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遇捏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韩婧嫚发条消息问她什么时候休息,又怕看到对方回复后会忍不住聊下去。想了想,放下手机,还是让她安心工作吧。
依着韩婧嫚以前小工作狂的性子,短暂的假期怕是早已透支,估计这会正对着电脑处理各种实验数据和学院的工作邮件吧。毕竟这个女人的梦想可是拿到 “Peltizer Prize”,每隔五年颁发一次的奖项,是领域内所有年轻学者梦寐以求的荣誉。
韩婧嫚上一次有幸入围,而奖项却最终花落人家。下一次评选是在四年后,凌遇想到那次无意间撞见韩婧嫚偷偷列了个距离“Peltizer”倒计时的日历,眼底不由划过一丝笑意。她还当真以为自己将失落隐藏得很好呢,真是倔强。
当然,事实正如凌遇所想,在家的韩婧嫚确实盯着电脑屏幕,然而她的脸色此时却是一片惨白,颤抖的手指用力握着鼠标,清冷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一封名为“《对博士研究生凌遇涉嫌数据造假及抄袭的官方问责》”。
邮件是学校的仲裁委员会发来的,对凌遇的官方问责起因是学校收到了某小期刊编辑的举报信。举报内容是发现凌遇近期在网路上公开的那篇关于Omega新型抑制剂的Reprint(Reprint是指论文在编辑审查通过之前可以提前发布在网上的某种形式)文章,其数据结果疑似抄袭。邮件还附上了对方的举报原文,以及凌遇“抄袭”的证据。
韩婧嫚看着摆在自己眼前两张如出一辙的数据成像图,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两张图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对方的结果标注时间早了凌遇半月有余,这种已经惊动学校的指控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的人浑身冰凉着点开了附件里那篇所谓的被抄袭原本,韩婧嫚甚至都不需要细读,粗略看下来,整篇文章几乎可以用思路不清,逻辑混乱来形容,只有中间和凌遇一模一样的数据就那么突兀地从一堆假设理论中鹤立鸡群般摆在那里。
这种仓促捏造的东西,难怪之前都没有引起自己和凌遇的注意。毕竟,又有谁会想到自己没日没夜一步步验证出来的成果会被完全不认识的人冠之以名。更可怕的是,这个人竟然还拥有实验验证步骤的原始数据。
韩婧嫚的手指穿过柔长的发丝,用力地扯了扯,此刻的她已是心乱如麻。她们可以如实列证解释凌遇课题的完整性,而且她们同样拥有所有实验点的原始数据,想说服大众帮凌遇洗脱抄袭嫌疑并不是不可能。但是摆在她眼前连小数点都一模一样的两份数据,要说只是巧合怕是说不过去。唯一的可能性是数据泄露,而且事件明显是冲凌遇来的。
究竟是谁如此谋划了这一切,就在自己的实验室,光明正大盗取数据,假以他人名来污蔑凌遇抄袭。这种惊人的相似,令韩婧嫚下意识联想到之前凌遇被人举报抽食大麻,被抓进警察局的那次。她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在刻意针对凌遇,从而设计了这一系列恶毒的计划。
实验室内有人居心不良,外部仲裁委虎视眈眈,内忧外患不过如此。
好在仲裁委尚未大范围通报抄袭事件,目前应该只有凌遇的committee member和自己收到了通知,估计是在等自己的态度。一旦抄袭坐实,事情便无法挽回。眼下洗脱罪名不难,只要找到文章作者,揭开真相也只是时间问题。
难的是仲裁委和学院可能会就此将凌遇纳入污点学生名单,勒令她退学。仲裁委不会关心你之前的成绩有多么骄傲,更不会因为你是被诬陷而容情,根本没人会在意事实真相到底如何,他们眼中最重要的左右不过是学校的声誉以及会否影响到外界投资。
剽窃,抄袭,造假…任何一项单独拎出来,哪怕是污蔑都足以毁掉一个人。不管哪一个领域,从来不缺落井下石。
韩婧嫚回了一封详细的邮件来表明她对此次恶性事件的态度,首先作为凌遇的导师,她坚决不承认这种无中生有的污蔑,其次她将对这件事情和相关人士追究到底。当然,韩婧嫚还表示她会尽快和凌遇一同返校接受仲裁委的调查,自己的学生出事,身为导师难辞其咎。
不得不说学校的仲裁委发邮件时确实谨慎,这种事一不留神就会在圈子里引起大范围的口诛笔伐。他们很及时地稳住了实名举报凌遇抄袭的那位编辑,请求对方给他们一周时间来调查真相。对方暂时应允了,但表示一周后无论结果如何,他会将凌遇的抄袭证据公之于众。
韩婧嫚靠在椅子上阖上眼捏了捏酸涩的眉心,半晌后缓缓睁开眼拿起电脑旁边的手机。这件事她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法律手段自然是必不可少。手指点在通讯录中简潆的名字,抿着唇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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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or not to be (三)
凌遇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身边静静望着自己的韩婧嫚,睡眼惺忪惊喜道,“你来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韩婧嫚揉了揉她有些凌散的长发,笑道,“想你了,就过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凌遇点点头,难得一夜无梦,除了腿麻,睡得不能再好了。她牵起韩婧嫚的手,触手生凉,心疼地帮这人搓了搓,“手怎么这么凉,我去帮你倒杯热水暖暖。”
韩婧嫚拉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凌遇的手心很温暖,大拇指抚过对方的鱼际,韩婧嫚抬头冲这人露出浅笑,怎么看都有些勉强的意味,“对不起,我们可能要立刻动身回学校了。”
凌遇手一僵,对方眼底隐着的浓浓疲惫在她的注视下暴露无遗。她握住韩婧嫚的手,回头看了看帘幕后病床,温言道,“机票订好了吗,我们等下一起回家收拾行李。”
韩婧嫚过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直接从医院去机场的准备,两人的行李箱已经在车上了。等冯沅醒来,凌遇心平气和地向她解释自己不能等她出院了,让外婆安心静养,她们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俩人走得如此匆忙,冯沅有些话没来得及讲。当下只能叮嘱几句,便放她们去赶飞机了。
“不问我为什么吗?”韩婧嫚本着拖一刻是一刻的想法没有向凌遇坦白到底发生的一切,早一分钟知道这人便多一分难熬。但想来仲裁委员会在评估事件性质后,问责书没多久将会发给凌遇这个当事人了。
凌遇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韩婧嫚,暖心地捂住这人的手指,轻声道,“是跟我有关对吗?”只怕事情还很棘手。
韩婧嫚见凌遇已然猜到是与自身相关,与其让这人收到仲裁委的问责后心神不定,倒不如自己亲口告诉她。凌遇感觉到对方握住自己的手指在收力,韩婧嫚在害怕。
向凌遇解释完清楚来龙去脉,韩婧嫚眼看她神色愈发凝重,嘴唇也被咬得发白,知道她是气极怒极,震惊又委屈。
尤其是当听到一周后网络上便会公布自己涉嫌数据抄袭的舆论时,凌遇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这是她为了帮韩婧嫚拿奖而辛苦设计的实验,几年时间才验证出来的成果被人说抄袭就抄袭,眼下不但答辩泡汤,她还有可能被学校除名,甚至会连累韩婧嫚在学术界的信誉。
