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声至,紧接著个掌风愤而袭来,变故不过顷刻间。
黑蟒只觉天旋地转、眼花缭乱,被人抛来抢去阵,最後却还是跌进了个僵硬的胸膛,他抬头,见到莫琅那比青叶还绿的脸色,顿觉风中凌乱!
只看莫琅圈著少年与赵鸿各占方,两人俱是面色铁青,然赵鸿衣衫不整,青白面色间犹可见红晕未褪,莫琅虎目低头看向阿奴,却瞧那妖媚少年眼角尚余满满春情,比起赵鸿是衣袍半裸,香锁玉脖痕迹遍布,那袒露的赤白双腿有腥气白浊延绵淌下……
莫琅顿觉晴天霹雳,那受伤的眼神便是黑蟒瞧了亦觉暗暗惊心,那早就泯灭於天地之间的良知似乎跟著被刨出土面──这种被当面抓奸然後没脸见人的感觉不太对劲啊!
莫琅愤怒难当,抓住少年手臂的劲道似乎恨不得将他整只手给卸下,只看少年吃痛地拧眉轻吟了声,另头的奸夫顿时跟著目含冰霜,溢出尖声诡异的嘶吼:“把阿奴还来──!”
接著便看赵鸿气势澎湃地袭了过来,莫琅在方才短短瞬间已和赵鸿过了不下十招,他惊觉赵鸿筋脉已通内力比之过去只增无减,且瞧那武功套路阴邪佞气,心道赵鸿必当学了什麽邪门招数,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对付。
莫琅身负绝学,赵鸿虽有高人在後,却也不可能这般轻易就拿下他。然而莫琅怀里毕竟还带了个人,动作上自比以往迟钝些,而赵鸿招招皆是死招,莫琅以手抵挡未免吃力,却也执拗地不肯放开阿奴。
黑蟒看他们两人斗得你死我活,都说日夫妻百日恩,这两只却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直看得黑蟒惊慌不已──眼下两败俱伤都算好的,最怕要是死了人,不管是哪个,他都没办法交差啊!!
只看少年神色担忧地在两个男人身上不断偏转,但是这场决斗毕竟是为他所引致,而赵鸿是已然杀红了眼,灭国辱身之仇加之夺爱之恨,足够他将莫琅碎尸万段,且看他掌中聚拢十分内力,掐准了时机,就要往莫琅击而去!
不要──!
忽闻少年声惊呼,那反应竟比莫琅还要快分,赵鸿只看个黑影蹿至跟前,他甚至还来不及看清,劈出的那掌便重重地击在那单薄的胸膛上,口红热的血便溅洒在那绝尘的脸面上──
“阿奴──!!”声凄厉嘶吼骤然响起,便看那黑袍少年坠入了身後的男人怀中,彼时莫琅已经无心恋战,他神色惊恐地抱紧了阿奴,而在他怀中的少年小脸苍白两眼凄茫,嘴角不住地溢出鲜血。
与此同时,三王子赫纳已经带人赶到,瞧见的却是眼下这般局面──只看赵鸿怔怔地立於当处,眼中满是不信与迷茫,而莫琅将那妖媚少年紧箍於怀中,再抬头之时便是满目怨恨,狰狞地在赵鸿和赫纳身上各看眼,然後便带著少年和众死士杀出重围离开了王府。
赵鸿在恍神之後便疯了也似地要去把他嘴里的阿奴追回,好在那西域高人及时赶到,连同几个弟子将赵鸿缚住,暂且将他关押在王府地牢中,待他神志清明之时再放出来。
彼时大将军府邸亦是乱成锅粥,短短半月莫琅已经连斩了十几个大夫,却看那床上少年面色惨白,眼下圈青影,已是勉强熬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那夜雷雨阵阵,莫琅犹守在床边,只看那昔日风光的武士胡渣满面,脸色青白,而他怀里的少年却又将喝下的千年参汤吐得半点不剩,口口的黑血直叫人触目惊心。
“阿奴……”莫琅眼眶泛红,他心痛难忍地抚摸少年的面颊,而阿奴却微微仰头,目色苍茫地冲他柔弱地笑笑,嘶哑地说:“将军……是阿奴对不起你……”
“不!阿奴,别再说了……!眼下你该养好身子,其他的我再也不管!阿奴,我答应你,只要你的病好了,我再也不强迫你!”只闻男人声哽咽:“你怎麽这麽傻,为什麽要替我挡下那掌……”
阿奴看他,虚弱地应:“也许……阿奴,也放不下将军吧……”
莫琅顿觉心如刀割,是心碎难言,只恨不得为这善良的傻阿奴去死。他搂著阿奴泪落轻言:“阿奴,你且再忍忍,我已经为你在中原寻得名医,你的伤定能好的……等你好了,我答应你,放开这里的切,我们去游历天下,我带你去看西边的草原、北方的冰雪,你也带我去看看中原
媚蛇 作者:WingYing
的山峦可好,然後我们起出海,从今往後再也不回来……”
少年闻言,似如感动不已的轻颤──再也不回来?你怎麽能不回来!你还要谋反、还要统中原,你敢不给孤死回来!
