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的故事,以黑蟒炽乌回头去找柳宁非作为结束。
无人知道这次的黑蟒,究竟又打了什麽主意。
让我们回顾神凤的三生三世,看那敢爱敢恨的白雀公子瑶光,再瞧那悲郁而终的太子赵鸿,以及这世不谙世事的青云宗小祖谢十,三个从背景到性子都截然不同的男人,除了源自於个元神之外,黑蟒却又从谢十的眼中看到了前两世同样的执著。
黑蟒在感慨於自身魅力的同时,也不禁在深深懊恼,究竟这样的感情,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黑蟒炽乌素来有颗无比通透的心,但凡他想不透的事情,他便不会再深入地苦思纠结。
爱就爱了,哪这麽唧唧歪歪的,如今嘛,这生米也都煮成熟饭了,而且还煮了两次,都挑在荒山野外四下无人的地方,竟不知……鸾卿还有这样的爱好?
黑蟒从谢十怀中起身,披了衣服就潇洒地离去,不留只字片语,甚至连个回头都没有。
谢十醒来之际,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如果不是身上残留下来的那些蛛丝马迹,也许谢十还会糊涂的以为自己做了夜春梦。
他收回青溟剑,盘腿坐下调息周天,发觉灵气虽不甚稳当,浑身筋络却通畅无阻,想他先前差点走火入魔,眼下自然还需稍加调理,都说修仙者对时间缺乏概念,谢十亦是如此,他想道来日方长,就也不急著去把那吃完就溜的混帐亲自逮回来。
谢十凝神打坐,茫茫之中却想起昨日风流,嘴角不觉微微扬起。
原来这世上确有种感情,能让你在思慕个人时心中便生出种酸甜之感。这种感觉,谢十不曾有过,所以就显得格外珍贵,足以让他细细咀嚼、慢慢品味上段时候……
而想起未来漫漫时光有那人作陪,谢十终於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期待。
想当然,这刻的谢十,自然不可能料到之後的结局竟是那样──其实谁也没料到,这当中自然包括了自认算无遗策的黑蟒。
谢十原本也是个孤儿。
和柳宁非不同的是,谢十从出身到後来的陨落,都带了十足的传说色彩,以至於在後来的千百年於大罗修仙界
媚蛇 作者:WingYing
之中已然广为流传。
据闻,当年青云宗宗主云游至蓬莱岛,蓬莱岛在数万年前被视作仙人境地,後来犯了天灾,蓬莱岛便再无人居住,然而却在那无人岛上,宗主带回了尚在繈褓中的谢十。
谢十天生具有仙骨,是以在後世有人传,谢十乃是蓬莱岛的仙神後裔。
事实如何已不可考,总之,这个连谢十都不知真假的事情,并不需要过分关注。谢十被带回青云宗之後,其实是由只白鹤带大的──便是那只老爱追著小蛇的白鹤,它虽通灵性,其实却只是普通鹤鸟通了灵识,是以修为在十几年来也未见长进。
谢十既然是天纵之才,在修仙路上自比旁人走得快为顺遂,七岁筑基、不足十二就结丹,这种天资直叫他人望尘莫及。此後谢十被尊为青云宗小祖,哪怕也有人曾对其红眼,却也释怀得极快,因为谢十对他们而言不具任何威胁,也许每个天才都是如此,无欲无求,也或少许是因为所有的切都已经掌握在自己手中……
谢十的飞升已经是众所认定的事情,这切没有丝毫的悬念,但是最後的结局往往却不尽人意──当然,这其中经过且待会儿再说。
每个人看到的都是谢十的风光,而没有人理解谢十的心里真正在想什麽。
其实这件事,谢十在很长的段时间里也未曾弄明白过,他潜心修炼,只因无人指过另条路给他走,而在成仙之後,又能干些什麽,带来什麽好处,这些事情亦无谁能告诉他。
谢十从未觉得修炼有何不好,自然,也不知有何好的。飞天遁地、斩妖除魔,这似乎也能勉强称说是件好事。