韩婧嫚明白凌遇所思虑的一切,她扣住凌遇的手指,目光坚定望着眼前这人,郑重其事地要求道,“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不可以冲动,不许一个人做傻事。”
凌遇静了静心神,哽着声道,“我答应你,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的。”那种为了保护爱人选择一个人背下污名的举动,显然只存在电影情节中。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就算是为了韩婧嫚的将来,这件事她也决不能担下。
凌遇眨了眨酸涩的眼眶,不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韩婧嫚承受的比她更甚,要是她的心态先垮掉,韩婧嫚必定要承担起双倍压力。平复好心绪后,凌遇很快想清了关键点,有机会在她眼下盗窃数据,并且有动机陷害她的人,只能是他。
动了动嘴唇,嫌疑人的名字在她嘴里转了个弯先咽了下去,转而问道,“简潆姐她们回去了吗?我需要她帮我一个忙。”
见凌遇问起简潆,韩婧嫚的表情变得更加晦涩,想到昨晚自己拨通简潆电话之后卫箴的反应,当下她也只能强行按捺心中的不安和担忧,摸了摸凌遇的脸,柔声安慰道,“我们可能有段时间会见不到简潆了,不过卫箴说她会派事务所里有这方面经验的律师过来帮我们,有什么事委托他就好。”
自己和韩婧嫚被卷入抄袭丑闻,依简潆的性子,不可能不管不问。凌遇看着神情黯淡的韩眼前人,轻轻“嗯”了声。
飞机落地没多久,凌遇就收到了学校的通知。要求她在后天上午十点参加仲裁委和她的committee member组成的听证会,到时会就凌遇抄袭这一事件做出第一阶段的分析和讨论,以此来决定对她的处分与否。
到了晚上卫箴果真派遣了事务所的律师过来帮她们,在离听证会只有短短一天时间,律师建议她们先从那篇文章的作者入手。此人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敢明目张胆使用来路不明的数据,背后定是受人指使。所以只要凌遇声称追究法律责任,对方有很大可能性会因为被指控诬告而胆怯。
谁知律所那边大费周折拿到了联系方式,对方一听到凌遇的名字便挂断了。之后更是恬不知耻称文章是自己原创,还一口咬定是凌遇抄袭,并反过来录音扬言会找律师控诉她们,指控她们私下骚扰恐吓受害人。
“无耻!” 凌遇一只手攥着拳重重捶在桌面上,半晌手指都伸展不开,俨然是被这种小人行径气得不轻。明天就是听证会了,难道她能做的只是在律师的陪同下出席会议,然后向众人解释自己的实验历程和成文经过吗。仲裁委的那些人关心的原本就不是她的清白,而是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将事情压下。
开除一个学生换取学校声誉,怎么看都是他们会选择的最佳公关手段。
凌遇扯了扯头发,家里除了书房,其他地方连灯都没开。韩婧嫚今天一早就被她的导师Scott叫走了,晚饭时间早就过了,现在还没回来,可以想象事情有多么为难。看着这一室冷清,心底孤寂的凌遇自然是想到了最有可能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Aaron之前提过他有去过刘笑梁住的地方给他送实验记录,凌遇当下给他点了个电话问出了地址。咬咬牙抓起外套,打开抽屉取出录音笔,凌遇拿过车钥匙出了门。
刘笑梁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凌遇将车停在路边,面色深沉地上前按响了门铃。
门内的人已经通过猫眼看清了来人是凌遇,当于是打开门堵在跟前,斜眼讥道,“怎么,眼神不好走错门了吧。”
凌遇望着她,冷着声音道,“诬陷我的人是你教唆的对不对?”
刘笑梁冷哼了声,“哪里来的疯狗乱咬。”
“能神不知鬼不觉盗走我的实验成果,连原始数据都一并复制的人,除了你还有谁,又是敢做不敢认吗?”
刘笑梁插着腰,稀疏的眉角一挑,冷笑道,“你自己丢了数据,还反过来怪在别人头上。”
学校出于隐私保护,不会在实验室安装摄像头,存放数据的地方是监控都拍不到的地方,是以刘笑梁才能这般有恃无恐。
见他不肯上当,凌遇直接从口袋掏出录音笔,播放了上次他们两人在实验室对质的谈话内容。凌遇举着笔凛然道,“你如果能让那个人撤回文章,我可以选择不将录音公开。”
刘笑梁静静地听完了整段录音,不紧不慢倚在门框上朝凌遇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居然还录音,论卑鄙你也差不到哪里。想用录音威胁我,仅凭一面之词你有证据吗?且不说录音不能作为呈堂证供,一个身负抄袭之名的人,谁会相信你。”
凌遇收好录音笔,正色道,“我已经委托律师调取了匿名举报当天的监控,很快就能找到你诬陷我抽大麻的证据。”
没想到闻言刘笑梁笑得似乎更开心了,“监控?你难道不知道学校的监控每隔三个月便会自动清空内存吗。想找出证据,你来得及吗?”
刘笑梁终于如愿以偿地从凌遇脸上看到了瞬间暗淡的灰败,扶了下沉重的镜框,刘笑梁嘴角挂着笑,悄悄凑到凌遇耳边道,“不妨告诉你,没错,都是我做的。怎么样?惊不惊喜。”
凌遇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她怒视着刘笑梁低吼道,“为什么?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实验室连坐你不知道吗,我出事了,整个实验室的人都会被连累。”
“为什么?还不明显吗,我就是要搞臭你!”刘笑梁戳着凌遇的肩膀一字一句道,“我才不在乎实验室连坐还是不连坐,我不干了。我早就联系好公司找到职位了,我就是要亲眼看着你的韩老师一手建立的实验室倒!闭!”
“王八蛋!”凌遇攥紧拳头重重挥在刘笑梁下巴上,拼尽全力的一击打得刘笑梁往后踉跄了一步,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怎么快就沉不住气了,你的韩老师没教过你做事不要冲动吗?”刘笑梁抹了把被牙齿磕破的嘴角,拇指捻了捻指腹沾染的一丝血色继续刺激着凌遇,咯咯笑道,“力气还不小。来啊,打,往这里打,使劲打。”
凌遇松开隐隐作痛的手指,看着正抬着下巴挑衅自己的刘笑梁。眼底无尽的哀伤涌上,真蠢,她选择在这边和刘笑梁继续纠缠,才是真着了道。
将录音笔放回口袋,凌遇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抬脚欲走。
刘笑梁阴恻恻地抛出一句话,“别着急啊,有份大礼还没送呢。”凌遇回头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刘笑梁,语气冰凉地问他,“你还想做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
刘笑梁的脸消失在门后,凌遇抬头看了眼门上的感应灯,只觉昏黄的灯光刺眼,刺到让人想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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蜚语
韩婧嫚到家时凌遇正在泡澡,浴室哗哗的水流传到耳朵里,韩婧嫚站在玄关处深呼吸几道后换上一个轻松的表情推开了浴室门。里面水雾弥漫,凌遇抱膝坐在浴缸里,单薄的身子浸在水中,头顶的花洒喷出的水瀑尽数浇在她脸上。
韩婧嫚心中一疼,走上前关掉花洒,坐在浴缸边沿俯身亲了亲这人湿漉漉的眼睛,柔声道,“吃晚饭了吗?要不要给你煮点东西。”
凌遇摇了摇头,将湿润的头搁在韩婧嫚腿上,小声回道,“吃过了。”
韩婧嫚取过手边的毛巾帮她擦着湿发,语气轻快道,“我今天和Scott一起去见过你的committee member了,他们都愿意相信你,仲裁委那边也答应会认真调查。所以,不要太担心明天的听证会了。”又亲了下这人微烫的侧脸,柔声哄着,“起来把身子擦干,等会儿早点睡觉,明天精神一点,我陪你一起去学校。”
凌遇仰头看着韩婧嫚温柔的绝美面容,眼底水色潋滟,轻声说,“我想和你接吻,可以吗?”
