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完全不清楚自己已经被自家助理给卖了,卫箴搂着怀里柔若无骨的身子,将头埋在简潆耳后深深吸了一口,单薄的唇凑在耳根处点了点,
“好香,你换香水了?”
哼!
简潆气乎乎地一把推开赖在自己身上吃豆腐的人,好看的眸子里似是要滴出水来,“要你管!”
一脸无奈地望着跟方才截然不同两种态度的佳人,卫箴摸了摸鼻尖,好声好气地问她,“怎么生气了?”
简潆抬起下巴瞪她,胡说,她才没生气呢!
卫箴上前一步,她便往后退一步,直到被卫箴抵在墙上,然后倔强地别过头不去看她。
卫箴要抱她,她不让。卫箴想吻她,被她推开。
卫箴站在她面前不动,心念流转,仔细想了想简潆刚才说的话。
简潆见眼前这人没动静了,于是拿眼瞥她,只见卫箴摸着下巴站在那沉思,然后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嘴角一弯,一双眼直勾勾看过来将自己的偷看抓个正着。
卫箴就这么含笑盯着她,看得简潆心里直发毛。
卫箴欺身上前,膝盖卡在简潆两腿中间,简潆背紧挨着墙面,躲不开。卫箴本来就身高腿长,现在简潆几乎是坐在她膝盖上,一下子就短了一截。
于是卫箴低下头极为方便地,一下,两下轻轻啄吻红唇,
“没有佳人~”
苦苦支撑着自己身子不往下掉的简潆无奈伸手抓住卫箴的衣领,难熬地承受着强又温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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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简潆想推开卫箴,但是高跟鞋贴在墙角却不受控制往下滑。
卫箴定定看着简潆慌乱的眼神,一双眼瞬也不瞬望着她,然后凑上去又吻了她一下,
“没有佳人,只有你~”
许是卫箴的眼神太过温柔,又或许是自己的腿太酸了,等简潆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是整个身子伏在卫箴怀里和她吻作了一团。
卫箴双手托着简潆挺翘的小屁股,膝盖抵住墙支撑着两人的重量,简潆双臂环着卫箴的脖子,腿心贴近卫箴的下腹。
两人黏在一起,吻得难分难舍。
简潆伸出舌尖舔了舔卫箴白净的下巴,一双眼里含着水盈盈欲滴,被卫箴细细品尝过的红唇还泛着水泽,整个人在卫箴怀里化成一滩水。
卫箴眯着眼盯着窝在自己怀里娇喘的人,双手托起简潆的身子,拉着她无力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然后从她手心接过房卡,一面低头去寻红唇,一面准确无误刷开了房门。
两人就这么极其投入的亲吻然后又拥抱着进了房间,这一幕正巧落在刚从外面回来的韩婧嫚眼中,她手里捏着一袋新鲜出炉的Garrett焦糖爆米花,香甜的气味隔着纸袋溢了出来。
简潆穿的这一身红裙给了卫箴极大方便,两人一进房间,简潆就被抵在墙上被密集的吻夺去呼吸,卫箴把着简潆两腿根的手顺着裙底轻而易举便摸了进去。
指尖逡巡在简潆细腻的大腿根,慢慢游走至两人小腹相抵的位置。卫箴整只手覆在简潆火热轻颤的蜜处,中指和食指顺着那条小缝来回刮蹭,最后准确无误按在一颗坚硬的小豆子上,指尖用力按压,隔着薄薄的内裤捏了捏小核,瞬间一股花液涌出沾湿了内裤。
卫箴两根手指挑起简潆的底裤,拇指接过一处捻了一下,布料的液体沾湿了卫箴的手指。
“你湿透了~”
似是觉得简潆还不够羞耻,卫箴捻过花穴的手指特地收回来展示在空气中,手指间还相互摩挲,透明的液体缠在卫箴湿淋淋的指尖故意拉出几道细丝。
简潆一张俏脸羞得通红,恨极了卫箴每次对自己的捉弄,这个坏东西。
简潆隔着衣服就要去咬她,却被卫箴侧头一个吻接个正着。
卫箴双手没闲着,一只手重新探进裙底在花穴兴风作浪,趁着简潆失神的片刻一鼓作气将小裤拉到膝盖弯,指尖回到软嫩的蚌肉处轻拢慢捻,另一只手熟练地摸到腰侧的隐藏拉链,悄无声息将红裙解开一半。
意乱情迷的简潆忽觉胸口一凉,这才发现红裙都已经滑至腰际了。简潆一惊想挣扎,无奈卫箴的手指抵在私处,她一动,身子一颤,反而方便手指往里被含得更深。
简潆咬着唇抬眼望着卫箴,自己被她戏弄得上下失守,衣衫半解,可是这人,却仍旧是穿戴的整整齐齐,连头发都是一丝不苟,简潆眼圈一下子红了。
简潆的情绪一点一滴都落在卫箴眼里,使坏的手指离开花穴,两只手扶助简潆的腰,她亲了亲身下这人的眉心,柔声对她说,
“帮我解开~”
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子分出一条缝,简潆红着脸伸出手想帮卫箴解开衬衣的扣子,可是下腹却被那人往下一扯,腿心撞上一处灼热滚烫的硬挺。
指尖颤抖着解开卫箴的衣服,露出眼前一片绮丽的景象。简潆耳根带着热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纵容她的卫箴剥了个精光。
卫箴的锁骨好漂亮,胸型也好好看,简潆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然后不客气地凑过去含住了挺翘的蓓蕾。
“唔~”卫箴身子一颤,下腹缩紧重重顶了过去。
简潆的唇舌在卫箴的锁骨处流连忘返,忽然被这么重重一下,身子一软就这么趴在了卫箴怀里。
卫箴喑哑着嗓音,一只手捉住简潆白嫩的手覆在自己下身的挺立昂扬,“解开”。
简潆蓬松的长发披散了满肩,一双眼眸含羞带怯地盯着卫箴下腹,她知道那东西有多大。
卫箴盯着简潆的手指在自己的肉身那一块磨磨蹭蹭,逗得火起,但就是不肯把它释放出来。
于是她眯着眼手指重重碾在那两片湿润花肉,狠狠抽了几下,指尖毫不客气戳弄脆弱的花核,惹得简潆咿呀惊叫,嘤咛不断。
知道这小心眼的是在催促自己,简潆垂着眼解开了束缚巨龙的布料,拨开撑得像个小帐篷的内裤,气势汹汹的肉棒一下子就钻了出来,弹在简潆腿根的嫩肉,烫得她一哆嗦。
“摸摸它~”
卫箴低哑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简潆半张脸埋在卫箴心口,略微冰凉的指尖循着热意摸了过去。
好烫,好硬。
简潆一下子缩回手惹得卫箴不满,她找到简潆的唇狠狠蹂躏一番,将那条香滑的小舌状似惩罚般一通吮咬啃舐。
简潆眼角噙着湿意将手重新放上去,卫箴的肉棒太大,简潆一只手握不住,另一只手也跟着摸了上去。
卫箴享受着硬得发疼的腺体根部被简潆抓住,另一只手指尖顺着粗长的棒身往上,一路摸到肿胀的铃口,滚烫的冠头被简潆纳在掌心,温柔地挤压揉弄,很是舒服。但是突然冰凉的指尖重重点在马眼,简潆还在上面快速揉搓,卫箴身子一抖,差点失了精关。
这妖精,故意的。
卫箴咬着后槽牙没有略过简潆嘴角的偷笑。
“怎么,想让我落个早泄的名声?”卫箴一双眼危险地眯起盯着身下这人飞扬的眉眼。
谁料简潆却伸出手指戳着卫箴的胸口,一字一句义正言辞地道,
“身为卫律师的床伴兼炮友,我有权来检测在我们关系结束之前,你是要为我守身如玉的。”
“噢?”卫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简律师检查的怎么样,可还算满意?”
“还行吧,马马虎虎”。
卫箴沉着一双眸子看简潆继续在那边不知死活,卫箴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问她,
“既然简律师检查过了,那身为一个合格的床伴兼炮友,你现在是不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简潆才扳回一局,心情大好,笑靥如花问黑着脸的卫箴,“什么?”
卫箴的腺体已经抵住那片柔嫩,淙淙的花液早已浇湿了冠头,穴口在一张一翕等着肉棒降临。
卫箴冷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粗长的肉棒硬生生挤进花穴,将欢快的蜜液榨出穴口,
“当然是,满足我!”
卫箴的肉棒一下子捣了进来,紧致的小穴蓦地被撑开,迫不及待的蜜肉死死缠住进犯的肉身不敢松懈。
然而卫箴依旧不管不顾往里挺进,冠头插进娇嫩的贝肉,在穴口用力顶弄。后半截的肉棒还未完全湿透,卡在简潆的小穴口一下子不能深入。
简潆缩在卫箴怀里呜呜咽咽低叫求饶,卫箴的肉棒太大了,她的小穴每次都要很费力才能全部吃下去。今天都没完全扩张,卫箴就拼命往里面扎,她的穴肉绞在一起让小卫箴更加暴躁。
伸手抚着简潆瑟缩着的裸背,卫箴眼里一丝不忍,“知错了吗?”
简潆哪里晓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现在整个人被钉在肉柱上,只得点头如捣蒜,“知错了,知错了。”
===
卫箴:知错了吗?
简潆:知错了,知错了!
卫箴:哪里错了?
简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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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 (H)
卫箴眯着眼不理她。
可是简潆委委屈屈扯着卫箴的长发,指尖绕着发尾一圈一圈打转,“我官司打赢了,你都不夸我的”,简潆吸了下鼻子,继续,“你刚才好粗鲁,我不喜欢”。
卫箴看着一脸泫然欲泣的简潆在怀里控诉自己的过错,赤裸的肌肤上还透着情欲升腾的微红。卫箴不明显的喉骨上下动了动,心里暗叹一声妖精。
于是小腹向外一耸,硬挺的肉棒不顾花穴嫩肉的挽留,毅然撤了出来。
接着滚烫的腺体重重压在穴口摩擦,硬红的冠头来回碾压可怜的肉芽,时不时在一片丛林间露个头。空虚的蜜穴感受到肉柱的熨烫,不断收缩往外吐着花蜜,简潆除了喉咙间发出的低吟轻呼,不敢再惹怒卫箴。
终于等到棒身全部被花汁打湿,卫箴挺着傲人的腺体戳在简潆腿心最泥泞不堪的那处,冠头再次蹭过花核激得怀中身子一颤。
卫箴双手都抓着简潆腿根,肉棒颤颤巍巍在蜜穴充盈的穴口试探,她低下头凑到简潆耳根处轻轻咬了下精致小巧的耳垂,“你自己扶住它”。
闻言简潆抱住卫箴肩膀的手臂收紧,连喘息都急促几分。这人,简直不要脸。
可是简潆不动,卫箴就这么跟她耗着。
滚烫粗硬的家伙抵在小穴却不肯深入,简潆的身子早就酥软的一塌糊涂,迫切等着卫箴的深深插入。眼下卫箴存心捉弄自己,简潆又羞又气一口咬在卫箴锁骨上。
咬死你,坏东西。
身体的难耐超出简潆的忍耐力,偏偏卫箴近在咫尺的信息素此刻被她有意缓缓释放出来,身为一个Omega,生理上对alpha的信息素就有着剧烈回应。简潆泣出声,一边呜咽着啃咬卫箴,一面伸出手朝两人小腹相贴的部位摸过去。
强烈的羞耻感驱使下,简潆还是握住了卫箴挺拔的肉身,等待许久的小卫箴有些不满,在简潆手心抽打了几下,接着莹润的冠头就被细长的手指带到了一处湿滑紧致。
小卫箴过于争强好胜,铃口刚探进一个头,它就奋力往里游。温暖紧致的甬道包裹着棒身,无数嫩肉吸吮挤压,小卫箴勇猛向前,顶在娇弱的宫口,最终被花径全部吞没。
简潆盘在卫箴腰际的双腿抖了一下,整个身子绷紧,恨不得和卫箴揉在一起再不分离。
肉棒全部被吞下,卫箴舒爽得仰起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密密麻麻的花肉收缩吞吐,整根肉棒上都是温热的花蜜,根部都沾满了滑腻。
卫箴挺起胯开始来回抽插,简潆攀着她的背,低低发出好听的呻吟。
腺体一下一下在火热的甬道撞击,每一次抽出半身,随即整根没入,搅得透明的花液泛起细腻绵密的小沫。
简潆的身子被撞得不断颤动,脚趾蜷缩在高跟鞋内用力挣扎,两腿交错,被蹬松的高跟鞋挂在脚尖来回颠簸,细细的鞋跟敲打在卫箴赤裸的腰际,终于在卫箴一次用力顶入的时候从脚趾尖成功逃离,掉在了地板上。
湿滑的蜜道每一下都被进到最深处,简潆发出的娇喘刺激得卫箴眼热,她探出手指在一次肉棒深深进入的时候,指尖按住了在蚌肉间兴奋不已的肉核。
“呃~嗯啊~”
突如其来的高潮汹涌而来将简潆淹没,嫩穴里的媚肉紧紧缠住膨胀的腺体,拼命收缩。肉棒被推挤着死死顶在简潆的宫口,硬硬地往里探。
喷溅的花蜜被堵在小穴里流不出来,简潆绷着身子享受着飘然的快感。茂密的丛林不断拱起,稚嫩的小穴将肉棒留在里面来回吮吸。
卫箴咬着牙,一只手灵活玩弄着坚硬的肉核,另一只手掐住简潆俏挺的小屁股,胯下迅速耸动,肉棒被吸在蜜穴深处几乎动弹不得。
肉棒涨得要炸开,卫箴强忍着射意要从简潆身体里拔出来。
不行,今天没戴套,她不希望简潆常常要靠服药避孕。
“啵~”一声肉棒脱离小穴,肿胀的冠头上已经开始喷出白灼。
但是随即简潆一只手腕翻了下来捉住小卫箴,然后将它重新套进湿滑紧致的蜜穴,软肉争先恐后扑过来,卫箴被含到腿软。
“射进来~”
不待卫箴发声,简潆自己的小屁股就开始上下套弄。
“嗯啊~呜~”
卫箴一时不慎瞬间精关失守,小腹往前重重抵住,浊白的精液射出,一下一下冲刷在简潆微张的宫口。
等简潆的小穴终于含够了,吃饱了,才心满意足将小卫箴吐了出来,花蜜白浊揉在一起淌湿了简潆的腿根。
卫箴望着怀里已经累到陷入熟睡的女人,皱着眉抿紧了薄唇。
起身抱着简潆去了浴室,帮她洗干净恩爱后的痕迹,一点点掏出自己留在她体内的东西,指尖轻轻搔刮着柔嫩的内壁,惹来简潆嘟哝的不满。
卫箴轻手轻脚把收拾干净的女人抱回卧室,换到柔软床垫上的简潆睡得更加舒服,洗去疲劳后一张素净的睡脸泛着餍足的笑意。
卫箴裹了浴袍起身去了阳台,给夏商周拨了个电话。
“喂,老板”。
身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当然要在第一时间接通老板电话。
“夏助理,有件事你帮我查一下”。
夏商周知道卫箴喜欢俯视夜景,因此订的酒店房间楼层向来都不低,傍晚阳台的风掠过吹散了她的发角,浴衣的腰带一起飘在空中。
简潆的反常她不是没察觉,千里迢迢飞过来就只是为了一个语焉不详的“佳人有约”,还有口口声声的“床伴兼炮友”,难道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只限于上床吗。还有方才也是不管不顾就让自己内射,明明之前口口声声说不要怀孕的人。
你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
卫箴挂了电话回到房间,简潆睡得正熟。
挑开简潆额间还有些润泽的碎发,凝视着她舒缓的眉眼,轻轻落下一个吻。
“晚安~”
看一部分人说喜欢卫简,另一部分喜欢凌韩。想了想,于是今天卫简二更,下章更凌韩。够宠你们吧!
当断则断突然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了头,凌遇现下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后紧紧抿在一起,捂住脸的手指无力地弓起,末了捏成一团埋进手掌心从脸颊滑下。
韩婧嫚忍着心口的酸涩上前将毛巾塞到凌遇手里,语气不咸不淡地道,“你身上都是湿的,先把头发擦干。”
一个“谢”字就这么卡在喉咙,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凌遇怔怔地看着韩婧嫚,接着垂下眼将毛巾展开盖在头上。
整个客厅都是毛巾摩擦过头发窸窸窣窣的声响,窗外是如柱的倾盆大雨,雨滴连绵不断击打着阳台的落地窗,空气中透着一丝凉意。
“阿秋~”
一室寂静中凌遇打了个喷嚏,骨缝间的回响震得她自己有些耳鸣,眼角都微微湿润。
韩婧嫚皱了下眉,正犹豫着是否让凌遇留下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她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划破僵直的空气,却将两人之间的气氛推到死寂。
韩婧嫚睫毛微颤着理不清思绪,捏住手机的那只手仿佛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本来想任它这么闹腾着总会停下,可是来电那头的人却始终不依不饶。
凌遇别开眼不去看她,带着轻轻的鼻音说了句,“接电话吧”。
韩婧嫚顿了顿,还是按了接听,“喂,毅韦。”
明明已经猜到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可是当听到韩婧嫚叫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凌遇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赶紧拿毛巾一呼啦地往脸上头上随便扒拉几下,顺手把眼泪掩了去。
韩婧嫚的脸稍微离开些手机屏幕,拿手虚掩着听筒,对凌遇示意让她去浴室。然后重新接回电话,
“是,刚下飞机,雨很大。好,我会注意的…”整个人开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凌遇呆呆地望着韩婧嫚一边打电话一边进了卧室,眼眶兜不住的泪纷纷往下掉,她如梦初醒般擦掉眼泪,将毛巾叠整齐放到矮矮的木茶几上,然后轻声关上公寓的门,转身下楼了。
沈毅韦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他的女朋友上周末回了他一条电话留言,说她要出差几天,可能暂时不会联系自己。四年了,他以为自己或多或少有了解韩婧嫚。然而事实是,每当他想靠近,或是有深一步的举动,韩婧嫚就会有意识回避自己。
他当初选择了西海岸发展,而韩婧嫚却接受了东边大学的offer任教。他不是没有委婉地提出想让韩婧嫚跟他一起去西海岸,毕竟两人确定关系没多久就面临分离,没有正常情侣会接受跨度如此大的异地恋吧。
但是韩婧嫚却表示,她尊重沈毅韦的选择,所以也希望沈毅韦能尊重她的生活,如果沈毅韦不能接受异地恋,他随时都可以提分手。沈毅韦清楚自己花了多少精力才让韩婧嫚这朵高岭之花接受了自己的追求,他不可能轻易放手的,异地就异地,他对两人的感情有信心。
事到如今,沈毅韦不得不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因为他发现韩婧嫚对自己永远都是礼节至上,别说亲密举动,就连情侣间起码的依赖都没有,甚至连韩婧嫚的朋友们都远比自己来的更亲近。
从哪方面来看,韩婧嫚都是个完美的女朋友,她聪明漂亮,温柔大方,举止优雅从容,还会为自己下厨,而且从来都是及时回复自己的消息,即便相隔这么远,她也会定期提醒自己多锻炼,还会给自己邮寄她旅途经过当地的明信片和特产。自己工作忙,她也会很体贴地让自己事业为重。
但是与其说两人是在恋爱,不如说只有他一个人享受着韩婧嫚在努力扮演他理想中的女朋友的假象。
电话那头是韩婧嫚一贯温和的嗓音,在今天的沈毅韦听来却有些莫名不安,他定了定神,试探着问了句,“婧嫚,你觉得我回东海岸发展怎么样?”感受到电话那端的人呼吸一滞,沈毅韦的心也随之吊了起来。
韩婧嫚眼神不明地漾了几圈,柔柔地回他,“怎么了?西岸不是一直挺好的吗,为什么突然想回来。”
沈毅韦有些着急,他非常直白的道明意图,“婧嫚,我想回去了,我们不可能一直异地的。我受够了只能跟你电话视频,我想要的是每天都能触碰到真实的你,我想要每天都吃到你亲手做的晚饭,想每晚都能抱着你。既然你不愿意过来,那就换我回去,我想和你结婚。”
韩婧嫚身子抖了一下,她听到了“结婚”。
沈毅韦一口气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他是可以等,他也有耐心。可是韩婧嫚每次都让自己觉得他的一腔爱慕打在棉花上,软绵绵地,进去了却收不回来。
韩婧嫚握着手机站在卧室窗前,望着打在透明玻璃上然后瞬间溅开的雨花,一大片一大片的湿意在窗子上糊开,没有一点美感。
韩婧嫚伸手抓住窗帘一把拉上,遮住黑漆漆的湿意。
“对不起”
沈毅韦提着一颗心等来的却是对方一句平静的对不起,他忍不住开始在书房来回踱步,
“为什么说对不起,婧嫚,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韩婧嫚没料到这些话比想象中更容易说出口,“毅韦,不是你不够好,是我不适合。”韩婧嫚停了下,咬住下唇,定了定,坚定地继续道,“你应该发现了,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女友,你想要的我都给不了。我曾经以为我们之间相敬如宾就是最好的状态,但是这的确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我的本意。也许,当初我们并不应该在一起,是我太草率了,对不起。”
这些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沈毅韦手都在抖,韩婧嫚,她要跟自己分手。
“婧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逼你,是我太着急了。” 沈毅韦显然有些慌乱。
韩婧嫚望着卧室的门口,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毅韦,不是你的问题。在这段关系中,是我没有达到我俩的预期,我也知道现在从我这方提分手过于卑鄙,但是我真的不希望继续拖下去,这样对彼此的伤害更大。你值得更好的,我真心希望你能得到幸福。所以,我们,及时止损吧。”
“不,不可能有比你更好的。婧嫚,我不要分手,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我们都在一起四年了,感情不可能说没就没了,这段时间我们都冷静一下,我不逼你,这个话题我们不要再继续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先挂了。”
沈毅韦慌慌张张挂断电话,抱着头颓然坐在椅子上不敢置信。
韩婧嫚知道一时间要让沈毅韦接受自己的决定确实很为难,既然她心意已决,那么分开是早晚的事,当下就空点时间让沈毅韦缓冲一下也好。
韩婧嫚收起手机走出卧室,可是客厅里哪还有凌遇的影子,毛巾留在小几上,人也不在浴室。韩婧嫚心口一阵钝痛,弯腰拾起毛巾,缓缓坐到沙发上,手臂环住膝盖,亚麻质的长裙掖在腿根,整个人看起来又恬雅又安静。
雨滴敲打着车身,呼啸而过的风在车窗那一处呜呜作响。凌遇把座椅放平,手臂枕在颈后,她静静地望着天窗,垂直掉落的雨一下一下啪啪打在那一块小小的方格。
开启的暖气和风扇慢慢把凌遇的衣服烘干,车里自动播放着一张老CD,Eason的歌一首一首往下播,直到,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 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凌遇阖上眼,眼角滑落的泪融入发丝,冰凉凉地贴在耳际。
深夜点歌台,韩老师来电。
韩老师:可以点歌吗?
点播员:当然。请问想点什么歌?
韩老师:爱你一万年
凌遇哭的是不是有点多
遇袭
暴风雨过后的清晨,空气总是清新又干净。
韩婧嫚开车去学校的路上,街道两边都是昨夜被飓风折断的树枝和落叶,部分街区还派出了清障车在清理路面。
车里的广播也在轮番报道昨夜台风登陆带来的暴雨和破坏,所幸的是台风登陆之后没多久竟绕道去了其他州,所以造成的实际损失并不严重。
饶是如此,这一晚的降雨量也达到了37mm之多。因此韩婧嫚一大早就收到学校的邮件,由于积水,学校的一部分露天停车场被迫关闭,所以韩婧嫚只得绕了一圈把车开到不常去的室内停车场。
韩婧嫚念书的时候一直表现优异,甚至四年级结束之前就在自己导师的帮助下很早就通过了那些选定的committee member的最终考核,提前一年顺利完成毕业答辩。
当初念书的时候聊起以后的职业意向,韩婧嫚说想任教,还被简潆取笑过。说表面看起来是淡定孤傲的社会精英,骨子里却是个老学究,直到现在还喜欢拿“韩教授”“韩老师”来故意调侃她。
比起那些高薪的企业公司,这里确实更适合她专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韩婧嫚一直希望通过自身努力来改变大众对弱势Omega的刻板印象,而出彩的科研结果无疑是最直观的。
所以在顶级研究所做过一年Postdoc之后,母校向她发出邀请时,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成为了学院里最年轻的助理教授之一。再之后慢慢组建了自己的小实验室,并开始给部分本科生授课。
眼下新学期开始,学生们都结束了orientation,下周教学就要步入正轨。今天只是几个非正式的学院内部助理教授讨论会,大家互相分享前段时间的实验成果而已。几轮茶歇结束,韩婧嫚最后上去做了个简短的报告,大致介绍了一下凌遇手上的课题进展,又是引来众人一番热议。
几个艳羡不已的助理教授纷纷向韩婧嫚打听凌遇以后的毕业去向,并好奇凌遇会不会跟韩婧嫚当年一样选择提前毕业。毕竟这个alpha的优秀大家有目共睹,凌遇当初申请这所学校的时候,就有不少在自己领域拔尖的大佬都曾向她抛出过橄榄枝,最后却花落韩婧嫚家。
一群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韩婧嫚昨晚没怎么休息好,太阳穴被吵得隐隐作痛。她原定是今晚跟卫箴一起回来,但是昨天改了机票,下飞机没多久就收到通知说今天临时要举办seminar,环视一圈,好些人都没来得及赶回来,连Fred也不在。
韩婧嫚托着个装点心的碟子小口小口咬着一块饼干,再抿一口热美式,咖啡的苦涩中和掉嘴里大半的甜味。
韩婧嫚从小就不热衷甜食,而这边的甜食简直就像是烘焙过程中故意打翻了糖罐,每一口都甜腻得发慌。反倒是凌遇,从小就喜欢巧克力和各式糖果,长大了也没变,一个成年人对各个牌子的招牌甜食简直如数家珍,但是偏偏这么爱吃糖的一个人,却连颗蛀牙都没有,每颗牙齿都干干净净,一笑就露出光洁整齐的一排牙。
研讨会流程简单不繁琐,很快就走完了,对彼此研究成果感兴趣的更是约好了进一步的深入探讨。
韩婧嫚出了会议楼,离室内停车场还有段距离,途中还要经过好些葡式建筑和一个喷泉广场。她今天穿了双舒适的平底鞋,路面上还有很多地方有落叶积水,于是她小心翼翼尽量避开那些位置。
就在某个转角,她滑了一下没站稳,脚步交错,眼角余光瞥见身后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她站直身子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人经过,她也只当是自己眼花了。
这边室内停车场离正式的教学建筑比较远,一般只有研究生以上的人群才会选择这边,方便去实验楼工作。眼下大部分停车场暂时关闭,一向冷清的室内场今天竟然也停满了大半。
韩婧嫚找到自己的车刚按下解锁,身后就蹿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叫住了她。
“Dr Han”
韩婧嫚没有防备就转过身,眼前站着一个健硕的非裔小伙子,喘着粗气盯着自己。韩婧嫚似乎有点印象,也许是自己教过的某个学生,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究竟是谁,于是有些抱歉地开口问道,
“不好意思,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非裔小伙直勾勾盯着她,末了不耐烦地抓了抓绑在一起的一头脏辫,开口提醒她,
“我是Miguel,上学期选了你的课”。
Miguel,韩婧嫚有印象。
上学期她教了一门遗传学的理论课,这门课主要是针对本科生授课,所以原则上不会很难。只要上课考勤过关,复习课堂提到的重点,甚至多看一下平时的quiz,基本上期末就能轻松通过。
韩婧嫚不是一个mean的讲师,她的责任是受业解惑,不会拿成绩当硬性标准。因此但凡达到最低考勤标准的,只要是最后考试卷面成绩理想,她也会给过。但是这个Miguel,考勤几乎零分,期末答题一塌糊涂,甚至连额外的bonus分数也没拿到。韩婧嫚就直接当掉了他这门课,以至于这门课Miguel成了唯一一个没通过的人,韩婧嫚当然有印象。
“Miguel是吗,我记得你,你上学期有修过遗传学。”
见韩婧嫚记起了自己,Miguel也开门见山说出自己为什么堵她,
“我那门课挂掉了,所以给你发过邮件,让你帮我改成通过,但是你拒绝了。我想我们需要当面谈谈。”
之前确实有听过有教授被学生强行要求更改成绩,但是这种无理取闹的结果往往是学生被上报警告。但是今天落在自己身上,韩婧嫚还是有些紧张,毕竟对方是人高马大的强壮alpha。
现在停车场除了他们就没其他人,韩婧嫚绷着身子不由抓紧了手袋。
“Miguel, 关于成绩的事情,我在邮件里面有详细列举理由,我相信你自己也看到了。而且成绩已经上传,我是不可能更改的。”
尽管这个alpha一脸不善,韩婧嫚还是拿出了作为一个老师该有的态度。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改过来。”
Miguel突然拔高音量,咄咄逼人的气势惊得韩婧嫚往后退了一步。
Miguel继续逼近,韩婧嫚灵敏地嗅到一丝酒味,她惊讶地看了眼踉跄着的Miguel。这边法律规定,21岁之前不得饮酒,而Miguel明显还不到年纪。
仔细观察,不难看出Miguel脚步些凌乱,方才没注意到这个人其实已经双眼迷离,只是瞪得老大的眼睛里压抑不住愤怒和冲动。
一个娇弱的Omega被一个理智混乱的alpha拦下,最坏的结果可想而知。
韩婧嫚整个人已似惊弓之鸟,怀里紧紧搂住手袋,一步步后退,手却慢慢摸向车的门把。
早就看穿了韩婧嫚的小动作,Miguel愤怒地吼了一声,“你想做什么?”冲上前一把将半开的车门重新推了回去,一拳击在韩婧嫚耳边的车窗。
韩婧嫚还在试图劝丧失理智的Miguel保持清醒,“Miguel,这门功课真的不难。你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去office hour问我,我都可以帮你解答。相信我,你一定可以通过的。”
韩婧嫚一张脸已经变得煞白,Miguel凑近之后身上散发出的酒味更重,熏得她眼圈都红了。
愤怒上头的Miguel根本不管韩婧嫚在说什么,他现在心里压抑着一头野兽在咆哮。他眯着眼盯着近在咫尺的韩婧嫚,这是个Omega,长相出众,气质诱人,让人很想咬一口,Miguel舔了舔嘴唇。正准备将头慢慢靠近,韩婧嫚奋力推开这个醉鬼,拿出手机颤抖着威胁他,
“你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不难发现韩婧嫚已是强弩之末,她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连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救救我。
Miguel完全不在意韩婧嫚的举动,在他眼里,韩婧嫚就是一只无力反抗的猎物而已。
烧红了眼的Miguel喘着气哼哧迈向韩婧嫚,就在他伸出手即将抓住绝望中的韩婧嫚的胳膊时,一道瘦长的身影冲了过来,一拳挥在他的下巴上。
Miguel吃痛,重心不稳往后倒。凌遇随即扑上去,两人瞬间打成一团。
遇遇加油,打不过也要打!
凌遇脑子有问题
昨天晚上淋了雨,又在车里吹了大半夜暖气,凌遇起床的时候只觉得头重脚轻,还有些鼻塞,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热水灌下去就匆匆赶来学校做实验。
她今天搬家,向餐厅请了一天假,打算实验结束之后就回家整理房间。
同样收到露天停车场暂时关闭的消息,凌遇也挑了这个离实验楼最近的室内停车场。于是提前结束工作的她,一进停车场就非常凑巧地撞见了韩婧嫚被强行拦下的一幕。
没有防备的Miguel被凌遇按在地上,任凭对方抓着衣领,一拳接一拳揍在自己鼻梁和下颌骨。
凌遇刚才那几拳实属出其不意,突然被撞倒的Miguel晕晕乎乎回过神来便开始反击,他暴起就是一记勾拳击中凌遇太阳穴。这些学生平时除了上课学习,其他时间几乎都泡在健身房,凌遇被这一拳打得脑袋嗡嗡作响,只是拽着Miguel不肯撒手。但是很快身强力壮的Miguel就压倒性占据了上风,趁凌遇松懈,他挣脱起身一脚就踹在了凌遇的小腹。
这么一场闹下来,疼痛让Miguel酒也醒了大半,再看旁边的韩婧嫚俨然已经拨通了911。见势不妙,Miguel骂了句脏话,悻悻地转身跑掉了。
韩婧嫚哆嗦着放下还没接通的电话,赶紧跑过去查看凌遇的情况。
胃部像一团火在烧,凌遇倒在地上捂住小腹疼出一身冷汗。早上是空腹出门,Miguel又正巧踢到了凌遇的胃,头晕加胃酸,韩婧嫚刚过来扶起她,凌遇便难受地佝偻着身子开始干呕。
“凌遇,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凌遇…”
韩婧嫚刚才被Miguel堵下来还能勉强维持镇定,现在看凌遇这副难受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心里着急得不行,偏偏又无计可施。韩婧嫚只得一下一下抚着凌遇的背,想让她好受些。
凌遇干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只能吃力地伏在韩婧嫚肩膀上慢慢平复着天旋地转的恶心感。
两人此刻的姿势像极了亲密相拥的恋人,又像是小时候凌遇做噩梦,韩婧嫚抱着她轻声细语地哄着她。
记不清韩婧嫚有多久没抱过自己了,这种做梦般的感觉让凌遇鼻子一酸,手心揪住了韩婧嫚后背的衣料,她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说,
“难受~”
韩婧嫚心疼地不行,纤细的手臂把凌遇搂得更紧,“哪里难受,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凌遇松松垮垮地回抱住她,趴在她怀里闷闷地说,“肚子痛,不去医院。”
方才Miguel那一拳一脚有多用力,韩婧嫚看得真切,想到那一幕,她心里不由生出一股恨来。
一边轻轻帮凌遇揉着肚子,一边柔柔地哄她说不去医院。但是又怕这一拳把凌遇磕出脑震荡,于是赶紧把凌遇扶好,托着这人下巴,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凌遇,告诉我,这是几?”
“2”,凌遇乖巧地回答。
“那这个呢”
“5”
还好,脑子没问题,韩婧嫚舒了一口气。
“自己能站起来吗?”