只看少年轻摇摇头,颤颤伸手欲去轻碰男人的脸庞。莫琅忙握住那只柔荑,放在唇边用力轻吻,接著就看少年强作欢笑气虚道:“将军……莫说傻话,您是……草原的英雄、天上的雄鹰,如何、如何能甘於默……默无闻,阿奴不欲做、做这个千古……罪人……”
莫琅闻言便再落泪,他早就知道,这世上只有阿奴是他的知己,这个少年比谁都还要明白他!阿奴又吸了吸气,他的呼吸越来越弱,心跳越来越轻微,他却似要强撑著最後口气,予莫琅说:“柜子里,有我、我写下的谋策……日後若、若遇难事,便请将、将军打开看……许能助将军,臂之力……啊……”
忽闻声惊雷,就看少年蓦然抬手,似要抓住什麽,轻唤声鸿郎,接著便在莫琅怀中咽下最後口气。
“阿奴!!!”莫琅撕心裂肺地嘶吼出声,屋里伺候少年的小奴俱齐齐含泪拜下,而那只雪狐似有灵性地凑到床侧,最後亦似悲痛地长啸声。
且说莫大将军足不出户地照顾阿奴月,美人终究还是香消玉殒,莫琅忍著悲痛为阿奴风光大葬,以正妻之仪欲让那少年入他莫家祖坟,却没想到丧礼当日府中迎来了不速之客。
只看那身素白的邪魅男子出现在灵堂之中,衣摆俱是片血迹斑斑,想他闯破王府地牢,路走来不知杀了少人,最後却还是没能见得阿奴的最後面。
赵鸿看那漫天白布,灵堂中停著个棺木,眼中却无半点波澜。
此时莫琅和其余死士相扶著起,他们没能拦住赵鸿,瞧他面色惨白若纸,唇色片紫黑,眼眸却是深红,想来已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
赵鸿走向棺木,只轻轻推,便将那钉死的棺盖给推开来。棺中,那少年合衣而卧,俊俏小脸仿佛随时能再扬起抹笑来,赵鸿颤颤伸手,轻碰少年面颊。
听他嘶哑问道:“阿奴走之前,还说了什麽?”