而谢十的悲剧说到底,还是要从遇到那只小黑蛇开始。
可以说不单单是谢十,从白雀公子到太子赵鸿,或是追溯到凤君鸾卿身上,黑蟒炽乌简直可说是他命中注定的煞星。
遇到小黑蛇的时候,小黑蛇已然有主,谢十在初时仅仅感念与其为主的忠诚,不得不说,最先吸引谢十的,是黑蛇和柳宁非之间的亲密无间。那种无人能插足的感情,让常年来独身人的谢十生出了迷茫、生出了欣羡与向往。
从此,谢十的眼里,就出了这麽条顽劣的黑蛇。想他谢十从来都是人人奉承,那小黑蛇架子却比他还大,派人去叫竟敢不来,叫谢十生了好阵子的恼。唯有把柳宁非请过来,谢十才有机会瞧到那小黑蛇的影儿。
还记得那几次,小黑蛇圈在柳宁非的手腕上,柳宁非扔出颗核桃,黑蛇张嘴就能接住,来二去,玩儿得不亦乐乎。谢十坐在前头抚著琴,眼睛却看著那人蛇,暗暗恨想那小黑蛇不识货,若它过来他这里,自还有比核桃好的美味等著它。总之,几次下来,谢十边上的案子各色点心应俱全,就不见那顽蛇过来圈圈他的手,蹭蹭他……
只有白鹤知道,少年时候的谢十,每次见了那对主仆之後就在生著闷气。後来这样过了好些时候,谢十终於找到了小黑蛇的软肋──没想到这孽畜竟如此嗜酒,只需壶美酒,就能见他巴巴地送上门儿来。
然而黑蛇嘴挑,酒要最好的酒,还不能老是重样。
谢十竟也有为讨好谁而放下身段的时候──你爱喝,那我便去学。待酿出手好酒来,就拿来钓那贪杯的小黑蛇。
某日,柳宁非因事先走,谢十用两壶好酒骗了黑蛇留下。那小蛇脑子都要掉进酒觞里,喝得脸醺醺。
谢十蓦然出声道:你若跟著我,不止日日有酒喝,连修炼亦不用,只须与我立下血誓,来日还能与我同飞升。
小黑蛇醉醺醺地扭著脖子,他听到谢十的话,却笑出声来,金色蛇目里好似含著不屑。
谢十愤怒了,这麽灵兽求而不得的事情,这小黑蛇却不屑顾。
“铮”的声,谢十居然砸了琴,脸色青白地拂袖而去。
後来谢十苦思冥想,渐渐明白了症结所在──那条黑蛇,必定是不愿意离开原主,才次次拒绝他。
於是,谢十终於知道他的愤怒由何而来,原来,这就是嫉妒。
可不知柳宁非若是知道,诚如谢十这样近乎拥有切的天才,最为羡慕和妒忌的人居然是自己又会做何感想。其实从各方面而言,以谢十的爱好,所欣赏的合该是柳宁非这类似如松竹般的翩翩君子,奈何所谓的命运却敌不过个小小的变故。
也亏得黑蟒亲自走过这遭,才会明白世事确实难料,这世上最算计不得的,终究还是人心。想黑蟒活了千万年,可说是万花丛中过,当中亦有真爱他的,每次发现茅头不对,这黑蟒便开始躲,利落地从中抽身,往往叫人爱都爱不下去。
究竟是因为黑蟒不识情爱,还是由於他不相信这世上有这等所谓刻骨铭心的爱恋,总之,现在唯能说的是,黑蟒在这世里,又再次低估了谢十的执著,就如同他逃避白雀的爱意以及无措於赵鸿对他的恋慕。
话不说,承接开头。前面提到黑蟒回头去找柳宁非,谁能想到他这次居然是带著全盘倾注的打算,意欲要在这世得到双赢的局面。
“你说……你能帮我?”柳宁非语带不信,倏然看向那邪魅的男子。
只看那男子笑得有几分邪佞,扬扬广袖,神色轻狂道:“那是自然。”
柳宁非脸色古怪地凝著他,眼中含著几分孤疑──对於眼前这男子,柳宁非觉得既陌生却又有种无法说明的熟悉,他知晓眼前的人就是伴他年的那条小黑蛇,不想性子竟有如此大的变化,柳宁非不由隐隐相信他方才说的话。
原来柳宁非当年所救下的并非寻常蛇类,而是只活了万年的大妖。听他说,那时他渡劫失败,这才变成了条黑蛇,这些年来直等待时机恢复力量,终於在昨日叫他盼到了次机缘,这才终於摆脱蛇身。
柳宁非本对此话将信将疑,又看他面带慵懒邪笑,面色凝了凝,蓦然回头便对他出手!