凌遇睫毛抖动,松开手心攥着的衣料,点了点头。
韩婧嫚扶着她站起来,帮她仔细拍打滚了一身的灰尘,浅色的T恤衫上还印着一个十分醒目的鞋印,韩婧嫚皱了下眉。
凌遇回想着刚才的一幕,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有及时出现,后果完全不敢设想。思至此处,凌遇看着韩婧嫚说,“我们报警吧”。这种事她不想再有下一次。
韩婧嫚有自己的顾虑,她抬头看着面色不虞的凌遇,想了想劝道,“好了,你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凌遇以为她还要心软,一着急一句话脱口而出,“难道你要一直纵容这些对你心怀不轨的人吗”。
心怀不轨,这说的又是谁。
此地无银三百两,凌遇自知失言,心下懊恼,耷拉着眼,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不自觉抠紧了裤缝。
韩婧嫚漂亮的睫毛颤了颤,纵容吗。
刚缓和下来的关系似乎又僵了起来,韩婧嫚正要开口,手机铃声又不合时宜响了。
是凌遇打工的餐厅。
凌遇看了眼韩婧嫚,对方示意她先接听。可能此时需要一点动静来打破尴尬的气氛,凌遇开了外放,按了接听。
“Hi,Ling~”,电话那头是Diana。
“Hi,Diana”。
韩婧嫚挑了下眉,这个名字她最近听到的次数未免过于频繁。上一次还是在自家浴室,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一切,韩婧嫚耳根发热,思绪越飘越远,凌遇她们究竟在聊什么她也没仔细听。
凌遇向餐厅老板请了假,所以今天安排了另一个人搭档,Diana知道凌遇今天搬家,所以特地打电话过来跟她确认是不是一切顺利,需不需要帮忙。凌遇今天搬去的是一所Airbnb (一种短租),Diana朋友开的,租金不算贵,她暂时订了半个月,打算在这段时间尽快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过去。
等韩婧嫚内心的天人交战总算平静下来,只听到了凌遇的“almost done,see you tomorrow”。韩婧嫚当然想听凌遇亲口告诉她自己非去打工不可的理由,但是眼下显然不是一个合适聊天的场合,而且凌遇刚才被虐打一顿,需要休养。
“凌遇,我先送你回去休息,这件事我们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聊”。
比起亲自送受惊的韩婧嫚回家,凌遇自然是更想坐韩婧嫚的副驾驶。但是她前房东的小爱人今晚就要搬进来,她今天必须打包离开。凌遇想了想,还是忍痛谢绝了韩婧嫚送她回家这个巨大诱惑。
“谢谢韩老师,我之后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需要用车,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私事?韩婧嫚眼神复杂地盯着凌遇,她们之间什么时候生分到这种地步了。
“那你开车注意安全,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韩婧嫚拿出最后一丝孤傲,硬是把平底鞋踩出了十厘米高跟的感觉,傲然地起身坐进车里,仿佛方才抱着凌遇流泪的跟她不是同一个人。
凌遇就这么傻乎乎站在原地望着韩婧嫚系上安全带绝尘而去,自己默默地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心里愤愤不平对方出手刚猛。她摸了摸自己纤瘦的胳膊,暗自思忖着那是自己没时间,有时间的话她也会抽空去健身的。
韩婧嫚看着倒车镜里还捂着头的凌遇,不由叹了口气,随即拨通了简潆的电话。
“喂,韩教授,稀客啊,大忙人怎么有空想起来联系我啊~”
简潆半卧在床头,一边跟韩婧嫚通话一边顺手将笔记本合上放在一边。
韩婧嫚将滑下来的发丝勾到耳后,轻轻笑了一声,“那我还不是怕打扰简大律师工作,怎么,找你帮忙不乐意啊”。
卫箴端着两个马克杯走进房间,看见的就是简潆趴在床上,一双修长的腿交错扑腾着,腿心的风光若隐若现,这人正歪着头绞着一头如瀑长发在讲电话。
简潆听见背后动静,知道是卫箴回来了,于是扭过头朝她努努嘴嘴,示意她把马克杯放到旁边。卫箴就这么倚着门,看简潆在那边娇声娇气地指责韩婧嫚。
“哼,有事情帮忙就想起我了,没事的时候跟卫箴那个黑心肝一起出去玩也不叫我。”黑心肝站在门口咳了声,惹来简潆一个白眼。
韩婧嫚心下好笑,只得陪着小心哄她,“好,是我错了,那我明天做东,给你接风洗尘,庆祝你赢了官司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简潆满意的哼了声,“说吧,到底什么事找我帮忙”。
韩婧嫚把停车场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包括Miguel想威胁自己修改成绩并和凌遇动了手,气得简潆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
“混蛋,这种人就应该抓起来化学阉割”,简潆气呼呼地坐了起来,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门口无辜的alpha。
“所以我才想问你,这件事我原本打算报警处理的,但是因为凌遇先动的手,我怕到时候警方取证,凌遇被他反咬一口”。
简潆面色一下凝重起来,“我之前确实有回学校做过一段时间的免费法律咨询,这件事稍微有些棘手,因为大家都怕沾上zhong zu歧视的标签,你们学校也不例外。即便停车场有监控,但是这件事如果想把凌遇干干净净摘出去,怕是有点难。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从其他方面入手,完全不提及今天停车场发生的事,可以从考试舞弊和人身威胁这方便入手,你有他之前发邮件恐吓你的证据,加上未成年饮酒,顺便查一下监控看他是不是酒驾,就这几项,我有把握让他受到法律制裁,至少再也不会打搅到你和凌遇。”
卫箴眼神蓦地柔和下来,就这么看着一脸严肃的简潆在那边帮韩婧嫚出谋划策,这个人简直随时随地都在对自己散发致命吸引力。
两人敲定好了方案,最后决定以韩婧嫚个人名义去投诉Miguel,检举他行为不端,再由简潆出面去敲打他,保证他日后不会心生报复。
“不过话说回来,就凌遇这小身板敢单挑壮汉,厉害啊,看来年轻人还是很有激情的”,简潆越想越兴奋,絮絮叨叨个不停,最后被韩婧嫚单方面挂断电话。
“没良心~”
简潆啐了她一口。
简潆刚放下电话就感受到身边床垫往下陷,卫箴就撑着头在旁边望着她。简潆白了她一眼,“你做什么?”
“看你啊~”
废话,我能不知道你是在看我。
简潆忽视她,伸手去取马克杯,手臂在半空被捉住接着整个人天旋地转被卫箴压在身下,简潆气急,伸手推她,“做什么?你走开啦,沉死了~”
卫箴伸出手捏捏她的腰,俯下身子笑了笑,“昨天晚上你怎么不嫌沉?”
简潆唔嗯唔嗯的反抗最后还是被黑心肝手脚并用镇压下去…
监护人
凌遇今天的午餐很简单,早上给自己煎了个鸡蛋,配了些生菜和番茄,夹在吐司片里,就成为了常见的三明治。虽然这段时间很辛苦,但值得高兴的是,她的实验进展超乎想象的顺利,一连这些天的测试结果都非常成功,她甚至有把握在年底拿到最后一批验证数据。
去实验室的eak room取了自己的午餐盒,凌遇一个人独自来到天台。她刚过来念书的那段时间,几乎每天中午都和韩婧嫚在一起用餐,但是随着后面她的课业加重,还有韩婧嫚时不时就要参加的学院午餐会,她们俩在一起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少,后面就干脆各自安排了。
凌遇咬了一大口三明治,肿痛的牙龈牵得腮帮子都有点疼。她行李不多,昨天搬到新住处之后只草草收拾完衣橱,晚饭也没吃就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去冲了个澡,一半是感冒带来的困倦,一半是被那一拳打中后的钝痛,她连头发也没怎么擦干就跌进床垫昏睡过去。
今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原本轻微的鼻塞连闭嘴呼吸都难受,现在咽一口三明治沿着嗓子滑下去都觉得剐得疼,连平时爱的酸酸甜甜的番茄酱都是火辣辣的刺激。
还好换过班之后她这周的打工时间就全部堆积在周末,这两天她好好睡觉再吃点药,也不至于耽误餐厅的工作。
实验室的天台平时都是关闭的,但是碰巧这几天检修电路还有部分楼段翻修,于是天台暂时开放被用来安置一些物料。
难得有这种放空的时段,凌遇在天台寻了处视野较为开阔的地方,坐在那里欣赏学校宁静的红砖房,慢悠悠咬着干涩的三明治。
期间有其他人也上了天台,但是那人应该没发现坐在死角的凌遇,他只是一个人有些暴躁地来回踱步。凌遇选的位置离他很近,但是那人在用西班牙语打电话,凌遇不懂,她也不想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别人面前,尤其是这个人似乎目前心情不好,于是她选择了原地不动。期间能零零碎碎也听到这个人愤怒时蹦出的一些骂人的词汇。
过了好一阵,那人完全没有平静下来的意思,最后激动地朝着电话狠狠咒骂了几句便挂断了。大部分研究员面临着各方面压力,大家精神状态其实都很脆弱,凌遇秉着呼吸,双手不自觉搭在膝盖上搁着的午餐盒,有些紧张地听着旁边的动静,深怕那人有什么过激行为,自己第一时间可以过去阻止。
“啪嗒~”,身边动静小了没多久,传来一声打火机的声音。凌遇看见有轻轻袅袅的烟飘了过来,她也不敢动。凌遇不喜欢烟味,所以暗自庆幸今天自己鼻塞,看得见闻不着。
半小时不到的时间,那人一直在边上吞云吐雾,最后等到凌遇已经开始晕乎了他才慢慢下楼去了。凌遇扶着墙站起身都觉得脚软,这人抽的烟,不仅雾很大而且味道很臭,闻着有些头晕恶心,凌遇皱着眉咳嗽了几声。
下午的工作很简单,不过是收拾上午使用过的器材,再为明天的安排做准备就差不多了。
凌遇回到实验室的时候正好与刘笑梁擦肩而过,本来就想给凌遇最近的工作挑刺的刘笑梁正烦心无处下手,此时只能阴沉着一张脸从旁边走过,一股熟悉又难闻的味道瞬间迎面袭来。
刘笑梁惊讶地转身看了眼凌遇,疑惑,窃喜随之一个阴狠的想法涌现令他心跳如雷。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凌遇还在用心整理上午的实验数据,丝毫不知自己已遭人算计。直到两个佩戴整齐的警察一脸严肃叫开实验室的隔离门,并在问清名字之后不由分说将她堵住的时候,她还只是坐在电脑前面一脸懵懂。
韩婧嫚昨天答应简潆的那顿晚饭是从下午茶开始的,不动声色看了眼不请自来的卫箴,再看了眼若无其事的简潆,韩婧嫚心下琢磨着,这俩人藏得够深的,居然连自己都蒙在鼓里。
搁下手里的红茶,韩婧嫚准备主动出击,她的目标是此刻在专心致志吃千层蛋糕的简潆,
“‘咳~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什么啊”,简潆一脸不知所云地抬眼看她。
韩婧嫚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旁边正翘着二郎腿读报纸的卫箴。简潆眼波流转,放下精致的小汤匙,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指尖不小心碰到的淡奶油,
“没什么啊,就这样呗~”
卫箴似是才看完这一版财经面,正准备翻下一页,眼见简潆面前小碟子里的蛋糕少了一大半,很是顺手的将自己面前一口未动的碟子换到简潆手边。
“你干嘛啦,我会胖的”,简潆先是震惊,然后开始气愤地指责卫箴,她是在喂小猪崽吗。
“没关系,你的腰摸起来太瘦了”,卫箴言简意赅,完全无视简潆的抗议。
韩婧嫚眼睁睁看着眼前“没什么啊”的两个人,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惬意的下午茶时光没维持多久,就被一个陌生来电打断了。韩婧嫚迟疑地接起电话,跟对方确认身份,然后就被对方接下来的话惊得直接站了起来,膝盖撞到了咖啡桌,未喝完的红茶洒了出来。
很少见到韩婧嫚如此失态,卫箴也放下报纸和简潆对视一眼。只听电话这头信息量太少,两人静静等着韩婧嫚打完电话,然后看她收起手机,尽量保持冷静地向她们解释道,
“是警察局的电话,说是接到举报凌遇在学校抽大麻,现在他们按流程暂时把人扣在警局,我是凌遇的监护人,现在要过去一趟。”
凌遇抽大麻?别说韩婧嫚不信,简潆听着都觉得扯。一个几乎每天冷着一张脸却喜欢端着牛奶围着韩婧嫚打转的小屁孩,她还抽大麻,她见过大麻长什么样吗。
“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们陪你一起过去。”有律师在场,事情再怎么糟糕也有回寰的余地。卫箴跟着一道起身。
虽然这边早几年前通过了大麻合法化,但是法律规定校园内仍然不允许吸食甚至携带,凌遇这番不知为何就跟大麻扯上关系了。
韩婧嫚虽然着急但人很无比清醒,挂了电话之后她也正有此意,眼下来不及道谢三人便一同赶往警察局。
被告知自己吸食了大麻的凌遇,惊疑和不解占了一大半,她不明白自己好端端怎么突然就被两个警察带上了警车,然后送进了铁栅栏。她极力解释自己真的没有碰大麻,但是哪个瘾君子会承认自己吸du,警察基本无视凌遇的辩解,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她的ID和监护人,取了她的头发样本,并告诉她会有专业人士帮她检测,她要做的只是安静待着就好。
凌遇回想了自己一整天的行动轨迹,于是天台上的那一段经历立刻让她醍醐灌顶,当时那人抽的果然是大麻,当真是自己大意了。现在不仅自己被关进来了,还要连累韩婧嫚。
苦笑着蹲坐在警察局冰冷的地板上,凌遇随眼看去,关在里面的都是些睡得东倒西歪的流浪汉,一个个蓬头垢面地浑身脏兮兮。在警察眼里,自己和这些人其实没有区别。
韩婧嫚三人抵达警察局时,看到的便是凌遇一个人木木地坐在里面,一言不发的样子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韩婧嫚心下是又急又气,赶紧拿出ID向警察解释自己是凌遇的监护人。卫箴和简潆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警察登记完便把她们领到关着凌遇的铁栏外面。
才一靠近,她们果然嗅到了若隐若现的难闻烟草味。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凌遇才茫然抬起头,她被关在里面半天,一口水都没喝,喉咙干疼得像是在火上炙烤,连呼吸都在痛。
她一抬头看到的便是韩婧嫚她们站在栏外望着自己,三个人精致的一尘不染,只有自己狼狈的像是蜷缩在地底黑暗缝隙里的可怜虫。这样的自己,果然是配不上韩婧嫚的。
凌遇被击垮了,她没有起身,只是看着她们的眼神划过一丝黯然,身子无力地抱着膝盖发出沙哑的声音,“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韩婧嫚蹲了下来,隔着铁栏的缝隙伸出手摸了摸凌遇的头发,眼里满是柔软和疼爱,“傻瓜,我是你的监护人啊”。
凌遇咬紧牙关抱着身子往里挪了挪,轻轻说,“别,很脏”。
韩婧嫚的手抖了下,却还是安抚她,“别担心,我们已经和警察确认过了,没有实质证据指正你吸大麻,他们也只是例行公事取样送检。简潆已经联系过检方了,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我们等下就可以回家了。”
凌遇没有吭声,她相信韩婧嫚和简潆她们的实力,她只是吸了下鼻子,呆呆望着韩婧嫚,问她,“你相信我吗?”
韩婧嫚恨不能立刻进去抱住凌遇,告诉她自己相信她,无条件信任她。
韩婧嫚心疼地点头,“当然,韩姐姐不是一直都相信小遇吗”。
凌遇坐在里面不动,韩婧嫚也不走,就隔着铁栏坐在外面陪她。
简潆并着卫箴一道出了警察局,肩膀颤了颤,“真是要命~你看到没?就刚刚那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的模样,啧啧啧,真是酸,什么年下小奶狗哭唧唧求大姐姐安慰的绝美画面,这谁受得了,我都受不了”。卫箴只是淡淡睨了她一眼,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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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相信,现在遇遇有多惨,后面韩老师的安慰就有多深
家庭教育
不得不说,有简潆出手,检方的速度不是一般快。报告很快就传真到了警局,结果当然是阴性,警察爽快地当场放人。
警局门口,简潆捧着一杯热巧克力呲溜,卫箴则是拿了杯咖啡站在她旁边。眼见凌遇耷拉着脑袋任凭韩婧嫚牵着走出门,她俩赶紧迎上前将另两杯热饮递给她们。
警局的冷气开的很大,凌遇又在地板上待了这么久,现在鼻腔口腔呼出的热气都很是难受,于是道了谢安静地接过热巧克力,轻轻抿了一口,巧克力的香甜醇厚一点点慰藉着她空荡荡的胃。
韩婧嫚正想要送凌遇回家,简潆却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还有点私事。韩婧嫚叮嘱凌遇在这边等她,她们聊完之后自己再送她回去,于是简潆领着韩婧嫚走远了些。
“谢谢你们,这次是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凌遇捧着杯子真诚地向卫箴道谢,虽然她们是看在韩婧嫚的面子上帮了自己,但的的确确是自己欠了人情。
卫箴一双细长的眼角微微挑了下,问凌遇,“你就不好奇她们俩在聊什么吗?”
凌遇看了远处的两人,摇摇头。那是她们的私事,自己无权过问。
“那要是我说这件事跟你有关呢?”
凌遇困惑地望着卫箴,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卫箴喝了口咖啡,不徐不疾地跟她讲了一遍韩婧嫚昨天打电话给简潆的事情,“所以你们韩老师为了把你从昨天动手打架的事情里摘掉,她选了个最麻烦的方法来起诉学生行为不端。事情办得好呢,你们俩自然是完美脱身。稍微出点差池,韩婧嫚就会落得一个师德缺失外加种zu歧视。你说,这笔买卖,划算吗?”
凌遇嘴唇都白了,原来昨天韩婧嫚不肯报警的理由又是因为自己。看来自己只会不断给韩婧嫚带来麻烦,先是趁人之危爬上她的床,后面又自作主张动手打人,现在被扣押在警察局还要韩婧嫚过来保释。
凌遇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路边叫了车,然后让卫箴转告韩婧嫚和简潆自己先走了。
卫箴就这么看着失魂落魄的凌遇浑浑噩噩坐上了出租车,指尖把玩着咖啡杯,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玩味。
于是等韩婧嫚和简潆特地避开凌遇聊完回来之后,就只剩卫箴一个人在那边欣赏着大马路上的车水马龙。
见韩婧嫚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卫箴出言解释道,“凌遇让我转告你们她有事先走,辛苦大家今天跑这一趟了。”
“臭小鬼,枉费姐姐们替她鞍前马后,她自己倒好,不打声招呼就跑了。韩老师,我觉得你们家教育不太成功。”简潆在旁边黑着脸一脸嫌弃。
卫箴接了话倒像是在帮凌遇解释,“我看那小孩是真的不舒服,刚才说话嗓子都是哑的,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又好像在发烧,整张脸那么红,就嘴唇是白的,没说几句话就一脑门汗,又不知道你们要聊多久,我得答应让她先回家休息。”
简潆听了这番话一回想,凌遇状态确实挺差的,但转念一想还是嘀咕了句,“再怎么样晚饭也要吃吧,她那副被人遗弃的小狗样,回家难道自己做饭吗?”
两个人轮番火上浇油,刺得韩婧嫚心头一阵酸一阵疼。昨天凌遇说话的时候鼻音就很重,本来就感冒了,方才牵她的时候,那人手心都带着冷汗,就一路踉踉跄跄跟着自己。
“抱歉,我还是很担心凌遇,我现在去她家看一下。简潆,欠你的晚餐下次一定补上”。韩婧嫚着急,跟俩人道别后便离开了。
简潆看着韩婧嫚焦急离开的身影,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偏过头抬起下巴觑着卫箴,“你挺厉害啊”。
卫箴摸了摸鼻子,眨了下眼,“我厉不厉害你不最清楚吗”。
简潆脸一红差点就上手掐她了,顾忌着大街上警局门口,只是啐了她一口,“不要脸”。
韩婧嫚去买了药,驱车经过一家中餐馆的时候,进去打包了份清淡的砂锅粥。就算没胃口,生病了也要吃东西。又念及简潆形容凌遇像被遗弃的小狗,韩婧嫚不由思忖着自己近期对凌遇的态度是不是过于恶劣。
那一晚醒来不由分说就扇了她耳光,加之后面凌遇在台风天表现出来的防备,韩婧嫚心里像是被小小蛰了一下。在异国他乡,这么久以来除了自己,凌遇都不曾真正放下心防去亲近其他人。明明自己才是她的监护人还比她年长,长期以来却一直都是凌遇在照顾着她。可是她却在不知不觉中将凌遇推得越来越远,现在更是伤了那人的心。
韩婧嫚拎着砂锅粥站到凌遇家门前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一头金色卷发的男孩,听说是要找凌遇,他挠了挠头,最后给出的话是,凌遇昨天刚搬走。
像是一把锤“咚”的敲在心房,韩婧嫚拎着袋子的手都在颤抖,她问对方知不知道凌遇搬去哪了,得到的回答是不知道。
韩婧嫚双腿虚软着扶住车门站好,凌遇搬家了,自己都不知道。她掏出手机给凌遇打电话,没人接,她锲而不舍一连拨了好多个,那边都像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韩婧嫚慌了神,她从来没试过这种像是凌遇跟自己之间的联系被一刀切断的感觉。咬咬牙,她掉转车头去了Strings。
还没到晚高峰,Diana只是在前台吧整理着收回来的菜单。门口的铃响了,她抬眼看到的就是一个气质温婉的高挑女人推门走进来。这个人,Diana有印象,除了那晚他们是最后的两位客人,还有就是韩婧嫚真的样貌太出众了,不同于众多好莱坞电影里华裔女性的形象。韩婧嫚周身都散发着一种东方女子浸润到骨子里的温柔高雅,这些都是她学不来的。
韩婧嫚一眼就看到了在前台忙碌的Diana,她走上前打了声招呼,拿了自己的ID,然后介绍自己是凌遇的监护人。
Diana心下了然,原来她们俩认识,难怪那晚韩婧嫚用餐的时候还一直在看后厨方向。韩婧嫚踟躇着将在嘴边酝酿了一路的话说出口,“Diana,凌遇她有跟你提过搬家的事吗?”
见韩婧嫚是凌遇的监护人,Diana自然是好感倍增,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有的,她现在就住在我朋友开的Airbnb。”
韩婧嫚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赶紧问Diana,“那你知道地址吗?凌遇现在电话接不通,我有急事找她。”Diana闻言撕了张便签纸,将地址写下来递给韩婧嫚,还附上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Ling今天不上班,现在应该在家。你要是有需要,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韩婧嫚看着一脸真诚的Diana,衷心地道了谢。
按着Diana提供的地址,韩婧嫚很快就找到了几个街区之外的Airbnb。她咬着下唇伸手按了门铃,没人应门。她每隔一分钟就按一次,终于有人不厌其烦一脸烦躁地过来开了门,见门口是一个穿着打扮都极为精致的女Omega,他还在怀疑对方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凌遇租的地方有好几个小房间,房子里面人员流动很大,基本上都是些旅客或是像她一样短租的人。开门的人听韩婧嫚要找昨天刚搬进来的新成员,他指了指一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就在那边,我隔壁”。
韩婧嫚很是礼貌地问自己能不能进去,对方赶紧松开撑住门框的手侧身让她进来。韩婧嫚道了谢提着砂锅粥径直走向最里间,她敲了敲门,没人应。于是她叫了凌遇的名字,里面还是没动静。她伸出手试了试门把,门没锁,她一拧,门就开了。
开门的人见韩婧嫚进去了,于是抓了抓自己的鸡窝头也回房去了。
推开门,里面唯一一扇窗也被拉上了,密不透风,一点光线都没有。韩婧嫚只能勉强辨认那张单人床的方向有人躺在上面难耐地呼吸,她提了口气试探地叫了一声,“凌遇~”,那边依然是无动于衷。
她顺着墙壁摸到了灯的开关,“啪嗒~”按下,不甚晃眼的光照清楚缩在床上满脸通红的凌遇。
韩婧嫚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靠过去检查凌遇的情况。
凌遇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弓着身子艰难地喘着粗气,嘴里还碎碎念叨着什么。韩婧嫚摸了摸这人的额头,烫手。再一摸颈后,一手的细汗,才换上的衣服都被濡湿了。韩婧嫚费力地托着凌遇的头,轻轻唤着她,“凌遇,起来一下,我们去医院。”
原本烧得迷迷糊糊的凌遇,听见“医院”两个字,一下子变得很是激动,她紧紧揪住韩婧嫚的衣角,在那里痛苦地呻吟,“不要,不要医院,呜~”
韩婧嫚拍着凌遇的背,慢慢安抚她,只见凌遇缩着身体一张脸皱在一起,头也开始往下滑,眼泪不由分说往下掉,嘴里胡言乱语喊着,“爸爸妈妈,外婆,不要走”。韩婧嫚知道凌遇又做噩梦了,小时候一做梦就哭着喊爸妈,自己就得一直抱着她哄她。
韩婧嫚心疼地把凌遇的头搁在自己大腿上,温言哄她,“好,不去不去”。凌遇抽噎着一颤一颤,眼泪浸湿了韩婧嫚的裤子。
一直这么拖着肯定不是办法,韩婧嫚狠狠心把凌遇从自己身上挪下去,然后起身出门敲了敲隔壁的房间,出来的还是鸡窝头。
韩婧嫚现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眼下只得有些为难地问对方现在是否有空,能不能帮她个忙。鸡窝头满口答应,为Omega服务是他们这些绅士alpha的荣幸。
于是韩婧嫚回房收拾几件凌遇的衣服,接着拜托鸡窝头帮自己把凌遇扶到车里,她要带凌遇回自己家,这边的房子显然不适合照顾病人。
出乎韩婧嫚意料,鸡窝头不仅帮忙把凌遇弄到了车里,还一路陪同到了韩婧嫚的公寓,甚至还自告奋勇把凌遇背上了五楼,不然韩婧嫚还真的不知道单凭自己要怎么把人弄上来。
韩婧嫚帮他叫了出租车,非常感激对方的帮忙。而鸡窝头只是不好意思笑了笑,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不客气,对了,不用一直称呼我先生,我的名字叫Esteban,是个游戏编程师”。韩婧嫚很是抱歉,自己一门心思都在凌遇身上,居然忘了问对方的名字。
Esteban等车来了之后便立刻起身告辞,于是整座公寓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了韩婧嫚和病得糊涂的凌遇。
喂牛奶
韩婧嫚去浴室接了盆温水,回房间一点一点帮凌遇擦拭身体。这人出了好多汗,额头,鼻尖,连鬓角都是湿的。
权当凌遇还是小时候那副模样,韩婧嫚假装心无旁骛地解了凌遇的上衣,露出一段洁白光滑的背。韩婧嫚眼神都不敢飘,快速把凌遇囫囵擦了一遍,给她套了身方便柔软的睡裙,再任由她沉沉睡过去,自己则起身去厨房烧开水。
凌遇睡得并不安生,头痛,牙痛,喉咙痛,身上各处关节都在痛。她在韩婧嫚的大床上一直皱着眉翻来覆去,喘息,挣扎,她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一会见到爸爸妈妈在陪自己玩拼图,一会他们又并肩站在医院那条幽深漫长的走廊。一会是慈祥的外婆在和自己一起看相册,下一秒却是外婆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机,她一个人蹲在外婆的病房外哭泣,这时韩婧嫚终于出现了,她抱着自己温柔地劝自己不要哭,下一个场景她却又牵着沈毅韦的手对自己说,她要结婚了…
韩婧嫚拿了退烧药,接了水回来,看见的就是凌遇双手捂在心口哭得肝肠寸断。
韩婧嫚赶紧过去叫醒她,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坐在床头把人扶起来。凌遇满脸是泪的被叫醒,靠在韩婧嫚怀里却不知自己身处何方。只感觉一双手在轻轻拍着她的背,悲痛的情绪得到暂时缓解。
见这人闭着眼安安静静躺在怀里不哭不闹,韩婧嫚开始轻声哄她,“凌遇,我们吃药好不好~吃完药再睡”。杯子里的是淡盐水,韩婧嫚见这人出了很多汗,于是撒了一点点盐粒。
温温的水入口很是舒服,一杯用来服药的水被凌遇喝掉一半。韩婧嫚数了数几粒药,然后喂到凌遇嘴边,药物包衣上带着的苦涩味道让她不自觉扭开头,韩婧嫚只好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凌遇的唇,示意她张嘴。
凉凉的指尖摸到干涩滚烫的唇瓣,凌遇不自觉伸出舌尖舔了舔,滑腻的触感掠过韩婧嫚的指腹,惊得她差点把药撒了。
还好最后把药喂了进去,韩婧嫚把杯子凑到凌遇嘴边让她喝一口水吞下去。凌遇嘴里含着苦苦的药片,舌头抵触着,又突然被喂了一口水,肿痛的咽喉还没适应除了液体以外的吞咽。水是咽下去了,药片却卡在喉咙下不去,“咳咳,咳咳,呕~”凌遇被呛到眼泪都流了出来,眼睛都睁不开,咳嗽声带得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
韩婧嫚见她被呛到,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一面抚着背帮她顺气,一面又要让她再含一点水把药送进去。来回折腾了好一会,凌遇总算吃完药躺下了。等到她重新睡过去,韩婧嫚才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
找到家里的体温计帮凌遇测了下体温,39.3℃,真的是高烧。韩婧嫚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昏睡的凌遇,也亏得这傻瓜白天还坚持在实验室待了那么久,换其他人早就撑不住了。
韩婧嫚见凌遇彼时睡得还算安稳,于是放心地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结果等她出来的时候,又看见凌遇一个人抓着被角呜呜地流泪,一张脸涨得通红,身子还一抽一抽颤抖。
见状韩婧嫚哪里舍得,她赶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抱住凌遇的后背,摸着她的头安慰,“别怕,别怕,都是梦而已,不是真的~”。
韩婧嫚一出现,柔柔的嗓音像是清泉拂过干涸的内心,凌遇往她怀里钻了钻,温软的气息诱得她奋力往上贴,就像是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婴孩渴望着母亲的怀抱。
韩婧嫚面上一热,惊觉于自己内心这种危险的想法,自己怎么就成了凌遇母亲的角色。她低下头细细打量着凌遇清秀的五官,当初稚嫩带着点可爱婴儿肥的脸颊现在已经完全展开了,浓密的睫毛阴影盖在秀挺的鼻梁。韩婧嫚不自觉伸出手指沿着凌遇线条清晰的脸部轮廓轻轻摩挲着,心里不由感慨,自己养大的孩子长相果真是优秀。明明生着一张极其漂亮又没有攻击性的脸蛋,偏偏性子却很倔强,不知道是随了谁。
韩婧嫚没有亲眼见过凌遇的父母,当年凌遇的外婆带着她搬到自家对面的时候,凌遇不过才四岁,她的父母不在身边。所以当韩婧嫚放学回家的时候,就在楼下看到好些大箱子旁边站着一身白衣白裤的凌遇。
凌遇的外婆在楼上和工人们商量家具的摆设,凌遇一个人抱着小熊玩偶乖巧地在等在下面帮忙看行李。韩婧嫚立刻醒悟到这就是她们家的新邻居了,她身边一直都是同龄小伙伴,又没有兄弟姐妹,突然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朋友闯进自己的生活。一向性子温和沉静的韩婧嫚不由生出几分亲近的意味,她从口袋掏出一根水果味棒棒糖凑近凌遇,问她,“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强打着精神在楼下等着的凌遇突然被人搭讪,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就摔倒了。韩婧嫚赶忙扶住她,小朋友身娇体弱的,韩婧嫚有些责怪自己太冒失了。凌遇被扶好,一抬眼看到的是便是眉眼温柔,长发披肩的韩婧嫚在冲自己微笑,她亮晶晶的眼神忽闪两下,磕磕巴巴回答她,“我,我叫凌遇,姐姐好~”
好可爱。
韩婧嫚心底像是绽开一朵烟花,费了好大功夫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把奶声奶气的凌遇抱到怀里揉几下。
韩婧嫚把棒棒糖递给她,“你是在帮爸爸妈妈看行李吗?真棒,姐姐请你吃糖好不好~”
谁料糖递过去,对方却不伸手,只是耷拉着小脸推拒道,“谢谢姐姐,但是外婆有教小遇不可以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嗯,教育很成功啊,只除了那双眼还不自觉往韩婧嫚手里溜达。
口是心非。
韩婧嫚嘴角弯了弯,把糖塞进凌遇手里,“没关系哦,姐姐就住小遇家对面。我们的爸爸妈妈等一下就会见面了,这就当姐姐给你的见面礼。”
可是拿到糖了,凌遇却显得并不开心。她瘪着嘴,声音软软地带着哭腔,“没有爸爸妈妈”。说完这句话话,又不知是哪里触到她的伤心处,凌遇一下子放声大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韩婧嫚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想帮她擦干净,可是凌遇越哭越凶,结果惊动了楼上的两家大人。
最后是哭累了的凌遇趴在外婆肩头被抱上楼,手心里还死死攥着韩婧嫚给她的棒棒糖。满腔愧疚的韩婧嫚也被自己爸妈领回了家,后面她才知道,凌遇的父母已经过世了,是一年前出远门采风的时候遇到了山体滑坡,现在只剩凌遇和她外婆一起住。
韩婧嫚家庭幸福,父母恩爱,对她又很疼爱。所以当她知道凌遇没有了爸爸妈妈之后,心里只剩下心疼和怜惜,并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对面的小朋友,不能让她哭泣。
所以,我现在算是食言吗。
韩婧嫚拂去凌遇眼角残留的泪,两根手指捏了捏凌遇的鼻尖,坏家伙。
凌遇久违地梦到了自己的母亲,父母出事的时候凌遇甚至连他们的脸都没记清。眼下在梦里,母亲的脸却愈发清晰,她坐在宽大的客厅里一张张看着自己洗出来的照片,把凌遇抱到自己腿上,教她辨认气势恢宏的名山大川,还轻声给她讲解那些温婉的小桥流水。凌遇瞌睡得很,恍惚间只觉得妈妈的声音很动听,她差点就要睡过去了。
紧接着母亲起身替她倒了一杯牛奶,就在凌遇快接过杯子的时候,母亲的手却往后缩了一下,凌遇每靠近一点,她的母亲就往后退一步。凌遇着急,她叫着妈妈扑了过去,却只够到对方的小腿。凌遇像只树袋熊一样攀在上面,双手死死拽住对方的裤腿。
韩婧嫚惊愕地望着突然扑上来把自己压住的凌遇,对方还用力拉扯着自己的浴袍,锁骨下的风景简直呼之欲出,那人还贴在上面拼命磨蹭。
韩婧嫚一张脸都羞红了,她叫着凌遇的名字,想把这人从身子上推下去,可是她越用力凌遇越不肯松手,还将一条腿横叉在自己两腿间,最后浴衣的领口完全被拉开,露出饱满晶莹的一对嫩乳。
凌遇蹬着母亲的腿,奋力伸手去够举着的牛奶杯。最后母亲把她放下,将玻璃杯凑到她嘴边,她张开嘴急急地含了一大口进去。
被陷在梦魇中的凌遇死死压制住,韩婧嫚完全脱身不得,她没料到生病的凌遇力气这么大,她挣不开。结果就见稀里糊涂的凌遇嘴里嘟囔着“妈妈,牛奶”等混乱的字眼,然后就张嘴不偏不倚含住了自己胸前的一颗蓓蕾。
“呀~”
冰凉的乳尖瞬间被温热湿滑包围住,韩婧嫚惊呼着用力推开凌遇的头,她七手八脚地将浴衣拢起,堪堪遮住胸口那一片艳丽。
凌遇才咽下一口牛奶,妈妈却又将杯子举得老高,她个子矮够不到,急得嗷嗷叫唤。
韩婧嫚才将衣服穿好,便听到凌遇嘴里呜咽着哀叫,身子绷紧,两腿也在难耐地交替蹬着,一条腿的膝盖狠狠挤压着韩婧嫚的腿心,让她身子软得一塌糊涂。
够不到玻璃杯,自己又从母亲腿上滑下来,凌遇着急得不行。母亲举着牛奶一点一点后退,凌遇伸出手想抱又抱不到,她站在原地开始无助地哭泣。
韩婧嫚忽觉自己脖颈一阵冰凉湿润,再一看原来是凌遇又在流泪,那人咬紧牙关哭得伤心,呜咽着叫着“妈妈”,韩婧嫚不知该如何是好,以为是凌遇又梦到母亲的离世。又见凌遇趴在自己胸前不肯离去,她咬咬牙闭上眼深呼吸两下,末了颤抖着手将方才穿好的浴衣解开,然后红着脸将红润俏丽的乳尖送到凌遇嘴边。
母亲端着杯子又回来了,不仅把牛奶重新喂给自己,还干脆将玻璃杯也放到了自己手心。凌遇收敛了眼泪,抽抽搭搭的含着杯沿小口小口嘬饮,一双手捧着杯子不肯松开,怕一不留神妈妈就带着牛奶杯又走了。
韩婧嫚红着脸任命地由着凌遇一手抓住自己的乳房揉搓,一边认认真真吸食着硬挺的朱果。吃得开心的那人终于不再哭泣,只是会吸着吸着重新呜咽两声再接着继续吮吸。
凌遇滚烫的舌尖碾压着脆弱的果实,坚硬的牙齿偶尔还不知轻重含咬着乳肉,在那一片白皙饱满上留下浅浅的牙印红痕。这人吃着吃着还会砸吧两声,似是抱怨耕耘许久却不见乳汁溢出。
偶尔一下韩婧嫚被她咬得疼了,会将被她蹂躏过头的茱萸撤出来,然而又不得不主动换成另一边刚休整好的嫩肉喂给她。
于是再也无力反抗的韩婧嫚就这么被凌遇压在身下,任由她吃了一整晚果肉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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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姐姐的爱会迟到,但是永远不缺席
继续留宿
韩婧嫚醒过来的时候都接近隔天中午了,凌遇正窝在她怀里睡得香甜,一张睡脸倒是干净无邪,除了那只禄山之爪还不老实搭在被她吮咬了一整晚的娇乳上。
被自己昨晚的举动羞得耳尖都红了,韩婧嫚甚至都不敢仔细去看有些红肿的乳尖。她敛好衣襟,摸了摸凌遇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于是轻手轻脚下了床,取了体温计帮凌遇再测一次,37.6℃,很好,差不多快退烧了,韩婧嫚松了口气。
简单洗漱之后去了厨房,打算熬一些绵软浓稠的小米粥,凌遇昨天几乎没怎么进食,总得弄些容易入口的食物哄她吃下去,才能继续喂药。这人从小脾气就倔,每次生病吃药都想方设法避开,最后总是要让外婆去找韩婧嫚过来,她才肯乖乖吞下去。
韩婧嫚担心凌遇一个人睡着觉又梦魇了,只好把房间的门掩了一半,时不时起身过去看一眼。
凌遇前半夜全身酸疼,浑身跟火烧一样,整个人一直在出汗像是浸在温水里,黏腻得很不舒服。后半夜身子来回颠簸之后就落入一丛温暖柔软,还有周围笼罩着最熟悉的信息素味道。一觉睡得舒心的她现下是被一股清甜的食物香气给勾醒的,意识迷离间,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她饿了。
韩婧嫚掐着时间熄了火,端着一个小托盘进了房间。凌遇昏睡的太久,此刻还没能马上清醒过来,只是轻薄的眼皮底下一双瞳孔在滴溜活动着,嘴唇似乎也在蠢蠢欲动。
韩婧嫚见状便将凌遇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轻轻唤着她的名字,眼皮几乎都黏在一处的人这才懵懵懂懂睁开了惺忪睡眼。睫毛上下扑腾,最后入眼的是韩婧嫚侧着的半张脸,浑身无力的凌遇往她怀里钻了钻,安安心心又闭上了眼。
韩婧嫚急了,这人怎么睡不醒的。她拍了拍凌遇的手,重新把这人叫醒,“小遇,乖,醒来我们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凌遇半梦半醒嗯了声,身子却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韩婧嫚端了小碗凑近凌遇鼻尖,手指拈着汤匙有节奏地搅拌着小米粥,似是很有耐心等这人意识清醒。香甜的米粥果然勾起了凌遇肚里的馋虫,她舔了舔嘴唇,总算是如愿睁开了眼。
韩婧嫚心里暗笑,舀起半匙米汤吹了吹,再送到凌遇嘴边。只见这人小心翼翼伸出舌尖点了点,是甜的,这才满意地一口包进去。韩婧嫚在粥里切了一点南瓜丁,清清淡淡的米粥里带了南瓜的香甜,炖得香滑甜糯,凌遇一连吞了好几勺。
胃里暖洋洋的,凌遇躺得酥软的身子骨也灵动起来,她打量着四周,这才惊觉自己现在身处韩婧嫚卧室,而且还躺在韩婧嫚怀里。她往前一挣,差点把盛着粥的小碗撞翻。
韩婧嫚一把拉住莽莽撞撞的这人,嗔道,“你这又是做什么,烧还没退就开始闹”。
凌遇此刻方寸大乱,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怕是自己烧糊涂了大半夜跑过来骚扰韩婧嫚,又念及昨天卫箴那番话,后悔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着急忙慌就要下床,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来了,你别生气,我马上就走”。
韩婧嫚敛着眉心,一脸冷漠盯着眼前这人手忙脚乱要起身走人,心底不由生出一股无名之火。枉费昨晚自己又是哄又是抱,还被她那样折腾了一整晚,刚把人伺候醒了,就翻脸不认人。现在要走,走哪里去。
“咚!”