莫琅心中妒恨交杂,却也不欲说谎,叫阿奴在地下难以心安,便如实告诉赵鸿,阿奴死前尚还念著他。
──此时在边上看著这幕的黑蟒心中恨不得吐血,想他那最後句不过是为了加深莫琅心中之恨,好逼他与三王子彻底决裂继而谋反,却没想到莫琅如此实诚,这下果真看赵鸿似要晕倒似的晃了晃,接著便泪若珠连,伏在棺木旁悲恸而哭。
阿奴死了,他的阿奴终是叫他亲手害死了……如此残酷的事实,赵鸿又如何能够招架得住,他闭眼脑中便是那可爱妖媚的少年在自己面前翩翩而转的模样,他恨上天如此狠心,连这点卑微的情爱都不容得他们拥有,赵鸿却加怨恨自己,想他口口声声说爱阿奴,却从未替阿奴做过任何件事,甚至到最後亲手杀死了他……
只看赵鸿抱起棺中少年欲要离去,莫琅等人自是不肯,可赵鸿已然走火入魔,几招便将他们打退,飞身上马抱著阿奴的尸首却不知要往哪儿去。
後来那追兵回报说,他们追著赵鸿到了处悬崖,赵鸿抛下了马,脸癫狂地抱著少年扬声长笑,然後便朝向东土的方向带著那尸身起跳崖。
东土即是中原,那是赵鸿和阿奴共同的故乡。
这对有情人故事在後来广为人知,那断崖被命名为情人崖,而那故事中被留下的唯人正是在十六国战乱三十年後统中原的郑国天子玄武大帝。有传大帝戎马生,征战天下,却是後位悬空,也不曾听说过他甚宠谁人,唯有传大帝死前,只欲要张画齐陪葬。
据说,那画里画的是个娇媚少年,少年手中持剑,似蝶般翩翩而舞,灵动之姿令人过目难忘。
那情人崖亦是片茫茫荒凉,只看群孩子听老婆婆说著这失传已久的故事,此时却有个女娃儿在崖上指著那边:大家快看!
那边上对蝴蝶似从崖底飞上,它们紧随彼此鼓翅而翔,如故事中那对相爱的爱侣般。群孩子仰头而望,嬉笑而指,欢笑的声音仿佛能传到很远很远……
轰隆隆隆──
上界云海雷声震震,那正在下棋对老仙捋捋长须,呵呵笑地看看那方向,聊道:可不知又是哪个小儿擅自闯祸,年轻可真好啊……
瞧那惊天云雷紧追在只黑影後头,那黑影逃窜得极快,又专往云层里飞蹿,有时还鲁莽地冲撞了那飞剑上运行的仙人,可那些仙人瞧那天雷道劈下来,竟能把个凉亭劈出烟来,也不由兔死狐悲地为那被追劈的家夥轻叹声。
天道罗浮殿,忽然又是片振动,此时恰恰那崇亭星君坐镇於堂中,他觉有异,便横眉而起走出殿外,仰头四顾圈,便瞅见那东面个黑影远远飞速蹿来──
崇亭星君定睛看,首先瞧见的乃是个巨大的蟒头向自己俯冲而来,他镇定地往後退了步,个反手便摆出了金刚阵法,而黑蟒正掐在这时候,躲到了那阵法之中,金锺罩启,数十道天雷骤然劈下,刺眼白光让殿中的命司仙吏俱都掩目而躲。
嫋嫋白烟之中,只手虚弱地抓住了崇亭星君的衣袂,听那後方虚弱的声音哀哀传来:谢星君救命之恩……
崇亭星君无情地将衣袂抽,脸淡漠地道:此次天雷罚不中你,必还有下次,还请殿下好自为之。
啊呜呜……?!