啧……黑蟒轻慢挑眉,在柳宁非夹了十分力量攻来之时,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来,硬生生地接下了柳宁非的拳。只看他不躲不避,瞬息间就将柳宁非的拳头慢慢覆住,血色烟气嫋嫋升起,柳宁非脸色顿然变,似乎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厉害。
黑蟒个使劲,柳宁非就被震得往後退了几大步,他踉跄地稳,脸色难看地道:“你到底是谁……!小、小黑呢!”他带上了逼问的语气。
“小黑?我就是小黑。”黑蟒理所当然地答道。他了起来,步伐恣意地走到柳宁非跟前,“当然,我真正的名字,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须明白,你曾经救我回,我做事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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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则,有仇报仇,有恩自然样得报──”
只听他侃侃而道:“你刚才也已经见识过我的力量,有我助你把,何愁大业不成,莫说整个青云宗,只要有我在,让你纵横两域亦非难事。”
柳宁非听他所言,本有几分怀疑,到了後来却暗暗有些动摇──自柳宁非入魔以来,想要的东西就越来越,野心愈发难以收拾。想他常年在仙宗和魔道两处之间奔走,面是正气凛然的青云宗弟子,面却接替其父之位当上魔宗的长老。这些日子来柳宁非暗暗助魔宗四处挑事,以此激化二宗之间的矛盾,并图谋在这次除魔大会中里应外合,以削弱仙宗各派的影响力,同时让自己在魔宗里谋得高的位置。
计划虽有,却十分长远,其中各种变故不用说,如今柳宁非手上虽有自己的人马,却力量甚微,尚不足以自立门户,只能暂与魔宗虚与委蛇,唯待日後伺机夺权。若这厉害妖魔愿意助他,柳宁非的荒唐野心也不无没有实现的可能!
黑蟒知他已动摇,再出言说服几句,攻其软肋,柳宁非如何能拒,加之其对黑蟒这壳子本存了几分非分之想,二人眉来眼去,便已打定主意狼狈为奸。
有了黑蟒暗中帮衬,柳宁非的雄图霸业足可说是顺风顺水,各种奸计俱都得逞,原本要花上数年时候的计划不过数月就能完成。而在此期间,柳宁非又吸了无数个术者身上灵气,甚至些欺他年少的魔宗之人亦不放过,这样下来,他的魔气自是越来越重,双目已呈片森森猩红,神色间亦带了那股邪佞之气,便是用术法藏掖,亦隐约能从其眉眼之间瞧出端倪。