韩婧嫚重重地将碗搁下,听着这明显带着怒意的一声重击,凌遇跟着心头一颤。
韩婧嫚站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望着一团糟的凌遇,冷着声音问她,“醒了?”
凌遇声音还带着嘶哑,弱弱地回答道,“醒,醒了”。
“醒了就自己坐好”。
韩婧嫚冷眼睨视着她,凌遇赶紧乖乖坐好,想挺直背,但是高烧一整晚之后身子还是无力,只能打起精神强撑着坐正。
“拿碗自己吃”。
韩婧嫚给她一个眼神,凌遇赶紧伸手端起小碗,吭哧吭哧抱着碗给自己猛灌。
凌遇本来就底气不足,生病之后又是软绵绵的样子,更是让人恨不能狠狠欺负她。韩婧嫚冷眼睨视凌遇白惨惨的小脸,又看她大口大口喝着米粥,心里勉强舒坦一点。
三口两口将一小碗粥喝尽,凌遇小心地探出舌尖将沾在唇角的米汁舔干净,乖巧地向韩婧嫚展示见底的小碗,“喝完了”。
“还要吗?”
“饱,饱了”。
韩婧嫚冷哼了一声收起碗出了房间,留下凌遇一个人不安地坐在床上。
凌遇上下打量了自己一身睡衣,忽然大惊失色。她分明记得自己昨天从警局回Airbnb之后换了衣服,根本就不是睡裙。她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头,开始拼命回想自己昨晚到底是怎么到韩婧嫚家的,为什么还换了身衣服。她记得自己躺下了,后面有人进了房间还开了灯,再后面她就好像被人背起来了,之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人就在这边了。
韩婧嫚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冷眼旁观,看凌遇一个人垮着脸在床上懊恼,郁闷,惊疑,纠结…最后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出声,凌遇估计自己一个人能脑补出银河系。Q274 7311037
“别胡思乱想,你生病了,我问了Diana地址,之后是拜托你室友把你送过来的”,韩婧嫚顿了下,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还有,你的衣服也是我换的。”
凌遇绷紧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原来是这样,还好不是自己大半夜没头没脑跑过来胡闹,但是中间很多韩婧嫚省掉的细节部分她都没来得及多想。
“谢谢韩老师,给你添麻烦了”,凌遇没注意到韩婧嫚听到她说完这句话已经危险地眯起了眼。是吗,添麻烦。
“确实如此,你的麻烦还真不小”,韩婧嫚走到床边,弯下腰平视着凌遇惊慌失措的双眼。凌遇后背一阵发凉,刚喝完热粥出了一身汗,现在都凉在背心,激得她打了个喷嚏。
见韩婧嫚面色有些松动,凌遇可怜巴巴地求她,“我病了”。韩婧嫚盯着她,凌遇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有些微红的眼角微微耷着,牙齿轻轻咬着下唇,不冷着脸的时候就像是一个诱人犯罪的秀美Omega。
但是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看似柔弱的人昨天晚上能把自己压在身下蹂躏一整晚,人的外貌当真是具有欺骗性。
见韩婧嫚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而且还是她主动把自己带回来的,不得不承认,凌遇心底还是有些小雀跃。她看了眼面色不善的韩婧嫚,试探着问道,“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应该可以回家了”。
哼,回家。回哪里,Airbnb吗。
“你现在还没完全退烧,吃完药之后再睡一觉,等身体完全康复才可以走”。
凌遇有些为难地看了眼身上的睡裙,“可是,我想沐浴,出了好多汗”。
“不可以!”
韩婧嫚气急,才刚好一点点,她又要胡闹。明白凌遇一向爱整洁,韩婧嫚只得给了个折中的法子,“我去接热水,你擦一下身子就好,但是不准洗澡。”
凌遇巴巴同意了,能擦身子就很好。
于是她拖着虚软的步子进了浴室,擦洗一番后换上了韩婧嫚给她准备的另一件睡裙。
出来后老老实实接过韩婧嫚准备好的感冒药,凌遇皱着眉一口气咽了下去。韩婧嫚满意地收了水杯,帮凌遇舒舒服服躺下,这才起身去厨房收拾。
服过药之后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凌遇,总觉得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但是药物里安眠药的成分让她来不及多想便陷入了沉睡。
韩婧嫚收拾好厨房,自己也用了半碗粥,见凌遇睡熟了,便半阖上门去书房处理一些邮件。等到日暮西山,韩婧嫚终于从书房出来了。她原本是打算让凌遇吃完药睡个午觉就好,但是中途去看了几次凌遇都睡得很沉,她也就任由这人继续睡下去了。现在快要到晚饭时间了,是时候叫凌遇起来了,不然睡久了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韩婧嫚满心以为凌遇现在应该已经退烧了,结果等她拿着体温计过去的时候,看见的却是凌遇满脸潮红的躺在床上沉重地喘息着。
测完体温,38.2℃,又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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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会烧坏脑子
感冒药和抑制剂
怎么吃完药体温还升回去了,韩婧嫚有些困惑地俯下身摸了摸凌遇的额头,是有一点热,摸了摸颈后,没出汗。
她狐疑地看了眼面色不寻常的凌遇,现在已经不是高烧了,为什么凌遇的脸还是晕红得不正常,这已经不像是单纯由发烧引起的热意了。而且她不用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牛奶味在四处游荡,是凌遇正在肆无忌惮散发着香醇的信息素。
不会吧。
若一开始只是怀疑,眼下韩婧嫚盯着已经开始难耐翻滚的这人,她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十分确定。
凌遇,发情期到了。
这么巧偏又赶上凌遇生病,韩婧嫚短暂地失了主意。她有下意识想到去帮凌遇回去取抑制剂,只是这两天她喂给凌遇的感冒药剂量不小,市场上现在常见的感冒药成分和alpha的抑制剂同时服用,很大几率会引起过敏性休克,所以才导致当前学术界对如何找寻体外阻断信息素的方法研究这么火热。
感冒药和抑制剂,根本就不能同时服用。
凌遇头昏脑涨的从床上坐起来,身体熟悉的异样令她瞬间意识到自己进入发情期了。这段时间以来她忙得心力交瘁,根本无暇顾及此事,睡前朦胧中隐约有记起好像是在这期间,但是在药物作用下转眼就忘了,眼下果然成了个大麻烦。
韩婧嫚还在凝眉思索该怎么解决才好,正考虑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卫箴,却见凌遇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从床上翻下来,光着脚就往外走。韩婧嫚赶紧上前拉住这人,“你要去哪里?”
凌遇清醒后身体的反应愈发明显,她甚至能感觉到下腹那一根坏东西在韩婧嫚靠近时有多兴奋。她吓得奋力挣开韩婧嫚的手腕,嘴里含糊念叨着,“不行,我得走”。
走走走!又要走,走哪去。
韩婧嫚真是拿她一点法子都没有,“凌遇,你不要闹了,你现在还在生病,而且发情期也到了,你要去哪里?”
“有办法的,抑制剂”,凌遇跟醉酒似的脚步蹒跚,一双手扒着门,身子却不自然往身后倚。韩婧嫚伸出手臂接住她,凌遇咬着牙还在坚持喊抑制剂。
“你吃了感冒药,不可以再服抑制剂,你知道的”。韩婧嫚冷静地托着凌遇,想把这人扶回床边,可是一向听话的人现在却开始耍性子。
凌遇双手推拒着韩婧嫚不让她靠近,“别过来,你出去”。凌遇想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发情期,她可以挨过去的。
比起现在任性的凌遇,韩婧嫚总是要显得更加冷静理性。韩婧嫚拽着不老实的人一路将她按回到床上,“凌遇,你别任性,我来想办法”。
手机落在书房了,韩婧嫚起身去给卫箴打电话。无论如何,同样身为alpha的卫箴,知道的总比自己要多。
接到电话的时候卫箴正套着个可笑的围裙在厨房煎鳕鱼排,深紫色的布料上两个滑稽的卡通人物做着鬼脸,简潆的恶趣味。
“喂”,卫箴腾出一只手接了电话。
“喂,卫箴,我有急事问你。”
“嗯。”听着韩婧嫚的语气有些严肃,卫箴也没想逗她。
“凌遇发情期到了,但是她服了剂量不小的感冒药,我现在不敢喂她抑制剂,你之前有过类似的经历吗。”韩婧嫚也不拐弯抹角,也顾不上平时的自己压根不会问这种私人问题。
“噢?”卫箴关了火,细长的眉眼挑了挑,伸出手臂取了流离台边上刚勾好的芡汁细细浇在煎得金黄的鳕鱼肉上。
“所以你是想问,服了感冒药的alpha发情期要怎么办,我没理解错吧?”还有罗勒叶,卫箴不慌不忙掐了一簇罗勒叶的嫩尖还有切开的小番茄,准备摆盘。
“是”。
卫箴满意地看着自己摆盘的杰作,打开餐柜取了两副亮铮铮的银色刀叉。
“婧嫚,一个发情期的alpha最需要的是什么,你真的需要我教你吗?”对了,还有餐酒,卫箴顺手取了开瓶器慢条斯理钻着挑好的白葡萄酒,橡木塞一点点拔出来,葡萄酒的香味也溢了出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卫箴。”
“砰~”木塞脱离瓶口,卫箴挂断电话,捏着两个瘦瘦的高脚杯,将所有食材全部放到餐盘,优雅地往餐桌方向走去。
韩婧嫚从书房出来时已经做好了决定,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推开卧室门,谁料门竟然从里面被反锁了。
凌遇听着外面的敲门声就是不动,她把自己用被子包得严严实实,方才趁韩婧嫚出去,她立刻冲下床把门锁了。她咬着牙浑身颤抖着,她不信,难道发情期就非得找一个人发泄生理欲望不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也不希望这个人是韩婧嫚,但是除了韩婧嫚,她谁也不想要。不能让之前韩婧嫚被诱导发情的那晚重演,凌遇将自己裹得更紧,捂住耳朵假装听不见门外韩婧嫚的叫声。
这个混蛋。
韩婧嫚在门外恨得嘴唇都快咬破了,好不容易自己下定决心,这人偏又躲在里面不出来
,难道她真的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熬过三天的发情期吗。不是没有一些傻alpha试过,之前就是有一些人喜欢挑战不可能,选了发情期不服用抑制剂,将自己锁在封闭的空间,想看自己能坚持多久,目前最高纪录是七小时,但是那些一开始笑嘻嘻关进去的alpha,出来之后却出现一系列信息素紊乱和生理功能障碍。
明白凌遇是不可能开门的,韩婧嫚干脆放弃了敲门的想法。她转头去翻凌遇在客厅的背包,当时她将家里的钥匙一股脑全部复制了一份交给凌遇,其中就有卧房。凌遇向来都是把这一串钥匙放在包里随身携带,韩婧嫚念及便想去碰碰运气。
果然。
她将背包全部翻找一遍,终于在一个单独的小夹层里面找到了自家钥匙。
门锁咔嗒被转动,韩婧嫚轻轻推开卧室的门。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牛奶味争前恐后席卷而来,韩婧嫚几乎被这强势密集的信息素逼迫得两腿发软,而这一切气息的来源都散发自床上隆起的瑟瑟发抖的那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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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遇: 只要我躲起来,韩姐姐就找不到我
韩婧嫚: 你以为你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
一千零一夜 上 (H)
韩婧嫚望着将自己裹成蚕茧状的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反手关上门,然后走到床边轻轻拽了拽被凌遇缠在身上的丝被。感受到外力的拉扯,凌遇跟受惊似的又将被子夺回去压得更紧。
她也不怕把自己给闷死。
韩婧嫚也不惯着她,两只手一起上阵,抓住丝被露出的一角用力揭开,于是一只大团子咕噜噜从下面滚了出来,双腿蜷缩着抱成一团。
怎么,比起发情期的alpha,难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更可怕吗。无奈的望着继续背对着自己的这人,韩婧嫚伸出细长的手指戳了戳团子露在外面的一截白嫩的脖颈,对方“嗖”一下滚得老远,还反手捂住后颈,生怕又被人偷袭。
凌遇没注意的是,原本当时图换洗方便的睡裙已经被她蹭到了大腿根部,两条细长有力的腿早就走光了,这叫什么,顾头不顾尾的吗。她知道韩婧嫚在身后看着自己,可她不敢动,腿也不敢伸直,稍微动一下,她就能察觉到胯下硬得发疼的腺体撑得老高,她不想让韩婧嫚看到这么羞耻的一幕。
“凌遇,你转过身来好不好,我有话跟你说”,韩婧嫚语气放得极柔,担心对方就这么一直采取消极防御。
“不要,你赶紧走吧”,不然她自己都不能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凌遇想赶她走,深陷发情期的热意一阵一阵涌上,蒸得她满脸通红,眼窝都是烫的。
听这人说话还带着轻微鼻音,明明整个人难耐地都在颤抖却始终不肯回头,韩婧嫚自知想和她正常交流肯定是行不通。
终归是要有人主动迈出这一步的。
韩婧嫚站起身,指尖摸上领口犹豫着解开了上衣的第一粒扣子,紧接着身上的衣物如同花瓣般一件一件从白玉似的娇躯上剥离,缓缓落在脚边。
一直闭着眼咬紧牙关的凌遇,察觉到身侧的床垫忽地下陷,连自己的身体都有些不受控制向后翻。韩婧嫚不仅没走,她还爬到床上来了。
一双手抱住凌遇瑟缩的蝴蝶骨,将人翻了过来。滚烫的皮肤触碰到微微泛着凉意的冷玉,大大缓解了凌遇的燥热,温柔缱绻的红酒味信息素在她周身缓缓蔓延开来,凌遇心头一松,彻彻底底被韩婧嫚抱住。
韩婧嫚忍着羞涩,伏在这人身上伸出手摸了摸凌遇的脸,“小遇,你睁开眼看看我”。
身子被一块凉滑美玉覆盖着,凌遇牙齿都紧张地磕绊,心脏疯狂撞击着胸腔,牵着肋骨都发酸,她颤颤巍巍睁开了眼。
轻盈的双臂撑在两侧,秀发自颈侧全部滑落,泠泠的肤色像是浸了雪,眼波一转,便是嫩滑的胸乳上轻缀着两颗蓓蕾。凌遇痴痴地望着身前面色飞红的女人,脑子里只回荡着一句话,韩婧嫚,她竟然是裸着的。
被凌遇这么直勾勾盯着,知道她满意看到的一切,饶是韩婧嫚再主动,也不由涌上些许羞意。她别开眼,轻轻唤了一声,“小遇~”
凌遇憋着一股气始终动弹不得,天知道她对韩婧嫚究竟肖想多久了,自己放在心尖的人却因为要帮自己渡过发情期,现在非得做到这种地步吗。看着几乎骑在自己小腹上的女人,凌遇的眼泪莫名其妙就掉了下来,她沉着嗓子,艰难地开口道,
“别这样,你不用这么委屈自己的”。
韩婧嫚虽然不清楚凌遇为什么默默地开始流泪,但是心下也能理解个大概。她伸出手抹掉凌遇的泪痕,凑上前在这人干涩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只要是小遇,我不委屈”。
凌遇眼泪流地更欢了,韩婧嫚甚至都怀疑她哪来的这么多水哭出来。
“你是不是不怪我了?”凌遇原先清澈的眼眸因为沾了泪水在灯光下显得流光溢彩。韩婧嫚只好又亲了亲她的鼻尖,心疼地道,“怎么会怪你呢,又不是小遇的错”。
那是不是喜欢你也没错。一瞬间心底积攒多年的委屈如泄洪倾倒,凌遇干脆把心一横搂着韩婧嫚便开始痛痛快快哭起来。亲昵地抚摸着凌遇的后颈,韩婧嫚任由这人把头埋在自己胸口哭得舒舒服服。
哭着哭着呜咽声渐渐平静下来,韩婧嫚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开始不安分磨蹭。她松开凌遇的头,只见这人满脸晕红着不吭声,自己跨坐的那双腿也逐渐并拢偷偷摩擦着,甚至,韩婧嫚也察觉到顶在自己小腹的那根灼热在渐渐膨胀。
韩婧嫚面上一热,温言问身下的这人,“是不是很难受?”凌遇喘息着并着双膝想掩饰那一处的不羁,却被韩婧嫚伸手按住了。
“没事的,我帮小遇看一下好不好~”
韩婧嫚悄悄吸了口气,心里暗自劝解,没事的,自己是姐姐,这些事本应该由姐姐教给妹妹的,没事的没事的。韩婧嫚身子往下滑,最后跨坐在凌遇的大腿上,伸手从睡裙下摆探进去将布料撩起来,于是一条活泼的肉棒早就自己挣脱了内裤的束缚,在空气中嚣张地昂首挺立。
呜~凌遇又想流泪了,她看到韩婧嫚见到自己的腺体时微微惊讶的表情,而她却不知羞耻的越来越硬,韩婧嫚是不是在嫌弃自己。凌遇抓过枕头捂住自己的脸,她太丢人了。
谁料韩婧嫚盯着这根傲然挺立的肉棒,想的却是,凌遇的腺体居然是粉色的,与教材提及的大众所知的普通alpha不同,凌遇的腺体连那些难看的筋络盘结都没有,跟这个人一样,干干净净。
念及上次自己发情,凌遇就是用这根东西在自己那一处兴风作浪,韩婧嫚脸上热意更甚。
凌遇的腺体才不管两位当事人内心活动,她只管自己高兴,韩婧嫚的信息素让她兴奋地越来越硬挺,光滑的肉冠头还示威般地在韩婧嫚的注视下吐出透明光滑的汁液。
“你别看她了,很丑”,凌遇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哀求,她的腺体涨得发疼,小腹痉挛得快要撕裂,她很不舒服。br
韩婧嫚拿开凌遇的枕头,轻轻哄她,“不会,小遇的腺体是粉色的,很漂亮”。韩婧嫚强撑着没有羞得昏厥过去,她分开腿跪在凌遇膝盖两侧,放下最后的矜持,缓缓帮凌遇褪下内裤,然后嗓音微颤却假装淡定的问她,
“小遇要不要也帮我脱掉?”
什么?凌遇一脸不敢置信望着似乎云淡风轻的韩婧嫚。她目光往下移,掠过平滑的小腹,果然看到韩婧嫚身上还有最后一层小布料遮着那一方桃源处。
韩婧嫚牵住凌遇的手,划过纤细的腰肢,勾住了布料的一角,韩婧嫚的腰肢缓缓摆动,上下起伏,嫣红的乳尖抖了抖,内裤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凌遇勾在指尖。
凌遇盯着自己手里攥着的那一片柔滑布料,大脑一阵轰鸣,她看见内裤中间,小小的那一处,盖在蜜穴口那点,上面有湿滑的液体。
韩婧嫚,她湿了。
凌遇的肉棒感知到主人的亢奋,更加卖力招摇,在空气中轻轻晃悠,随时准备好冲锋陷阵。
随着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被取下,韩婧嫚软着身子趴到凌遇怀里,揽住她的肩膀,闭着眼叫她,“小遇~”
凌遇紧张地喘着粗气想坐起来,连带着怀里的韩婧嫚一同失了重心,凌遇挣扎着靠在床头,盘在她腰际的韩婧嫚跟着往下滑了几分,小屁股往下掉,温暖湿滑的蚌肉一个不留神就坐在了一直在下面虎视眈眈的肉棒上。
“呀~”韩婧嫚吓坏了,双腿下意识缩紧,她还没有准备好,自己的私密处就和小凌遇零距离接触了。
凌遇的肉棒一瞬间被一片潮湿裹住,alpha发情期的暴虐因子也开始膨胀,肿胀的腺体咆哮着想要更多。头昏脑涨的凌遇望了眼两人紧紧相贴的下腹,自己的阴茎就这么被直直夹在两片丰腴的嫩肉间,晶莹的蘑菇头在韩婧嫚的幽幽芳草间探出一个头,挑衅地对上凌遇的目光,嵌在花肉里的棒身都被小穴里的花液沾湿了大半。
还想着凌遇年纪小,应该由自己主导的韩婧嫚,在小穴贴上炙热坚挺的肉棒时,一下子泄了气。她浑身无力攀在凌遇怀里,花穴紧张地不断收缩。
凌遇看着怀中不敢动作的韩婧嫚,眸色暗了暗,她双腿抬起,将韩婧嫚的身子拢在腹间,故意隔出一片空间将人圈在里面。韩婧嫚感受到随着凌遇收起膝盖,肉棒也在更加深入的嵌进花肉,最后狠狠压住了躲在最里面的花核。
韩婧嫚只管缩着身子,抱住凌遇不去管她接下来想做什么。凌遇搂着她,让韩婧嫚的重量全部压在自己的肉棒上,然后尝试着抬臀,一下,双腿往前挤,凌遇的肉棒更深更重撞在韩婧嫚的小核上。
感受到怀里这人难耐地瑟缩,凌遇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于是开始连续抬臀撞击,蘑菇头前后摩擦碾压着可怜红肿的肉芽,韩婧嫚下面的小穴泛滥成灾,淙淙花液往下浇灌,顺着凌遇的棒身沾湿了两人的腿根。
肉棒摩擦的肉瓣越发湿滑,滚烫的腺体恨不得将花肉捣碎,全部化成花液才好。凌遇任凭韩婧嫚搂住自己的脖子,她伸手捏住韩婧嫚细腻的小腿将人举高,花穴离阴茎稍微远了一点。然后臀部更加用力抽插,就这么快速来回几十下之后蓦地松手让韩婧嫚的身子重新坠下压在肉棒上。
趁着花穴的嫩肉还在痉挛,凌遇的手指顺着滑腻的蜜液摸到韩婧嫚被撑开的穴口,指尖重重刮在那一处从来无人涉及的娇嫩,韩婧嫚尖叫着往上抬起臀部,却被凌遇狠狠拽下,花核扣在抖擞的肉冠上,韩婧嫚双腿死死夹住凌遇的腰肢,一股花液倾泻而出,到处都是湿滑一片。
韩婧嫚浑身无力倚在凌遇身上娇喘,后背隐隐出了一层细汗。
凌遇知道韩婧嫚高潮了,连自己的小腹都被温暖的蜜液淋湿了。凌遇抱紧韩婧嫚,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忍住将韩婧嫚就此贯穿的想法,凌遇喘着气吻了上去。
舌尖撬开韩婧嫚的唇瓣,两条小舌一碰面便开始互相追逐,凌遇一只手揉捏着韩婧嫚的乳肉,另一只手却握住发红胀痛的腺体在韩婧嫚身下的穴口试探。
凌遇浑身都被热浪奔袭,高潮后韩婧嫚喷涌出的花蜜裹挟着浓厚香醇的红酒味,一点一滴瓦解着这人的理智。凌遇吮了吮韩婧嫚娇艳的红唇,一手撑开韩婧嫚的大腿根,低哑着声音问她,“可以吗?”
被灭顶快感席卷的韩婧嫚只是哆嗦着将两腿分开,然后闭上眼将头轻轻转到一侧。
凌遇伸出手在韩婧嫚身下摸索一阵,又是引得娇躯一阵轻颤,将沾满花汁的手抚过叫嚣着深入的肉棒,让每一寸都沾上湿滑的液体。
凌遇这才俯下身,将小腹贴近韩婧嫚的窄胯,膝盖挤进去,让狰狞的肉棒直面娇嫩的小穴,她趴过去,在韩婧嫚耳边轻声说了句,
“要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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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夜 中 (H)
韩婧嫚嗯了一声,紧张地抱住这人的身子,屏住呼吸等待花径被贯穿的刺痛,可惜难耐的等待,等来的却是这人凌驾在自己身子之上痴痴地笑了,
“你好湿啊,小穴里好多水”。
混蛋。
韩婧嫚不想理会这人的淫词浪语,平日里正经乖巧得紧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发情期竟然这般,这般恬不知耻。韩婧嫚指尖抠进凌遇细嫩的皮肤,恨不得再抓她两下才好。
但是稍一松懈,下一秒凌遇的胯就顶了上来,滚烫火热的腺体浅浅戳弄着花穴口紧致的嫩肉。
凌遇握住圆润的肉棒顶端剐蹭了两下花核,接着顺粉色的花缝一路滑下,抵在花液的源头。湿滑的小穴翕张着吸着小凌遇往里深入,凌遇小腹微微向前一顶,冠头就缓缓没入了娇嫩的贝肉。
肉棒才刚探入一个头,韩婧嫚就急切地搂住了凌遇的脖子,双腿也不自觉缠得更紧,这种花径突然被异物入侵的陌生感觉让她害怕。
凌遇的肉棒果真受到紧致穴口的抵抗,铃口甫一插入,便感受到热流的激荡,整个蘑菇头像是泡在温泉池里,遭受温热花液的冲击。
拼命往外喷涌的蜜汁似是要将这肿胀的肉身推挤出去,肉冠被穴口稚嫩的褶皱箍住,无人踏足过的小穴慌忙吞吐,不肯让小凌遇再进一步。
可是穴肉争前恐后的吸吮,冠头被牢牢锁住,却让凌遇觉得花径里仿佛有无数小嘴吸盘在抚慰自己,肉身涨得发疼,顶端被花穴吮吸得发麻。
凌遇咬着牙捏住韩婧嫚两侧的臀肉,挺起肉棒继续往里刺,硬挺的肉身刚插入一半,花径却蓦地收紧。
“疼~”
韩婧嫚泪眼婆娑倚在凌遇怀里,她的腺体实在是粗长,自己吃不下。
见韩婧嫚呼痛,凌遇一惊之下就想往外拔,莽莽撞撞地顾不上穴肉正密密实实缠着小半截肉棒。韩婧嫚一瞬间疼痛感更甚,她闭着眼不管不顾顺着凌遇颈后咬了下去,牙齿正正好磕在凌遇此时正溢出牛奶味的腺体上。
极其敏感且脆弱的地方受到袭击,凌遇两腿一软,小腹不再绷着,于是精关突然松开,就这么稀里糊涂射了出来。
肉棒尚且还有半段埋在花穴里,激烈的白浊毫无征兆急射进韩婧嫚的身体,烫得她一度失神。
半软的腺体和着花蜜和浓稠的精液从小穴滑出,失了力气的凌遇趴在韩婧嫚身子上突然僵住,大脑先是一片空白,而后将头埋在下面竟抽噎着开始哭起来。
“对不起~呜呜~”
实在是太丢脸了,身为一个发情期的alpha,她刚才居然早泄了,甚至都没来得及完全插入,就这么难堪地射了。
一阵恍惚后才回过神的韩婧嫚,竟也明白凌遇方才就这么射出来意味着什么。腿心还贴着凌遇的腺体,温热的精液沿着股缝往下淌。
韩婧嫚只好伸出手抚摸凌遇的头,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关系的,小遇还是个孩子,第一次会这样很正常”。
正在为自己失败的表现而羞愧难当的凌遇听到韩婧嫚的安慰却更加难受,不是的,她以前都不会早泄的,她继续抽搭着不肯抬头。
发情期的alpha都这么敏感脆弱的吗,难不成以往所知的alpha发情期该表现出的强势霸道都是假的,韩婧嫚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对alpha的认知。
浓郁的牛奶味根本就无法消散,发情期的热意催生着凌遇体内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动,可她却似受了巨挫般只管羞愧地流泪。
腿心明明也感受到腺体的再度勃起,两种信息素交织,充斥着整间卧室,鼻尖嗅到的就是凌遇的气息,韩婧嫚觉得自己下身越来越湿,甚至穴口都因为信息素的引诱开始渗出花液,她几乎都要被凌遇勾至发情了。
“小遇,没事的,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韩婧嫚主动伸出手摸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地方,指尖毫不费力就抓住了那根灼热滚烫的肉身,轻轻套动一下,满手湿滑。韩婧嫚心下羞耻难当,只是引着那东西慢慢抵住花穴口,自己尝试着抬臀往上套弄,于是冠头顺利滑入,再次被包进温暖的小穴。
这次肉棒并没有受到方才那般抵触,穴肉只是轻轻吮吸着铃口,几乎不排斥粗大的腺体。终于体会到韩婧嫚正努力吃下自己分身的心意,凌遇抱住身下这人送上一个潮乎乎的吻,脸颊是湿的,睫毛是湿的,嘴唇都是湿的。
凌遇吸了吸鼻子,专心分开韩婧嫚的一条腿,随着花心被打开,被花径含吮得很是舒爽的肉棒食髓知味,一味往里肏了进去。韩婧嫚的花道里还残留着凌遇刚才射出来的精液,杂糅着滑腻的蜜汁,肉棒气势汹汹一插到底,瞬间腺体的根部就消失在草丛中。
撕裂的痛楚让韩婧嫚蜷缩起脚趾,花径的皱褶几乎被粗大的腺体磨平,紧致的蜜道只能一味迎合凶猛的肉身,头皮一阵发麻,她疼得哼出了声。
凌遇知道她疼,心疼地抱住韩婧嫚,压抑着下腹的欲望,不停往她脸上亲吻,吻了吻她的唇,再吻一吻韩婧嫚皱起的眉心。再往下,吻住漂亮的下巴,亲一亲修长的脖颈,舔了舔精致的锁骨,最后唇舌含住那粒空气中巍巍耸立的茱萸。
饥渴地吞舐着韩婧嫚的雪白的乳肉,像是在弥补自己幼年时的那份缺失。凌遇伸出一只手扶住韩婧嫚的腰,另一只手将唇舌顾及不到的另一侧娇乳在掌心研磨揉捏。
凌遇呜咽着继续欺负韩婧嫚,又察觉到两人交合处已经没有那么僵硬,于是凌遇尝试着缓慢抽插了一下。
“呃啊~嗯~”
韩婧嫚发出难耐的呻吟,她伸出手死死抓住凌遇的头发,身子却迎合凌遇的动作极其配合。凌遇小腹往后撤,韩婧嫚的臀部跟着往下退,凌遇挺胯向前刺,韩婧嫚抬起腰肢向前送,坚硬的肉棒在紧致嫩滑的甬道里几乎无往不利。
“韩姐姐,你这里好紧,咬得我好舒服,呜~”。
韩婧嫚恨不得伸手捂着这人的嘴,身心都被她占着,偏还要说这些话来让她更加羞怯。
尝到甜头的凌遇在缓缓抽插几十下之后,终于受不住了,她一把托起韩婧嫚的腰肢,肉棒在一次轻柔退出之后猛地扎了进去。粗壮的腺体开始用力撤出再狠狠插入,每一次都肏到肉棒被甬道完全包裹住。
“啪啪~”激烈的撞击声从两人死死身下死死咬合的部位传出,汁液溅开晕在床单上。
凌遇像发了狠似的直起身拽住韩婧嫚的腿不让她逃走,偶尔露头的粉色肉棒上沾满了滑腻的体液,两人都喘息着陷于情欲中无法自拔。
猛然间感受到花心一阵抖动,蜜道里强烈收缩,凌遇俯下身含住韩婧嫚的乳尖,下腹将肉身彻底送进嫩肉。
“呜啊~韩姐姐~”
一时间娇嫩的贝肉紧紧扒拉着肉棒不肯松开,冠头顶在甬道尽头,滚烫的肉身膨胀成结,大量的白浊喷射而出,浇在花心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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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夜 下 (H)
好烫。
乳尖被凌遇大力吮住,娇弱的身子在最后一次被用力贯穿时颤抖着迎了上去,最终整个蜜壶口被肉棒深深卡住,贝壳肉里藏着的花核狠狠撞在凌遇顶起的耻骨,太激烈了,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吟,韩婧嫚抱着凌遇赤裸的背,大脑一片混沌,被刺激到流出眼泪。
凌遇恨不得将用腺体将花径深处捣碎,穿透宫口将所有的蜜汁一口气全部引出来。凌遇两腿绷紧将身下人光滑的腿根用力夹住,她趴在柔嫩的娇躯上,用力耸动着肉棒,将浓浊的精液一滴不剩全部射了进去。
韩婧嫚的宫口在肉棒膨胀成结的时候,天性使然驱使下微微张开一道小口,凌遇的肉身抓住机会肏进去破开口子疯狂往里挤。韩婧嫚被插得狠了,急促起伏的小腹连呼吸吞吐都变得紊乱。
终于等到凌遇射完最后一滴精液,软趴趴倒在韩婧嫚雪白的身子上,两人肌肤相亲,张开嘴喘息着搂抱在一起享受着高潮余韵。花穴那处的软嫩贝肉此刻充血痉挛着,还在尽心尽力微微颤抖着轻轻含吮露在外面的棒子。
凌遇松开那颗被吃得红肿的蓓蕾,支起身子费力地从韩婧嫚身上爬起来,抬着臀部一点一点将被穴肉死死咬住的腺体从甬道退出,饥渴的蜜道还在有规律的吸咬着,“啵~”一声,肉棒脱离,胀大的冠口还带着尚未吐净的白灼。
韩婧嫚轻哼了一声,抬起手臂遮住双眼,饱满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双腿无力的滑落在床单上,她好累。
凌遇双眼瞬也不瞬盯着嫩红的穴口吐着花蜜,湿滑的黏液散发着润泽的光,而自己射进去的精液在汩汩向外流。凌遇舔了舔嘴唇,望了眼自己那根裹着一层亮晶晶液体的肉棒,又在慢慢勃起,她突然伸出手抓住韩婧嫚的小腿,将人拖到身下。
“呀~唔嗯~”
伴着韩婧嫚一声软糯的惊呼,那根粗长硬挺的肉棒再次贯穿了细嫩的甬道。
凌遇掰开韩婧嫚的腿心,将一条腿抬起搁在自己肩膀,身下的腺体凶猛地刺进花穴。意识尚在云端的韩婧嫚感受到身子再次被粗鲁地贯穿,涣散的眼神几乎无法聚焦,她挣扎着伸出手向前抓去。凌遇一把捏住韩婧嫚光滑的小臂,将人拽了起来。
“嗯啊…嗯…”
身子脱离柔软的床单,一下子陷入半失重的状态,饱满的双乳在空气中颤动,而最为脆弱娇嫩的那一处却被一根坚硬似铁杵的东西来回进出,韩婧嫚闭着眼任由凌遇欺负,眼泪沿着晕红的眼角流了下来。
感受到肉棒要再次成结,凌遇拉过韩婧嫚柔滑的身子,将人揉在怀里,胯下不停抽插耸动,粗长赤红的腺体面目狰狞地在娇嫩的花肉间肆虐,凌遇的动作越来越快,
“唔啊~”
灼热的精液再次喷射出来,在嫩滑的甬道每一寸都留下自己记号。
终于满足了。
凌遇爱怜地吻去韩婧嫚眼角的泪水,亲昵地舔了舔娇艳的红唇。韩婧嫚被这个像一只缺爱的小兽般的人一直在脸上嗅着亲着,好痒,再怎么浑身无力也想推开她。
韩婧嫚伸出手抵在凌遇肩头,想阻止这人湿哒哒的吻。可是她微微一动,抽搐着的花径就不自觉收紧,箍得不老实的肉棒也跟着在里面跳动。韩婧嫚怕了,下身的充实饱涨令她不敢动弹,只好闭着眼任她亵玩。
凌遇亲了一遍又一遍,贪婪地吮吸着韩婧嫚白嫩的胸脯乳肉,终于懊恼地发现了自己刚才太用力,指腹在韩婧嫚腰上都掐出的红色指印。
她将怀中的佳人轻轻放在床垫上,身子稍稍分离,肉棒就牵拉着穴肉抽动,惹得韩婧嫚又是一阵娇啼。
“你太紧了,放松点让我出来~”
凌遇指尖研磨着肿胀的肉核,在潮湿的丛林间勾画穿梭。韩婧嫚羞愤难当,都不愿意睁开眼看她,只是颤抖着身子微微张开腿心。
这副被蹂躏之后不盛恩宠的模样,让凌遇见状顿时恶从心头起,她停下拔出腺体的动作,一个挺身再次插到最深处,然后在韩婧嫚瞪着眼惊呼的时候挺着肉棒快速来回抽插数下,最后才舒爽地抽了出来。
一瞬间,被拥堵在花道里的蜜液精华汹涌而下,大量白浊从韩婧嫚腿心流下,将她身子那一片床单浇湿了个彻底。
韩婧嫚白皙无暇的身子上到处都是凌遇射出的浊液,如此淫糜的画面落在凌遇眼里,身下才吃饱的劣根又有了隐隐抬头的趋势。韩婧嫚害怕了,被信息素完全压制的她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她只能湿着眼眶软着嗓子求饶,
“我好累,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好。
凌遇眯着眼打量身下玉体横陈的美人,她还是很饥渴,身体热得要裂开,她恨不得趴上去将肉棒再次插进花穴里撞坏她。她俯下身,抱住韩婧嫚,顿时惹来佳人惊泣。
“不要了~”
韩婧嫚害怕的推拒她,但是凌遇只是揽住她的腰,将人托起来,然后打横抱起进了浴室。
泄了两回之后,算是彻底知道了Omega小穴的美妙。凌遇身体里alpha的那股独占欲开始隐隐作祟。她将韩婧嫚抱进浴缸,一边放水,一边轻抚着韩婧嫚秀美的脸庞。
满眼写着餍足的凌遇勾弄着怀里这人小巧的耳廓,眼神却有些锋利地盯着韩婧嫚颈后的腺体。就是这里,只要咬下去,韩婧嫚就永远都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指尖滑到腺体附近,凌遇眼神复杂地盯着微微肿起的那处,接着探出鼻尖凑上去嗅了嗅,嗓音透着一丝喑哑,“你好香~”,美味到让人想一口吞下。
浑然不知凌遇在想什么的韩婧嫚,闻言只是轻轻挪动了下身子,凌遇那根硬挺又抵住她的骶骨了,累极的这人感受着温热的水流没过肌肤,疲惫的阖上眼,嘴里只是嘟囔着,“小遇也很香。”
凌遇突然发狠似的用力箍住韩婧嫚纤弱的腰肢,伸出舌尖舔了舔正幽幽散发着红酒味的腺体。韩婧嫚颈后一凉,这才惊觉自己现在是躺在一个发情期的alpha怀里,凌遇想做什么,她顿时一清二楚。
凌遇挑衅的举动让韩婧嫚脊背都直了起来,不复方才陷于情欲的娇柔迷离,韩婧嫚心知若是此时躁动的凌遇想要标记她,自己肯定无力反抗。于是她只挺着光裸的背靠在凌遇怀里,嗓音清冷通透,问凌遇,“你想标记我?”