韩婧嫚眼神一柔,伸出手指抚过这人细嫩的眼角,轻柔的吻落在凌遇眉心,鼻尖,下巴,最后覆上沾着水色的菱唇。韩婧嫚双手搭在凌遇肩上,小心翼翼探出舌尖撬开唇瓣,被被凌遇热切地含了过去。
唇舌相互勾缠黏腻,凌遇气息绵长地汲取着韩婧嫚口腔的蜜津,直到放任她恣意挑逗的韩婧嫚差点被她拽着滑进浴缸,这才放过了被自己吮得微肿的唇珠。
凌遇依依不舍地啄吻眼前红润的唇瓣,在韩婧嫚艰难的帮持下擦干水珠换上了柔软的睡衣。等到韩婧嫚沐浴完,两人一起躺在床上。细长的手指把玩着韩婧嫚衣带伤的细结,凌遇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韩婧嫚脸上,脖颈还有露出的锁骨,缠绵而不带一丝情欲,像是在对待自己珍视无比的宝物。
韩婧嫚不停抚摸这人的后颈,似在安抚一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幼崽。过了许久,直到怀中这人枕在自己胸口沉沉睡去,韩婧嫚细细看着这人娇俏苍白的小脸,心疼得更加厉害。
不管是谁,把凌遇逼到这副模样的人,她绝对不会原谅。
听证会的地点选在了学院东边的十二楼会议室,韩婧嫚没有聆听证,只能在大楼外面的长椅上等凌遇出来。凌遇将自己和律师一起准备的材料整理好,牵了牵韩婧嫚的手,便神色平静地走了进去。
除了仲裁委和她的答辩会成员,Scott也在,对方见到凌遇后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凌遇几不可察地挺直腰杆,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将准备好的资料送到每一个人手上,然后默默走到他们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开始迎接众人的审判。
因为有了Scott从中斡旋,这一场听证会算是初步解除了凌遇抄袭那篇文章的嫌疑,毕竟她以前的傲人成绩都摆在眼前,对众人提出的疑问都对答如流。反观对方,唯一能作为抄袭证据的那些东西简直就像是把凌遇的课题囫囵吞枣般概述出来,甚至都未能触及皮毛。
但凡有心人都能看出其中猫腻,再加上看着凌遇一路过来的这些答辩导师们的支持,仲裁委最后决定对凌遇不予处分。这次事件将正式转交学校公关部,由他们出面和律师一同联系小期刊的编辑和那位作者,必要时会正式提出控诉。
在听到仲裁委得出结论的那一刻,凌遇只觉一直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揪着的心也重新安稳下来。她望着对面交头接耳的那些人,心知,自己此刻能安然无恙,全靠Scott最后的发言力挺,他愿意替凌遇做担保。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学生,Scott都已经拿到终身教职的人了,犯得着过来蹚浑水吗,一个不好连他都会被牵扯进抄袭丑闻。
能让他发声的,怕是只有韩婧嫚了。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离场了,只有凌遇还坐在椅子上发呆,恍如隔世。忽地一只手掌伸到她面前,来人笑道,“congratulations!”凌遇站起身握住Scott的手,朝这位愿意向她伸出援手的老绅士道谢。
俩人一同走到电梯口,凌遇按下了一楼的按键。一旁的Scott笑盈盈地望着这个年轻的alpha,心里想着自己最优秀的学生昨天找到他对自己说的话。
“你平常会去健身吗?”老绅士打量着身高腿长的凌遇,身材比例都很好,就是看起来瘦弱了些。
“啊?”凌遇有些茫然无措不知道对方为何有此一问,老实答道,“去的比较少。”
Scott点点头,问她,“不知道你对晨跑有兴趣吗?”
凌遇怔了下,晨跑?四点半起床的那种吗?
“叮~”
电梯到了一楼,暂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韩婧嫚就站在外面等她。
Scott率先走了出去,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眼神闪躲的韩婧嫚,又回头看着凌遇笑眯眯道,“有兴趣的话欢迎随时联系我。”说罢便离开了。
韩婧嫚在楼下看着电梯里的人一拨拨离开,也没见凌遇下来,心下着急又碍于身份不能上前询问。好不容易等到凌遇下楼,却又是和Scott一起,还是不敢过于放肆。
总算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了,这才上前牵起凌遇的手摸了摸这人的脸。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韩婧嫚仍是小心问道,“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这话要是被还没走远的Scott听见,怕是又得折回来了。当然,前提是他听得懂。
凌遇捉着她的手亲了亲,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搁在韩婧嫚颈侧蹭了蹭,柔声说道,“没事了,他们决定不予处分,我还是清白的。”韩婧嫚闻言回抱住凌遇,嗓音中压着含蓄的喜悦,“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谢谢你,谢谢你没事!”
谢谢你为我做的所有事才对,傻瓜。
凌遇的手指按在韩婧嫚柔顺的黑发中,眼中含笑用力将人捺得更紧。
“呀~”韩婧嫚一声低呼,却只见凌遇蓦地弯腰将她一把横抱了起来,然后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两圈。韩婧嫚紧张地抱住这人的脖颈,低声道,“放我下来!”
凌遇轻喘着将人放下,在人家唇上偷亲了一口,牵起韩婧嫚的手,在对方娇嗔的目光中轻声说,“回家!”
总算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头的两人,静静抱着对方躺在沙发上,什么也没做便腻歪了一下午,直到晚饭时才想起给齐素清她们报平安。凌遇在客厅给那边打电话,韩婧嫚则独自进了书房拨通了另一个人的号码。
“喂,婧嫚。”电话那头的人声音里是难掩的疲倦和涩然。
韩婧嫚简单讲下凌遇事件的进展,律师那边也会继续让事务所跟进,有任何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她们。对方听着韩婧嫚讲话,只是偶尔低声应着。
到最后,韩婧嫚犹豫着摩挲了几下手机,咬着唇问,“现在…有她的消息了吗?”
卫箴的身影立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霓虹斑斓的车水马龙,淡淡道,“我会找到她的。”
晚饭后收拾完餐桌,两人准备出门消消食,这几天在公寓里待得久,是时候透透气了。
凌遇将厨余扔进楼下集中处理的垃圾车,小跑过去挽住不远处等着她的韩婧嫚。两人都穿得很厚,一路走一路哈出的白气直接在路灯下凝成一团白雾。
这段时间一直阴雨绵绵,今天凌晨时分还下了一场小雪,地面上湿漉漉的。韩婧嫚摸了摸凌遇露在外面的耳朵,笑着问她,“冷不冷?”