终於等到了万宗大会,柳宁非作为仙宗门派中的中流砥柱,自然被推选为这次除魔大会的主帅。只看千人大殿之上,柳宁非身深色裾袍,眸色深邃,那脸庞不似往日丰润反是越发尖削,俊逸面容仿佛比往日了几分魅色,奈何这阵子来,这些仙宗门派之人都让柳宁非不断忽悠,所谓当局者迷,竟无人看出其乃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眼下柳宁非已至金丹上届,唯有黑蟒清楚其已然突破元婴──柳宁非本是天赋异禀,这些时日又吸纳了不少灵气,魔气可说是蒸蒸日上。柳宁非的元神乃是魔星,命中注定要堕入魔道,黑蟒所做的不过是在背後推其把,加速进程,就算没有他,柳宁非亦可得其他外力相助,注定要在这时候带给天下场骚乱。
所谓万宗大会,其实只是柳宁非设下的个圈套,为的是叫魔道和仙宗两相恶斗,以便他从中获取渔翁之利,若按原先天道所定,这场万宗大会本该是由谢十主持,柳宁非则在後方算计,让仙宗在这次的讨伐战事中败涂地。
柳宁非魔人的身份就是在此时被揭穿,谢十在关键时刻却不忍杀他,不想因此纵虎归山,以至於谢十名誉扫地,青云宗成了仙宗各派众矢之的对象,从此没落。接著後来便是谢十的选择时刻,若他舍不下对柳宁非的情,便会随之堕魔,进而助他祸害天下;若谢十能幡然醒悟,斩断情根,就能重新带领仙宗,在数百年里与魔宗抗衡,并在最後手刃柳宁非──经历此战之後,就是谢十得道飞升的时刻,凤君元神亦能归位,直接化作不灭凤凰。
只是眼下这条路线是再也走不成了,唯有另行其道,才能让天道按此轨迹运转。
当殿前传来骚动之时,那盘在柳宁非腰间囊袋的黑蛇懒懒睁眼,蛇目中暗藏精光──终於来了!
闯进殿中并非他人,正是柳宁非的师傅刘青峰。
只看刘青峰由著两个弟子搀扶进来,短短时日他竟苍老得如斯厉害。他见殿上的柳宁非就奴瞠双目,在众目睽睽之下颤巍巍指道:“你、你这奸贼!小、小人……!”
那搀扶刘青峰的弟子接著师傅的话,扬声道:“各路同道前辈,莫要相信这个奸人!这人其实是魔道的奸细,这次的除魔大会,其实是魔宗设下的陷阱!”
殿中顿时片哗然,数百双眼齐齐射向上方。
只看柳宁非脸阴郁,握紧拳头抿唇不语──事实上首个将他识破的正是刘青峰,然而柳宁非尚须刘青峰来牵制青云宗其他几个阁主,便已摄魂蛊控制刘青峰的神志。此法本该万无失,究竟间中出了什麽差错……?
刘青峰与那两个弟子出言指证,那些原本围绕於柳宁非身侧的术者亦慢慢退步,直到青云宗另外四位阁主齐齐起,命人先拿下柳宁非再说其他。
哼,就凭你们──?
只闻柳宁非数声寒笑,蓦然拍案而起,接著竟不知从哪里出来百十个魔人举攻了过来。
这变化让人始料未及,那些道修匆匆迎击,只是因变故来得太快,他们未及准备,时之间竟似难招架。
本来想让你们活些时日,是你们自己找死……!──柳宁非狂笑之间已经手刃数人,且看他双目片深红血色,十指泛黑,可不正是魔道中人!
柳宁非修为已至元婴,且又靠蚕食他人灵气提高功力,若是般元婴修士许是难以对付他,青云宗四位阁主暗中交换目光,连通气,同时飞至前头挡住柳宁非去路。
劳烦阁主们亲自出马,晚辈不胜惶恐啊──
魔人住嘴!还不速速就擒!