凌遇张开嘴,牙齿浅浅舐咬着腺体,嘴里含糊着发出嗯的一声。
“你如果现在标记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韩婧嫚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眼底划过一丝迟疑,凌遇睫毛低垂,再次舔了舔诱人的腺体,最后将唇离开了。终于只是试探,并没有真正咬下去。
吊着的心终于放下,韩婧嫚绷紧的身子一软,就被凌遇捞进了怀里。愤懑不平的那人粗鲁地拉开韩婧嫚合在一处的腿根,暴虐的肉棒挤了过来,顺着花心的湿滑黏腻一口气插了进去,紧致的小穴顿时被重新填满。
插死你。
凌遇委屈地耸动着屁股,强迫坐在自己大腿上的韩婧嫚一下一下将肉棒吃到最里面。
“嗯啊~嗯…”
毫无办法的韩婧嫚只得由着凌遇抓着自己上下套弄那根孽障,坚挺滚烫分外勇猛,每一下坐下去都被肉冠顶在宫口,又急又深。
凌遇张嘴咬着韩婧嫚细嫩的肩膀,吮得雪肌之上到处都是红痕。肉棒像是泡在温暖的蜜液中来回捣弄,将韩婧嫚的呻吟插得支离破碎。
凌遇十指玩弄着韩婧嫚的乳房,指缝夹着坚硬的乳尖向上提拉,臀部更加用力,火热的肉棒愤愤地肏了进去。韩婧嫚身子来回抖动,修长的脖子向上拉伸,下巴在空中划过一个好看的弧线,紧接着花穴紧紧绞住,终于让小凌遇胀着吐出精华。
“唔嗯~”
凌遇抱住韩婧嫚的身子,肉棒一抖一抖将精液全部射了出来,花缝中漏出的白色浓稠弥散在水里,搅得两人身下一片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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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法三章 上 (微H)
这是凌遇首次没有服用抑制剂下渡过的发情期,这种感觉着实令人陌生和无所适从。以往每一次情热,在抑制剂的效用下,除了身体疲软无力,人容易犯困,其他方面,无所谓学习还是生活都几乎与平常无异。
如今没有了抑制剂,一时间人的所有情绪仿佛被无限放大,alpha的原始冲动在信息素的教唆下一发不可收拾。不自信的脆弱逃避,孩子气的眷恋爱慕,灵肉结合的美妙抑或是贪婪,甚至是埋藏在心底最深处渴望独占一个人的阴暗思潮,都在这个糜烂湿热的夜晚被一点一点勾勒出来,赤裸裸袒露在外。
凌遇亲吻着韩婧嫚滚烫的耳廓,下身缓缓将腺体从花径抽离,肉冠头脱离嫩红的穴口,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水中刚刚结束的这场情事确实激烈,凌遇心底滋生的失落和躁动积郁随着浓浊喷射一同交代出去。
发泄完的这人轻喘着拥住迷离昏沉的韩婧嫚,眼神逐渐清明,情热褪去大半,终于被内心潮水般涌上的自责和懊悔淹没。
念及自己方才类似强迫的欢爱,还有入目全是韩婧嫚白皙的身子上被自己肆虐行为掐出的红痕和指印。自己甚至还想标记韩婧嫚,如果她真的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该怎么办。凌遇抱着这具娇嫩的身躯,呆呆地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如此卑劣的一面。她想痛哭一场,哪怕是韩婧嫚再扇自己两个耳光她也活该。
凌遇红了眼眶,她现在跟那些强迫Omega的alpha又有什么区别。
怀里的人皱着眉不舒服地动了下身子,湿润的头发在凌遇胸口扫来扫去。情潮的倾泻令疲累的韩婧嫚意识迷离,竟然在到达高潮之后慢慢睡了过去。感觉到浴缸里的水温在逐渐降低,凌遇赶紧扯了毛巾帮将韩婧嫚擦拭干净。
柔软的毛巾拭过小巧可爱的肚脐,最后接近和小凌遇纠缠了一整晚的花穴。被肉棒来回戳插过的蚌肉微微红肿,两片娇嫩的贝肉沾满了晶莹的黏液,充血肿胀,粉嫩的颜色如今娇艳欲滴,窄小的穴口更是一片狼藉,大量精液堵在甬道令穴肉几乎都无法闭合。
凌遇脸都白了,自己果然是个禽兽。
选了个让韩婧嫚舒服倚靠的姿势,她滑到韩婧嫚身下,轻轻掰开两条长腿。谁料韩婧嫚竟然下意识收着膝盖往里合拢,抽着气抽噎着道,“不要了~”
愧疚和心疼几乎要将凌遇杀死,韩婧嫚无意识的求饶就像是在她心口狠狠划了一刀,鲜血直流。
凌遇只得放缓动作,慢慢将韩婧嫚的膝盖分开,嘴里还轻哄着这人,“不来了,不来了,我就看一下好不好,就看一下,不怕。”
韩婧嫚睡得不安稳,嘀咕完那一句又陷入酣眠。凌遇分开酥软的双腿,腿心那处的凌乱不堪简直就是在赤裸裸控诉凌遇方才的兽行。
成团的浓稠精液拥堵在穴口,腿根到处都是乳白色的精痕。韩婧嫚初次承欢,就被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肉棒一整晚就没饶过她。
凌遇的嘴唇突然哆嗦了一下,万一怀孕怎么办,虽然自己没有标记她,但是每一次成结都结结实实射在里面,甚至还碰到了宫口。
是,她爱着韩婧嫚,也许就是从第一面接过那根水果味的棒棒糖开始,她就再也放不下这个人。但事实是,她知道韩婧嫚不爱她,至少现在是不爱。如果韩婧嫚怀孕了,她不仅不会原谅自己,而且还会痛恨她,这辈子都不愿意再见到她。
凌遇被自己混乱的猜测搅得心头大乱,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心寒,一种灰暗的寂寥打得她防不胜防。
她伸出手指抚到花穴口,指尖微微用力将穴口的精液抹去,再摸着壁肉一点点往里探。手指甫一插入,穴肉就开始惊恐地收缩,不肯让她进去。凌遇屏气凝神,趴得更近,一双眼紧张地盯着娇嫩的肉壁,手指不停勾弄,将射在花径里的精华一点点掏出,肉壁附着的精液和着花蜜一起娇娇地吮着凌遇的指腹。
尽管凌遇将动作放得极其温柔,韩婧嫚还是感受到娇羞脆弱处硬物的入侵,她呜嗯着挣扎,手指被乱动的小穴吞得更深,一下子没到根部。韩婧嫚身子一软,无力躺倒在浴缸中轻喘。
凌遇抓紧时间继续掏弄,一团一团浓稠的体液从韩婧嫚的穴口被刮出,细长的手指在甬道中来回摩挲,韩婧嫚双腿颤抖着,嘴里发出娇哼。于是在凌遇的手指再次探入的时候,勾起的指腹碰巧滑过一处凸出,韩婧嫚抖动着小腹,随着本能将那一块往凌遇的指尖抵过去,轻轻蹭了两下,直滑的花径突然猛烈收缩,吞吐着凌遇插在深出的手指,一道温热的花液涌出湿润着侵入者,韩婧嫚抬起臀部,敏感的身子微颤再次到达云端。再也没有丁点力气挪动一分一毫,韩婧嫚歪着头彻底昏睡过去。
凌遇讶然望着沉沉睡去的韩婧嫚,被肉壁释放的手指轻轻从花径抽出来,汹涌的蜜液将甬道深处的白浊一起带了出来,羞羞答答地沿着穴口往外淌。凌遇盯着被浸润过的指腹,发现自己竟然非常可耻地又硬了。
这样下去非得再次发情不可,抢在理智剥离之前,凌遇赶紧将韩婧嫚的身子简单清洗一遍,擦拭干净之后抱回大床上。
望着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花蜜和精液弄湿的床单,凌遇抱着不着片缕的韩婧嫚顿时觉得一阵。上次也是在这张床上,她和韩婧嫚一起,不,是她对韩婧嫚…
不敢再想下去。凌遇唾弃自己的不堪,发情期这种不可控的欲望令人心虚。她赶紧将韩婧嫚放在一处干燥的地方,自己起身去找了身衣服穿上。然后抱着干净的床单过来艰难地完成了调换,轻手轻脚帮韩婧嫚套了身柔软舒适的睡衣,帮她把湿发擦干。忙完一切,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接近午夜了。
贪恋地嗅了嗅韩婧嫚颈侧的气息,凌遇俯身吻了吻这人精致的眉眼,再快速啄了下温润粉嫩的唇,在韩婧嫚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接着起身出了卧室。
房间的窗没有完全合上,深夜一丝微风不小心穿了进来撩了下轻薄的窗帘,似乎想偷窥床上的佳人。
客厅的门被打开再关上,紧接着公寓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墙上的指针滴答滴答走着,两根重合在一起,于是变成了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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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法三章 中
韩婧嫚睡得迷糊,却总感觉到有人在扒拉自己的双腿。
虽说Omega的恢复能力极强,但耐不住腿心那处仍是火辣辣的刺痛,稍稍分开膝盖,总会扯到娇嫩的花瓣,瓣肉的摩擦引来睡梦中这人的阵阵低吟。
凌遇小心翼翼将消肿的药膏均匀抹在花心,穴口,连红肿的嫩芽也被涂了薄薄的一层。架不住韩婧嫚难受的哼吟,凌遇手上的动作只能再轻更轻,等到里里外外全部上完药,凌遇背心都蒙了层细汗。
再没有绵绵不断的骚扰,清凉的乳膏大大缓解了初次交欢的疼痛,韩婧嫚带着释然的表情沉沉睡去。
凌遇刚才开着韩婧嫚的车回了趟公寓,折腾一晚,感冒药的成分随着时间流逝都已经代谢完了,于是她自己服了抑制剂,又带着钱包驱车去24小时药房买药。担心韩婧嫚一个人在家睡觉中途会醒过来,凌遇这一路几乎是争分夺秒赶了回来。而最后在药房付款的时候,那个店员见到凌遇挑选的东西,立刻一脸看到“渣A”的嫌弃表情,让凌遇狼狈地接过药夺门而出。
洗完手出来,凌遇站在床边静静望着韩婧嫚的睡颜,犹豫片刻,她还是走过去趴下轻轻握住了韩婧嫚的手,将细嫩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上缓缓摩挲。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坏,特别差劲。”
仗着发情期得寸进尺,恣意妄为。总是任性地单方面索求你的关怀,任性地单方面喜欢你。
“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一做噩梦就睡不着,还喜欢哭。睡不着就非要缠着你给我讲故事,还要听妈妈留下的那本《一千零一夜》。”凌遇顿了顿,忍不住笑了,面上带着赧意接着说,“你不知道,其实我骗你的,那本书我早就看完了,可我就是想听你再讲一遍,再多讲几遍。但是每次念故事你讲着讲着就比我先睡着了,怎么办,我还是怕啊,又不想叫醒你,于是我就偷偷牵着你的手,像现在,牵着我就不怕了…”
凌遇趴在床边,嘴里喃喃自语,吐露着那些在无数深夜伴着自己入眠的回忆,一会笑一会哭,累到后面竟也兀自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着实冗长,韩婧嫚清醒的时候脑子一片混沌,睫毛上下忽闪好几次才分清自己身处何地。想撑起身子坐起来,却发现一只手被人紧紧攥着,她一怔,然后就看到了趴在自己身侧的睡脸,紧接着昨夜喧嚣淫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脑海,下身被撕裂的穴口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身体被一次次挺身进入的触感依旧清晰,她和凌遇,昨晚真的做了。
韩婧嫚酡红着脸看着那只被凌遇抓住不放的手,心底的柔软被轻轻撞了一下。她眼神柔柔地盯着熟睡的这人,有些愧疚地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摸了摸凌遇的脸。上次,自己打的就是这里,明明眼看着一巴掌下去白净的脸瞬间就肿起来了,自己还不肯罢休又补了第二下,当时她得多疼啊。
现在睡着了倒是安静,醒着的时候真是磨人。韩婧嫚的指尖探了探凌遇的额头,还好,没什么热意了,看来已经完全退烧了。
脸上有东西在爬,凌遇漂亮的眉毛挑动几下,眉心微微皱起,眼眸转动着就要醒来。
韩婧嫚顿时有些窘迫,赶紧收回手闭上眼假寐。
凌遇眨着惺忪的睡眼狐疑地看了眼躺在身边“睡得正熟”的韩婧嫚,又看了眼紧紧交握的两只手,不由埋怨自己睡得太死。
趴了半宿,一双膝盖早就失去了知觉。凌遇稍稍挪动一下腿,“嘶~”血液流通不畅的酸麻胀痛感令她倒吸一口气,艰难地帮自己推拿几下,凌遇这才重新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一低头,床上本该熟睡的那人却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淡淡地望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
“怎么不在床上睡。”韩婧嫚的嗓音还带着丝慵懒气息,夙夜未经润滑的咽喉发出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我…”
凌遇窘迫地站在原地看着平静的韩婧嫚,这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脑海中有想过千百种场景,独独真的看到韩婧嫚清醒了,凌遇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可以帮我拿杯水过来吗?谢谢”
方才凌遇一松开手,这人就已经睁眼了。现下看着顿足语塞的凌遇,她在心底叹了口气,索性先叫她去帮自己接点水润润嗓子。
“好,我现在去”。凌遇拔腿就走,奈何尚未完全活血的膝盖仍是不甚灵活,走起路来僵直着腿说不出的滑稽。
端了杯温水过来,韩婧嫚已经坐起靠在床头等她了。凌遇心里有些紧张,手都不太利索,而韩婧嫚看都没看她只是接过水默默抿了一半,然后将杯子搁在一边,平淡地对她传递着一条似乎平平无奇的信息,
“我饿了。”
凌遇怔住了,她以为接下来该面对的会是一些更加沉重现实的话题,她甚至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打算再次用冰冷的面具武装自己。
然而,韩婧嫚这一句饿了令她撑起的层层防御一瞬间全部土崩瓦解。她嘴唇轻轻嚅动,干涩的喉咙最后吐出一句,“那我去做饭,你先休息”。
看着凌遇再次转身出了卧室,韩婧嫚不动声色扫了眼搁在一旁的水杯,那里还有一盒尚未开封的口服药。她伸手取过药盒,阅读过上面的说明书,接着抠出两粒和着剩下半杯水一气咽了下去。
凌遇就着冰箱的食材做了些简单入口的食物,等她再次走进卧室,见到的却是韩婧嫚拿着笔记本电脑神色自若的在处理邮件。凌遇的目光落到旁边俨然被打开过的药盒上,眸光潋滟,眼底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饭做好了?”
见这人呆站在门口进来了也不讲话,韩婧嫚干脆将电脑放在一边主动问她。
凌遇嗯了一声,见韩婧嫚起身准备下床,她下意识就想迎上前扶住她。
“我没有生病,也不是受伤,你不用这么紧张。”
虽然腿心还有些不适,但是完全不妨碍韩婧嫚正常活动。凌遇抿着唇却不肯松手,一双眼直直地盯着韩婧嫚,见这人又开始犯倔,韩婧嫚只得由她去了。
桌上是蒸得嫩滑的虾仁鸡蛋羹,还有一份清淡的紫菜虾皮汤。主食是昨天剩下的南瓜小米粥,凌遇加热后端了上来。起身帮韩婧嫚盛了一碗汤,接下来两人便一言不发地坐在餐厅开始用餐。
凌遇的感冒拖了好一阵,前段时间几乎没怎么好好吃东西,昨天的一小碗米粥到现在早就消化完了,韩婧不提饿还好,说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低血糖。
热乎乎的小米粥和紫菜汤吃得凌遇苍白的脸上泛起潮红,食物进入胃部的熨帖令人通体舒适,即便是还有点感冒的小尾巴,现在出了薄汗也完全走掉了。
两个人将桌上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最后一勺鸡蛋羹被舀到韩婧嫚碗里。喝掉碗里最后一口紫菜汤,凌遇放松地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吃得这么满足了。
韩婧嫚吃净碗里的食物,擦了擦嘴,起身开始收拾餐具。凌遇手忙脚乱站起来要帮她,却被韩婧嫚一个眼神制止,她只得乖乖站在边上静静看韩婧嫚收拾完一切。
终于等所有餐具洗净,韩婧嫚擦干手上的水渍,抬头对候在边上的凌遇平静地道,“我们谈谈吧。”
凌遇的一颗心沉了下去,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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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爱鸡蛋羹,谁不爱鸡蛋羹
约法三章 下
韩婧嫚要进书房准备点东西,凌遇则坐在客厅等她。
这人要和自己聊什么呢,聊自己偷偷在外打工?或许是上次强制发情的趁人之危,也有可能是自己在停车场的施暴行为,难不成是上次被举报吸大麻,不,说不定是要聊昨晚…
凌遇低垂着眼,一双手紧紧扣在一起,指节处都泛着白。听到韩婧嫚从书房出来的声音,她不由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韩婧嫚落了座,也不着急说话,而是先推了一张A4纸到凌遇面前。
刚打印出来的纸张,上面还带着油墨的香气和一丝温热。凌遇攥着手不解地看了眼纸上的标题,加粗的黑体字赫然印着“《合租协议》”。
什么。
“刷”一下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凌遇傻傻地盯着这一张纸,连呼吸都不自觉停顿下来。
韩婧嫚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道,“看完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随即递过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不,等…等一下”。
凌遇惊讶地抬起头看对面捧着水杯的这人,为什么是合租协议,还有甲方乙方这么些条条框框,韩婧嫚她什么时候准备的。不是说要聊一下吗,怎么…
望着因讶然而瞳孔微张的凌遇,韩婧嫚很是好心地伸出一只素白的手捏起A4纸开始帮她解释,
“合租第一条,甲方因出差或其他事宜离家时间较长时,乙方需尽心尽力照料所有盆栽,包括且不限于每日浇水,除虫,并保证充足日照时间。
合租第二条,甲方乙方不得在未均对方允许下,私自带他人回家,包括且不限于同学,朋友和coworker。
合租第三条,甲方因工作繁忙,乙方需主动承担甲方每周末的起居饮食,包括且不限于超市购物以及烹饪早餐,午餐和晚餐。
合租第四条,乙方需要协助甲方每周完成整间房子的除尘和清洁工作。
合租第五条,乙方每月需缴纳的租金将自动折算为第三和第四条的伙食费以及劳务费。
合租第六条,在外,乙方需尊称甲方老师。对内,乙方可不受限制。
合租第七条,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进入甲方卧室。
合租第八条,客厅,书房,厨房为公共区域,甲方乙方可自由活动。
合租第九条,乙方若要退租,需提前半月告知甲方。
合租第十条… …
合租第X条,本协议一经签字,即日生效。”
韩婧嫚念完之后端起杯子又喝了小半杯,一下子说太多话,她喉咙都有点涩。见对方半天没动静,她抬眼扫了下那人,却见凌遇呆若木鸡坐在那里,眼睛都在发直。
怎么魔怔了。
韩婧嫚抬手在凌遇眼前挥了挥,“凌遇,你还好吗?”
凌遇这才眨眨眼回过神,一双黑亮如墨的眼眸里似有水光波动,她轻轻咬了咬脸颊内侧的软肉,微微的刺痛,舌尖掠了掠咬痕,按压下心中的狂欢,凌遇艰难地开口问她,“所以,《合租协议》,你要跟我聊的是这个吗?”
韩婧嫚点点头,“没错。你觉得内容有什么问题吗?你要是觉得有问题,那我再去改改。”
韩婧嫚状似起身要去书房拿电脑,凌遇却拿起笔一把将A4纸按住飞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用了,协议没问题,我签完了。”
看了眼乙方落款处“凌遇”两个字,韩婧嫚怡怡然拿起笔秀气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协议一式两份,等会我扫描之后发你邮箱。”韩婧嫚收拾好协议正准备起身,凌遇却叫住了她。
“等一下,你为什么要跟我合租?”
凌遇看着转过头直直盯住自己的这人,一时间不敢去看韩婧嫚的眼睛,心下忐忑,胃里头痉挛着仿佛在打鼓,又恨不得掐死自己,怎么会突然问这么个傻问题。
“那小遇其实不愿意跟我合租?”
韩婧嫚挑了下眉头,语气中带着微弱的吃惊和低落。
“当然不是!”凌遇一急几乎要站起来,她搓了搓衣角,战战兢兢道,“只是有些突然。”
确实很突然,之前两人关系几乎降到冰点,后面自己又差点惹祸上身,再后面她生病又阴差阳错撞上发情期,两人这么稀里糊涂就上床了,里里外外交代地彻彻底底,难道她们不应该先解决昨晚的事情吗。凌遇想着想着头又要垂到胸口了。
“哦,这样啊。”韩婧嫚却不咸不淡地回她,“因为小遇一个人住很危险啊,Diana说那边合租房人员流动大,大家彼此都不熟,万一你再生病怎么办。到时候外婆就会很担心,而且实验室的工作也没法继续。小遇肯定也不想外婆担心,而且身为姐姐和你的老板,我主动照顾妹妹,体恤学生。理由够充分吗?”
“够,够了。”凌遇自己底气不足,又不敢跟理直气壮的韩婧嫚对视,纠结着还是不放心再问一遍,
“所以,你真的,真的只是要和我聊合租?”藏在拖鞋里的脚趾都蜷了起来,凌遇一颗心跳得老快,她心里还纠结着昨夜种种。
韩婧嫚似笑非笑看向她,“不然呢?我如果问,为什么学校付你薪水,你却还要去Strings打工,你现在要告诉我吗。”
凌遇的脸一下子又白了,肩膀都不自觉往下沉,她不安地捏着手指,咬住唇嗫嚅着,“我…其实…”
“没关系。等小遇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就好,我可以等。毕竟我们现在是室友,有!的!是!时!间!”
韩婧嫚微笑着挥了挥手里的协议,温柔地打断了凌遇的话头,然后转身去书房扫描文件。
凌遇环抱住胳膊身子抖了一下,明明韩婧嫚脸上带着善解人意的笑容,不知为何,她却在最后半句话里却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凉意。
从书房出来后,见凌遇还扎在沙发上没动。韩婧嫚只得轻声提醒她,“协议我发你邮箱了”。
凌遇忙不迭应了声。
“为了庆祝今天签约,那今天晚餐你来做,没问题吧。”
韩婧嫚浅浅地打了个哈欠,慵懒地撩拨了下自己长发,然后汲着拖鞋慢悠悠往卧室走,“太困了,我现在去小睡一下,钥匙放鞋柜那边了,麻烦小遇尽量在晚饭前搬完行李。”
凌遇望着那厢紧闭的房门,慢慢凝起眉,她总感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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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遇:你真的要跟我合租
韩婧嫚: 假的
(全剧终)
舞会
凌遇打了通电话向房主解释自己要提前搬走,因为这种房子几乎算日租,对方也很通情理将剩下的租金直接打了回来。原本上次匆匆搬家连行李都没完全拆开,所以凌遇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儿原封不动搬上了车,只不过是换个地方罢了。
按要求将钥匙留在门外的脚垫下,凌遇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还在恍惚中,自己真的要搬进韩婧嫚家了。
韩婧嫚去芝加哥待了几天,回来后也没怎么下厨,冰箱基本空空如也。放置好行李后,凌遇列了张清单,准备去超市采购。她行动力强,不消多时,冰箱里很快重新塞满了新鲜的蔬果牛奶。
韩婧嫚的公寓是2b2b格局,两个bedroom,两个bathroom。凌遇看着那些零碎的物件一点一点充斥属于自己的卧房,浴室,心底的喜悦满到要溢出,她今晚确确实实就要住下了,一种和当初偶尔留宿还要拼命按捺住内心愉悦截然不同的心境,如今是光明正大的欢喜。
怕惊扰到卧室里那人短暂的休憩,凌遇欢快地在外面切切煮煮,不敢弄出什么大动静。因为退房的时候她打扫过一遍房间,留意到桌上有一份应该是韩婧嫚留在那边的砂锅粥,为此她今天的晚餐有了主意,特地买了食材回来准备煲海鲜粥。
用小钳子一点点将蟹壳夹碎,挑出细嫩的蟹肉整齐叠在一处,细碎的壳屑都被她小心摘出。还有一些贝壳类的蛤蜊,她挑了把小刷子在那里细致刷洗,清水泡养下的文蛤被她捏在指尖,扇壳微微张开,翕张半吐着舌头,鲜嫩的肉质来回滑动一不留神噗咕吐出些小泡。
凌遇突然间面红耳赤地一把将可怜的贝壳扔回水里,另一只手死死握住那几根手指用力摩挲几下,那种嫩滑的触感…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凌遇甩着两只手往脸上扑腾扑腾扇风。
韩婧嫚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凌遇站在水池边上手忙脚乱地挥舞着双臂,随手扎的丸子髻都被晃得有点摇摇欲坠的意思。
“你在做什么呢?”
凌遇方才思想过于投入,一时间没听带韩婧嫚开门的声音。听到身后传来疑惑的声音,凌遇仿佛是做贼心虚被人当场拿住。她闻声转过来望着披着一头湿发的韩婧嫚,刚沐浴后整个人都带着一层新鲜的水雾,纯色的浴衣下露出两条奶白色的嫩滑小腿,凌遇脸更红了。
看着这人涨得越来越红的脸,韩婧嫚暗自心惊,不会是又发热了吧。韩婧嫚顾不上擦头发,赶紧上前伸出手抚上凌遇的额头,然后再探探自己的,来回试了两下,不放心,拉着凌遇去测体温。
没有发烧啊,怎么脸这么红。
韩婧嫚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身上独有的香醇红酒味,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凌遇的鼻尖,诱得她眼神都开始迷离。
好香。
凌遇呆站着不动,任凭韩婧嫚帮她测体温,摸额头,湿润的水汽将韩婧嫚的脸衬得水润,像是饱满鲜嫩的珍果,凌遇又开始犯痴,盯着人家的脸移不开眼。
傻。
韩婧嫚觑了她一眼,人确实没事,就是看上去有点呆,应该是服用抑制剂之后的作用。
韩婧嫚也不想搭理她了,本来是想看这人收拾完行李没有,出来一看却又是这么副呆傻的模样,于是拍怕她的脸,没好气地指了指流离台,问她,“晚上吃什么?”
凌遇被她拍了拍,满脑子的旖旎念头当场被抛到脑后,赶紧巴巴回道,“海鲜粥,养胃。”
韩婧嫚嗯了声,说晚饭好了叫我,迆迆然转了个身回房继续擦头发。
凌遇盯着她的背影,即便是宽大的浴衣也遮不住纤美的腰身。她太瘦了,捏在手里都没什么肉,一定要好好做饭把她喂饱,凌遇如是想着。
韩婧嫚哪里知道门外那人在想什么,回了房间,她自顾自解了浴衣,露出一副雨后春笋般挺秀的皮相。她根本就不是瘦,只是骨象极好,一双腿又细又长,举手投足都带着优雅的姿态。
镜子前赤裸的身体秀美娇嫩,原本无暇的肌肤上此时却遍布红痕,尤其集中在胸腹和后肩,连隐秘的腿根两侧都幸免不了。有些地方被折磨得狠了,甚至还有些发青。沿着那些痕迹的走向和分布,几乎都能勾画出一整晚的旖旎缠绵。
韩婧嫚心底暗骂那个混蛋不知轻重,一面又为这两天的放纵生出一丝羞赧。凌遇估计心里委屈,她根本就舍不得用力,是韩婧嫚自己肌肤太娇嫩了,稍稍吮一下就会留痕。
取了换下的浴衣,韩婧嫚准备去洗衣室将换下的物件一同洗了。可当她揭开洗衣机的盖子,里面赫然放着的就是两人昨夜抵死缠绵的证据,一片狼藉的床单被凌遇直接塞了进来,根本没来得及清洗。
韩婧嫚突然萌生出一种去厨房爆锤她一顿的念头,浅色的床单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痕迹,有些位置还印着干涸的精斑。后半夜被那人痴缠不放的回忆上头,人一下子恼了,韩婧嫚“砰”一声合上盖子,羞恼得指尖都在抖。
毫不知情的某人还在厨房洗洗刷刷,忙着将姜丝切得更加细碎,为着韩婧嫚不喜欢这股辛辣的味道。
砂锅粥小火咕嘟咕嘟慢慢炖着,凌遇忙里偷闲取了笔记本查看自己的邮箱。下周要开学,她们做助教少不了课程的同步更新。
逐一回复了部分学生关于学习咨询的工作邮件,紧接着一封浅粉色封面的音乐信件自己跳了出来,凌遇随手点开翻了一遍,倒也没怎么在意。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再给接下来的实验拟了个新的计划表。
海鲜粥炖了将近两个小时,米粒软糯浓稠,整个厨房都弥漫着咸香。凌遇打开冰箱去洗了两根黄瓜,做了道凉拌菜。东西都端上桌了,凌遇这才去敲门,“韩姐姐,可以吃饭了。”
韩婧嫚合上看了一半的书打开门,睨了眼面前乖巧柔顺的这人,又嗅到食物的香气,这下怨怼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默默将积郁的怪责咽了下去,只能先随她一起去吃晚餐。
凉拌黄瓜丝额外加了清淡的米醋,清甜酸脆,很开胃。韩婧嫚吃东西向来是细嚼慢咽,以往凌遇也会过来下厨,韩婧嫚每次吃完无论如何都会夸夸她。这会儿见她只安安静静吃自个儿跟前碟子里的黄瓜丝,一声不吭,也不碰海鲜粥,凌遇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不尝尝粥吗?炖了很久的~”凌遇见韩婧嫚盯着碗里的粥没说话,她赶紧道,“放心,你碗里没姜丝,我都挑出来了”,现在只有姜末。
闻言韩婧嫚搁下筷子,捏住汤匙柄从善如流尝了一口。
沐浴之后的人,一头长发打理的蓬松漂亮,缎子似的披在肩上。
现在一手持汤匙喝粥,一手将滑在脸颊边的头发捋至耳后别住,青葱白嫩的手指划过耳根,凌遇恨不得变成她手里拿捏住的汤匙。
蟹肉嫩滑,紧实的米裹挟着海鲜的香甜,还有软嫩的贝肉弹滑劲道,只是始终能尝到萦绕在舌尖的那股很浅淡的辛辣。韩婧嫚吃掉汤匙里的粥,中肯地评价,
“嗯,几乎吃不出姜味,粥炖得也很香滑,很好吃。”得到韩婧嫚的肯定,凌遇眼里顿时绽出细碎的光芒,太好了。
见韩婧嫚吃得舒心,凌遇也开始认真吃饭,一边喝粥一边暗自思忖。想了想,她终于讨好地开口问道,“我这周实验都做完了,数据也处理好了,吃完饭之后连同下周的计划表一起发给你,怎么样?”