凌遇忙着去踩两人投在路面上的影子,笑吟吟道,“不冷。”
韩婧嫚拉住她,帮这人把棉衣的帽兜翻开,扣在头上,“不行,晚上寒气重,我们再走一会儿就回去吧。”
凌遇“嗯”了声,指着两人的影子问韩婧嫚,“哈哈,你看,我们像不像两只胖企鹅。”说着还故意叉腰学起企鹅走路的样子一摇一晃,韩婧嫚被这小鬼逗笑了,嗔道,“你呀,最多就算一只瘦皮猴。”
被自家媳妇儿嘲笑像只猴,凌遇不依,佯装生气上来就要挠韩婧嫚痒痒。对方笑着躲她,还是被凌遇闹得出了身细汗,被凌遇搂在怀里连连求饶。
“叮”“叮”两人的手机提示音几乎是同时响起,韩婧嫚喘着气从凌遇怀里挣开,“别闹了,看一下信息。”说不定是仲裁委的正式审核结果出来了。
韩婧嫚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发现是来自学校论坛群发的一个网址链接,基本上只要是注册了学校邮箱的人都能收到。韩婧嫚不疑有他,当下点了进去,随即刷出了一条视频。
视频上方的内容标注是“劣迹Alpha无视校规,校园内公然抽食大麻。暴力成性,停车场刻意殴打学生。人品低劣,不但强行对Omega导师进行性骚扰,并涉嫌抄袭他人科研成果,证据确凿。”
一段话用了七种不同的语言翻译附在上面,视频的暂停画面虽然打了码,但熟悉的人一眼便能看出这正是凌遇的学生证头像…
韩婧嫚顿感一阵头晕目眩,连忙想要阻止凌遇看到这条链接。“小遇…不要!”可为时已晚,凌遇已经颤抖着点开了视频播放。
只有几分钟的视频,里面包含了凌遇在实验室被警察带走画面,还有被刻意截选过的,她在停车场踹倒Miguel,并和对方扭打的场景。除了附上的这几天她被诬陷抄袭的数据对照图,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一小段视频。清楚地拍到了学校迎新会当晚,凌遇在喷泉旁紧紧攥着韩婧嫚的手腕,并不顾对方反对抱着韩婧嫚试图强吻她的整个过程…
界面刷新速度很快,视频的下方评论区短短几分钟内便有了上百条留言,很多人已经猜出了被打码的人是谁。一时间凌遇的名字就占据了评论区大半位置,很多人甚至在她的名字后面加上了诸如“菜刀”“骷髅”这一类的颜文字,并有人已经将凌遇的无码照片贴了上去。
“不是的,这都不是真的…” 凌遇望着视频里反复播放的画面,几乎将嘴唇咬破。
眼前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不管是认识她的人,还是不认识她的,众人的恶意潮水般涌上,犹如当头一棒狠狠贯在凌遇头上。冰凉无力的手指甚至连手机都拿不稳,亮着的屏幕砸到地面上滑出了好远。
醒悟过来的凌遇一瞬间只觉血液冰凉,原来这才是刘笑梁口中所说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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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注一掷
视频事件已经发酵两天了。
“《支持凌遇滚出校园》”的标题在论坛被置顶,下面全是“垃圾”“滚出去”“开除她”“去死”…这些带着主观恶意的字眼深深刺痛了凌遇的神经。
“不要再看这些东西了。”韩婧嫚走过来将凌遇面前的笔记本合上,轻轻捂住这人的眼睛。尽管她在第一时间向学校反映网上传播的恶性视频实属诋毁,然而学校的反馈却是,她自身已经参与到了视频之中,况且身份还是凌遇的导师,因此韩婧嫚被告知她没有发言权,一切只能静待学校调查结果出来。
学校公关部如今是焦头烂额,本来才刚接手所谓的抄袭案,现在网络上又冒出一个借他人ID发布的恶性视频,连带着学校产业的股价都在暴跌,偏偏两次事件的主人翁都是同一人,很难让他们不带上自己的主观臆测。
而且因为是网暴,警方也无法插手,学校发出的官方声明很快被喷子们的口诛笔伐吞没。一些和凌遇关系不错的人想帮她说几句话,立刻就会被骂得毫无还手之力。不仅止不住网上人群激愤,甚至连凌遇曾经教过的一些学生都在发邮件指责她。
尽管在视频中韩婧嫚的脸被全程遮挡,也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罢了。明明不管站在哪个角度,韩婧嫚才是受害者。但她的出现,对某些人来说无疑是提供了更多的意淫素材。平日里可望不可及的人一下子被拿住了把柄,谁不想看仙人堕落,美玉蒙尘。好似这样,他们对韩婧嫚的亵渎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更有甚者不知从哪里扒出了两人在实验室的工作照片post在网上,照片上韩婧嫚穿着实验服正在向一群过来参观的中学生讲解实验反应的过程,站在人群之外的凌遇面带温柔直直望向她的侧脸,偏偏韩婧嫚当时回头碰巧对上了凌遇的目光,被人拍了下来。于是在以前看来不过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照片,现下经历过一群人添油加醋诠释过,硬生生被解释成两人在眉目传情。
在他们眼中,一个品性恶劣的alpha,和一个假意高洁的Omega,似乎她们之间要是没点不正当关系倒还说不过去了。这么几天下来,质疑俩人关系的言论水涨船高,评论区的话说得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直至已然忘却韩婧嫚才是被“性骚扰”的受害人。
股价暴跌,直接后果就是学校的董事会成员勃然大怒,勒令最短时间内肃清网路留言,挽回学校形象。仲裁委在董事会的施压下再次向凌遇发出听证会传讯,与上次不同的是,韩婧嫚将要一同出席,当着一众人的面解释视频内容,即究竟是凌遇单方面对其“性骚扰”,亦或是正如网上所言,两人之间确实牵涉到除师生以外的其他关系。
听证会在后天,卫箴派了事务所里的资深律师团过来帮助她们。讽刺的是,即便证据确凿,凌遇手握刘笑梁恐吓她的录音和自白,这些却正如刘笑梁所言根本无法作为证据呈交。而始作俑者刘笑梁早就在视频转载量爆炸的当天乘坐航班飞回了国内,短时间内想把他找出来无疑是大海捞着,痴人说梦。
“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凌遇木木地坐在椅子上,干涩的嘴唇动了动。韩婧嫚察觉到自己掌心被一片温热濡湿,赶紧松开手把凌遇的头朝自己这边偏过来。自从流言开始,凌遇就时时关注学校动态,而每每看到的无一不是让她失望至极的发言。
一双通红的眸子盯了屏幕好几天也没有得出有用的信息,本来不想在韩婧嫚面前流泪的人,眼泪还是不争气掉了下来。现在不管是谁看到她都恨不得上去呸一口,用骂她来表明个人立场。她不是不能接受这群人往她身上泼脏水,可是韩婧嫚呢,她捧在心尖上,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美好词汇都用来褒赞的人,竟也跟着被一同踩在脚下。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俨然单纯靠律师是不能解决了。事实可以被澄清,但污名却洗不掉。所谓蜚语,为恶言闻上。一个声Q27四73 11037名狼藉的人,在学术界,只当是被判了死刑。
韩婧嫚抹去这人眼角的泪,温言道,“我不喜欢听你说‘对不起’,更不愿意你为别人的错误来道歉。流言蜚语,他们喜欢也好,讨厌也好,都是外人的看法。我原本就只在意你一个,可你要是为了他们的话感到伤心难过,我肯定也会跟着你一起难过,岂不是正好遂了他们的意。那些是非黑白,总归有正确的人来评断,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还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凌遇“嗯”了声,将脸贴在韩婧嫚小腹,收手圈着她的腰,对方温柔地抚摸这人后颈的发丝,柔声道,“Scott约了我见面,可能会聊得久一点,律所那边就只能你一个人过去了,晚上我们一起整理收集到的信息,好不好?”