白烟散去,星君脚边的便是那奉命下凡助神凤渡劫帝子黑蟒,且看那俊魅容颜被天雷劈得左右块黑疙瘩,身上黑袍亦称碎步也似挂在身上,哪里还见半点风流俊朗。崇亭星君看他蹲在地上呜呜出声,哭得那叫个心肺俱颤,到底是从小看大的,崇亭负手而立遥看远方声长叹,道,跟我来。
黑蟒难得不被训话,又看崇亭并非要教训自己,忙紧跟而上,看著倒是老实巴交得紧。
崇亭星君代命神执掌天道已有数十万年,黑蟒在凡间的所作所为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界,眼看神凤仅剩最後次机会,若此次渡劫不成,那这数千年来的修为便要白费,黑蟒亦要受罚被贬下凡世受苦受难。
崇亭将黑蟒领进殿中深处,当他打开扇门时,黑蟒睁眼便见眼前片浩瀚星河──他知道这便是传说中的‘天道’,看那星轨运作,各个星光时有灿烂时有陨落,坠入河汉再陷轮回,而掌握这切的正是天道主宫的命神天君。命神乃是八方主神之,寻常仙神难能窥探其真容,在上界事务皆由崇亭星君代劳。
只看崇亭指了颗星芒,道:那就是凤君鸾卿的元神。
黑蟒仰头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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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见那颗星芒比其他的还要璀璨刺眼,似如太阳般有众星追随,而那颗星尚发出七彩尾光,黑蟒看便认了出来,那确确实实是神凤光辉。
崇亭星君道:神凤光辉照世,若这世再渡劫失败,这光辉便会陨落,凤凰族从此再无神眷。
黑蟒听得心头颤,恍惚之间,却是想起了上世赵鸿离世之时。
当时赵鸿抱著他的身躯义无反顾地跳下悬崖,却不知黑蟒只是假死,在他二人坠下崖底之前,黑蟒便化出原型,带著赵鸿逃出生天。
那崖底实是藏了处花海,黑蟒便将赵鸿藏在那里的件小屋之中,伴著他静静渡过余生。彼时赵鸿已经身残破,他原先似为了恢复内力而服下西域蛊虫,虽能让他短时内武功精进,却亦害他阳寿骤减,番折腾下来,眼下亦只余下数月寿命。
黑蟒身上不乏灵丹妙药,如果他真要救赵鸿也不是不可,只是赵鸿已然生无可恋,在他将赵鸿养在那小屋之时,亦是终日昏昏噩噩。那时赵鸿两眼已盲,便也认不出救命恶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阿奴,黑蟒索性跟著装聋作哑,直到赵鸿去前十日,他却仿佛清醒过来,不再念著阿奴,亦不再不吃不喝自顾垂泪,反是会跟著黑蟒出外走走,让黑蟒牵著他静静地在那漫天花海中前行。
直至最後日,赵鸿坐於花海之中,他突然抓住了旁边的人,颤声问──你到底是谁?
黑蟒不答,赵鸿静待许久,直至那双无神眼眸染上抹动人神采,他笃定地说:你是阿奴。
黑蟒只觉心口痛,股何其陌生的窒息感汹涌而来,赵鸿却不再说下去,而是无声地向他身上轻靠而来,终於在黑蟒怀中瞑目。
後来黑蟒将赵鸿葬於崖底,招来万千灵蛇守著这片世外桃源,永远不再让人去叨扰。
接著就带著满腔唏嘘化成巨蟒飞回上界,这期间掉了两眼的蟒泪,害得凡间暴雨连连。黑蟒迫切地向罗浮殿飞来,其中竟被天雷发现踪影,於是黑蟒便被狂追路,而他仿佛能听到那天雷发出嘿嘿嘿嘿的声声狞笑,直快成了他心中片阴影!
崇亭星君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带著黑蟒到此,他暗中看向黑蟒的目光带了些难以参透的神色。
他同黑蟒透露了赵鸿第三世的托身所在,并强调天道大局难以变动,若黑蟒再同第二世样肆意妄为,只怕又要害神凤白白受世苦。黑蟒难得脸虚心受教,想他确实已经尝到了苦头,崇亭星君便也不欲加透露,擅泄天机是会遭得恶道反噬的,只是黑蟒缠了他万年,崇亭星君到底对他生出了丝护犊之心,想要暗中提点黑蟒,奈何终究没能说出来。
黑蟒已经摸清了神凤第三世大体命势,暗暗思量,便已有主意,他同崇亭星君拜谢之後,就像是迫不及待地叫来云兽,匆匆地下世而去──
这次总算有长进──天机老人自以为躲过了劫,捋捋白须笑看黑蟒离去的背影,却又想到什麽地摇头叹说:这情劫都已经历经两世,却不知那小儿何时才能发现……
崇亭星君亦摇摇头,并非他们不欲相助,些真相,总归还是需要黑蟒自己参透才行。
玉潭山.青云宗。
青云宗贵为凡间大仙门宗府,门派中弟子如云,只有那些资质上乘的才入得了内门,其余的都比现在外门修行,当中唯有通过三年度的大比,才有机会被内门师傅选中收做弟子。
是以对外门弟子而言,三年度的大比是他们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但凡修仙者都知道,若年过二十灵识尚未开,日後还要进阶便难上加难,故此修仙的年岁自然越小越好。因此,尽管每三年都有次大比,但是对数的外门弟子来说,机会也不过两次罢了,错过了哪怕日後再在大比中表现优异,入了内门也难被那些师傅看重,至也只是混个杂务来做罢了。
今年大比,外门依然如以往般竞争激烈,且看那些少年少女在台上各显神通,上座那里坐了两个内门宗师。那两个宗师皆已有元婴修为,在宗门之中也算是颇有地位的了,在他们边下的第二个位置上坐著的是个年约十、二岁的小少年,年仅轻轻便已是内门弟子不说,且看他眸光清冷,皎皎容貌似若金童,从方才便凝神静坐,堪有股大将之风。
此时台上那外门修士腾空而飞,捏出口诀,便看他脚下生出朵焰火红莲,台下片哗然,那两个元婴修士点头含笑,似也对这修士颇为满意,其中个看向少年,问道:“小祖以为如何?”