韩婧嫚头也不抬,淡淡地道,“那我看完之后尽快给你回复”。
哦,有点冷淡,凌遇摸了摸耳垂,赶紧低下头又喝了半碗粥。可是今天算她们俩真正意义上合租的第一天,她不希望就这么寡言冷语的过去了。
凌遇心不在焉往嘴里塞着粥,忽然想起自己翻到的邮件,于是不死心继续问,“下周正式开学了,周末有迎新舞会,而且大家可以协伴参加,你有看到邮件吗?”
“舞会不是每年迎新的传统吗,而且你向来都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每年的舞会你都逃掉了,今年怎么突然感兴趣了。”
凌遇顿时哑口无言,只是面上一热,轻轻捣着碗里饱满的米粒,闷闷地道,“就是想问你去不去?”
韩婧嫚瞅着蔫下来的凌遇,面前掺了姜末的海鲜粥顿时都顺眼了许多。
学校每年迎新的开场舞,领舞基本上都是在助理教授,副教授,教授之中选出来的。先由各自学院的学生们投票,票数最高的人再进行学院之间的角逐,最后选出两个人作为每年的领舞。
最初的两年因为没有授课,加上韩婧嫚也不感兴趣,所以一直没有参选。前几年开始,学院的负责人便把她的名字加了进去,至此她的票数几乎每年都位居榜首,人气居高不下,韩婧嫚虽然也惊讶于自己票数之高,但也只笑笑而已,不甚在意。
谁料今年学期末的时候,她竟然收到院长通知,她很荣幸当选了今年迎新的领舞之一。前两次是因为那些德高望重的教授们也饶有兴趣参与了,学生们当然也兴致高涨给这些老顽童疯狂打投,因此韩婧嫚都是以微弱的票数惜败。
但是今年好些教授们突然宣布不参选了,理由是为了让新生们领略校园的朝气鲜活,要将更多机会让给年轻人,于是“当当~”,韩婧嫚很意料之中被票选了。
眼下这人居然问自己会不会参加,很明显是不知道投票一事,跟别说投给自己了。
韩婧嫚不动声色喝着碗里的粥,不咸不淡地道,“我今年应该会出席,怎么了,你想去啊?”
凌遇差点就要站起来握住韩婧嫚的手告诉她,想去想去想去,我想跟你一起跳舞。
韩婧嫚瞅着满脸写着期待的人,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神采,她不慌不忙地轻笑了声,“你要是参加倒也不坏,我也希望你多认识些人,对你有好处。不要每天都泡在实验室,会变傻的。”
凌遇急了,她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就开口问道,“那我…唔?”
韩婧嫚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她的唇上将这人要说的话封了回去,“那小遇要乖乖去找自己的舞伴哦,毕竟我已经被人预!定!了!”
凌遇傻了眼,什么时候。被谁,她要跟谁一起。
韩婧嫚噗嗤一声,低着嗓子笑了出来,真是庆幸,不管吃不吃抑制剂,这么副呆傻的模样只有自己见过。
“我吃饱了,谢谢你的晚餐。收拾完餐桌后,那洗碗也拜托小遇咯”。
韩婧嫚心情大好地进了书房,留凌遇一个人在原地悔不当初。难得想起来一回舞会,竟然被人捷足先登,还不如不知道的好,凌遇持续着酸涩的心情任命收拾起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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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秘密 (一)
当天夜里,挤在书房一隅安静做完自己功课的凌遇,乖巧地跟韩婧嫚道过晚安之后就回房了。这两天实验室其他成员有发过来不少新出的实验数据,韩婧嫚需要在短时间内做出判断再一一回复。凌遇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韩婧嫚最近耽误了不少工作,所以也不去打扰她,等洗完澡自己就躺下了。
她手里捏着那张韩婧嫚签字的A4纸,指尖点在甲方签字的位置轻轻摩挲几下,接着鼻子酸酸的,眼泪就下来了。将薄薄的一张合租协议捂在胸口,她太欢喜了,真好,她们俩现在住在同一间公寓,共享同一个书房,甚至可以每天同桌吃饭。
接连数日来的奔波还有病中噩梦的折磨,此刻躺在充满熟悉气息的房子里,一颗惶恐不安且遍体鳞伤的心脏得到了深深治愈,凌遇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安心地睡着了。因此她并不知道自己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接着房内的灯被灭掉,最后门也被轻轻关上…
凌遇起床的时候,韩婧嫚已经出门了。桌上留着牛奶和切了一半烤过的Bagel,还有一个煎得漂亮的荷包蛋,装牛奶的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我今天和简潆有约,晚饭不用等我,你自己记得吃早餐。PS: 蓝莓味的cheese cream吃完了,草莓味放在在冰箱第二格。”
落款是一个“韩”字,凌遇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吞咽着还带余温的牛奶,按韩婧嫚的指示取了草莓味的cheese cream,慢条斯理拿餐刀抹在Bagel上,最后就只剩下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孤零零躺在碟子里,凌遇舍不得动它,捏着叉子盯着瞧了半晌,还是忍痛嗷呜着吃掉了。
与此同时,在一家高级定制成衣店,韩婧嫚正在试穿她特地为舞会订制的晚礼服。早在假期前她就过来量好了尺寸,这次过来只是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做调整,没问题的话,舞会当天,礼服会有人亲自送到家中。
高订店的员工熟练地将两人引上楼,再送上两杯她们指定的饮品,便自觉退下了。
韩婧嫚换好礼服出来,本来端着杯手磨慵懒得恨不得睡过去的简潆立马精神了,她一溜烟站起身就绕着韩婧嫚开始来回打量,“啧啧啧,你瞧瞧这身段,这脸蛋,我要是个alpha,我就把你一口吃掉。”
说完还上下其手想揩人家油,韩婧嫚就要躲她,两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韩婧嫚一直躲,简潆累了索性不闹了,就让她站在镜子前好好试穿。
韩婧嫚订做的是件香槟色半肩礼服,一侧的精致锁骨露在外面,细窄的腰身收在里面,整个人身量瞬间被拉显得更加颀长高挑。
韩婧嫚散开的长发遮住了半边美背,然而舞会当天需要挽发,因此韩婧嫚顺手挑起颈后的秀发试着向上挽起。看美女试衣服,简潆在边上看得兴致盎然。随着头发收起,发尾荡过的位置暴露出一些不可言说的红痕。
简潆当下以为看错了,凑近半个身位仔细瞧了,这才确认自己没花了眼。
韩婧嫚放下头发,回头看到的就是简潆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自己,居然露出一脸神似卫箴的意味深长。还不待韩婧嫚问她,简潆倒是先开口感叹一番,
“看来我们韩老师应当是经历了一场战火纷飞,硝烟四起的夜晚啊。”
韩婧嫚见她没头没尾说些浑话,一边嗔道要叫人过来收拾她。谁知简潆主动凑上前,贴到她耳边小声道,“这小朋友没轻没重的,也不知道疼人,下次见面我帮你收拾她。”
咻~
闻言韩婧嫚立刻意识到是后背那些被凌遇吮咬的痕迹被简潆瞧见了,当下窘迫地一把拢住头发要遮住后背,却被简潆一个“太迟了,我都已经看见了”的表情给弄得满脸飞红恨不得当场昏厥。
“我不知道后面也有”,韩婧嫚哪里经得住这番戏弄,只能红着脸强撑着小声为自己狡辩。
哪知简潆听了,更是起劲。
“哎,不知道后面也有?那看来前面更精彩,你让我瞧瞧。”说着就煞有其事要去扯韩婧嫚的衣服。
被学术圈的氛围浸润久了,韩婧嫚哪见过这阵仗,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就地求饶。
“那你不许瞒着我,把事情从未到尾讲清楚,好好说说最近都发生了些什么。”得了韩婧嫚的诺,简潆这才收手作罢。寻了个位置舒服坐下,打算听韩婧嫚跟她继续掰扯。
“什么!我出差的时候你俩就那样了?还都没人告诉我!”没听几句简潆就炸了,整个人气得跳脚,双手撑着腰咬牙切齿听韩婧嫚红着脸接着讲。
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出个差竟然错过了这么多,简潆一脸痛惜,太难过了。还有那个黑心肝,原来早就知道了,一个人在边上看好戏,也不跟自己通个气,简潆恨得牙痒痒。
可是听着听着,简潆就开始舒坦了。
“啧啧,所以你不但挑了个时间将小朋友吃干抹净了,甚至还签了主仆协议把人圈家里,准备随时吃的吗。”
听完韩婧嫚避重就轻一番说辞,气头上的简潆最终露出一脸“你真有出息”“还是你会玩”的艳羡表情。而且心里还在窃喜,这件事她知道的肯定比卫箴早。
什么吃干抹净?什么主仆协议?好端端的话从简潆嘴里说出来总能变了味。
韩婧嫚红着脸作势要捶她,瞎说,自己才没有。
简潆哎呀哎呀装腔作势配合,一边躲,一边给韩婧嫚竖了个大拇指,嘴里也不闲着揶揄她,“果然你们这些搞学术的,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真行动起来连我们都望尘莫及,会玩。”韩婧嫚听了气得更是要打她。
打闹得累了,只好坐下来先喝点东西休息一阵,韩婧嫚也不理她,两人各自端着杯子补充水分。反正这种高定店出了名东西贵,服务好,俩人就这么在上面坐着,不叫人也不会有人上来打扰。
简潆喝着自己的咖啡,笑意完全遮不住,她嘴角上扬望着端坐一侧的韩婧嫚,眼神都不自觉柔和下来,“我真的很高兴。”
“嗯?”韩婧嫚侧过头看她,怎么了。
“我为你高兴,婧嫚,”简潆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真的。现在的你才是真正鲜活的你,这几年来我总觉得你太安静了,别人都说你性子向来如此,但我知道其实不是的。念书的时候,你也会笑会闹,你的开心即使不张扬,我们也都心照不宣。但是从毕业开始,你就变了,变得更不爱讲话,更加安静,做什么都按部就班,完全一心都只扑在事业上。我和卫箴担心你,担心你不快乐。但是看到你今天的样子,我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我也会很放心。”
简潆一番发自肺腑的话融化成一股暖意在韩婧嫚心底流泻,“谢谢你们。”有你们做朋友,是我的幸运。
“那你说,我白为了你操了这么多年心,弄半天,你的情绪波动全在那个小鬼身上。早知道你俩睡一觉你能恢复这么快,当初你领着她来见我们的时候,我就该拉着卫箴帮你们按头绑在一起。当时我就看出你俩不对劲,口口声声说是妹妹,那你还招她当学生,你是不是早就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温情的气氛不超过三秒,简潆就开始原形毕露。韩婧嫚头疼地看着满嘴口无遮拦的这人,恨不得马上把她嘴堵上。
“哼,你老实告诉我,当年你大半夜跑来我公寓抱着我哭了半宿,是不是也是因为她?还有,我那两条裙子你打算怎么赔我!”简潆想起自己最爱的那条裙子都肉疼,那是她花了一个多月实习工资买的啊。
简潆在边上痛心疾首地指责她,韩婧嫚却因为她的提醒而慢慢陷入那段不愿回忆的过去。
就在她回想着当初的过往,接下来简潆的一句话却将她拉回现实。
“你刚才说已经跟沈毅韦提了分手,他现在还没有回应吗?”简潆担心的问题也正是韩婧嫚所忧虑的。
“还没有,我准备再正式和他约谈一次,这件事我不想拖下去了。”韩婧嫚面色有些凝重,沈毅韦那方如今确实是一个结,还是她自己系上的,只能由她自己解开。
当初天真地以为答应了别人的追求,那份不应该产生的悸动或许就会随时间流逝慢慢淡去,岂料时间越久,却更是无法自拔。韩婧嫚对卫箴说是她对不起沈毅韦,这话其实没错。她不爱沈毅韦,她不过是卑劣地利用了这个人,企图借他掩盖自己的真实欲望。她们俩这段开始就是个错误,她在懊悔自责因为自己的自私才酿下今日的苦果,最终导致好几人因为她而痛苦。
简潆有些犹豫地看了眼韩婧嫚,目光时不时又瞥几眼自己的手机,迟疑半晌,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将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婧嫚,有些东西其实我早就想给你看了,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当初是吃不准韩婧嫚看完这些东西之后的反应,这几年她的情绪隐藏得太好,简潆担心过犹不及伤到她。
“那现在是合适的时机?”韩婧嫚有些好奇。
“虽然觉得可能不是我预计最好的时机,但是现在,你有权知道真相。”因为简潆现在有绝对的理由坚信这伤不到韩婧嫚。
划开手机,简潆从一个隐秘的文件夹里调出一些视频和相册。“这里面的东西,我差不多都按顺序整理过了,你自己看吧。”
接过简潆的手机,韩婧嫚只微微扫了一眼就愣住了,上面是两个人在酒店门口亲密拥抱的照片,照片角度明显是偷拍。而其中一个人正是她名义上的男友,沈毅韦,另一人则是她们读书期间的一位女性Omega同学。韩婧嫚努力回想之后,终于在脑海中调出了她的名字,
“薛敏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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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属秘密。
大家的留言都很可爱,所以上一章我基本都有一一回复。
很高兴大家对文里这些角色的喜爱,冲鸭~
谁的秘密 (二)
虽然没有实验安排,凌遇还是来了实验室,只不过她今天的目标并不是工作。
刷开实验室的隔离门之后,其他小组的部分成员差不多都在。那天隔着透明的自动门,不少人都看到了凌遇被警察带走的画面。眼下凌遇毫发无损回来了,那些平时就同她关系不错的研究员们一时都挤了过来,纷纷询问那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凌遇只是笑着简单同大家解释一番,说误会而已,她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警方查清楚就放她走了。其他的她倒也没多说,反倒是众人替她抱怨了几句,好端端人就被带走了,轻则影响声誉,严重的说不定要被退学。大家七嘴八舌在一起吐槽完,再安慰凌遇好一阵,便各自回归岗位继续工作去了。
刚才大家一起过来打听情况时,凌遇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坐在不远处岿然不动的那人身上。
等到大家都散了,凌遇便起身径直走向刘笑梁的位置。她双手插在长裤的口袋里,整个身子倚在工作台一侧,十分平静地望着看似镇静自若的刘笑梁,开口问他,
“师兄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聊几句。”
对方却连头都不转一下,十分漠然地含着嗓子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哦,那师兄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被警察带走吗?”凌遇的眸色暗了暗,眉心微微聚拢盯着他。
刘笑梁一双手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嘴角挂着冷笑还在讥讽她,“我为什么要好奇。你被警察抓,那是你的事,谁知道你背地里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
很难相信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嘴里会喷出如此刻薄的话来,凌遇竟也不恼。刘笑梁的话她一点也不感到意外,眼下只是眉眼舒展,望着他冷冷地道,“师兄就一点不好奇,万一警察查出来虚假举报的人之后会怎么做吗?”
刘笑梁的手一顿,末了不耐烦地继续敲字,“每天往警局打电话的人那么多,谁有那功夫去查一个公用电话亭打的匿名电话。”
凌遇闻言轻轻笑了,“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被人电话举报的,而且师兄又是怎么知道那通电话是从公用电话亭拨出的。”凌遇最后“公用电话亭”几个字咬得极重,似乎是在警告什么。
刘笑梁一下子怒了,他推开椅子“蹭”一下站起,惹来几人侧目。他起身后一双三白眼阴冷地盯着凌遇,“你什么意思?怀疑我?”
凌遇定定站直身子,眼底平静无波平视刘笑梁的双眼,平静地道,“师兄的反应未免过激了,我只是想提醒一下,整个学校的公用电话亭都有摄像覆盖,只要找警方核实一下就能查到电话亭编号,再对一下当天的举报时间,我相信找到那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师兄觉得我分析的有道理吗?”
刘笑梁一张脸惨白,眼神却丝毫不怯弱,依旧恶狠狠盯着凌遇。只是捏住鼠标的那只手蓦地收紧,左右点击键发出“哒哒”的声音。
“学术界既是一个广阔无边,同时也是一个非常狭小的圈子。一旦一个人的信誉被摧毁,那这个圈子自然是再也容不下他这个人了。”
凌遇的话仿佛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刘笑梁的死穴,他瞪着眼咬牙切齿看着凌遇,“你在威胁我?”
“你虽然是沈老师推荐过来的,但毕竟也是这个实验室的成员。你若是因为污蔑同事这种操守问题被调查,那对韩老师,对其他人的科研生涯都会有影响,”最差的可能性就是学术界因为不相信刘笑梁的科研成果而上升至整个实验室,最终将导致韩婧嫚的成果在这个圈子被人排斥。
虽然学术圈更新换代极快,大家往往会因为重大的成果而选择淘汰掉某些负面信息。但是一旦某个研究组成员信誉被质疑,这对像韩婧嫚这种规模尚小的实验室来说无疑是毁灭性打击。
一想到要冒着毁掉韩婧嫚梦想的风险只是为了揭露一个如此不堪的人,凌遇便觉得一点都不值。她淡淡地继续道,“举报的事情我不会追究,也希望你的种种行为到此为止,把精力放到事业上,大家自然相安无事。”
刘笑梁做贼心虚硬是一句话说不出来,握紧拳头将一张脸挣得通红,凌遇看着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心里也明白敲打的差不多了,留下最后一句,“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头也不回离开了,只留下刘笑梁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一口牙齿几乎都被咬碎,刘笑梁将鼠标狠狠砸在桌上,一张脸因愤怒而扭曲变形,显得格外丑陋。
凌遇,是你逼我的。
出了实验室,凌遇这才将汗涔涔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机都被捂得有些发烫,凌遇顺手关闭录音,将整段对话保存下来。
长吁了一口气。
原本她只是怀疑那件事是刘笑梁动的手脚,那么巧,她才从天台下来,前脚碰到刘笑梁,中间都没接触其他人,后脚自己就被警察带走,说没猫腻都难。所以她今天来只是想探探口风,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凌遇收起手机,突然就想到了韩婧嫚,一丝略带酸涩的甜蜜驱走了心头的阴霾,她好想现在就见到她。
就在她准备去停车场的时候,身后一人叫住了她。
凌遇回头,是她们学院的dean。和蔼可亲的老教授此时笑眯眯地看着凌遇,一双眼里都是愉悦的笑意,眼角的褶子一颤一颤的。
这位教授,就是韩婧嫚当年的博导,也是一位alpha,他并不因为韩婧嫚是个Omega就对她有偏见,反而将韩婧嫚带在身边一直鼓励她追求自己的梦想,当初也是他邀请韩婧嫚留校任教的,两人如今亦师亦友,他一直都深受韩婧嫚的尊敬。
凌遇自然也是非常敬重这位大拿,可是两人向来没什么交集,凌遇虽然仰慕他,但并不常在公共场合见过他。眼下老绅士不仅知道凌遇的名字,甚至还主动邀请她和自己共进午餐。
凌遇有些受宠若惊,只好先应下了。
那一头韩婧嫚终于想起了薛敏娜的名字,看着相片里几乎被遗忘的这张脸,想起来这个人毕业后应该也在东岸才对,她是怎么会和沈毅韦搅在一处的。
简潆观察着韩婧嫚的表情,见她没有丝毫惊讶或是愤怒,只是拧着眉露出一脸不解地神色,这才放下心为她解释。
“上学的时候薛敏娜曾经公开表白过沈毅韦,但是当时沈毅韦一心只想追求你,所以拒绝了她。他俩最早勾搭在一起的时间是四年前,也就是你和沈毅韦开始异地的几乎同时,薛敏娜便跟去了西岸,我当时不放心,便委托人去调查,结果就发现他们俩在那边打得火热。沈毅韦几乎完全没有抵抗就在发情期跟薛敏娜在一起了,虽然知道你并不爱沈毅韦,但是我和卫箴又担心让你知道真相之后雪上加霜,所以选择暂时按下不表。所以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了,却还是骗了你,你不要怪我们。”
韩婧嫚却好似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韩婧嫚握住简潆的手,对她摇了摇头,“不会,我怎么会怪你们呢,很感谢你们一直以来为我做的一切。其实,沈毅韦大概有别的女人这件事,我可能猜到了。”
简潆抽回自己的手,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盯着韩婧嫚,“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知道你还不分手?”
怎么,绿色是你的原谅色。
韩婧嫚咬了咬唇,回她,“第一年的时候我受邀去西岸的大学做报告,有去过一次沈毅韦的公寓,结果在那边闻到了女性的香水味和浴室留下的口红印,还有一些像是刻意留下的生活痕迹。
当时虽然很震惊,但也很快释然了。沈毅韦是alpha,总会有控制不了生理欲望的时候。我做不到跟他有任何亲密举动,也阻止不了他去找其他人。至于分手,我当时有想过直接摊牌,但是我又害怕。
简潆,你知道吗?我怕一旦提出分手,再没有了恋人头衔的束缚,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找她,这样的我,怎么能一次又一次打扰她的生活。所以我只好卑鄙地利用了沈毅韦,拿他当挡箭牌。我说服自己拿他当普通朋友看就好,却无比期待他能主动向我提出分手,希望他能为了另外那个人站出来。但是我没想到,这么一拖居然就过了四年。”
简潆听着这乱七八糟完全不像理由的理由,一时间不知道该骂她还是心疼她。就因为怕自己控制不住去找凌遇,所以甘愿和另一人名义上耗了四年,即便知道对方出轨,却还是选择装聋作哑。
“愚蠢!”简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先骂她,“韩老师,你这样怎么能传道受业解惑,事业上你清清楚楚的一往直前,感情上怎么稀里糊涂的畏首畏尾。”
“我知道,简潆,我知道不对。可是我能怎么办啊,凌遇她又不喜欢我,她只是把我当姐姐。”韩婧嫚端着杯子,突然就开始难受了,眼眶酸酸的,眼泪噙在眼眶里蓄着,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简潆觉得今天绝对是被雷劈了,怎么听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听听,她刚听到了什么,韩婧嫚说凌遇不喜欢她?
我的老天爷,简潆开始怀疑人生,敢情小朋友每次见到她跟眼里滴蜜似的,围着她转悠的时候就差生出条尾巴到处摇了,让往东不敢往西,往站不敢坐的,小心翼翼地生怕她磕着碰着,这是姐妹情?
你现在跟我将说她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你们怎么还上床了,只是姐妹情,你身上那些印子莫非是狗啃的。
此时恨铁不成钢的简潆真想打开韩婧嫚的脑子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旁观者心里跟明镜似的,当局者一头栽进去还不肯抬头看一眼。
简潆哭笑不得地想提醒她,转念一想韩婧嫚这么多年情绪不外露的,现在动不动就要为凌遇衍生出一些情绪波动,这样多鲜活啊。而且就这么看她俩拧巴地爱着,还真是其乐无穷。果然是跟卫箴在一起待得久了,简潆心里也跟浸了墨似的,干脆把心一横,也不挑破,就打算任她俩这么磕巴下去。
这多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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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潆:我们都知道你们想谈恋爱,但我们就是不告诉你。
这几天有点忙,所以没有日更
谁的秘密 (三)
既然不用帮韩婧嫚准备晚餐,凌遇给阳台上的植物浇过水之后便来餐厅换班了。等她布置上干净的菜单,Diana也过来了。两人在一起聊了凌遇搬家的事情,得知凌遇现在搬到了一个环境不错的公寓,而且看起来精神状态也恢复如初,Diana更是为她高兴。
晚上俩人一起收拾完厨余,关掉餐厅的灯。就在凌遇锁好门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旁默默站着的Diana却叫住了她,凌遇转身问她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事情。
夜色霓虹下的女孩子笑着很灿烂,开心地告诉眼前的alpha,说自己要搬走了,马上要离开这个城市去西海岸。凌遇秀气的眉毛拧了拧,怎么这么突然就要搬走了,还一下子去这么远的地方。
Diana解释说她的姐姐申请到了那边的研究生学位,上个月就已经到那边了。而她考虑之后便想跟着一起过去,到一个新城市尝试一种新生活。这周应该就是她工作的最后一周了,之后她就动身过去和姐姐汇合。
凌遇听完后思考了一下,然后郑重地向前走了一步,认真地朝对面的女孩伸出手,脸上露出谦和的笑容,“Diana,你做的这个选择非常了不起。这段时间很感谢你的帮助,希望你到新环境之后继续幸福。”
对面的女孩抿着唇,望着凌遇伸出的那只手,半晌将自己的递过去和凌遇的握在一起,轻轻说了句,“ 你也要幸福。”
两人一起搭档了快小半年,想到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再见到这个人,凌遇顿时心里涩涩的。她在这边本来朋友就少,大部分都是上课的同学,私底下她也不愿意去打扰大家,现在Diana离职,多少让人有些情绪低落。
凌遇心情有些闷闷的,她进门后换好鞋,家里灯亮着,又见韩婧嫚的鞋在鞋柜里摆放整齐,便知道人已经回来了,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去浴室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她夹着自己的笔记本准备去书房查一些资料。推开半掩着的门,一身米黄色家居服的人端坐在椅子上,正一丝不苟比对显示屏上的实验数据。
想来是工作时间较长,韩婧嫚秀挺的鼻梁上架了副轻巧的眼镜,长发拢在一起松松的扎了个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知性又柔和。
一早就听见了凌遇进门的声音,此刻见这人进了书房又没了动静。韩婧嫚放下手头的事情去看她,只见这人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搭在肩上,半个身子倚着门框,只是眼神柔柔地望着自己。
韩婧嫚摘下眼镜顺手放在一边,一面开口问她,“晚饭吃了吗?”
凌遇“嗯”了声站在原地没动,韩婧嫚只好起身拉着她去拿毛巾,“头发也不好好擦干,当心着凉头痛。”
凌遇光着脚踩在软绵绵的毛毯上,看着韩婧嫚替她操劳。在念叨下擦完头发,两人又回到书房,见韩婧嫚又重新戴上眼镜投入工作,凌遇这才收拾好心情准备坐下。
“咦?”
凌遇惊喜地发现书架边多出的一张原木电脑桌,连椅子也配好了。
“韩姐姐…这个…”
凌遇激动地望向韩婧嫚,这是帮自己准备的吗。
“嗯,今天和简潆吃饭的时候碰巧经过那边的家装,所以顺便买下来了,这样你做事也会方便一点。”
韩婧嫚手里工作没停,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热。
凌遇欢天喜地坐下来,用手摸了摸光滑的桌面,郑重其事地将自己的电脑放上去,再开心地转了转椅子,沉郁的心情一扫而空,胸腔里的喜悦几乎要奔腾溢出,“谢谢韩姐姐,我很喜欢。”
韩婧嫚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冰箱有拌好的水果沙拉,想吃的话自己去拿。”
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凌遇蹭蹭蹭跑出去的脚步声,接着是冰箱门被打开。然后是一声轻呼,“哇,有草莓”。
韩婧嫚将滑落的发丝拨到耳后,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接下来几天,学校也正式开学,两人都各自开始了忙碌的一周。
凌遇除了实验室的工作还有助教的office hour,另外还得单独排出时间去餐厅打工。开学后不如假期那么自由,凌遇的打工时间也大大缩水。Diana离职之后,餐厅老板帮凌遇安排了一个新来的本科生一起搭档,两人合作起来倒也顺利。
而韩婧嫚这边则是每周六小时的教学,除了不间断的各式研讨会,还有同实验室各成员之间的单独讨论会。最后,为了周末的迎新舞会,她要空出一部分时间和她的搭档练习更好地配合对方的舞步。
这一周过得很快,两人除了晚间在书房的短暂交流以外,就只能分享一下对方准备的水果或蔬菜沙拉,其他时间基本上都只能在学校碰面。但也足够让韩婧嫚注意到属于凌遇的那张桌子上逐渐多出了她的各种文件袋,笔记本,甚至还有一盆小小的仙人掌,偶尔连自己的桌面上也会时不时冒出小袋的巧克力和燕麦片。韩婧嫚也不吃它们,除了那盆胖乎乎的小多肉,其他零食类的东西,她专门空出个小抽屉,将这些“凭空出现”的小玩意都塞进去堆起来。
这几天凌遇着实忙得焦头烂额,原因是她原本要担任助教的这门课出了点问题。这门学科难度较大,以往的学生虽然不乏迎难而上的,但终究选课的人还是不多。这学期学院推出一门结构相似的课程,但是考试难度却降了好几个等级,所以好些学生临时退课纷纷改选另一门,结果就造成她这门课因为选的学生人数不达标面临被取消的风险,这也就意味着她的助教职位也会随着课程被取消。
于是凌遇这段时间一面要处理那些选课学生的邮件,一面又要忙着联系学院看有没有其他助教职位的空缺,然而始终没有得到确定答复。这么一晃时间就到了周六,今天晚上就是一年一度的迎新晚会。
凌遇很想看看换上礼服的韩婧嫚到底多么光彩照人,也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幸运能邀请她共舞。然而她今晚却不得不去餐厅工作,原本答应同她换班的人临时有事来不了,只能很抱歉的请她继续回餐厅招待。所幸Strings的冬季工作时长已经缩至八点半,而晚会是九点半结束,忙完之后立刻赶去学校的话,至少不会错过韩婧嫚穿礼服的模样。
下午韩婧嫚的礼服准时送到家中,她签收之后便动身去了学院。而凌遇原本是在家处理工作和一些实验数据,结果中途接到餐厅电话请她过来帮忙,她只好放下手头的事情匆匆赶了过来,接完电话连手机都忘在了电脑旁边。
凌遇在前台和后厨间来回奔波,心里却还想着那封只回复了一半被保存到草稿箱的邮件,来件人是Scott,上次邀她一起吃午饭的dean。Scott言语中是希望凌遇好好考虑他们上次午餐时自己给出的提议。他听说凌遇有提前毕业的打算,因此愿意在她答辩后提供一份postdoc的岗位,合同期是两年,只要凌遇同意,他就通知人准备文件。
凌遇当时误以为Scott的邀约只是玩笑,毕竟大佬的实验室永远不缺挤破头都想进去的人,有着丰富背景和优秀成果的人比比皆是,怎么会轮到自己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新来的一桌客人叫了两杯冰柠水,凌遇携着菜单一同送了过去。
“您好,冰柠水和…简潆姐?”
凌遇一怔,眼前这坐得稳妥的这人不是简潆是谁,连卫箴也在。
“咦, 小遇遇也在呢。这身衣服…是在这里打工吗?真乖~”
简潆勾了勾自己的桃花眼,冲凌遇抛了个媚眼,再顺便摆了个撩人的姿势,一把抽过凌遇手里的菜单,“来,告诉姐姐,有没有什么推荐的specialist。”
对简潆此番行为视如无睹的卫箴,只面不改色翻着自己面前的菜单。凌遇不敢敷衍,认真地介绍了餐厅的招牌菜,于是被简潆掐着脸好一阵逗弄,这才收了菜单逃也似缩回后厨。
“小朋友怎么溜得这么快,”简潆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回手端起水杯抿了口。
“不走难道等着继续被人调戏吗。”卫箴的话冷冰冰的,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凉意。
简潆横了她一眼,在桌下踢了卫箴一脚,尖尖的细高跟磕到卫箴的脚踝,疼得她闷哼一声皱起了眉。
虽然这家餐厅口碑不错,但凌遇熟知这俩人基本上不会屈尊来这种小地方吃饭的,这次居然在这边见到她们,着实令人惊讶。
等到菜全部上齐,两人竟然安静地一言不发开始用餐,气氛有些微妙,凌遇说了句慢用就离开了。
简潆用力切着盘子里的小羊排,煎得细嫩的羊肉被她划得乱七八糟,浇好的酱汁也被戳得四处溅开,刀叉随意刮过瓷器的声音令坐在对面的人免不了敛起眉,伸手将自己的盘子换给她。
赌气地咀嚼着盘子里卫箴切得整整齐齐的肉排,简潆拿话呛她,“我觉得人家羊排煎得比你好,肉嫩还多汁。”
卫箴只是淡淡“嗯”了声并不同她计较,简潆却白了她一眼,恨恨地磨了磨后槽牙,小心眼。
两人用完餐,卫箴提出要去一下洗手间。简潆便直接去前台结账,将信用卡递给凌遇,见她熟练接卡打单,入完账再将卡还给简潆。
签完字,见凌遇正在埋头登记。简潆不由逗她,“小遇遇,你们学校今晚不是有舞会吗,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凌遇老老实实回答她说要打工走不开,而且自己也没有舞伴,到时候等餐厅打烊之后再过去。
简潆笑得像只狐狸,继续问她,“那看来你应该还没见过你们韩老师穿礼服的样子咯。”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掉入圈套的凌遇傻傻地说是,没见过,简潆不由笑得更开心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是不知道韩老师换上礼服之后,那气质,那身材,啧啧,哪个alpha见了不得神魂颠倒。”
她即便不换礼服,我也已经神魂颠倒了。凌遇再傻也听出来简潆话里有话了,“简潆姐,你想说什么?”
哟,还不是完全傻的嘛。
简潆直勾勾盯着凌遇,蛊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怀好意,“我是说,你们韩老师眼下不是单身吗,身边仰慕她的那些人今晚要是见了她这副样子,肯定会争先恐后往上追,你不得赶紧过去保护她吗?”
单身?韩婧嫚什么时候单身了。
这么一个重磅消息砸过来,凌遇晕晕乎乎站在那边一时愣住了。好半天咽了下口水,干巴巴问简潆,
“单身,她怎么会是单身…”简潆摸了摸鼻尖,好笑地望着这个小傻瓜,“分手了自然就单身了呗。”
凌遇双手扶住桌子,咬着唇继续问,“她…分手了?为什么?”