凌遇抬起脸索了个落在唇角的轻吻,点点头,“我等你。”
韩婧嫚出门前捏了捏这人明显缩了一圈的脸颊,哄道,“晚上记得要乖乖吃晚饭,我回来要检查的。”
凌遇将外套递给她,笑道,“好,知道了。”
将韩婧嫚送出家门,凌遇站在玄关处踢掉鞋子赶紧奔到阳台上,视线追逐着韩婧嫚下楼后走进车库取车,然后驶出公寓,车尾慢慢消失在视野里。
凌遇颓然蹲下身,咬着唇一只手扶额,另一只手的手指却紧紧抠住身旁放小盆栽的木头支架。联想到不久前接到的电话,她不由发狠似的握拳捶向自己的膝盖。
韩婧嫚接连几天都没休息好,中午好不容易得空小憩半小时。凌遇却接到了Whitney的电话,本来想直接挂断的,可对方一直锲而不舍地坚持打过来。等她轻手轻脚进了书房,关好门。
电话那头的Whitney一改往日的玩味,语气中带着真切的关心,“Ling,网上的视频消息我都看到了。”顿了下,继续道,“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我有在留言版试图反驳那些人,但是…”
凌遇的手指摸到了屏幕边摔破的缺口磨了磨,低声道,“我明白的,谢谢关心。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先挂了。”
“等一下。”Whitney赶紧叫住凌遇,电话那头的人许是犹豫了下,咬咬牙道,“我朋友在Scott那边转了正式职员,她今天…收到了学校董事会下达的文件,是有关Dr. Han的。”
凌遇呼吸一窒,紧着嗓子问,“里面说了什么!”
凌遇的下意识反应无疑是坐实了自己的猜想,原来根本就不是她的错觉。Whitney压下内心的苦涩,转而严肃道,“文件下达的内容是即日起暂停Dr. Han实验室一切项目,并撤掉下个学年即将投入的资金。至于先前引入的投资会进行账户冻结,等待听证会后立即转入学院账户。”
撤资,冻结,叫停项目。
凌遇一阵腿脚发软,眩晕感迫使她扶住了书架勉强站稳身子。文件是什么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董事会要舍弃韩婧嫚来保住学校的名声。
好一招釜底抽薪,他们是想在听证会上逼韩婧嫚辞职。
“Ling,你还好吧?”Whitney听得出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在极力控制情绪,有些不放心却不得不叮嘱道,“其实这份文件目前还属于保密阶段,所以…”
“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谢谢你。”凌遇抵在书架上缓了缓气息,发自内心感谢道。从来落井下石易,雪中送炭难。选择在这个节骨眼过来帮她的人,自然是朋友。
Whitney咬了咬唇,眼圈有些发热,当下加快语速扔下一句,“你和…你们加油,一切会好起来的!”说完便匆忙挂断了。
凌遇蹲在阳台上手指扯着头尾,捂着脸开始小声呜咽起来。韩婧嫚去找Scott,又能改变什么呢。负疚感和绝望如黑暗的潮水般压来,压得凌遇喘不过气。
不,还是有办法的。
凌遇蓦地站起身,擦掉睫毛上的晶莹,湿润的目光中闪着细碎的冷光。
事到如今,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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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抱不平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在听到凌遇的决定后,James搁下手中的钢笔微微皱眉。他叫凌遇过来是为了教她自证技巧,不是让她来推翻证词的。
面前的浓缩咖啡冒着雾白的热气,凌遇将杯子捧在手心,感受着传到皮肤上微不足道的烫意。确定吗?她垂着眼睫看着杯中轻轻晃动的褐色液体,来的路上她就考虑清楚了。
说白了,上次听证会是她运气好,各方都有意维护她。然而这次的仲裁员阵容换上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面孔,学校的态度也十分坚决。如果她不这么想办法改掉证言,后天上午的听证会即便能用证据勉强替俩人解释清楚这次的恶性事件,到最后韩婧嫚依然保不住她的教职不是吗。
大麻事件很容易,毕竟之前官方检测的结果还在。和Miguel动手的视频被恶意截图,但之前卫箴掌握了Miguel非法饮酒的证据,并有除韩婧嫚之外的其他教员向校方检举过这个学生行为不端,学校也给出了惩戒。即便是winter eak不在校,在James的“伎俩”下也拿到了Miguel的证词,证实凌遇和他之间不存在“无故殴打”。就连所谓的抄袭,有了上次听证会的判决和草拟的对那位作者的起诉原件,也不难办。
当下最棘手的实属韩婧嫚和凌遇的绯闻,俩人的关系事实如此,做不得辩解。网上的谩骂和舆论,几乎都是在攻击韩婧嫚包庇凌遇的种种恶行,纵容她抄袭造假。
凌遇问James,如果她能把对韩婧嫚的攻击都转移到自己身上,那么在听证会上保下韩婧嫚的几率有多大。
对方有些惊讶,沉思后问她想做什么。
凌遇摸了摸杯柄,抬头淡淡道,“只要我承认对韩婧嫚是单方面爱慕,因为暗恋不得,由爱生怨,所以才会发生视频中强吻她的那一幕,这样是否可以让她免责。”
做律师这么多年,那些在证词上来回横跳的委托人他没少见,但临了将证词改为对自己不利的人这才头一次。James摘下眼镜讶然望着凌遇,心中暗道可惜,出于律师的职业操守却还是如实回答道,
“我不能百分百保证她一定会免责,但是我会尽力让其他人做出对她更有利的仲裁结果。” 站在他的角度,若是只保韩婧嫚一个人远比为两个人辩解更容易,更何况原始视频中,怎么看韩婧嫚都是受害者。
“足够了。”听到James的回答,凌遇终于露出了几天来最为轻松的笑容。只要听证会成员们能偏向韩婧嫚,一切就都值得。
两人面对面假设了会碰到的各种提问,等到敲定完所有流程,时间也不早了,凌遇起身告辞。James起身送她到门口,看着站在清冷的路灯下系着围巾的凌遇,他不由叫住了这人。
凌遇已经走到了事务所的台阶下,脚边是被清雪车推到路两侧的脏污积雪,她跺了下刚才不小心沾到鞋面的积雪,仰头看向俯视自己的James。在法律领域里专业了二十年的人,看着凌遇这双清澈的眼睛,心头却被莫名触动,“你今天修改证词的事情我会如约向韩小姐保密。”
凌遇朝他点了下头,“多谢。”
可对方说完话并没着急回去,而是站在门口看着她,思索片刻后缓缓道,“你知道吗,韩小姐昨天也来找过我。”
凌遇在大衣口袋里往外掏车钥匙的手一顿,望着James露出一个不安的神情。
回到家,凌遇特地从厨房拿了盘子,将刚从快餐店买到的汉堡从纸盒里取出来摆到盘中,然后举着手机找了个光线不错的角度拍了张照片,配上“到家啦,晚餐吃Burger 哦+撒娇”的图文发送给韩婧嫚。
韩婧嫚那边可能还没结束,一直没回消息。凌遇看着手机屏幕拿起汉堡咬了一大口,浓郁的芝士味盈满口腔,她突然将手里的食物扔回盘子,捂着嘴一路奔向洗手间,揭开马桶盖开始呕吐。
除去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食物,她跪在马桶边吐出的全是苦水,直到什么东西都出不来了,这才闭着眼捂住胃靠在洗漱池边难受地喘息。
漱完口,用冷水洗了把脸。凌遇回餐桌边将剩余的食物包起来,准备去楼下扔垃圾。
外面可真冷,凌遇哈了口气,将垃圾袋处理掉准备上楼。身后却有人叫住她,“是凌遇吗?”