本以为这少年不过是宗师弟子,不想竟是那传言天生便具仙骨的小祖──所谓小祖,乃是小祖宗之意,若不论修为,单以地位而言,这少年在青云宗乃是掌门师祖关门弟子,辈份上可是顶顶的,就是这两个宗师已至元婴,亦不能在其面前自称长辈。
少年睨了前头眼,答道:“浮虚无实,难撑时。”
他此话刚出,就看台上的修士渐显无力,那红莲豔光已逐渐暗淡,好在他亦懂得见好就收,收纳气息纵身跃安稳著地,总算是安稳收场。那两个宗师亦点点头,虽说此人确实後劲不足,但资质也算不错了──自然是不能同小祖相比,毕竟少年天生便具仙骨,不过入门几年就已结出金丹,这资质怕是千年都遇不到回,就连掌门亦以为小祖来日必能成大器,飞升上界。
台上又轮到下人,此次上台的是个年幼少年,瞧他亦是面容精致,眼眉弯弯,若非他穿著弟子外服,怕是要叫人以为是个小姑娘。
然而,在他入场之时,那被称为小祖的少年就瞧了过去,眼中夹带了种说不清的迷茫。
那年幼少年使的乃是符咒,只看他并未念出口诀,却能在转瞬间使出三昧真火。三昧真火乃是中级火术,对内门弟子来说算不得难事,但於外门来说却也算是极其难得的了。再说这少年连口诀都不需要,那元婴修士叫人将笔录取来看,这少年果真是火土双灵根,资质不算上佳,却也是不错了。
然而,叫人退下之前,却听小祖中发话道:“此人可纳。”
那修士听了不禁微讶,暗暗去看小祖面色,便见他目光紧随台上少年,隐隐有几分魔怔。
魔怔?那元婴修士忙定神再看,小祖又再合上眼,看著似与往日无异。
想来,该是他心了。既然小祖发话,谁敢不从,那修士便传话下去,命人圈了那少年的名字。
只看名册上,个叫“柳宁非”的名字被画了个红圈。
大比结束的当夜,柳宁非回到自己的小屋之中──他因入门之时得罪了外门管家之子,进而遭到诸为难,故而眼下被赶到了这荒凉地处,吃穿用度都克扣得紧。只瞧他今夜点了连平时都不太舍得
媚蛇 作者:WingYing
用的熏香,桌上是跟大夥儿下山买的酒菜。看那少年把只大烧鹅摆好,就轻手轻脚地跑到床头,个藤制的笼子就被他给摸了出来。
柳宁非先轻轻叩了叩盖子,小声哄说:“小黑,我回来了,出来吧。”
接著就看朦胧的火光之下,那双金眸惺忪地眨了眨,忽然闻到了股久违的飘香,便立马清醒过来。
柳宁非莞尔笑,“吃烧鹅咯──”
火光下,条小黑蛇亦跟著欢呼──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