“为什么?韩老师没跟你讲啊。那你自己去问她啊,她亲自告诉你不好吗。”简潆的目光对上站在不远处的卫箴,见对方眼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色彩,她瘪瘪嘴,凑上前拍了拍凌遇的脸,“好了,韩老师不就在学校吗,你想知道的话去找她啊。”
撂下一堆爆炸性的信息,简潆心满意足挎着卫箴的手臂离开了,留下神情恍惚的凌遇一个人愣在原地。
不行,她要去找韩婧嫚,现在就要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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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傻乎乎的小遇要去找韩老师了,激动
糟糕的夜晚
今年的迎新依旧是选在校园最大的那片广场,高大的榆树都被学生悉数用漂亮的小彩灯装饰好,一闪一闪照亮了半个夜空,草坪上摆放整齐的座椅上都放置着果汁饮料和各色小点心。在微笑着婉拒了又一个上前邀舞的alpha后,一直静坐在角落的韩婧嫚终于起身了,她在迎面而来的托盘上顺手取了杯气泡酒便悄悄离场了。
穿过广场西侧的那座古朴教堂,韩婧嫚慢慢走到了那座被一百多块花岗岩包绕着的雾喷泉。平常晚间不开放的雾喷泉今晚破例一直开着,蒸腾的水雾升腾在半空再缓缓落下覆盖住大半草坪和错落有致的石块。身后的灯光打在活跃的泉水上泛着细微闪烁的光芒,韩婧嫚停下了脚步。
此刻几乎整个校园的人都集中在迎新晚会的现场,不远处还能听到乐队演奏的声音,以及台下兴致高昂的学生们的欢呼。原本较多人途径的交叉路此时显得格外静谧,开场舞很顺利,韩婧嫚的每一个动作都堪称完美,连她的搭档都一直在称赞她今晚的魅力。
不远处的喧嚣还在进行,韩婧嫚从小巧精致的手包中取出将将好能放进的手机。没有来电,没有信息,沉寂的黑屏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韩婧嫚看了眼时间,9:12,还有不到二十分钟晚会就正式结束了,一直等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韩婧嫚抚了下礼服的裙摆,寻了处花圃坐下,搁下手中的杯子。手指灵活的划开屏幕,调出拍照画面,韩婧嫚举起手机拍了张轻盈缥缈的喷泉,然后找到凌遇的名字,点击发送。“叮~”照片显示发送成功,半晌也没等到回信。
也许是在开车过来的路上。
韩婧嫚按下锁屏键,抿了口杯子里浅桔色的液体,今晚的夜色,还有久违的星空,真美。她想了想又重新划开手机,慢慢调整摄像头对准自己,然后侧着身子寻了个光线较好的角度,身后迎着彩灯的喷泉涌动是最好的背景,她手里捏着细长的杯脚冲着摄像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咔嚓~”图片保存下来。韩婧嫚捏着手机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点击了“发送”,两张图片就这么静悄悄躺在对话框里,没有一丝回应。
夏季的夜晚有多磨人,入秋之后的气温相对地跟着下降得就有多么迅速。
雾喷泉一些薄薄的水雾不经意洒在韩婧嫚的肩头,令她察觉出一丝凉意。她之前是想在领舞结束之后同大家稍稍寒暄便直接离去,偏生之前凌遇提过说她也会过来。私心想让这人能看到今晚身着礼服的自己,韩婧嫚便一直等在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远处的欢呼声逐渐高涨,韩婧嫚心知晚会要接近尾声了。她缓缓站起身,揉了揉僵直的小腿,准备过去跟那群同事做最后道别,没曾想身后却传来沉稳中带着欣喜的声音,
“终于找到你了。”
韩婧嫚回头,是Fred寻着她过来了。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低调简艺的晚礼服,头发巧妙地挽在脑后,细长的银色耳坠垂在两侧漾出细细的弧度,一向不施粉黛的人今晚特意上了一层薄薄的妆。
看着对方因惊讶而微张的浅红色唇瓣,Fred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并递上一杯淡蓝色的调酒。
确实没想到Fred会找到这边来,韩婧嫚收回微讶的表情,接过杯子礼貌地道了谢。
“你今晚很漂亮,舞台也很令人惊艳,今晚的你,看上去简直是perfect”。Fred丝毫不吝惜自己对韩婧嫚的赞美之意,他原意是想邀请韩婧嫚共舞,可是却见她拒绝了一个又一个主动上前邀请的对象,令跃跃欲试地他不禁有些气馁。然而就这么一晃神,韩婧嫚就消失在会场,好在自己还是找到她了。
Fred见韩婧嫚一个人偷偷跑出来,料想她应该是不太喜欢那种喧闹的环境,于是提议两人沿着雾喷泉随意走走。
盛情难却,两人既是同事又是聊得来的朋友,韩婧嫚不想拂了他的面子,只好应了。被水雾沾湿的草坪上滚动着细凉的水珠,韩婧嫚走着走着,鞋面上一半裸露在外的脚背便被沾湿了,带着凉意。
两人聊了聊晚上的活动和一些教授们的趣事,见韩婧嫚的情绪被这些话稍稍渲染出几分愉悦,Fred突然就在喷泉边停了下来。
韩婧嫚也跟着站住脚望向他,谦逊儒雅的助理教授此时认真地看着眼前落落大方的韩婧嫚,鼓起勇气对她道,“Han,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从未见过这般认真的Fred,韩婧嫚心头突突地,却无法拒绝,只得含笑回他,“当然。”
Fred更加不拖泥带水,很果断地向韩婧嫚直抒胸臆,“Han,我仰慕你很久了。在我眼里,你是一个不管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有自己独特魅力的人,我也知道你的追求者众多,但我还是想问一句,我是否有这个机会能得到你的青睐。”
性情平和的alpha朝微微蹙起眉的韩婧嫚伸出手,诚恳地问她,“可以吗?”
韩婧嫚蓦地收紧捏住杯脚的手指,贝齿咬住下唇,身子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谢谢你的青睐,Fred。我很高兴,能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但是,很抱歉,我…”
“谢谢你。”善解人意的alpha主动接过韩婧嫚的话,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可是被这么干脆的拒绝,心里总归有些钝痛。他体贴地朝有些无措的韩婧嫚露出一个没关系的表情,“虽然我没有这个机会成为你的伴侣,但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心下一块石头落地的韩婧嫚闻言嘴角绽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她抬头向Fred点了点头,“当然,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一阵带着湿气的夜风袭来,方才精神紧绷的韩婧嫚不由一个战栗,伸手抚了抚露在外面圆润的肩头。Fred见状想褪下自己的外套给韩婧嫚披上,却被她制止了,两人遂动身准备回去。
那一头晚会也差不多结束了,待凌遇赶到的时候,乐队演奏的曲目已是到了最后。
凌遇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拼命想找出韩婧嫚的身影,最后还是在一位同系同学的提示下才朝雾喷泉跑去。
等她跑过了教堂,终于在一颗高大的榆树下见到巧笑倩兮的韩婧嫚,却只看到佳人正微笑着将Fred的外衣推回去,两人便有说有笑朝会场那边走去。凌遇着急地奔上前,喘着气叫了声,“韩老师。”
猛然间听到熟悉的声音,韩婧嫚下意识回头,谁料路面沾染水雾一时脚滑,高跟鞋擦过地面的苔藓眼看人就要摔倒,Fred及时伸出手臂扶住了她。顿时韩婧嫚半个身子都倚在Fred身前,原本奔跑着的凌遇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由愣在了原地。
在Fred的帮助下堪堪站稳,抬眼便看到害自己差点摔跤的罪魁祸首站在不远处纹丝不动。韩婧嫚盯着气喘吁吁的凌遇,却又不见她开口说话,只站在那处急促地呼吸着,便主动上前走向那人。
一旁的Fred以为两人有事要聊,很有眼力见推说自己有事要先走一步,将剩下的时间单独留给她们。
一时间静谧的小道上只剩下仍在平复呼吸的凌遇和气质幽兰的女人。
“怎么这么晚才到?”韩婧嫚看了眼呼吸凌乱的这人,想来是一路小跑过来的,额头上还带着微微润泽的潮湿,束发的头绳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又焦急,韩婧嫚伸出手想帮她整理一下散乱的发丝。
凌遇盯着眼前温雅的女人,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该死的迷人魅力,她不难想象刚才韩婧嫚和Fred俩人在这片幽静的区域看上去有多和谐,这种郎才女貌的画面让她不得不想起多年前韩婧嫚向他介绍沈毅韦时的情景。
凌遇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一把捏住停在自己耳际的皓白手腕。韩婧嫚微微颦眉,凌遇的手劲有些大,她挣了下没脱开,只得任由她捏着,“凌遇,你放手,弄疼我了。”
凌遇喘着气将这人的身子往前带了带,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韩婧嫚,嘴里含糊不清地问她,“他在追求你。”用的却是肯定句。
韩婧嫚等了她一晚上,结果等来的却是一句接近质问的话语。韩婧嫚心底的委屈一下子翻涌上来,她一个人一整晚待在这边,不仅要小心迎合那些年轻气盛的alpha们,还要暗自安慰自己凌遇一定会出现。可是她等了这么久,还费尽心思精心打扮自己,不但没有一句体贴的安抚,更不见这人眼里的惊艳,反倒是手腕的清晰的疼痛提醒自己凌遇的粗鲁。
韩婧嫚眼圈有些发热,她抿着唇任凭凌遇桎梏着自己,却一声不吭。
餐厅里简潆的话又一阵一阵冲刷着凌遇的思绪,“分手”“单身”“追求”,这些平凡无奇的词汇用在韩婧嫚身上无一不让她疯狂。
眼下见韩婧嫚不吭声,以为她默许了。凌遇心头一凉,手里抓得更紧了,口中更是毫无遮拦,“为什么要他?你才分手就又要跟Fred在一起吗?”
这人在说什么混账话,韩婧嫚气急用力挣扎,想推开凌遇。偏偏凌遇还不依不饶嘴里还要质问她,“为什么要分手?你们什么时候分开的?”
韩婧嫚重重推开她,气得眼圈都红了,咬着唇赌气道,“不要你管。”
凌遇像魔怔似的抓住娇弱的Omega,alpha的气场震慑住她,嘴里叨念着,“不可以,你怎么可以又和别人在一起,我不答应。”说着便要强行抱住韩婧嫚,瘦长的身体死死搂住韩婧嫚不松开,长手长脚要将人封在自己怀里。
两人拉扯过程中头发都被凌遇揉散了,韩婧嫚屈起小臂捶打凌遇的后背,却始终不见这人松手。凌遇一想到有一天韩婧嫚也会被其他人这么抱在怀里,对她百般呵护疼爱,自己心里疼得就像是被剜掉一块肉,迫不及待想要宣誓主权。
她着急地抚摸着韩婧嫚裸露在外的裸背,一双手滑至腰间,迫不及待的唇循着韩婧嫚修长的天鹅颈便要去吻她的下巴,却被佳人得空一脚踩在脚背上。韩婧嫚这一脚带着怒气,丝毫不留情。细高跟碾在脚背上,凌遇吃痛松开,被韩婧嫚一把推开。
“凌遇,你发什么疯?”
韩婧嫚被凌遇这一系列动作逼得又羞又恼,这个混蛋。
脚背上的疼痛感还有怀里蓦地空缺的温暖,对上韩婧嫚羞愤的目光,让凌遇一时恍了神。
她这是在做什么,她又在强迫韩婧嫚吗。那她和那些对韩婧嫚虎视眈眈的alpha又有什么区别,卑劣不堪,惹人生厌。不过是听说韩婧嫚分手,又亲眼见到她和其他alpha在一起,自己便受不了,多年思而不得的占有欲便开始作祟。
眼泪就这么悄无声息掉了下来,模糊了凌遇的视线,她哽咽着道,“对不起,我是混蛋。”
韩婧嫚见眼前这人突然落泪,一时间讶然,但是心里对凌遇的埋怨却让她说不出半分原谅的话语。
两人相顾无言,只有凌遇一个人在默默流泪。正当韩婧嫚整理思绪准备问她是如何得知自己分手的事情时,却见凌遇吸了下鼻子,接着胡乱地抹了抹面上的泪水,深深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就这么转身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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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孩子太傻,总是令人担心
你给的信任
“哎~你…”
跺了下脚,眼见这人从自己面前飞快地跑开了,穿着高跟鞋的韩婧嫚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她的,只得作罢。
想着这人就算跑掉了,最后还不是得回家,韩婧嫚这才宽下心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方才被凌遇费力拿捏住的位置都泛着浅浅的青色,不知道明天会变成一副多么可怖的样子。
唉。
被这个小混蛋过来搅了一通,韩婧嫚的心境全都乱了。眼下再没心思去和其他人道别了,于是自己默默地去了停车场取了车直接驱车回了公寓。
回了家,凌遇果然还躲在外面不肯回来。韩婧嫚去浴室换下礼服,卸掉妆,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再给自己手腕敷了条热毛巾,凌遇始终没有出现。
韩婧嫚一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心里放心不下,于是将湿发用绵软吸水的干毛巾包住,起身去取过手机给凌遇打电话。
可电话拨过去,铃声却是在书房。
推开书房的门,果然看到凌遇的手机孤零零躺在她的笔记本边上。韩婧嫚挂了电话,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盯着幽暗的电脑屏幕发呆。
随即一阵铃声再次打破了书房的寂静,韩婧嫚回过神才发现是凌遇的手机响了。她扫了眼屏幕,来电显示是“外婆”。
若是其他人,韩婧嫚便也不管了。可是外婆打来的,韩婧嫚想也没想就接通了。
“喂,小遇,现在还没休息吗。”
韩婧嫚狐疑地看了眼手机,没错,确实是凌遇的外婆打来的,可里面传来的熟悉声音分明是自己的父亲。难道说她的父亲现在和凌遇的外婆在一起吗,韩婧嫚重新将耳朵贴上去,轻轻唤了声,“爸,是我,婧嫚。”
电话那头是先一阵沉默,接着传来韩父呵呵的笑声,有些不自然地接过话,“是小嫚啊,你怎么也没休息,小遇呢?”凌遇之前偶尔留宿韩婧嫚家,有时间还会一起跟家里人视频,以至于这个时间点韩父见是韩婧嫚接了凌遇的手机,倒也没起疑,反而是韩婧嫚在自己父亲的话语中听出一丝反常来。
韩父平日里主动联系自己的次数都不多,怎会挑这个时间点拿凌遇外婆的手机打电话过来。韩婧嫚沉默一下,然后回自己的父亲,“小遇刚才出去了,爸,你为什么用的是外婆的手机,你现在在凌遇家吗?”
电话那端的人明显有点紧张,打着哈哈说,“是啊,就想你们了,外婆让我给小遇打个电话。”
“那外婆呢,有段时间没见了,我也想跟她聊几句。”
“你这孩子,平时给家里打电话也没见这么上心,外婆她,她在休息呢。”
“爸,那你切成视频通话,让我看看,好久没跟你们视频,我也想看看家里。”
电话那头的人瞬间不吭声了,韩婧嫚也配合着保持缄默,只是手里抓着的毛巾不自觉扯开来,头发倾泻而下铺满了肩头。
联想到凌遇莫名要去餐厅打工的种种,韩婧嫚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她扶着手机,试探地问道,“爸,你告诉我,外婆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本来还支支吾吾否认的韩父在自家女儿的连番追问下乱了阵脚,当了一辈子医生的人,向来不擅撒谎的韩父在韩婧嫚的质问下,最后还是将一切托盘而出。
“什么!心脏手术?”
韩婧嫚霍地站起身子,一直被她缠在手腕处的毛巾由于用力不自觉抽了出去,碰倒了凌遇桌上的半杯水,一下子泼在笔记本上。韩婧嫚一面抽纸将水吸干,一面咬着唇听自己的父亲吞吞吐吐坦白前因后果。
“外婆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小遇也是不想你担心,手术很顺利,你不要怪她…”
后面不管韩父说了什么,韩婧嫚俨然是一言不发,就听着父亲有些笨拙地解释。
好你个凌遇,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商量,不仅自己瞒着我,还联合我爸妈将我蒙在鼓里。
很好,你好得很。
挂掉电话,韩婧嫚有些用力地将手机拍在桌上,继续用吸水纸擦笔记本,而颤抖的手指免不了触碰到键盘,一时间休眠状态的笔记本屏幕被唤醒,凌遇根本就没设置密码,屏幕亮起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封title名为“A new position…”的邮件,发件人是自己的老师,Scott。
韩婧嫚没有犹豫直接点开完整版邮件,读完了全部信息,不仅知道自己的老师向凌遇发出了入职邀请,还清楚的看到了凌遇只回复了一半的草稿。虽然没有写完,但是态度很明显,是拒绝。
韩婧嫚像是被打了一记闷棍,整个人一下子颓坐在椅子上,修长细腻的手指抓住湿润的头发,一张脸埋在膝盖里,低低的啜泣传了出来。
凌遇自己从喷泉旁边跑开,却没有去处。漫无目的在学校各大建筑群中间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听见教堂的钟声敲响十二点,她这才拄着酸痛的双腿开车回家。
一路上她想过了,不管回家之后面对什么,最坏的可能性无非是韩婧嫚让她搬走。才搬进来不到半个月,又要被扫地出门。
她心里其实是有小期待的,以为韩婧嫚愿意跟自己合租是有接受自己的意思。可是为什么韩婧嫚连分手也没有告诉她,她们之间那两次上床在她眼里又算什么,那她和Fred之间的互动又代表了什么。
难道韩婧嫚对她除却姐妹,师生之外,真的一点多余的感情都没有吗,这所有的一切纷繁复杂的思绪压在凌遇心坎上,令她几乎崩溃。
麻木地打开玄关的照明灯换上鞋子,凌遇只看到书房的门缝里透着灯光,她还没睡吗。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凌遇垂着眼缓缓推开书房的门,只看见韩婧嫚抱着膝盖窝在自己的椅子里,散着的发丝遮住脸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多久了,整个人像是没有生气的雕塑静静待在那边,羸弱的气质让人恨不得将她拥在怀里。
“我回来了…”
凌遇无措地摩挲着自己的手指,低着头声如蚊呐。那边的人一点动静也没有,好似没听见般一动不动。凌遇像是犯了错的小孩,要规规矩矩向家长承认错误,她踟躇着磨蹭走上前,不得已蹲在韩婧嫚身边,忐忑地轻轻触了触她露在外面的手背。看见韩婧嫚的手缩了回去,这才确认眼前这人并没有睡着。
不确定韩婧嫚到底有多生气,凌遇不知该从何开口,眼角余光却扫到了被打开的那封邮件。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浸在雪水中,怔怔地蹲在一隅不知如何是好,怎么办,韩婧嫚看到了吗。
“你,你都知道了?”
闻言韩婧嫚动了动身子,将埋在膝盖的那张脸露出来直视凌遇,哭过的眼角水润泛着微红,还有些未干的泪痕挂在脸上。
“是,我都知道了。”此时的韩婧嫚格外平静,眼底毫无波澜盯着满脸惴惴不安的凌遇。
“怎么,你在慌什么?是担心我看到这封邮件,还是怕我知道外婆手术住院?凌遇,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这么不值得信任的人吗。”
凌遇刹那间面如死灰,韩婧嫚的话像是一把刀子戳进凌遇心口,扎得生疼。怎么会,她连外婆住院的事情也知道了。凌遇心口一紧,还不待她开口,韩婧嫚接着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这就是你偏要去餐厅打工的理由?你心气高,不肯接受我爸妈的资助,手术费也要自己挣了一点点还上。很好,还知道串通我爸妈一起骗我。凌遇,我就这么傻,这么好骗吗?”
韩婧嫚红着眼望着不知所措的这人,委屈不甘汇成酸涩的眼泪滚下来,滑过腮边直直掉在手臂上。
她又哭了,凌遇急急地跪在边上,手忙脚乱想帮韩婧嫚擦掉眼泪,却被她一把拍开。
韩婧嫚抬起手背遮了遮微红的鼻尖,哽咽着继续道,“外婆的事你瞒着我,连入职邀请的事你也不和我商量。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凌遇,你到底拿我当什么!”
此刻的凌遇面对着韩婧嫚无言的眼泪和心碎的话语,心疼地几乎快要被撕裂,恨不得就此死去。
“不是的,真的不是,你别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承认我是有瞒着你一些事情,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凌遇紧张地探过身子,想去安抚一下韩婧嫚因为哭得难受而微微发抖的肩头,可谁知她才将手搭过去,却被听到承认她确实有事欺瞒自己的韩婧嫚一把推开。
“你不要碰我。”韩婧嫚带着哭腔,因为身体抵触凌遇的触碰而迸发出力量。
凌遇整个人重心不稳后仰摔在了地毯上,双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从不曾见过情绪如此失控的韩婧嫚,即便是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后被她扇耳光,凌遇内心都没有这么绝望。
就在她呆愣在地板上的间隙,只见韩婧嫚从椅子上滑下,赤着脚踩在地上头也不回跑进了卧室。等凌遇醒悟过来想去抓她的时候,人已经将门反锁了,任凭凌遇如何敲门,如何求饶认错就是不肯开门。又不敢莽撞地直接拿钥匙开门,强硬地开了门怕是会造成那人更加强烈的排斥。
凌遇颓然地瘫倒在门边,背脊抵着门,默默缩回双腿屈在一起,眼泪终于决堤。
“不是的,真的不是要骗你。呜~~”
怎么办,她把一切又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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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师:我对你这么好,你拿我当外人
凌(傻瓜)遇:不是,我拿你当内人
月老很忙
韩婧嫚用枕头捂住双耳,不去理会门外的拍门声。她不想听,也不敢去听。不说自己现在名义上是凌遇的导师,就算是只看二十年的感情,这些事她都不该瞒着自己,甚至还果断地拒绝这份来之不易的邀请函,难道她一点留在这边的念想都没有吗,哪怕是为了自己。
温热的泪水一点点浸湿了棉质的枕套,一晚上不停歇的情绪起伏令她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梦里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许久不曾记起的夏季。
刚接受了助理教授任命的韩婧嫚,打算在学期开始前给自己放个短假,于是在简潆的揶揄中,趁着暑假收拾好行囊踏上了回国之路。这一次旅程她没有通知任何人,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晓,只为了给某人一个惊喜。
彼时凌遇马上就要升大四了,每个假期都很自觉泡在学校图书馆,只为了来年能拿到和韩婧嫚同一所学校的offer。
国内的夏季一点不比东岸好过,韩婧嫚都没回家,就顶着烈日直接将行李寄存在了凌遇学校的保卫室,然后再去买了瓶冰水和一杯草莓汁,便大大方方朝图书馆那边走去。
虽说是暑假,学校里的人一点都不少,校道,食堂,连小树荫的位置都挤满了学生。时间接近中午,想着自家那个傻瓜一定还忙着学习,韩婧嫚便准备见到她之后先一起去吃午饭。
设想着凌遇见到自己突然出现时的欣喜表情,韩婧嫚嘴角噙着笑,按照两人之前聊天时凌遇透露的信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找到了正在埋头刷题的那人。在一群穿着T恤吊带的学生中,扎着头发套着件浅蓝色衬衣的人显得那么突出。
不热的吗?傻瓜。
韩婧嫚将身形藏在书架后,探出头偷看那边正一丝不苟写写划划的人。
嗯,背永远都挺得很直,就是骨架太纤瘦了,还有看书的时候头压得有点低,这样会加重近视的。
嗯,皱眉了,不高兴,看来是答错了。继续在纸上划了几笔,摸了摸鼻尖,笑了,看来是解出来了。
韩婧嫚就这么盯着凌遇差不多快半个小时,然后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认真学习的人。
“猜猜我现在在哪~”消息还没编辑完,却见到有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女孩从身边经过径直朝凌遇那边走去。凌遇选的是一张靠窗的单人桌,除了堆满的书就只有她一个人在那边。午饭时间到了,自习室里现在人不多,零零散散几人坐得还特别开。白色身影走到凌遇桌边停下,害羞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凌遇疑惑地望着突然出现在旁边的Omega,礼貌地回了个“你好”,接着问,“请问你是?”
女孩微微有点激动,又有些紧张地做着自己介绍,“你好,我是和你同一级的xx系的xx,马上也要念大四了。你叫凌遇对吧,请问我今天中午能请你一起吃饭吗?”
韩婧嫚收起手机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一桌的两个小朋友的互动,只见凌遇愣了一下,接着有些冷淡地回道,“不好意思,我中午有约了。”
对方有些不甘心,很直白地问她,“没关系,晚饭也可以。其实我关注你很久了,我一直想和你交个朋友。”
哦,看来自家小朋友挺受欢迎啊。韩婧嫚不自觉吮了口原本买给凌遇的草莓汁,塑料吸管不经意间被整齐的牙齿磨得有些变形。
“抱歉,我真的没时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说着凌遇便起身开始收拾书袋,看样子是打算走。
Omega还不死心,继续向她表白,“凌遇,我喜欢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一句低低的话几乎是吼了出来,引来自习室其他人的注目,说完这句话的女孩子脸色微红,害羞地等待眼前秀美的alpha的回应。
等来的却是凌遇敛着眉非常直接的一句,“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整个人丝毫不拖泥带水拎起包便起身离开了自习室。
凌遇这一走有些突然,韩婧嫚只得跟上去准备叫住她。才出门没两步就看到刚被凌遇拒绝的Omega被另一个女孩子拉着迎面走过来,另一个女孩还在苦口婆心开导泫然欲泣的朋友,“你看,早就提醒过你她有女朋友了,你还非要去表白。人家储颜是美术系的高岭之花,多少人追不到的,她俩天天上课吃饭都黏在一块,虽然没公开,你心里不清楚吗?”
原本走过了半个身子的韩婧嫚听到最后一句不由愣住了,她转身叫住两个女孩子,“不好意思,你们刚才说的储颜…是?”
两人见有人问话,一回头便看到气质出众的韩婧嫚站在一边正颦首含笑望着她们,一时间不由得有些脸红,这种品阶的Omega可不常见。另一个女孩心直口快地告诉她,“储颜是我们大四艺术系设计班的学姐。”
“那她和凌遇…?”
被拒绝的女孩子突然来了精神,自己在那叭叭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倾诉,“姐姐你不知道,储颜她肯定是凌遇的女朋友,两人就是死活不承认,非说是普通朋友。哪有普通朋友天天送对方上课放学,还一起吃饭的。听说储颜马上就要出国念书了,凌遇也是为了她才准备出国考试的,这样她们俩以后就能继续在一块了…”
对面的女孩子越说越委屈,最后趴到自己朋友肩头控诉那俩人,明明是有女朋友的人,还不承认。另一个女孩忙着安慰她,丝毫没觉得跟一个陌生人讲这么多八卦有何不妥。韩婧嫚打听到凌遇中午应该会去接储颜一起吃午饭,又听见那边还在嘀咕着什么“双宿双飞”。
韩婧嫚的心绪有些乱,顾不上听两个女孩子继续掰扯,起身追出了图书馆的大门。
所幸凌遇走得不快,沿着图书馆前面的林荫路很容易就追上了那个浅蓝色的背影。
韩婧嫚拼命往前追过去,明明凌遇高挑的身影就在前方,甚至能清楚的看到绑着头发的黑色头绳,但是偏偏自己就是抓不到她的衣角,想开口叫住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只能看着凌遇越走越远,身影越发模糊,最后在路的尽头被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孩挽住了胳膊…
“唔啊…”
韩婧嫚猛地从梦中惊醒,整个身子似是一脚踏空的失重感,逼得她细细喘着气蜷缩在床上一时不能动弹,缓了好一会才听见门外传来的手机铃声。
掀开被子起身,铃声从书房传来的。
电话是简潆打来的,韩婧嫚打量了下四周,发现凌遇的笔记本和手机不在了。她赶紧跑到凌遇卧室,手指摸到门把时微微抖了下。
一口气推开门,松了口气,还好,东西都还在。
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是简潆的大惊小怪,“韩老师,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不会是昨晚春宵一刻值千金,从此君王不早朝吧。”
韩婧嫚捏着手机不咸不淡问了句,“是你告诉凌遇我分手了。”
小把戏被拆穿,简潆倒也不急,大大方方认了,“我这不是为你们俩增加机会吗?怎么样,知道你重回单身,小朋友有没有特别热情,你们俩昨天晚上有没有特别地干柴烈火。”光是想象那个画面,简潆就觉得带劲。
“是,很烈火,非常干,都已经烧起来了,谢谢你添的柴。”韩婧嫚没好气地谢谢她。
怎么听都不像是一夜缠绵的语气,简潆舔了下唇角,问她,“怎么回事,都这样了,你俩都没发生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韩婧嫚出了凌遇的房间,经过厨房时发现餐桌上放着三明治和酸奶,下面还有一张字条,上面规规矩矩写着,“记得吃早餐。”
韩婧嫚拧了拧眉,转身去浴室洗漱。
“简潆,我们吵架了,吵得很厉害。”
“什么?为什么啊,你们俩之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聊聊吗,一个个都是闷葫芦,就这么拧巴。你都能为她做那么多事情了,怎么就不肯告诉她。你真当自己圣母玛利亚,赶着被人吃干抹净还带善后啊。”
韩婧嫚将昨晚冲突的原委简单说了遍,听得简潆在那端扶额叹息,看来是不能指望两个大别扭自己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虽然我也站在你这边,凌遇瞒着你这些事确实是她不对,但是,韩老师,韩教授,你自己想想,你问凌遇拿你当什么。那你呢,你把她当什么,明明心里喜欢的要命,你又不告诉她。人家心里以为你有个正牌男友,不敢对你要求多,滚了床单还要小心翼翼听你指挥,这对她公平吗,凌遇委屈你看不到吗。”
怎么会看不到,哪里不知道她心里的委屈。但是只要一想到五年前的那一幕,韩婧嫚还是会心痛得无以复加。
“我害怕,简潆,我怕这不过又是一场自作多情。”
凌遇蹲守在韩婧嫚卧室门外,她不敢进去,又舍不得离开。明明不是软弱的人,这段时间以来眼泪似乎就没有停过,与韩婧嫚有关的一切逐渐变得湿漉漉。而自己不知不觉中因为想要的更多而变得偏执,敏感,无比脆弱,自我怀疑,让自己不再像自己。
在门外迷迷糊糊将就了一夜,凌遇最后是被手机闹铃吵醒的。天亮了,今天白天都是餐厅的排班。饶是她再怎么不想离开,工作还是工作,她如今助教的位置没了,学院规定科研型研究生不得外出实习,考虑到经济来源,这份餐厅的工作是万万不能再丢了。
打起精神为韩婧嫚做了个三明治,用保鲜膜封住放在桌上,自己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强撑着出门了。
餐厅的人流不少,点单,上餐具,收拾餐桌,凌遇一整天都在机械式重复这些活动。
午饭她根本没有胃口,随便吃了两口便开始工作,不知道韩婧嫚有没有在吃饭,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自己做的早餐。
推开餐厅的门,就能看到凌遇像人工智能般在大堂后厨里来回穿梭,不知疲惫。
等到接替她晚班的人过来,换下一身制服,凌遇这才觉出累来。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走出餐厅的门,却发现早在门口等待多时的简潆。
来人朝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十分正经地邀请她,“凌遇,跟我一起吃晚餐吧。”
一整天没怎么进食,即便是点了些清淡的小菜,凌遇没塞几口就饱了。
“没胃口吗?”简潆好心地问她,要不要再换一些爽口的食物。
“不用麻烦了,简潆姐,食物很好吃,只是没什么食欲。”凌遇乖顺地坐在椅子上,咬了一口碟子里翠绿的西兰花。
“真的巧,我记得你们韩老师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食物好吃,但是没食欲。”乍一下听到韩婧嫚的名字,凌遇不由抬头看向简潆,想听听更多关于这人的细节。
“就前几个月啊,有段时间她起得特别早,早上七点多就催我出来喝早茶。可东西上来了,她吃两口就觉得饱,说是起太早了,胃都没苏醒。我问她能有多早,她说四点半就得起床去陪老师晨跑,我当时觉得她疯了,图什么啊。人家年纪大了睡不着,早上起来跑步锻炼身体,她一个每天工作到十二点的人跟着折腾什么。你猜她怎么说?”
凌遇端端正正坐着,一颗脑袋都要伸到桌子这边来了,眼巴巴问,“怎么说的。”
简潆轻轻笑了笑,“她说,她老师实验室走了几个研究员和博后,于是大牛正五湖四海撒网找合适的人选呢。她知道有个人一直仰慕大佬,于是给写了封推荐信过去,结果大老板觉得某人年纪太小,暂不考虑。韩老师不甘心啊,铁了心要让大佬看到某人的研究成果,又不能明目张胆跑去老头子办公室走后门,于是每天掐着自己老师晨跑的时间过去磨呗。磨了差不多两个月,大佬松口了,说先看看简历,她这才解放了,后面路上碰见还被大佬批评说她没有持之以恒。你说好不好笑。”
凌遇手里的筷子一下子没捏住掉在桌上,敲到盘子边沿发出清脆的响声。简潆不紧不慢喝了口柠檬水,继续道,“真是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你这个小麻烦鬼终于要毕业了。”
凌遇愣愣地望着简潆,木木地问她,“简潆姐,你是说…”
“怎么,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当初航班落地就能随随便便找到那么便宜的房子,车子吧,你真的觉得是自己运气好吗。”简潆嗤笑一声,“你住的房子是韩婧嫚托人找好的,就连车都是她提前去dealer那边帮你杀完价,补了差价到手的,只是为了不让你有心理负担,你们韩老师从来都没在你前面提过罢了。四年来,你每一次说搬家,哪一回租房信息递到你手上不是经她筛选过一遍的,你当真一点都没发觉?”