回过头,凌遇看了眼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高个子,对方带着帽兜,一双手插在口袋里。不仅戴了口罩看不清脸,口音听起来也有些奇怪。
“请问你是?”
凌遇敛着眉往后退了一步,这人周身散发的信息素带着一份无法忽视的敌意。
等到看清了凌遇的脸后,这人逼近一步,突然从口袋里“唰”一下掏出一把水果刀朝她冲过来,嘴里叫嚣着,“去死吧,垃圾。”
眼前这人举着凶器不由分说刺向自己,凌遇顿时心头一惊。银色的刀刃泛着冷光从她颈边擦过,凌遇侧身从这人身旁闪过,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下楼时间不会很久,她脚上只穿了双和拖鞋什么两样的轻便鞋子。面对人高马大有备而来的袭击者,别说缠斗了,她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找不到。
对方举着刀朝她逼近,就在凌遇准备放声喊“救命”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扑了上来,一脚踢飞了持刀者手中的刀刃,捏着拳迎上去两记便将对方打趴在地。
行凶人抱头蜷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凌遇松开冷汗涔涔的手心,终于看清了帮她的人长什么样。
被叫做“老四”的人依旧板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待确认了凌遇的安全,然后扯下自己的领带走过去将地上鬼哭狼嚎的人双手绑在一起。
凌遇皱着眉一言不发走过去扯下那人遮脸的口罩,发现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孔。她将口罩扔在那人脚边,冷着声音道,“为什么要杀我?你怎么会知道我家的地址,是谁指使你来的!”
被制服的人在地上弓着身子不服气叫着,“就是要你死,抄袭垃圾,为什么要连累Dr. Han和你一起被骂,明明是你强迫她的!放开我!”
老四走过去踹了他一脚,对方疼到脸都变形了,拱着背哼都不敢再哼一声。
凌遇惨白着脸站在原地,这个人是为韩婧嫚打抱不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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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 上(H)
老四一把拎起地上痛苦呻吟的人,问凌遇,“他要怎么处置?”
凌遇扶额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回道,“交给警察吧。”
躺在地上的人叫唤得厉害,老四充耳不闻跟拎小鸡仔似的将那人提溜着准备送去警察局。凌遇却突然叫住他,“等等!”她走上前敛着眉问持刀行凶者是如何得知她所在公寓地址的,既然今天有第一个人能找到她,那么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凌遇想想都觉得一阵胆寒。
对方骂骂咧咧朝凌遇吐口水,被老四鹰爪般的手抓住胳膊用力一拧,疼到差点昏厥,这才龇牙咧嘴哀嚎着自己只是偶然在汉堡店看到了凌遇,这才一路跟了过来。原本只是想蹲守在楼下,伺机刮花她的车而已,没想到凌遇自己下楼了,于是一时恶从心起才想拿刀伤人。
得知她和韩婧嫚的住址应该还没有暴露,凌遇松开攥紧的拳头,暗自松了口气。可若是事情不尽快解决,平息众怒,类似今晚这样的袭击指不定还会发生多少次。
自己终究还是将她置于危险之中了。
她现在心乱如麻,满脑子都是James叫住她后说的话,“韩小姐昨天来告诉我,她将在听证会上承认和你的恋情,并向其他人解释你并没有强迫她,视频中的一切不过是恋人间的小矛盾而已。”
“不可以!”凌遇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确实没有明文规定师生恋情违法,但是作为大家的默认守则,韩婧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冒着极大风险承认两人的关系完全是下下策。
“她都没有和我商量过就做了这个决定,我不同意!”凌遇咬唇望着James,白皙的脸上因为情绪激动而染上红晕。
James看了她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修改证词是你的委托,我自然不会告诉韩小姐,但也请你考虑听证会后她得知真相后的心情。”
凌遇垂眼盯着脚尖,还是因为自己太弱了,根本保护不了韩婧嫚。还信誓旦旦在齐素清面前承诺下四年之约,现在的她真的做得到吗,她真的有资格站在韩婧嫚身边吗…
“铃…”空旷的街道回荡着单调的手机铃声,凌遇抬头看向老四,铃声是从他的口袋里传出来的。
老四单手抓着不敢动弹的袭击者,一手取出手机按了接听,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没有一丝感情地回复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是的,在旁边。好的。”
老四握着听筒转向凌遇,向她示意手上的累赘,问道,“你还有要问的吗?”
凌遇摇摇头,老四随即将人重新扔到了地上。就在凌遇疑惑的时候,他却猛然出手一记手刀直接劈晕了碍事的人,然后整了整衣袖走过来将尚未挂断的手机递给凌遇,“余先生让你接电话。”
凌遇皱着眉一脸防备地盯着他手心的手机,老四面无表情道,“余先生说他有办法保韩小姐无碍。”
凌遇手指颤了下,接过手机贴近耳朵。
满屋浓郁的鸡汤鲜香勾得人食指大动,沐浴出来的韩婧嫚披着湿发倚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里面的人忙碌。小火慢熬了许久,里面的鸡肉炖得软烂绵香。凌遇将滤过的鸡汤盛进小碗,色泽清亮的汤上冒着刚出锅的热气。
“我特地挑了老母鸡,汤里还添了红枣和枸杞。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凌遇举着汤匙舀了勺,轻轻吹了吹,送到韩婧嫚嘴边。
就着凌遇的手将汤喝完,韩婧嫚含笑道,“好喝。怎么突然想炖汤了?”
凌遇又舀了勺递过来,答道,“因为有人最近不乖,都不肯好好吃东西。”
韩婧嫚伸手捏了捏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这人,嗔道,“到底是谁不乖,晚餐就只吃了个汉堡。”
凌遇理亏,眨了眨眼,撒娇道,“那我再陪你喝点鸡汤,好不好。”
于是晚饭吃得简单的韩婧嫚又被这人哄着喂了一小碗汤,身子暖洋洋的人,坐在凌遇怀里一时间生出几分困意来。
凌遇看她犯困,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哄道,“困吗?要不要回房睡。”
韩婧嫚却抱着凌遇的脖子贴在她胸口处蹭了蹭,软着嗓子道,“不要,要抱。”
凌遇一颗心简直像是跌入了蜜糖中,韩婧嫚难得一见的娇憨模样几乎将她整个身子融化掉。于是搂着怀中散发着馨香味道的佳人亲了又亲,哄着对方张嘴放她进去肆虐。
在厨房逗留许久的人,想去洗掉自己这身油烟味,却又舍不得放开怀里的韩婧嫚。干脆吻着,逗着对方害羞的小舌,趁人家投入时不注意,一个横抱将韩婧嫚搂在怀中站了起来。嘴唇贴在人家耳边磨了磨,轻笑道,“姐姐要是还不困,陪小遇一起洗澡可好。”
韩婧嫚红着脸环住这人的脖子,任由她将自己抱进浴室。
泡澡实在是浪费时间,凌遇等不及浴缸放满水,不由分说直接将人抱进了淋浴间。哗啦的水流浇下来,落在光滑细裸的脚踝边。韩婧嫚被人压在布满细密水珠的壁上,酡红着脸抵在这人肩膀,“你不是要洗澡吗?”
