久,他就给两个妹妹买了糖人,小兔子的灯笼,给惠姐儿买了些针线,又给李墨晗买了些棋谱,医药的书,这就花了半两银子。

走到一个店前,又觉得一商人卖的毛笔不错,是纯狼毛的,质地很好,却要一两银子一支,这让李诉柯犹豫了好久。

谁知,李墨晗从腰间拿出一个布袋来,从里面拿出一两碎银,放在台子上,声音糯糯地说:“这毛笔我买了!”

李诉柯为了不显得小家子气,也没阻拦,让其将毛笔放入盒子里,走远了,才跟李墨晗说:“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两根毛笔,都能买头猪了。”

“可是哥哥不喜欢猪啊。”

“我自然不喜欢。”

“所以,要买二哥喜欢的啊。”

“可是,这毛笔还是贵了些。”

“二哥喜欢就行,银两不重要。”

李诉柯终于说不出什么来了,便只能作罢了,只是觉得自家妹妹哄人的法子,倒是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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