众多信息忽然接踵而至,凌遇激动得双唇都在颤抖,原来这些都是她做的。
“哼,只知道暗地里对人好有什么用,却一句喜欢都不敢说出口。”
“喜…喜欢?喜欢我吗?”凌遇抓住了重点,双手不自觉交握在一处,低垂的双眼蓦地睁开望着简潆,眸子里闪烁着的期冀的光芒,只是声音里却还隐约有些许的不自信。
“不然呢?不喜欢你,她为什么就想通了要为了你分手。不喜欢你,她凭什么陪你过了一夜的发情期,还想办法把你留下同居。”简潆恨不得撬开她的脑壳看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居然还在自我怀疑。
“我,我以为…”凌遇说话都有些哆嗦。
“你以为什么,你不会真的以为哪家姐妹情,师生爱能做到这个地步吧。”简潆真的很嫌弃她这副呆傻的模样,以前挺机灵的一孩子,恋爱起来脑回路怎么就劈了叉。比较了下,家里那只黑心肝确实是心脏了些,但至少不傻。看这两人拧巴地谈恋爱能把人气得血压上升。
“不是姐妹”,凌遇低着头鼻子一酸喃喃为自己辩驳,“我没把她当姐姐,我喜欢她。”
“喜欢她,你回家跟她讲啊,你在这边跟我说这么多没用的,傻瓜。”简潆长叹了一口气,没救了,两个人真的天生一对,一个痴,一个傻。真的要累死她多少脑细胞,才能凑成这么一桩,不知道会不会连累自己早生华发。
“我要回去了”,凌遇站起身深吸了口气,如释重负般向简潆道谢,“真的谢谢你,简潆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着这下知道急急忙忙赶回家的人,简潆由衷感叹了句,红娘,是真的不好当。
===
这章五千字,有点长,大家慢慢看。
另外恭喜前期不怎么讨喜的哭包降智人设的凌遇遇同学,自此准备更名。
给你依靠
凌遇一路以披荆斩棘的气势赶回家,她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像是要跳出来,彷徨,流浪找寻着出口。从停车位跑到五楼,再到鼓起勇气推开公寓的门,她满腔激荡着那些对韩婧嫚未说出口的眷恋,难以平静的情绪里快要胀满的一团团热浪正待倾巢而出。
门开了,传进耳朵里的却是主厨刀“笃…笃”落在切菜板的声音。凌遇将包放在玄关,自己则绕到了厨房。果然,韩婧嫚正在流离台上认真切着蔬菜丁还有水果,她在做沙拉。
听见开门的声音,韩婧嫚早知道是她回来了。此刻见凌遇就这么静静站在旁边也不吭声,她则是云淡风轻开口问了句,“吃水果吗?”就像是最平常不过的对话而已。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凌遇一身孤勇在见到这般触手可及的平淡下刹那间被全部抹去,她没有回答,只轻轻吐出一句,“我回来了。”
沙拉端上桌,韩婧嫚取了两副餐具,两人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心平气和吃着碗里新鲜的食物,沙拉很快见底,最后还剩下几颗切开的草莓。韩婧嫚搁下餐叉,两人彼时心照不宣将酸甜的浆果留给了凌遇。
待碗里的食物全部吃掉,韩婧嫚不慌不忙进书房拿了自己的笔记本出来,将屏幕转向正襟危坐的凌遇,上面正是之前拟好的合租协议,韩婧嫚淡淡开口道,“这份《合租协议》我打算作废。我觉得…”
“我不同意。”凌遇斩钉截铁的态度让小空间的平和气氛一下变了调。
“协议我们俩都过签字了,不能你单方面作废,这不公平。”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接过韩婧嫚手里的笔记本放在桌上,随即一把握住韩婧嫚空出的双手,定定望着眼前的女人,嗓音柔和却又无比清晰,
“韩婧嫚,我喜欢你,很久了。”
“铮~”突如其来的表白,让韩婧嫚脑海中拉满的那根弦乎地弹了回去震出一声空响,余音一字一顿都踩在她心尖跳动的鼓点。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目光灼灼,无比坚定的这人,怎么会这样,她不过是想将之前的协议作废,再重新加上新的条款而已。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曾经那些深埋许久的想念也变得不再难以启齿。不再满足于只能从他人口中得知韩婧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凌遇轻轻抱住眼前的女人。
“是我错了,是我太迟钝。这些事我不该瞒你的,再也不会了。”
被凌遇揽在怀中的人半晌才回过神,韩婧嫚咬着唇挣了挣,从她怀里脱出身,突然就红了眼,接着别过头声音闷闷地侧目问她,“你这是在做什么?”
凌遇牵着韩婧嫚的手抵在自己心口处,眉眼温柔地望着她,“你看不出来吗,我在表白。”
“砰~砰~”心脏的跳动平稳且有节奏一下一下撞在韩婧嫚的指尖,令她不由心跳加速,呼吸滞留,一种酥酥麻麻的酸涩和委屈让她鼻尖发酸。
“为什么?”韩婧嫚垂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凌遇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柔声道,“当然因为我是笨蛋,笨到看不出另一个傻瓜的付出。我心里有多欢喜,就有多生气,不仅生自己的气,还生另一个傻瓜的气。一想到是因为自己太笨,平白错过了这么多年,我当初就该不管不顾把那个傻瓜像这样囚禁在身边。然后告诉她,什么姐妹,什么师生,我统统不要,我只要韩婧嫚。”
韩婧嫚吸了下鼻子抬头看着她,白皙的皮肤因情绪上来而晕染着薄薄的红。凌遇静立等待她的回应,却不料韩婧嫚突然抓起凌遇的手,然后气狠狠咬了下去,愤愤开口却带着浅浅的鼻音,“凌遇,你这个混蛋。”
骨节分明的手指传来清晰的痛感,凌遇上前一把抱住韩婧嫚,将脸埋在她颈侧,“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两人体温熨帖在一处,韩婧嫚缓了缓终于伸出手臂回抱住这人,给予自己无声的肯定。
凌遇眼圈都红了,将怀里的身子拥得更紧,喃喃道,“我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我自以为是的单恋,原来是两心相属。”她抿了抿唇,捉着韩婧嫚的手爬上来贴在自己心口,“这里,我都以为它要枯竭了。可是,现在,你感受到了吗,它又活过来了。韩婧嫚,是你给它的命,你不许收回去。”
这一刻,哪里还有什么欺骗,埋怨,嫉妒,猜忌还有不甘,随着韩婧嫚情难自禁附上的吻,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傻瓜…”韩婧嫚的这一声呢喃淹没在两人紧紧贴合的唇瓣间。
轻柔的唇覆盖在自己唇角,突然的一点温润让凌遇眨了下眼。随即醒悟过来的人不待红唇彻底离去,便先她一步衔住了那片柔软。
红唇微启,凌遇探出舌尖轻车熟路撬开了佳人的贝齿,温柔地闯了进去。两位久违的朋友似两尾鲜活的小鱼,四处闯荡,嬉戏,纠缠在一起,挑弄着情欲。
凌遇一手扣在韩婧嫚脑后,另一手揽住佳人的腰肢,不容置疑地将整个身子压向自己。继而温柔且贪婪地吮吻着那条丁香小舌,企图将对方胸腔里的氧气全部榨干。湿滑柔嫩的舌刮过上颚,轻轻挑逗着害羞的同伴,不知疲倦般拉着她与自己一同共舞。韩婧嫚闭着眼被她吻得睫毛湿润,眼角染着一抹旖旎的微红。
直到最后两人无法呼吸,凌遇这才恋恋不舍撤出,吻了吻韩婧嫚的唇角,鼻尖,两人交颈相拥,房间里只剩下细细的喘息。
原来心意相通之后,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就能让人无比欢喜。韩婧嫚双手扣在凌遇的蝴蝶骨,嗅着这人身上淡淡的牛奶味,下巴不自觉抵着对方颈侧的肌肤轻轻蹭了蹭。
难得温馨的时刻,凌遇拥吻着自己的心上人,那种从脚趾到发顶都充斥着无法言喻的快活,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以恋人的角色将韩婧嫚揽入怀中。
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隔阂此时看回去,不过就是一场体验极差的坏梦,如梦初醒的两人喜极而泣,更是无比珍惜恋人的柔情。凌遇修长的手指探过去再次抬起韩婧嫚的下巴,复吻了上去,待反反复复品尝过佳人口腔的甜蜜,微微发烫的唇瓣才缓缓分开。凌遇的手指细细摩挲着韩婧嫚细致的脸庞,轻声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简潆不说,你是不是打算永远瞒着我。”
韩婧嫚面色微红,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似是沁出水来,脸越发贴合凌遇的掌心,蹭了蹭,软软开口道,“你瞒着我的事情还少吗?”
俨然是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只不过这副娇柔的模样此时落在另一人眼里却更是令她心动不已。
凌遇望着她,也不着急辩解。既然她们都已知晓了对方的心意,现在要做的只不过是将本该说出口的事实陈述出来罢了。
扶住韩婧嫚的肩膀,凌遇平视佳人的眼眸,眼底温柔流转,连说出的话都是极尽温柔却是无比坚定,“我喜欢你,所以不愿成为你的负担。以前都是你在照顾我,守护我,但是我不能让自己永远生活在你的羽翼下,不希望遭遇的所有挫折和不如意都由你帮我承担。相信我,给我点时间,我会长大。”
等我长大,换我来保护你。
第一次听到凌遇情真意切吐露内心的想法,韩婧嫚眼里几乎漾出水波,她伸出手捧住这人的脸,柔声道,“我相信你,自然不会怀疑你,也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但是我没有那么脆弱,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该要与我分享,不管是高兴或是难过,好的坏的,我们都可以共同承担,你绝不会是我的负担。
在我眼里,小遇早就成长为了一个优秀的alpha,但是,你同时也是女孩子,不是吗。你也会有压力,会有难过的时候。看到你累了,那么辛苦,我也会心疼,会难受,会睡不着。既然我有能力做这些事,所以在那天真正到来之前,凌遇,你可以依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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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喜欢你,我愿意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不想成为你的包袱,因此发奋努力,只是为了想要证明我足以与你相配。《侧耳倾听》
不能我一个人为韩老师尖叫
情难自禁
凌遇,你可以依靠我的。
听到这句话,温热的湿润自凌遇眼眶越出,滚落到韩婧嫚的指尖晕湿了她的指腹。
“小遇的外婆也是我的亲人,外婆生病了,你本不该瞒我。”韩婧嫚捏了捏这人带着湿意的脸,接着道,“你不信任我,急着跟我划清界限,所以我生气。还有,Scott的入职邀请,你也没跟我商量,拿我当外人,嗯?”
凌遇鼻尖红红的,哽着嗓子道,“外婆的事情是我错了,对不起,我再也不瞒着你了。”最近眼泪掉得未免过于频繁,凌遇擦了擦眼睛,继续坦诚道,“我一开始也不知道Scott那边是你帮我递了简历,收到offer的时候我当然很惊喜,但是想过之后却更担忧。我怕万一答应了,将来待在这边却只能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总有一天我会嫉妒得疯掉。外婆这几年身体不太好,我想多陪陪她。而且国内现在有些企业研究做得不错,所以我想不如毕业后回国能每天陪着外婆,这样看不到,心也就没有那么痛了。”
“就这么逃掉?你倒是帮自己把退路想得明明白白,那我呢,你就这么舍得把我推给其他人。”韩婧嫚咬着唇戳着凌遇心口故意逼问,却差点让陷入失而复得中悲喜交集的这人失声恸哭。
“我也不想,可是我能怎么办。我怕继续待在这边,会造成你的困扰。因为真的不舍得,放不下,所以听到你分手了才会着急去学校找你求证,可谁知,才刚到那边就看到你和Fred..”说话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看到我和Fred怎么了?”韩婧嫚眉梢微微上扬,问话里透露出一丝危险的讯号。
“就看到,你们俩…”凌遇理亏,知道是误会,喏喏着不敢抬头。
“就因为你看到我们相谈甚欢,他还扶了我一把,所以连问都不问就要抓着我犯浑,对吗?”语气有些拔高,韩婧嫚盯着满是内疚的凌遇,伸出手指戳了戳这人的额头,“我不觉得你是这么冲动的人啊。”
知道自己犯了错,面对此刻韩婧嫚发泄的不满,凌遇不敢避,只是有些羞愧地躲开佳人的目光。回想昨夜自己的行为,眼角余光几不可察瞥了眼韩婧嫚的手腕,然后一下子慌了神。原本皓洁的手腕处缠着一圈青紫,范围不大,藏在衣袖里若隐若现,映在眼里却甚是可怖。
凌遇撩起韩婧嫚的袖口,露出半截光滑的小臂,她心疼地吹了吹那处泛青的肌肤,“怎么这么严重,怎么办,疼不疼,昨天没有热敷吗?”
还敢提。
韩婧嫚用力掐了掐她的耳朵,将小巧的耳垂揉捏得发热,这才嗔道,“昨晚真的是我过得最糟糕的夜晚,非常糟糕。”
心脏被一下刺中,凌遇愧疚地连声道歉,只得小心哄着带她去取活络油。
拿了药箱,两人挤在沙发上,凌遇将活络油倒在手心,然后小心地将韩婧嫚的小臂搁在自己大腿上,双手搓了搓,让药液沾满掌心,这才捏着那段手腕帮她推散活血。
“嘶~”
腕部的刺痛令韩婧嫚不禁皱起眉头,手腕被凌遇拿捏得死死的,她毫无办法,只得开口求她,“凌遇,你轻点好不好,疼~”
面对佳人的央求,凌遇丝毫不肯手软,只得耐心哄着,“不用力的话淤血散不开,你忍一下,很快的。”
韩婧嫚当然知道凌遇说得没错,只得乖觉地任她揉捏。凌遇的手指十分有力,每每都是按到痛点然后指尖用力按压旋转,一点点将淤血推开,韩婧嫚拧着眉,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痛呼,“嘶啊~”
这种疼痛着实难以忽视,韩婧嫚干脆别过头不去看她的动作,只是肌肉的痛感过于清晰,令她的痛吟不自觉配合凌遇手指的发力,“唔嗯…轻点…”
起初韩婧嫚痛哼时还能听到凌遇不间断地抚慰和自责,随着手腕被渐渐揉搓至发热,药力渐渐渗了进去,韩婧嫚几乎都听不到对方讲话了,空气中只是凌遇略显沉重的呼吸声愈发清晰。
感受到凌遇指腹的力道在慢慢减轻,韩婧嫚终于回过头去看她,只见这人红着一张脸拉着自己的手不肯放开,连耳根都红透了。韩婧嫚不解地轻轻唤了她一声,“凌遇?”这是怎么了,药上完了吗。
对面的人低垂着眉眼,以一种羞愧的姿态哑着嗓子劝她,“你可不可以不要叫了,我,我受不住。”
什么?
韩婧嫚不太明白她的意思,直到她的目光落在对方下腹微微隆起的那处,这才恍然明了。
“你个笨蛋!”韩婧嫚一时间又羞又急,猛然间甩开凌遇的手,起身就要走开,不料沙发上的人动作更是迅速,伸手抓将欲逃的人,一把搂住,整个人失衡坐在了身后那人的大腿上,身子落入清爽温暖的怀抱。
“对不起,你总是让我情难自禁。”凌遇紧张地抱住她,手臂不肯松开,只是羞怯地凑过去在她耳边留了这么一句话。
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魔力,竟能催生情欲了。情难自禁?难不成她看着自己发情,倒算是自己的错了。韩婧嫚不想理会她的强词夺理,正准备分开环在自己腰际的手臂,却听见凌遇喃喃道,“我看到了,你发给我的照片。你穿礼服的样子,好美。我想遍了所有最好的词语来形容,最后只有一句‘情难自禁’能表达我的心动。”
松开手臂,带着韩婧嫚半个身子斜依在自己臂弯,眸光湿软,眼神在韩婧嫚饱满的红唇逡巡,凌遇的嗓音轻柔地抵过去,“我发誓,没有人会让我情难自禁,除了你。”
从没见过有人能将求欢的话说得如此含蓄,韩婧嫚望着近在咫尺的唇瓣越来越近,呼吸一滞,手指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布料,默许地闭上了眼。
两唇相贴,凌遇细细含吻着身下这人香滑的小舌,缓缓吐露内心真实的欲望,“我有多少次做梦都把你抱在怀里,像这样,吻你…”啄吻过红唇,下巴,鼻尖,额头,耳际,最后滑向修长的脖颈。
滚烫的湿热贴在敏感的脖子,舌尖滑过颈侧,感受着大动脉的跳动。韩婧嫚体会到的除了唇舌的热情,还有抵在自己两腿间的火热。凌遇下腹的腺体因着主人的渴望不羁地抬起头,身下的昂扬将腿间的布料撑起一片小帐篷。
“凌遇,别这样…”
Alpha的硬挺就不偏不倚抵在自己的娇嫩,源源不断的牛奶味信息素释放出来,缠绕着无力抵抗的韩婧嫚。这副身子因为不熟悉的情欲而微微颤抖,而Omega的天性却在不自觉迎合凌遇的抚弄。韩婧嫚更是羞得不敢睁眼,只能任她上下其手。
凌遇望着怀中娇软无力的佳人,眼神中已是一片水雾迷蒙。她伸出手自韩婧嫚的衣角探进去,一路向上寻到胸口的饱满,从胸衣下钻进去,张开五指覆住柔嫩的乳肉,指缝夹住雪顶之上早已硬实的朱果,轻轻捏了捏,随即一个吻落在韩婧嫚唇边,“别怕,你看,你也喜欢的,不是吗?”
昨天糟糕的一宿,此刻也许正好需要这么一场欢爱来弥补。
韩婧嫚睫毛轻颤,微湿的眼角随着呼吸跳动,她伸出手臂环住凌遇的脖子,送上自己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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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可争点气吧,都这么久了,这才刚开始。朝隔壁简潆和黑心肝看齐,OK?
摸摸她 (H)
浑身无力的韩婧嫚被凌遇压在沙发上,身上的衣物正一件一件被褪去。衬衣被剥开,不甚熟练地解开束缚那双饱满的胸衣,黑色的布料被她推了上去,凌遇的目光全部被柔嫩白皙的乳肉吸引。
娇艳的茱萸伫立在顶端娇弱地颤动,诱人采摘。凌遇脱掉自己的上衣,俯下身,双手捏住小巧晶莹的玉兔,轻轻张嘴将果子吸了进去。
敏感的乳尖被凌遇湿热的口腔包围,湿滑的舌尖来回舔弄着这一株坚实,双唇含住乳尖轻轻向上拽,惹来佳人一阵轻呼。胸口处的挑拨实在让人无法忽视,韩婧嫚难耐地将手搭在凌遇脑后,不自觉用了力。于是大片的雪嫩主动送进凌遇口中,由她来回舔舐。一双嫩乳被凌遇吃了个透,舌尖从红润的蓓蕾离开,留下的是湿润的疼惜。
凌遇的目光慢慢向下,衬衣的扣子还剩最后几粒停在肚脐的位置。凌遇一手垫在佳人身下将人轻轻抬起,一手摸到扣子,两指稍稍用力,一颗颗纽扣脱离,衬衣终于被全部解开,顿时雪白的上半身全部暴露在凌遇身下。
扶住韩婧嫚轻颤的肩膀,凌遇慢条斯理地将一侧衬衣褪下,露出一半圆润的肩头。细致的吻落了上去,缓缓舔过每一寸肌肤,凌遇吻了吻精致的锁骨,叹道,“你的身体好美。”一点一点揭开衣料包裹下的身体,就像是在发掘被层层外壳遮掩的美玉。韩婧嫚软软地倚在凌遇怀中,细细喘着气,信息素的味道好重,过于浓郁。
衣衫被褪去,柔软的黑色布料被凌遇丢在沙发一角。一颗黑色的脑袋取代了原先布料的位置,温柔地覆在韩婧嫚胸口的娇嫩。
“唔嗯…”
乳尖被凌遇吸得有些疼,韩婧嫚指尖掐住这人的手臂用了力。于是凌遇的唇更换了目标,集中攻击可爱的肚脐,舌尖状似无意扫过那一处微凹,引得身下这人下意识吸了吸小腹,露出漂亮的马甲线。
于是凌遇的手摸了上去,手掌贴在小腹顺着清晰的线条一路向下滑,挑起裤子的边沿探了进去,终于指尖消失在隐秘的下腹。惊觉凌遇的手指毫无遮拦地覆在了自己那处娇嫩,甚至察觉到使坏的指尖在微微滑动。细腻的指腹穿过丛林,破开紧致的蚌肉,最终摸到了隐匿的花核。
一丝酥麻从核肉传开,沿着脊背一路传到大脑,韩婧嫚顿时受惊,大腿蓦地收紧将凌遇的手死死夹住。然而这种举动丝毫阻碍不了灵活的手指在花心的挑弄,方才沾染着活络油的手掌覆在娇嫩的花心微微揉弄,黏滑的浆液便破开蚌肉汩汩流出,沾湿了掌心。
“唔…”
活络油里含了薄荷脑的成分,甫一接触花肉花核,脆弱的嫩肉被这股清凉刺激得拼命收缩,韩婧嫚脚趾蹬着将整处花源地紧紧贴在凌遇掌心,花肉颤抖着收合,整个身子蜷在凌遇怀里像受惊的小动物瑟瑟发抖。最后只得抓着眼前这人的胳膊,酡红着脸仰头去寻凌遇的唇,誓要将难耐的呻吟封住。
指缝夹着两片花瓣来回摩挲,直到涌出的花液将手指全部打湿,嫩滑的穴口甚至在隐隐收缩,吸着指尖往里深入。花核早已被揉弄得狼狈不堪,任凭凌遇如何拿捏搓玩,只能小小地立在那里慢慢肿胀。
感受到凌遇将手从身下的娇嫩收回,指尖还刻意刮过小肉芽,韩婧嫚身子软得像一潭清水,阖着眼娇弱地歇在沙发上喘息。
可是身上的那人一下子没了动静,韩婧嫚费力睁开眼,却见凌遇痴痴望着满手晶莹正在发呆,指尖相互捻了捻,拉出一丝透明。韩婧嫚羞得恨不得当场把这登徒子从自己身上踹下去,遂挣扎着起身想逃离。
却被反应过来的凌遇一把拿住,迅速出手剥下了她的裤子,登时只留下和胸衣同色系的小内裤还包裹着那处嫩肉。凌遇搂住韩婧嫚,急切热烈的吻吞噬着两人的意志,她的手指还在不老实地按压花心,隔着布料勾画着蚌肉的形状,一不留神,指尖便戳进一处温软湿润,里面的嫩肉迫不及待收缩吞吐,将这片布料全部沾湿。
“凌遇…呃哈…小遇…”
凌遇毫不客气一把将韩婧嫚下腹最后一片傍身的布料扯下,湿透的内裤被她捏在手里仔细打量一番,最后搁在角落里。
失去庇护所的娇艳花心彻底暴露在凌遇眼前,完全是汁水淋漓,湿得彻底。凌遇咽了下口水,伸出手指摸了摸小巧的嫩肉,附到韩婧嫚耳边轻轻道,“你都湿透了…”
韩婧嫚满脸红晕别过头不想理她,伸出手抵住凌遇向下的身子,却被这人反手抓住带到一处火热坚挺。韩婧嫚心下大骇,睁开眼,自己的手果然是被凌遇按在了她那根翘首以盼的肉身上。被释放出来的腺体,此时如离笼之鸟兴奋地来回振翅,饱满的肉冠头吐出透明的液体,面目狰狞冲着韩婧嫚开始膨胀,而凌遇则是满脸舒爽握着自己的手来回套弄着这根孽障。
“呀~”一时间羞愤难当的韩婧嫚要抽出手,却被凌遇死死按在肉身上不肯松开,一半乞求一半诱惑地哀求韩婧嫚,“你摸摸她好不好,她很乖的。”
见韩婧嫚只是咬着唇,依旧倔强地不肯妥协,凌遇只得捏着她的手继续央道,“求你了~”韩婧嫚拗不过她,只得垂着眼低低应了。凌遇心满意足的松开自己的手,下腹还作势挺了挺,将活泼的肉棒递到韩婧嫚手边。
滚烫的硬挺被韩婧嫚握在手中,羞得满脸通红的女人眼睛都不敢睁开,即便两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是之前要不是自己意识不清,要不就是为了安抚发情期的凌遇。这般神志清醒状态下的欢爱,确实是头一次。
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用力过度伤到了凌遇脆弱的腺体,韩婧嫚只敢小心地来回抚弄,像是抚慰一只可怜的小狗,指腹轻轻扫过火热的肉根。凌遇提着腰,发出难耐地哼叫,“再用力点,不会坏的。”
韩婧嫚咬着牙双手握了上去,一前一后生涩地帮她套弄。
“嗯啊…好舒服…韩姐姐,你好棒,我好喜欢…呃啊…”
韩婧嫚恨不得拿胶带封住她的嘴,可是身下那处穴口的泛滥成灾也在提醒着她自己的情动。
微凉的指腹刮蹭着胀实的肉棒,凌遇伏着身子发出粗重的喘息,终于在一次韩婧嫚的指尖不经意刮到铃口的瞬间,被握住的肉棒膨胀发烫,顿时精关打开,粘稠的白浊喷射而出,浇在韩婧嫚的胸乳和小腹,沿着滑嫩的肌肤往下淌。
射完后的凌遇顿软倒在不明所以的韩婧嫚身上,一时间失去了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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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喜欢打在公屏上
赔不是 (H)
尚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韩婧嫚,只觉胸口一热,接着便是胸腹处阵阵流淌的凉意。她愣愣地张开眼,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又感受到手心半软下去的腺体,顿时知晓凌遇方才射精了,而且还射在了自己身上。“凌遇,你…”混蛋。
太过分了,又羞又恼的人顾不上还兀自抱着自己不放的凌遇,掀开她便要起身离去。刚才射完,现在大脑还一片空白的凌遇原本身下还有柔软娇嫩的身子被她搂着,此刻却被毫不留情推开。她懵了一刻,这才发觉是佳人微怒。
美人跑了,这是头等大事。凌遇裸着身子追了上来,将刚刚站起的韩婧嫚一把纳入怀中,两人搂在一处重新掉回沙发里。
一阵天旋地转人又被她带回沙发上,韩婧嫚的双腿被凌遇夹住,双臂被她箍在胸口,身后贴着凌遇灼热的肌肤,甚至还能感受到在自己肩胛处磨蹭的两粒茱萸,而才发泄过的肉棒已经恢复成精神抖擞的模样抵在自己腿间。凌遇一边吻着佳人的侧颈,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腺体顶着滑腻的腿心摸索着位置。
“韩姐姐别气,姐姐息怒,我这就给你赔不是。”
话音未落,肿胀的肉冠头已经抵达最为湿热的牝户,臀部稍一用力,半条肉茎便突破障碍直直闯入了紧闭的花穴。
“啊唔…”
花心深处被异物侵袭,韩婧嫚还没来得及反应,娇嫩的小穴先她一步作出最诚实的反应。受到炙热气息胁迫的壁肉感知到危险,瞬间缩合裹挟住肉柱,将剩下的一半孤零零隔离在径外。
“呼~好紧…”
凌遇挺了挺身,腺体始终卡在甬道口前进不得,冠头被紧致的穴肉吸咬得酥酥麻麻,迫切想狠狠插进去一探究竟。凌遇的手掌破开韩婧嫚的双腿,手指准确无误按住了花核,细细捻弄。
“啊…呃哈…”
韩婧嫚被强烈的快感刺激到不得已咬住了自己的手背,这才勉强将破碎的呻吟掩住,细嫩的花径被刺穿,就连花核都不能幸免于难。
凌遇忍着下腹的酸胀,很有耐心地研磨着那处花蒂,并在韩婧嫚耳边轻轻哄着,“别怕,不会疼的。放松点,她想进去了。”说罢还作势往里戳了戳,滚烫的肉棒勾着壁肉往深处探去。
韩婧嫚侧躺在沙发上,凌遇的手一直在她腿心捉弄可怜无助的小核,手指还故意撑着蚌肉来回扩张,偏偏进了一半的肉棒离肉芽不远,随着凌遇的抚弄,腺体也在轻轻抽动。韩婧嫚睫毛微湿,身子缩在身后那人怀里因着情潮而染上一层绯红,腹部微微起伏,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尔后尝试着慢慢放松穴口紧张的嫩肉。
忽然间肉棒没了阻力,凌遇臀部用力往前挺进,“扑哧…”整条腺体一瞬间没入湿滑的花径,被温柔的穴肉全部吞了进去。两人头皮发麻,同时发出一声愉悦的叹息。
“好舒服…”热热的液体冲刷着稚嫩的蘑菇头,凌遇一只手按在韩婧嫚腿心,掌心用力往后压,迫使小穴将肉棒吞得更深,手指还在玩弄两片贝肉和花蒂。另一只手穿过韩婧嫚腋下覆在嫩滑的娇乳上,五指张开用力揉捏。腺体满意地插在紧致的甬道里,乖巧地一动不动。
太深了。
韩婧嫚眼角被逼出泪来,粗长的腺体就这么完整地插了进来,似是歇在了自己身体里。然而肿大的冠头却紧紧抵在宫口浅浅地刺探,像是伺机而动,随时会捅进自己的宫腔。
韩婧嫚动了动自己的臀部,小屁股试探着往前挪了挪,却引来身后这人抓住臀瓣惩罚式的一记深入。转而整个身子被压着趴在沙发上,胸口的饱满撞在带着粗粝感的布艺沙发,两颗殷红的果实被磨得有些发疼。
凌遇趴在娇嫩的胴体上,停在花径里的肉棒开始慢慢抽插,腺体与花穴交合的部位企、鹅、号②7④⑦3①①0③7缓缓渗出汁液来。散了一肩的长发垂在两侧盖住了韩婧嫚的裸背,凌遇伸手将头发拨开,俯下身在晶莹的肌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印记。
耳后是凌遇沉重的喘息和凌乱的信息素释放,花穴内酸痒的滋味让韩婧嫚不禁拱起了身子,渴望得到更多。
粗长的腺体在韩婧嫚花径内游走,翘起的冠头搔刮着肉壁顶端的嫩肉,小凌遇每一次撤出都让蘑菇头在穴内留守,然后再缓缓没入。这种温柔的抽出插入,让对情事不甚熟赧的两人很是受用,赤裸的身子黏在一起享受着交欢的愉悦。
凌遇捉着韩婧嫚的窄腰,胯下忙着将腺体送入佳人的身体,“扑哧…扑哧…”的水声充盈着不大的客厅,凌遇嗅着韩婧嫚释放出的红酒味信息素,下腹的力道再也控制不住,一个挺身进入,只留肉根在外贴着穴口,“呃哈…韩姐姐,怎么样,小遇有让你舒服到吗?”
被肉棒插得花穴内汁水四溢的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接凌遇突然的问话,难道她们两人身下的那滩水泽还不足以说明吗。是的,很舒服,凌遇滚烫的腺体几乎要将她紧致的嫩穴烫平。韩婧嫚湿了眼眶,只得咬着手指,暗自收缩着容纳肉茎的小穴。
肉棒察觉到突然收紧的穴肉,立刻明白是韩婧嫚给自己的回应。心知有些话这个害羞的女人是绝对说不出口的,但既然小穴都给自己鼓励了,那自己就当佳人承认了呗。肉棒再次尽根没入湿热的甬道,凌遇捏了捏掌心把控的那对嫩乳,朗声道,“要开始动了哦。”
于是韩婧嫚的身子被翻了过来,正面与凌遇肌肤相亲,刚才转身时不小心滑出的腺体在空气中跳动两个来回,湿滑的柱身微微发凉。
凌遇搂住佳人娇躯,有力的长腿分开韩婧嫚的膝盖,肉棒贴在蚌肉的缝隙轻轻蹭了蹭,然后抵住花穴口一口气插了进去。
“唔嗯…”湿热的甬道里钻入一个微凉的坚挺,径直横冲直撞,毫无章法,韩婧嫚难耐地抬起下腹更加贴近凌遇的身子,小穴里的花汁绵绵不断泄了出来,凉凉的棒身插得好舒服。
可是这回再也不是温柔体贴的轻插,凌遇望着身下媚眼如丝的女人,只觉得腺体胀得快要爆炸。她捏住韩婧嫚的腿勾住自己的腰,紧接着是一连串大力的撞击。腺体从小穴拔出来,再狠狠肏了进去,愈发快速的耸动却丝毫缓解不了凌遇的情欲。
她看着韩婧嫚的身体在乖顺地吞吐自己的欲望,滚烫的肉棒在心爱之人的嫩穴中进出,彻底霸占着女人最娇弱的每一处。佳人的身子随着自己的撞击在来回颤动,白皙的乳肉上满是自己留下的吻痕。
可是,不够,还不够,凌遇死死抵在花径最深处的宫口,她的目光逗留在韩婧嫚颈后的腺体上。就是那里,她深爱的女人,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凌遇摸了摸女人的脸,吻上韩婧嫚的红唇,再次诱哄陷入意乱情迷的女人轻启唇瓣。尝完蜜汁,凌遇的吻滑到了耳际,慢慢向下,触及正幽幽散发着红酒味的腺体。
身下的动作一点没停,腺体还在不知疲倦侵占着佳人的小穴,韩婧嫚早已被她的疯狂顶弄送上了高潮,双腿无力地盘在凌遇身后,此时只闭着眼搂住她的脖子细细呻吟着,颈后的腺体微微张开,露出浅浅的缝隙。
凌遇伸出舌尖舔了舔这处凸起,然而真的只是舔了舔就离开了。她没有什么进一步动作,香醇的红酒味像是蛊惑人心的毒药诱惑着她咬下去,但是不行,还不可以。她最终只是将头埋进韩婧嫚发间,然后唔嗯着拼命挺动身下灼热的腺体。
韩婧嫚圈在她肩头的手臂微微收拢,将身上这人搂得更紧,小穴也更加配合迎送肉棒的抽插。
娇嫩的穴肉包裹着粗大的腺体,软嫩细密的肉壁挤压着崩溃边缘的肉棒。小穴真的好紧,好湿,再多蜜液花汁的润滑,还是让庞然大物般的肉茎被牢牢锁在其中不能自拔。
凌遇喘着粗气连续几个穿刺,肉棒深入花穴尽头,被用力收缩的穴肉缠住,抵在宫口膨胀成结。凌遇秉着脑海最后一丝意识将兴奋到暴躁的腺体拔了出来,花径内蓦然一空,紧接着滚烫的白浊射了出来,弄得腿根花穴泥泞不堪,温热的精液浸湿了两人身下的布艺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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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要怎么说出口,所以还是得靠做
湿意 (H)
腺体突然地拔出让已经做好准备迎接精液冲击的小穴落了个空,肉棒脱离穴口的瞬间,热烫浓稠的白浊浇在了韩婧嫚的肉瓣花核,烫得她哼吟着攀紧凌遇的肩膀,花瓣焦急地收缩,失去肉棒的甬道穴肉被拉扯着无助地颤颤泄出一滩花蜜,滑出娇艳的嫩穴,迎来了新的高潮。
沙发上两具布满潮意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凌遇粉嫩的腺体搭在韩婧嫚平滑的小腹,冠口戳在花核上一跳一跳,还在一点一点吐着最后一丝精华。韩婧嫚喘息着抱住凌遇的裸背根本无力挪动半分。
从余韵中平复过来的凌遇支起身,给了身下美人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韩姐姐,我好快乐,谢谢你。”
韩婧嫚被她吻得几乎透不过气,只得在唇舌分离的间隙艰难地问她,“唔哈…为什么…嗯,为什么不射进来?”