“洗。可是要姐姐帮我洗才行。”
凌遇说着取过沐浴球塞进韩婧嫚手中,然后将沐浴露挤在佳人手心,滑腻的身体朝韩婧嫚贴过去,吮了吮小巧的耳珠,轻声道,“姐姐帮我。”
韩婧嫚被她困在怀中,只得将沐浴球沾湿,就着沐浴露打起绵密的泡沫涂在凌遇锁骨,腰侧和后背。凌遇抬着胳膊撑在韩婧嫚身后的墙壁上,瞧着佳人有些羞怯地拿着沐浴球都不敢仔细看自己,当下坏心眼揶揄道,“不对,姐姐还有地方没擦到。”
韩婧嫚瞪了这个小坏蛋一眼,凌遇顿时垮着脸,眨着湿透的睫毛楚楚可怜道,“姐姐凶我。”
韩婧嫚见不得她这副小可怜样,捏着沐浴球抬着下巴问她,“那你想怎么样?”
凌遇捉住她的手按到自己胸口,撇着嘴道,“这里都没有泡泡。”韩婧嫚深吸了口气,看了眼这人娇嫩粉红的脸颊,只得忍着羞意帮她一点点擦拭涂抹。没多时,这人光溜溜的身子上就沾满了白色的泡沫,睁着双水润润的眼睛望着自己,看上去像极了一只温顺的小羊羔,乖巧得紧。
韩婧嫚心知这不过是假象而已,不管这人脸上露着怎样干净无害的笑容,下腹处那根东西早已杀气腾腾抵在了自己两腿间。
佯装镇定的韩婧嫚取下花洒冲去凌遇身上的泡沫,露出底下光洁无暇的肌肤。拍拍这人的脸,柔声道,“好了,洗完了,赶紧把身子擦干回房间。”说罢想揭开浴帘出去。
凌遇却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拿住她的手腕,眼神中带着失落,扁嘴埋怨道,“姐姐洗得不认真,还有最后一个地方你都没碰到。”
韩婧嫚睨了她一眼,小混蛋。
凌遇湿润的眼睛中透着渴求,带着韩婧嫚的手摸到了自己胯下挺拔的肉物,央着嗓子求道,“姐姐,这里还没洗呢。”
韩婧嫚咬唇瞪她,这人却挺着胯将腺体搁在韩婧嫚的掌心摩擦两下,滚烫的热意滑过手心,凌遇亲亲她的下巴,软软道,“要姐姐帮我洗这里。”
韩婧嫚的目光落在这人突出的精致锁骨,掠过娇颤的雪顶红梅,划过平滑紧实的小腹,看到了凌遇昂首屹立的粉嫩性器,圆润的蘑菇头正冲自己,马眼口周围正渗着透明的液体。
韩婧嫚萌生出一种掐着这根坏东西好生教训一番的念头,当下却是取过沐浴球在掌心重新打了泡抹了上去。粗粝的纱网按在肉柱上来回摩擦几下,凌遇蓦地软着身子靠在韩婧嫚怀中软声道,“姐姐,疼。”
韩婧嫚赶紧撤开沐浴球,蹲下身仔细检查脆弱的地方有没有受伤。温热的清水浇在上面冲去泡沫,韩婧嫚握着凌遇的腺体来回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刮伤这才放下心。
挺着背直直站立的凌遇这会儿却喘着粗气轻哼道,“姐姐,别停。”
韩婧嫚这才注意到眼前这根肉棒又膨胀了几分,由原本的粉嫩偏向赤色。坏东西,生得这般粗壮,每回都把自己磨得体力不支。
韩婧嫚看着凌遇的身子微微发颤,嗅到这人徐徐散出的信息素味道,香甜的牛奶味驱使着她放下心下的矜持,秀致的下巴凑上去,张开唇将冠头含进嘴里。
口腔用力吮着,舌尖配合着上颚对肉身的挤压,灵活地在敏感的铃口周围舔弄。韩婧嫚两只手抓住吞不下的腺体根部来回套弄,逼得凌遇两股战战只能仰头泄出轻吟。
被嫩滑的小舌和紧致的口腔舔吮吸弄,凌遇只想将腺体在这片湿热嫩滑中送得更深。她哼了声闭着眼,绷着小腹开始了用力抽送。
被肉棒欺负着的佳人纵容般将嘴张开,以免牙齿不小心划到这人,舌尖像是含着蜜一样黏滑贴在滚烫的铃口。凌遇只觉身下的肉棒越来越涨,正在她膝盖轻颤奋力抽插时,韩婧嫚忽地抿了下唇,柔嫩的唇瓣压在肉身,上颌合拢挤迫住临界边缘的性器…
“唔嗯…”
凌遇身子一僵,肿胀的冠头被韩婧嫚含在口中,一收一缩地将白稠的精华射满了她的口腔。
韩婧嫚咽下口中牛奶味的白浊,嘴唇微启吐出黏腻的腺体。然后当着目光湿软的凌遇面前,探出舌尖舔过铃口欲坠的精液,沿着半疲的性器将凌遇射出的东西一点点吃净,然后吮了吮饱满的冠头。
仰面看着尚未从情欲纠葛下脱出的凌遇,指尖按在这人的小腹轻笑道,“姐姐把小遇的牛奶全部吃掉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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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 中 (H)
“不要,呃啊…拿,拿开…”
韩婧嫚靠在湿漉的壁上颤抖着双腿,皙白的腿心被人打得大开,激烈的水流冲击声从身下传来。她咬着唇伸手抓住两腿间晃动的湿润黑发,修长的脖颈向后仰着,贝齿轻咬的嘴角溢出一串轻吟。
凌遇浑然不觉溅到自己脸上的密集水珠,伸手抚了抚指腹捻过的两片娇嫩盈滴的贝肉,然后将手上的花洒调成了几股细水柱模式。手指微微撑开不断翕合的粉嫩内壁,温热的水柱狠狠冲刷在敏感稚嫩的花肉上。
“嗯,啊…小遇…别…”
身体内激荡着热流涌进的陌生感,韩婧嫚嘤咛着被坏家伙磨得几乎站不稳身子,肩背抵在光滑的壁上,赤裸的肌肤倚在上面往下滑走,眼角分不清是水珠还是强烈快感诱出的眼泪。
凌遇适时用手托住对方挺翘的臀部,看了看被水流刺激到层层收缩的穴壁。于是关了花洒,扶住韩婧嫚孱弱无力的腰肢,仰面无辜道,“姐姐为什么要逃,不是你教我的吗,来而不往非礼也。刚才姐姐帮我洗澡,那小遇也应该帮姐姐洗身子,不是吗。”
我什么教过你做人要这么厚脸皮的。
韩婧嫚此刻只想将面前信口胡说的这人踢开,可绵软无力的膝盖才往前屈了下,就被半跪在自己身下这人不费吹灰之力捉住了。凌遇亲了亲韩婧嫚的大腿内侧,娇声道,“小遇帮姐姐检查洗干净了没有。”
“呀啊…”
韩婧嫚惊呼一声,水嫩的双腿被凌遇捏住向两侧一扯,娇艳欲滴的花瓣重新映入眼帘。
终于为自己饱满的欲望找足了借口,凌遇不由分说含住了眼前觊觎已久的蚌珠。小巧的,坚硬的,微微充胀的花核被她囚禁在热切的唇舌之中,韩婧嫚难耐地拱起身子,将自己最私密的珍藏送到凌遇嘴边。