如果四位阁主同时出手,柳宁非自然不可能是对手,然而却只看他森冷笑,此时那欲要先出招的流云阁阁主猛地按住胸口,双膝跪地,接著就看他扼住喉咙,剧烈咳了数声便呕出滩血来,且那血中竟有几只乳白蛆虫蠕动,然後便看其七窍流血,嘶声惨叫。
转眼接连另三个阁主都慢慢跪地,脸痛苦,指著柳宁非颤颤道:你、你下蛊……
魔修忌惮於正道的还有点,那便是蛊虫。柳宁非可不愧是天道注定的魔星,运气非常人所能企及,其生母真实身份乃是魔道蛊王之女,他入魔之後外公便找上门来,传授了他施蛊之法,还将万虫蛊母赠予他──万虫蛊母本是传说之物,只要将蛊母养在柳宁非身上,再加子蛊下在他人身上,中了子蛊的人便能由蛊母肆意操纵。青云宗五位阁主皆中了子蛊,只是看样子其余四人未有刘青峰那样的运气,只看他们个个接连倒地。
而其他那些仙宗门派人数虽,奈何魔修手段阴险,又看四位阁主已然不敌,士气大减,竟渐渐落了下风。
柳宁非正当得意之时,忽然寒光袭来,柳宁非猛地出手挡住,竟是不敌,唯有闪身避,就见柄寒剑插在柳宁非後方的墙上,接著便又化为虚无。
这莫非是……柳宁非倏然回头,便见殿中出现冷面男子,且看他周身散发肃杀之气,稍拂袖,冷冽剑气射向四方,竟将那些攻来的魔修生生震开。
小祖!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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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宗小祖谢十!──忽有人大声道。
谢十之名,时之间恍如甘露浇遍旱地。
谢十傲然负手而立,冷睨上方,冲柳宁非简言意骇道:出招罢。
柳宁非目中血光愈甚,不再说废话,使出全力迎战谢十。以修为来说,这时候的柳宁非和谢十应属相当,是以二人乃是强者过招,短时之间已经交手不下百招,却依然难分高下。
柳宁非虽然出招阴损,但却在谢十的攻势之下俱让他迎刃而解,而柳宁非毕竟倚靠的是旁门捉道,功力乃是夜促成,丝毫不同於谢十是由思海中慢慢沈淀,亦不如谢十仙法精湛,眼看便渐渐出现後继无力之象,节节败退。
最後谢十挥出掌,柳宁非虽及时躲避,却还是叫他拍到了肩上,登时往後大退,飞至地上。
那些道修在谢十对付柳宁非之时亦群起振作,各派联手之下,自能以数目压下那些魔修。
眼看大局已然逆转,柳宁非呕出口黑血,充满恨意地瞪著谢十,宛如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谢十,有本事你就在此处杀了我,否则我必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谢十冷哼声,执迷不悟。
正当谢十挥出最後剑之际,殿中又有变故骤生!
前头金光乍现,谢十的姿势陡然定住,只看前方嫋嫋白烟之中,道朦胧黑影出现於眼前。
众人俱看向前方,便见柳宁非身边竟著个黑袍男子。那男子罩出了坚固金壁,竟能挡下谢十的剑。
谢十眼眸大睁,似乎从未曾如此惊愕。
只看那玄衣男子向谢十走来,他步伐轻盈,似是足未著地,最後便在距谢十几步远处沈默定。
谢十与他两相凝视,想他们从那夜之後,足快年不见。谢十这年来静心打坐,为的不过是迅速疗伤好去寻这混帐,眼下再见,惊觉满腔情思早难以克制。
众目睽睽之下,谢十手中之剑缓缓放下,他跟著上前两步,见那媚眼俏皮地看著自己,忽然魔怔,剑柄脱手,猛地下就把这人抱紧於怀中。
想他自诩冷静自持,只当还有漫长年月,如今才发现他竟是如此思念他……
正是交颈情浓之时,谢十忽觉股寒意,而他根本未及反应,瞬息之间,那剑峰已经埋入胸口之中。
哗声四起,而在利剑穿胸的瞬间,那狠心之人又陡然将剑身抽出,血腥飞溅,滴洒在那俊俏小脸之上,似如梅花般豔丽。
谢十後退数步,捂住胸口,眼睁睁地看著人儿别过身去,似如黑蝶般俯身将负伤的柳宁非纳入怀中,眼中只余浓浓爱恋。
谢十瞬间妒忌成狂,他不顾伤口,神色狰狞地追赶上去,却为强烈飓风所逼退。
众人抬头,就见黑色巨蟒带著柳宁非消失於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