凌遇忙着照拂韩婧嫚高潮后身上每一寸的肌肤,小舌舔吻着她修长的脖颈,含糊不清地回复,“不要…不要吃药。”
是不想让自己吃药吗。
“可是就算你没有射在里面,我还是要吃药的。”果然是傻子,没有戴避孕套的性爱,即便不是内射,Omega还是会受孕的。韩婧嫚还在惦念着为凌遇科普常识,却见身上的小兽由舔吻变成了轻轻的舐咬,“好…小遇知道了,下次我一定记得戴安全套。”
什么下次,韩婧嫚面色一赧羞怯地推搡着她,“笨蛋,你走开,咬疼我了。”这人是小狗吗,这么喜欢咬人。
凌遇细细舔着韩婧嫚娇嫩的身子,冰肌玉骨恰似清凉无汗,明明都获得了高潮的身子,现在摸起来细汗都已悄然褪去。熟悉的红酒味信息素萦绕在她鼻尖,凌遇像只小幼崽般趴在人家身上一边来回擦动一边难耐地轻哼,“你好香,”闻起来好美味,让人想拆开吃入腹中。无奈佳人并不领情,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压着自己的人她要起身,被小混蛋痴缠了一晚上,她现在浑身黏腻很不舒服,尤其是那处娇软湿淋淋的,一向爱洁的她想去洗个澡。而且明明欢爱之后都是Omega对 alpha更为依恋,为什么换到她这边却反了过来。
凌遇眼睁睁看着佳人推开她,拖着满是爱痕的身子毫不留恋地进了浴室。她像是被遗弃似的呆坐在沙发上望着散落一地的衣衫,沙发套上满目狼藉,腿间的腺体竟然不知疲倦般又立了起来,好不精神。
凌遇听着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开始脑补韩婧嫚玲珑有致的裸体,紧致的小穴滋味如何销魂噬骨,凌遇很不争气的的更硬了。她站起身,做贼般溜到了浴室门外,悄悄转动把手,门没锁。
一个身影闪了进去,紧接着浴室里传来韩婧嫚的惊呼和凌遇可怜的哀求,“我不走,韩姐姐,你让我再吃一次吧,我保证,真的是最后一次。”
坚挺的肉物分明都已经抵在娇嫩的穴口了,却还在这里故作哀求。韩婧嫚私心也不想拒绝她的求欢,于是咬着唇应了。
在得到佳人首肯后,韩婧嫚的身子被凌遇推抵在了冰凉的墙面上,凌遇伸出手搁在她背后,默默替她隔开墙壁的凉意。而后倾身急急地吻住她的红唇,伴着温热的水流,粗长的腺体再次挺进花心。
小穴的滑腻柔嫩超出凌遇的想象,她越是深入越是想更加融入她,想把花穴欺负到哭泣,想让穴道一直这么温暖湿润的包纳她的肉身。
凌遇喘着气牵起韩婧嫚的一条腿贴在自己腰际,只剩下单腿站立的人大腿抽搐着无力向下滑去,却被凌遇抵住墙面的膝盖接住,然后得逞的肉物顺势送了进去,一举插到花径最深处。
肉棒来回耸动,带出更多湿滑柔腻的液体,“好棒,呃嗯…姐姐咬得好紧。”感觉自己的肉茎几乎要被温热的蜜汁融化掉,凌遇更是不依不饶地挺着腺体撞击娇花。
“呃唔…”韩婧嫚被欺负得双眼迷离,蒸腾的雾气里一双眸子水光潋滟,她的身子软得不像话。白嫩的臀瓣被凌遇一次次有力的挺进撞到壁上,和着喷溅在墙壁上的水流,发出“啪…啪..”的声响,浴室内这副淫糜的景象冲击着韩婧嫚的理智,她妥协了。主动勾住凌遇的脖子亲吻她薄嫩的嘴唇,将自己送出的更加彻底。
柔嫩的软肉艰难吞吐着凌遇的欲望,火热滚烫搅弄着一汪清液,忽地肉棒顶了上去,凌遇的膝盖滑动将韩婧嫚的身子带着向上拔高几寸。
粗长的腺体卡在穴内微微张开的宫口胀得不行,圆润的冠头疯狂地分泌情动的汁液,凌遇闷哼一声,快速抽插几下,然后一举将肉身拔了出来,“啵~”黏滑的汁液四处流散,她将红肿的腺体卡在韩婧嫚闭合的腿间,汹涌澎湃的白浊急射出来,激得两人俱是微微一颤。
“嗯哈…嗯…”再次被送上极致欢愉的两人亲密相拥,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哪里还分得清今夕何夕。凌遇一面啄吻着酥软无力的韩婧嫚,一面轻轻拍抚着佳人获得高潮后敏感的身体。
待到水雾漫延开,氤氲的水汽遮蔽了天花板的灯光,整间浴室里湿意弥漫下透着靡靡情欲。两人这才轻喘着站在莲蓬头下洗去一身的薄汗和黏腻,清理干净后终于能安心回到卧室的大床上躺下。
韩婧嫚被凌遇抱扶着放躺到床上,头才刚接触到枕头就迫不及待合上了眼睛,好累,她此刻浑身酸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今晚这一场欢爱是心意相通后酣畅淋漓,两人更是里里外外都打上了对方的烙印。凌遇心口,后背满是韩婧嫚在情动时不经意间抓出的指痕,看得她不由心生欢喜。
躺在柔软的床垫上,听着爱人在自己耳边清浅均匀的呼吸,凌遇侧过头望着韩婧嫚柔美的侧脸,伸出手臂将人轻轻搂进自己怀里,做了这么多年来她想做而没能做的事情。
拂开佳人脸上的发丝,凌遇将韩婧嫚的头稳稳托放在自己臂弯,下巴搁在她发顶,有些绒绒的痒意,她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这才心满意足闭上眼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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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韩老师
九月的清晨,空气微凉带着几分爽朗。
韩婧嫚悠悠转醒,发现大半个身子都被拢在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一室暖香,睡得骨头酥软的她不经意蹭了蹭,惊动了身侧睡得安稳的那人。
凌遇眨了眨惺忪睡眼,视线往下滑,就看到隐藏在丝被下半张秀美的脸以及一双清亮的眸子。凌遇顿在那里,脑海中的混沌意识逐渐退去,这才确定眼前的一切是真实。
见凌遇已经醒来,还直直盯着自己,韩婧嫚下意识将身子往丝被下缩了缩。凌遇短暂的恍惚过后,立刻支起身双臂撑在韩婧嫚身子两侧,将佳人笼罩在身下。
“醒了?”凌遇的嗓音带着丝慵懒低沉,是一夜缠绵的结果。
韩婧嫚没想到凌遇方一清醒就又伏在自己身上,于是将这人赤着的上半身风光毫无保留尽收眼底,韩婧嫚羞囧之下只得侧着头轻轻嗯了声。
可是身上这人并没有下去的意思,视线反而是寻着韩婧嫚的眼眸滑到樱色的唇瓣。还没等她低头吻上去,韩婧嫚很有先见之明地先她一步伸手捂住了唇,含糊的话从手心下传出,“还没刷牙…”
凌遇一怔,随即露出一个轻柔的笑容,她俯下身吻了吻韩婧嫚的手背,笑道,“早安,韩老师。”
在同一张床上相拥着入睡,再一起醒来,不用担心会被指责,也没有小心翼翼,有的都是水到渠成的倾心相依,真好。
凌遇眉眼温柔地望着身下的女人,轻声问她,“那里还难受吗?”
韩婧嫚睫毛颤了颤才想明白凌遇指的是哪里,顿时面色飞红,身子又往被子里滑了滑,别开眼摇了摇头。
真可爱。
韩婧嫚含羞的表情大大取悦了得寸进尺的凌某人,她贴在韩婧嫚耳边,压低声音问道,“那昨晚韩姐姐有快乐到吗?”
韩婧嫚本来脸上沾染热意还忍受凌遇清晨的调戏,然而记忆流转在两人交欢时的情景,心情顿时不太美妙了。和凌遇在一起的两次,她都只感觉自己非常生涩,只能配合凌遇的一举一动做出反应。但是反观对方,每一回的挑逗和对Omega身体的熟悉,都让人不禁怀疑难道alpha的本能真的可以让人变得深谙此道吗。
没有等来意料中韩婧嫚羞涩的反应,却只见佳人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凌遇一下子紧张起来,不会吧,难道自己表现得很糟糕吗,可是她分明记得韩婧嫚也有情动,也有到高潮的,而且还不止一次。
“好啦,该起床了。”韩婧嫚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抬起头在凌遇脸颊印了个淡淡的吻,回了句“早安~”,然后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
凌遇看着双脚落地,又恢复成冷静自持的韩教授,摸了摸刚才早安吻落下的位置,不由心里暗叹,看来以后还要多努力。
趁着韩婧嫚还在浴室,凌遇赶紧溜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再快速刷牙洗脸,去厨房准备早餐。路过客厅的时候,见到地板上散落的衣物,凌遇薄薄的面皮上一下子染上绯色,还有沙发上的一片狼藉,这些无不昭示昨夜的激烈。
衣服倒也简单,捡起来收在洗衣机就好,难的是沙发套,必须要拆下来清洗。于是早餐后,在韩婧嫚的帮助下,两人一起将布满深浅不一痕迹的沙发套解开取下。
结果在沙发套被扯下的一瞬间,一条黑色软滑的东西从缝隙中被一同带出来,掉在了地板上,正是昨晚被凌遇塞在角落里的那条内在美,因为两人在沙发上的激烈运动被裹蹭进了靠背的缝隙里。
韩婧嫚飞快地拾起自己的小内裤,然后塞进洗衣篮,原本淡定的人手指都有些发抖,她看了眼还在兀自发愣的凌遇,波澜不惊道,“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剩下的你自己收拾吧。”
眼睁睁看着人从自己跟前走掉,然后进了书房关上门,凌遇这才红着脸任命扛着洗衣篮往洗衣房走去。
午饭的时候韩婧嫚将改好的合租协议拿给凌遇时,她接过后看也没看就署名了,韩婧嫚微挑着眉问她,“你都不看一下吗?”凌遇不假思索答道,“嗯,签完再看。”
韩婧嫚“哦”~了声看着乖乖签名的人,没吭声,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食物。
于是等凌遇签完字开始正式阅读新增条款时,就看到了类似“乙方除却学业原因,不得迟于晚上九点到家…”这些新规定,她顿时傻眼了。
除却学业原因,那就是说不能因为打工而晚归,这明显就是不让她继续在餐厅工作了,凌遇捏着协议,满面愁容,望着淡定用餐的韩婧嫚,凌遇开始低低求她,“韩姐姐,这新的条款,我…”
“做不到?”韩婧嫚一脸“我刚才可提醒过你”的表情看着她。凌遇有些为难的将协议拿到她面前,用商量的语气问道,“可不可以把时间改一下,十点怎么样,十点我肯定能到家的。”
“你都签过字了,改了做不得数。”
“可是餐厅那边…”
“那就辞了。”韩婧嫚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她认真地看着凌遇,缓缓开口道,“以你现阶段的情况来看,你不会不知道多这么份工对你来说不仅没有帮助,还会拖累你。马上就要到你和committee member的新一轮汇报了,这次会议直接决定你能不能申请提前答辩,所以我希望你能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学习,把精力都放到课题上。”
话虽如此,但是没有了助教的职位,加上还掉韩婧嫚父母先前垫付的手术费和住院费,凌遇的生活眼看就要捉襟见肘,餐厅的零工总归来说可以缓解一下她钱包的压力。事到如今,凌遇不得不向韩婧嫚坦诚,她有些为难地咬了咬唇,然后说道,“韩姐姐,其实我的助教…”
“你助教的那门课被取消了对吗?这件事你又是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呢。”韩婧嫚漫不经心搁下手里的筷子,定定地看着眼前无措的人。
凌遇有些忐忑,这件事也被她知道了。
“凌遇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的导师。有些事,不是你不讲我就不知道了。一门课被取消,整个学院的associated professor以上都会提前收到通知,我没问你,是希望你能主动向我坦诚。”
凌遇一颗心吊了起来,放在桌下的手指不自觉相互纠结起来,却还是坚持道,“助教被取消你也知道了,所以我现在的确需要餐厅的工作。”
韩婧嫚都被她气笑了,捏起一根筷子轻轻敲了下她的头,“凌遇,开口找我帮忙真的有那么难吗?我是你的老师,不是别人,比起你一个人在那边折腾,为什么就不问问我是不是有办法。”
“那,你的意思是我能再申请另一门课的助教吗?”
韩婧嫚摇了摇头,“没办法了,这门课取消的时间卡的刚好,现在其他学科都找不到空余的助教位置。”
凌遇有些失落地垂下眼,“果然,那还是没办法。”
“谁说没办法了。”韩婧嫚看着闻言立刻抬起头的人,对上凌遇亮晶晶的眼眸,韩婧嫚抿着唇笑道,
“我养你啊~”
什么?喜剧之王吗。
凌遇呆呆的表情令韩婧嫚心情大好,可是嘴角流泻的笑意却暴露了她的恶趣味,“好了,我开玩笑的。”
“从今年开始,学院会效仿其他大学,每学年会给实验室配一个GSR (graduate student researcher),按合同来看,因为工作时长会比助教多510小时,所以薪水会高出20%左右。这个位置由各个实验室的PI推荐,我也问过实验室其他graduates了,他们都对你担任GSR没有异议。上周五我已经向学院提交了申请,不出意外,这个位置是你的了。”
言下之意,你那份薪水不高的临时工真的可以辞了。
“真的吗?谢谢韩老师!”凌遇惊喜地站了起来,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全身心投入到课题了,而且她会有更多的时间陪在韩婧嫚身边。
“你该谢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之前你的课题拿到了注资,实验室才有足够的经费提供这个职位,而且大家都相信你的工作能力,所以,这是你该得的。确认的邮件下周一应该就会发到你邮箱,你不要错过了。”
“另外,Scott的邀请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之后再作出答复,他是真的欣赏你,如果你愿意留下,他会很高兴。”我,也会很高兴。
凌遇点了点头,“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认真对待的。”她看着眼前姿容惬意的女人,眼里几乎要润出水来,缓了缓开口道,“不会让你两个月的晨跑白费了。”
韩婧嫚端起水杯的手顿了下,慢条斯理地回她,“怎么会白费呢,毕竟早起有益身心健康呢!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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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师:来啊,我们一起晨跑
凌遇:我想睡觉。。。
小惩小诫
餐厅的交接工作没什么难度,在一起工作过的伙伴甚至还特地订了地方为凌遇办了个小的Going Away Party。聚会是韩婧嫚开车送她去的,毕竟气氛上来后免不了大家要共同举杯的。
身为party的主角,凌遇不仅收到了大家送的卡片和小礼物,Caleb更是专门塞给她一本食谱,朝她挤眉弄眼表示道,“The way to a woman’s heart is through her stomach,you know what I mean.”
等到他们聚完了走出酒吧,韩婧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凌遇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出来,韩婧嫚这才不紧不慢下车准备过去接她。众人喝过酒,情绪不免有些高涨,乍见下一个漂亮优雅的Omega出现在面前,场面顿时骚动起来。被灌得头昏脑涨的凌遇见大家开始起哄,她也睁着朦胧的双眼好奇地看了过去,一看不打紧,起哄的对象竟然是自家韩老师。
这是万万不可以的。
凌遇赶紧跟众人道谢告别,径直走向等在不远处的韩婧嫚,于是再次引来身后一群人的欢呼和口哨声。原本就喝了酒,凌遇此时面色微红,被其他人这么一闹,连耳根都开始发热,她走过去挡在韩婧嫚身前,将身后探询的目光一一拦下,带着几分醉意问眼前这人,“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结束后我自己打车回去吗?”
韩婧嫚摸了摸她的脸,微微发烫,看来是喝了不少酒,她笑了笑,问道,“我亲自过来接你不好吗?”心尖有股酥麻的暖意,凌遇一双眸子锁在韩婧嫚脸上,软声道,“当然好”,再好不过了。
韩婧嫚扶着微醺的凌遇,挥手向众人道别,然后将人拖进车里扣上安全带。凌遇乖乖地靠在椅子上也不说话,只是瞬也不瞬盯着韩婧嫚的侧脸,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
韩婧嫚帮自己系好安全带,回头看了眼喝过酒后十分乖巧的那人,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还伸出手摸着凌遇的头问她,“知道我为什么过来接你吗?”
凌遇美美地享受着韩婧嫚顺毛的动作,只差发出大型猫科动物的“呼噜呼噜”声了,见韩婧嫚发问,她更是想也不想张口就来,“因为你想我了。”
呵,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韩婧嫚捏了捏她的鼻尖,顺势抬起手腕伸到凌遇眼前,似笑非笑问道,“现在太平洋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五分,你走出这条街差不多需要七分钟,所以你告诉我,你怎么做到在接下来八分钟内叫到车然后赶在九点之前到家?”
凌遇眼睛都直了。今天聚会不是特例吗,为什么还有门禁,而且大家都很自觉地提前结束了,怎么还要算时间。
韩婧嫚很满意凌遇这副暗自纠结的小表情,接着发动车子,掉头回家,一气呵成。
“至于你违反协议的处分,到家之后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凌遇耷拉着脸一声不吭坐在车里,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车子开得平稳,凌遇独自怄着怄着在酒精作用下就这么睡着了。韩婧嫚默默将导航设为静音,再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一点,继续驱车朝公寓开去。
睡眼惺忪的人被叫醒时还有发蒙,直到韩婧嫚告诉她到家了要去洗澡,凌遇这才跟在她身后摇摇晃晃进了公寓,接着就被韩婧嫚推进了浴室。
等她洗掉一身酒气出来,韩婧嫚正在她的卧室等她,很自然地接过凌遇手里的毛巾帮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将冲好的蜂蜜水递给她,“喝完这个早点睡觉,明天是工作日,不许迟到。”
凌遇坐在床边小口吞咽着温热的液体,一双润泽的眼睛亮晶晶望着忙碌的韩婧嫚。
“好了,头发干得差不多了,等下就可以睡觉了。”韩婧嫚收走吸干水分的毛巾,再接过凌遇手中的空杯子,正准备转身离开,可是凌遇却探出手牵住了她的衣角。
“怎么了?还有事吗?”韩婧嫚回头看着凌遇,不解地问道。
只见洗完澡后一身清新带着淡淡沐浴露香味的人拽着她的衣角,红着脸支支吾吾问她,“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
韩婧嫚修长的羽睫轻颤,想了想,继而抽走凌遇攥着的衣角,然后将乖顺的这人按到床上,帮她拉过丝被盖住,缓缓道,“不可以哦,小遇今晚违反协议的处分我已经想好了,那就是接下来一个月,你都只能一个人睡。”
“啊,那我…”
“没得商量,要是你敢半夜悄悄溜进我房间,那就是违反协议另一条,到时候处罚会更严重。”韩婧嫚一脸公事公办,让凌遇的小心思无所遁形。
凌遇湿润的眸子忽闪几下,瘪了瘪嘴,放弃了挣扎。
嘴上是放弃了,可是心里不服气。她们俩才刚刚在一起,现在就要分房睡,为什么呢。不会是因为自己之前在床上表现太差,所以韩婧嫚才拒绝自己吧。凌遇有点慌,怎么办,会不会是之前只顾着自己高兴,忽视了韩婧嫚的感受,可是自己会的理论知识都是从网站学来的,实战技术太差她又该从哪里学。
凌遇绷着身子在那边胡思乱想,藏在丝被下的手指都快被她绞断了。
韩婧嫚才不知道凌遇心里这些弯弯绕绕,见凌遇躺在床上不说话,只当她是因为被拒绝了有点闷闷不乐,于是安抚式地低头吻了吻凌遇的脸颊,又碰了碰她的嘴唇,轻轻道了句,“晚安。”然后帮凌遇关了灯,带上门出去了。
凌遇一个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晚上摄入的酒后劲上来才沉沉睡去。
另一头韩婧嫚在自己房间,默默将卧室门反锁上,然后找了蓝牙耳机连接上笔记本,最后找到简潆发送给她的视频链接,点开后显示场景是一个厨房,视频命名是“A+O”。
自她和凌遇解开心结之后,对她俩的进展,简潆简直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上心,尤其是在她的逼问下韩婧嫚羞耻地提起了自己对床事的生涩,于是乎简潆更是义不容辞为她找来了学习视频。
“我保证,学成之后,肯定让小朋友对你爱不释手,夜夜笙歌,赶都赶不走。”简潆故作神秘的话一直在韩婧嫚的脑海中回响,赶都赶不走。抱着尝试的态度,韩婧嫚听从简潆的建议将耳机调整为降噪模式,然后点击“播放”。
视频一开始是两个长发女孩穿着泳装从室外牵着手回厨房,接着一个Omega女孩从冰箱取出果汁给自己倒了一杯,而另外一个alpha女孩玩闹式地过来抢她的杯子。于是混乱中果汁洒在了alpha女孩的小腹上。
韩婧嫚敛着眉仔细观看着,试图找出视频中自己可以学习的地方。
可是下一帧画面却是Omega吻上了alpha的小腹,伸出舌尖将果汁舔干净,并且朝alpha抛了个媚眼。
韩婧嫚困惑地看着视频中两人的互动,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果然,下一秒,Omega便解开了alpha的泳裤,露出对方挺立的腺体,并且毫不犹豫含了进去。
“呃啊…啊…”
Alpha夸张的呻吟几乎是一瞬间在韩婧嫚耳道里炸开,她慌忙摘下耳机丢在一边,电脑屏幕里两个赤裸的身子紧紧纠缠在一处,某些部位高清无码的画面让韩婧嫚差点将笔记本扔出去。
她捶了捶身侧的床垫,捂着脸叫了声,“简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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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师好好学习
上火
韩婧嫚让凌遇一个月不准进自己卧室,一是怕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控制不住擦枪走火,频繁耽于情欲,不好。二是因为凌遇和她那群committee member的面谈时间是在下个月Columbus Day(十月第二个星期一)假期之前。韩婧嫚想让她能专注在学习上,交出一份漂亮的proposal,这样就有三天的假期供她们自由安排了。
于是身背处分的人每天晚饭后都会很自觉待在书房专心写她的计划书以及答辩申请,而她的导师就安安静静坐在边上忙自己的工作,有什么课题上的疑问两人都能当场解决,办事效率简直事半功倍。
大半个月过去了,韩婧嫚的生活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家里多出一个人,其他方面仍旧是工作,上课,会议,回家,井井有条,偶尔会和简潆约好一起去健身房。而凌遇就不一样了,白天在学校兢兢业业干活,晚上还要写paper,但是离deadline越近,准备的东西越完善,她却越来越上火,不仅舌尖起了一溜小泡,口腔壁上生了恼人的溃疡,连半张脸都因为牙龈肿痛看上去肿肿的,非常折磨人。
这晚做完功课,凌遇要去洗澡了,韩婧嫚照例递给她一片维生素B加一片维C,看她就着水乖乖咽下去了,韩婧嫚还是不由奇怪道,“都吃了好几天了,晚饭也都是小米粥,最近也没碰辛辣上火的食物,怎么这么久都没见好转。”她见凌遇说话时不小心戳到溃疡都疼得龇牙咧嘴,看着都让人心疼。
凌遇凑上去在韩婧嫚脸上亲了亲,安慰她,“没事的,过两天就会好了,我先去洗澡。”说完便进了浴室。
脱掉衣服站在花洒下,等到身上都被温水沾湿,凌遇在掌心挤了沐浴露打出足够的泡泡涂了自己一身。抹着抹着,修长的手指滑到了小腹,随即探到身下迟疑着握住了挺拔的腺体。
“呼…”凌遇闭着眼发出舒服的喟叹。为什么会上火,韩婧嫚不知道,她心里却很清楚。
不为别的,试想一下,你的心上人每晚沐浴之后就坐在离你触手可及的地方,静悄悄释放她诱人的信息素,还会时不时摸摸你的头,给你倒一杯牛奶,还会因为你认真学习奖励一个轻若浮羽的吻,然而,就是不让你抱她,亲她,和她睡觉。
之前没有和韩婧嫚在一起的时候,凌遇过得清心寡欲,虽然偶尔会在发情期的催逼下帮自己纾解一番,但是现在尝过了欢爱的滋味,让她突然禁欲,因而只要放松下来一闭上眼都能想起韩婧嫚在自己身下娇喘轻吟的模样。
不行,凌遇摇了摇头,将满脑子旖旎想法赶出去。说好一个月,自己能克制住。
她心里默念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快速撸动着坚挺的肉物,指尖效仿着韩婧嫚上次摸小凌遇的动作剐蹭着敏感的铃口,嘴里随着快感的迸发也喊了出来,“姐姐…韩婧嫚…唔哈…”凌遇身子一颤,撑住墙壁的手肘都软了,浓浊的精华泄了出来,顺着水流一起被冲走。
此时站在浴室门外还捧着凌遇睡衣的韩婧嫚,听着里面带着欢愉几乎压抑不住的低沉叫声,顿时面上一热。凌遇,她在自渎,而且还叫着自己的名字。
韩婧嫚放下衣服,赶紧逃回书房。她知道alpha在发情期以外的时间也会因信息素驱使下产生强烈的生理需求,而且一直忍耐性冲动会对身体有影响。所以凌遇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困扰,那从分化以来她都是这么解决的吗。
还没等韩婧嫚从刚才听到的一切中回过神,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便如约而至。故作镇静地接起电话,一身医生白袍的韩母出现在显示屏中,一道柔和的嗓音传了出来,“还没休息吗?”
遗传了母亲姣好容貌的韩婧嫚看着视频里那张娴静优雅的脸,轻声回道,“还没,等一下帮凌遇再看一遍计划书就差不多了。”
韩母点了点头,问她,“小遇在你那里?”
韩婧嫚并不打算隐瞒,她坦白道,“妈,凌遇现在跟我住一起。”
“住一起?”韩母神色如常,以往凌遇会借宿她都知道,可现下自家女儿的意思分明是两人正同住一个屋檐下,还没待韩婧嫚回答,她追问道,“住在一起也好,但是你们没有住一个房间吧?”
韩婧嫚红着脸纠正道,“当然没有。凌遇她那边公寓到期,暂时借住我这边,她有自己的房间。”虽说她不会刻意隐瞒自己和凌遇的关系,但是也没做好直接就在自己父母面前公开的准备。毕竟凌遇自小在她父母眼皮子底下长大,韩父韩母都拿她当亲生小女儿看待,突然被告知大女儿和小女儿在一起了,她担心父母一时间接受不了。
“那就好。之前我就想让小遇搬过来和你一起,这孩子怕打扰你,就是不愿意,现在挺好的,还是搬进来了。我就怕你们俩小时候在一间房里睡习惯了,现在都改不过来。”韩母似是回忆起两人小时候的模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还有,你下次休假带着小遇一起回家吧,我们也快半年没见你了。前两天外婆出院,你爸跟你们视频的时候我又出差不在。上次五月你说回家结果又被学校的事情绊住没走开,最后也是小遇一个人回来的。她陪着外婆来医院检查身体,又预约了手术时间,你都不在场。她央着你爸先不告诉你,我也同意了。现在你也知道了,手术顺利,外婆身体也恢复了,你不要怪她瞒着你,知道吗?”韩母的嘱咐面面俱到,韩婧嫚听得心口暖暖的,她一一都应下了,并承诺圣诞节的时候一定会带着凌遇一起回家。
因为到时候,她会当面向父母解释清楚,亲口承认她和凌遇的关系。
视频并没有持续太久,韩母就被同事叫走了。韩婧嫚微笑着挂断电话,回头便看见一身水汽的凌遇踏进了书房。
“你在和谁聊天吗?”凌遇将毛巾披在肩上,挡住湿发上纷纷落下的水珠。
韩婧嫚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一点。凌遇拉开椅子坐在她旁边,韩婧嫚取了吹风筒开了最低的暖风帮她吹头发,“刚才和妈在视频。”
“这么快就挂了吗,我都没有见到阿姨。”凌遇的语气里难掩失落。
“她那边科室有事要忙,我已经替你向她打过招呼了,她不会怪你的。”韩婧嫚撩起这人润泽的发尾,吹风筒贴近一点慢悠悠吹着。
凌遇将头搁在韩婧嫚大腿上,喃喃道,“我也想阿姨了,上次只见了外婆和叔叔,这次又没见到阿姨。”
韩婧嫚收了风筒,托着她的下巴问道,“这么想见我妈啊,你不怕她知道你诱拐了她的大女儿就不喜欢你了吗?”
凌遇闻言皱了下眉,想了想,最后认真道,“只要你不说,我也不说,阿姨就不会知道了。”
是觉得自己不想公开吗。韩婧嫚搓了搓她的脸,嗔道,“傻瓜,这种事为什么要瞒着。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的关系爸妈知道了也不会反对的,要对自己有点信心。”
凌遇眼神软软地望着她,撒娇地问她,“我们什么关系啊?”
韩婧嫚愣了下,随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个指蹦,“明知故问”,停顿了下,看着凌遇乖觉的模样,心底软成一片,柔声道,“自然是恋人关系。”
方才还乖巧得不得了的人,听到韩婧嫚说出“恋人关系”四个字,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衣领将人稍稍扯了下来,接着仰头炙热的吻便落到了韩婧嫚唇上。
被凌遇侵占式的深吻占据了呼吸,韩婧嫚怕碰到她的口腔溃疡,也不敢抵触,只得十分含蓄地迎合她的舔吮,一双手拽着凌遇身后的毛巾微微用力,心里想的却是,怎么办,凌遇这方面需求果然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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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母:小遇搬去和姐姐住不好吗?
遇:不了,会打扰到她。
韩老师:那永远都别搬了。
遇:。。。。给我协议,我要签字。(真香....)
等得了吗
处分就是处分,再怎么痴缠不休,该自己一人睡的日子就得一个人睡。
甚至在韩婧嫚被她压倒在椅子上细细吻了个遍之后,几乎都要默许只要凌遇开口让自己留下,她就会答应了。谁知身上这人在湿着眼眶结束了这么一个漫长深邃的吻之后,恋恋不舍跟她道了晚安,然后自觉捂着肿痛的腮帮子乖乖回去睡觉了。只剩下被她勾得两腿发软,瘫坐在梯子上轻喘的韩婧嫚。这个笨蛋。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比想象中要快,连凌遇的口腔溃疡也在多日的清粥小菜中慢慢愈合了。
这么一晃终于到了礼拜五,是凌遇向committee member的汇报日。早早就吃过了早餐的人却一直在玄关处磨磨蹭蹭,韩婧嫚坐在餐桌边端着杯果汁看她迟迟不肯出门,一双眼暗示意味强烈地往自己这边飘,于是心下明了。
迆迆然站起身走过去,扶住凌遇的肩膀,抬头在她唇角浅浅啄了口,然后催她,“好好表现,晚上回来给你奖励。”
有奖励吗。凌遇眼神都亮了,开开心心出门了。
状态极佳的人在面对委员会成员抛出的那些极其细腻甚至可以称之为刁钻的问题时表现得游刃有余,连其中最严谨的一名教授最后都通过了凌遇申请提前答辩的提案。这可比两年前通过qualify的时候更值得高兴,凌遇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了实验室,若不是韩婧嫚此刻正在上课,凌遇真想亲口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既然答辩事宜也提上了日程,那么就只差最后的实验数据了,即便之前的那些文章就足够让她毕业了,凌遇还是希望这个课题能在自己手上完结。带着同一组的本科生测完了当天的实验数据,凌遇破天荒掐着点就下班了,她一整天惦记着韩婧嫚早上说的奖励。
可是等她回到家,煮好了晚餐,却接到韩婧嫚的电话,说实验室有一批新到的仪器设备被提前送到了,她要等在那边签收,拒绝了凌遇过去帮忙的提议,只是让她在家好好吃饭,自己会晚点到家。
韩婧嫚不在,凌遇也没有胃口,将食物原封不动放进了冰箱,她自己去浴室洗过澡,洗去烟火味,换了身舒服的睡衣。接着随便找了部电影,坐在沙发上捧着碗加了干果片的谷物麦片边吃边等韩婧嫚回家。
等忙完工作的人匆匆打开家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躺在沙发上睡着的凌遇。韩婧嫚搁下手提袋,轻手轻脚取了条小毯子给她披上。TV里插播着各种快餐的广告,面前的小茶几上放着吃了一半的麦片,看来自己不在家这人果真就没有好好吃饭。本想叫醒她让她回卧室,但是看凌遇睡得香甜,自己又是一身尘土细汗,于是打算先去沐浴一番。
她原本以为等到仪器送到再签收完毕就可以回来了,谁知下周一和Columbus day撞在一起,工作人员都想尽快将设备调试完,这样大家都能有一个愉快的假期。韩婧嫚便全程陪在那边,帮大家一起将仪器开箱,再摆设好,光参数的微调就花了好几个钟,不知不觉弄完就到这个点了。
沐浴之后整个人顿时轻松不少,韩婧嫚擦着头发轻轻在凌遇身侧坐下。看着眼前这人恬静无害的睡颜,她不由生出一种逗弄的心思。取了缕湿润的头发,她捏着发尾凑近凌遇秀气的鼻子,在鼻梁上面稍稍刮了刮,凌遇皱起了眉。韩婧嫚顿时玩心更盛,发丝勾着鼻梁两侧,继而挠了挠凌遇长长的睫毛,微凉的发尾还调皮地搔着这人精巧的耳廓。
凌遇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叫她,“凌遇,起来了,我们回床上睡。”声音好温柔,又熟悉,于是睫毛扇动着,漂亮迷登的眼睛有些不情愿地睁开了。终于看到了扰人清梦 的“罪魁祸首”,正冲着自己笑得一脸温婉。水汽蒸熏过的脸颊上透着湿润的红晕,秀雅的五官在眼里放大后迷人的一塌糊涂。
凌遇眼波微漾支起身就要去抱她,“你回来了,饿不饿。”韩婧嫚拍了拍凌遇的后背,柔声道,“我吃过晚饭了,别担心。”
“沙发上躺着不舒服,我们回房睡。”韩婧嫚牵着她一步步回了自己房间,坐在床沿边上的凌遇静静地看着她擦完头发,然后回浴室换下浴衣,最后穿了身香槟色的吊带睡裙出来了。这个色调,很容易让人想起舞会当晚韩婧嫚的那身礼服。
凌遇嗓子紧了紧,看一身轻薄的美人坐在梳妆镜前涂保湿乳液,擦完修长的脖颈,再微微撩起睡裙下摆,继续往皙白的小腿上抹去…哪里还睡得着。凌遇小腹微热,她站起身走过去拿住了韩婧嫚正在擦拭的手,喉头滑动一下,对着有些疑惑的人干涩开口道,“我帮你。”
可是下一秒韩婧嫚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弯了弯嘴角,“可是我都已经擦完了,小遇辛苦了,还是赶紧去睡觉吧。”
睡觉,她才不要睡觉呢。
既然不让擦乳液,那凌遇继续站在她面前,巴巴开口道,“我不困,你不是说今晚有奖励吗?”她盼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打发去睡觉呢,她很精明的。
韩婧嫚仿佛是听到她的提醒,这才恍然大悟般“呀”了声,“对了,差点忘了给小遇的奖励。”凌遇心下欢呼着,强忍着内心的热意假装不知问道,“是什么奖励?”
韩婧嫚将人重新按在床上坐下,告诉她,“闭上眼,数三十秒。”凌遇乖乖照做,一双手扯着大腿上的衣料,心里充满期待。可是听韩婧嫚的脚步声却是一路往外,然后哒嗒的声音又重新回来了,愉悦的声音就在自己耳边响起,“伸手。”
凌遇刚伸出手,便觉得胳膊一沉。她忽地睁开眼,看着手上多出的小纸箱,不得其解的问韩婧嫚,“这…是什么。”
“奖励。你拆开看看。”韩婧嫚将准备好的拆信刀递给凌遇,示意她打开。
没想到韩婧嫚真的有准备这么“实在”的奖励,凌遇心情复杂地将包装拆掉,露出盒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小纸袋,上面都印着醒目的“G.H.CRETORS”logo,都是爆米花。
看着这人呆住的表情,韩婧嫚捏了捏她的鼻尖,“之前你提过芝加哥的爆米花,我上次去那边的时候去了你说的Garrett,她们家爆米花真的很好吃,可惜带不回来,所以我只好去了Cretors,挑了她们推荐的口味,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凌遇抱着纸盒抿着唇一时说不出话,韩婧嫚见状安慰她,“要是不喜欢这家没关系,下次我们一起去芝加哥,我带你…唔…”
还没说完,便被凌遇突然起身的一个吻将话都咽了回去,“喜欢,我很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小小的盒子落在脚边,有两袋爆米花从里面跳了出来掉在柔软的地毯上。
凌遇揽着韩婧嫚的腰,将人拉到近身,两人跌坐到床垫上。隔着单薄的布料,韩婧嫚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住自己腰身的那处火热。
像是在沙漠中迷途急需寻求水源的旅客,凌遇伸出舌尖撬开嫩唇,霸道地吸吮着韩婧嫚口腔的甜蜜。好甜,好软,凌遇的手抚过光滑的小腿,慢慢向上滑到柔嫩的大腿内侧,眼看着放肆的指尖就要触到那处令她魂牵梦萦的湿滑。
韩婧嫚却喘息着按住了她越发不规矩的手,“等一下。”东西还没收拾。
“不能等了。我等得了,她等不了。”凌遇凑上来亲了亲韩婧嫚的红唇,呼出的气息都是惑人的焦灼。
“什么?”韩婧嫚被她再次缠上来的唇舌搅得丢盔弃甲,谁等不了。
凌遇嗤嗤笑了,捉着韩婧嫚的手拂开自己的浴衣,指尖略过平滑的小腹,直直按到了耸立挺拔的小凌遇,胯下的腺体早就抬起来了,她贴到佳人耳际,轻轻吐出一句,“你问问,她等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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