牙齿刮过粉色花瓣上的小褶,嘴唇叼住半瓣嫩肉细腻地舔弄,包裹小核的瓣肉被吮至晶莹剔透,羞怯地耷在一处颤抖。凌遇感受到舌尖探到一处暖蜜汩汩的软嫩,于是灵活的舌尖碾过被她打磨好的珍珠直接滑向了深处。
滑腻柔韧的舌头挤进紧致的蜜穴,在入口处抽插舔舐,坏心眼的家伙还会趁自己被她舔到失神时故意衔住花核轻咬。韩婧嫚眼角噙着泪,一手按在凌遇肩上,胸腹间急促的起伏令她不得不张嘴咬住手背,将破碎的呻吟藏了回去。
舌尖努力探索钻研,直至口中忽地涌入一阵温热,凌遇这才满意地趴在韩婧嫚腿心品尝着佳人快乐的证明。探出舌尖舔了舔唇珠周围的晶莹,凌遇扬着脸露出单纯无邪的笑容,“姐姐喝光了我的牛奶,所以我也要吃掉姐姐的花蜜才行。”
被凌遇送上小高潮的女人阖着眼,面上晕开浅绯色的情潮,轻颤无力的腿根几乎是架在了身下这人的双肩。
凌遇回味着花瓣在自己唇下瑟缩发抖的美妙,慢慢直起身扶住轻喘的韩婧嫚,将人纳入怀中。修长细腻的大腿卡进人家膝盖内侧,轻轻蹭了几下,然后顶在了此刻敏感至极的花穴。
“姐姐喜欢这样吗?”凌遇含住嘴边的耳珠,舔了舔韩婧嫚粉白的耳根,“姐姐喜欢小遇吃你的蜜汁对不对,”凌遇说着抬起膝盖压在了那处湿滑磨了磨,“姐姐真热情,流了这么多水,小遇吃不完怎么办,会浪费的。”
韩婧嫚听着这人轻佻的戏弄,心中又羞又气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一口。趁着凌遇伸出指尖在自己娇涩的穴口摸索勾勒,韩婧嫚侧头咬在了她的锁骨上,许是用了些力气,嫩白的皮肤上印出一排可爱整齐的牙印。
凌遇“嘶”了声,润泽的睫毛低垂着,撇着嘴有些委屈似的道,“小遇吃不完,帮姐姐堵回去就是。”
韩婧嫚趴在这人胸口还没来及喘息,凌遇双手便揉住了她白嫩的翘臀,微微使力往外一分,一根火热粗涨的东西径直戳了过来,压过耻骨叫嚣着就要往嫩穴里插入。
韩婧嫚被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攀住凌遇的脖子,小穴因为紧张闭合在一处。腺体抵在花穴口试探着往里进了进,却只能勉强被吃下顶端的蘑菇头。
两人身子严丝合缝贴在一处,担心自己若是就这么直接分开佳人的双腿会伤到心爱的Omega,可感受着穴口的嫩肉又在不断挤迫自己的冠头,被吸引着深入蜜壶的alpha克制住没入花径的冲动,一把抱起韩婧嫚走出淋浴间。
凌遇托着韩婧嫚白嫩的身子将人放在洗漱台上,湿红着眼角俯身吻了吻对方的菱唇,软着嗓子道,“姐姐把腿打开好吗,小遇想进去了。求你了…”
凌遇欣喜地分开韩婧嫚的松懈下来的膝盖,牵着对方细长的小腿交缠在自己的窄胯,埋在穴口浅刺的性器贴在贝肉上滑动,丝滑粘稠的花液裹满了粗硬的肉棒。
将怀中娇嫩的身子放低,凌遇双臂打开撑在韩婧嫚身侧,蓄势已久的腺体随着她往前一挺,破开嫩穴顿时插进了大半,满足地哼了声,“嗯,进来了,姐姐好棒,嗯啊…”
下身被软嫩湿滑吞下,站立的体位更加方便凌遇的耸动。她轻哼着往前顶了顶,满盈着透明滑腻的汁液登时沿着肉棒根部慢慢流了下来。
“呼,好紧,姐姐全部吃下去了…小遇好喜欢…”凌遇急不可耐地寻着韩婧嫚的红唇吮住,胯下不断顶弄滑嫩的内壁,“我不要离开你…不要…”
韩婧嫚被她插得体内浪潮一阵接一阵,支离破碎的话到了嘴边只能化成最真实的呻吟,“轻…轻些…呃,啊…”小腹被这人炙热的掌心揉到痉挛不止,最后只能呜咽着抱住凌遇的胳膊任她肏弄。
粗硬的腺体挟在紧窒的穴壁内抽插研磨,回回深入宫壁的肉冠头冲开咬合的嫩肉在韩婧嫚体内肆虐,手指还不肯罢休般夹住花核提拉。
被凌遇送上好几次巅峰的美人说话声中都带着泣音,“嗯,啊…小遇,够了…不要了…”
凌遇一边流着泪一边将肉棒继续推了进去,抽了抽鼻子,“不够,还没有射给姐姐。要全部射给姐姐才可以。”
不断翻开闭合的粉嫩花肉被肉棒磨得深红,凌遇咬牙往后一撤,腺体尽根从小穴内拔出,带出一片黏滑的湿液。
“唔,啊…小遇…”
凌遇捞起韩婧嫚柔韧的腰肢教她翻身跪在了洗漱台上,没有了小凌遇的占有,花穴内涌动的汁液肆无忌惮漫开。凌遇伸出双手握住韩婧嫚胸口嫩滑的椒乳,沾满了花液的晶莹肉棒从股间滑过重新贯入花径。
“嗯啊…姐姐,我爱你…”
饱满的乳肉在凌遇手下被捏出不同的形状,花径内含咬着这小坏蛋粗长的腺体。韩婧嫚被欲求不满的坏家伙撞得身子耸动不稳,勉力伸手扶住了眼前的洗漱镜。
镜子上是弥漫开的雾气水珠,韩婧嫚听着耳边这人细致欢愉的喘息,不由羞红了脸,这坏家伙体力真好,这么久了还不肯射出来。
水雾萦绕下的浴室,空气变得稀薄起来,急促的喘息都显得气短。凌遇抽噎着伏在韩婧嫚身上不知疲倦地律动,被她欺负得只能小声吟咽的女人不小心在镜子上抹开一道空痕。
凌遇将性器捣到深处,引来佳人一阵轻颤。她颤着濡湿的睫毛,捉住韩婧嫚的手按在镜子上将水雾悉数抹开,露出里面清晰赤裸的两具身子。
不明所以的韩婧嫚一眼就看到了在自己身下进出的挺拔肉物,顿时羞得不敢抬头,闭着眼承受身后这人突然高涨的情欲。
“姐姐真美…脸美,身子美,就连最里面都美妙得不得了…”感受到小穴蓦地含紧,凌遇更是硬着腺体加快了抽插的频率,口无遮拦地挑逗着身下的女人,“姐姐不想看看小遇是怎么带给你快乐的吗?就像这样,用力的插进去,嗯啊…”凌遇抖了下,牙根发颤道,“抽出来…再进入…啊啊,唔嗯…好紧,姐姐太紧了,要射了…姐姐别咬啊…呃啊…”
凌遇的手指在白嫩的胸脯上捏出浅浅的指痕,强势了一整晚的肉棒在嫩壁的绞吮下丢盔弃甲,埋在韩婧嫚稚嫩的花径内释放出自己的磅礴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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