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我父王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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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再难受, 饭还是要吃的,只是陈侧妃心里有事,饭食用的自然就少了些, 褚心兰劝了劝,见她还是不想用,心里叹口气就不再劝了。

又陪着陈侧妃说了一会儿话, 褚心兰才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 她还要去学习呢。

蜀王府三个小姐学习的在王府后院的东北角, 是个不大的小院子, 院子里养花种草,收拾的很是清幽。

蜀王对子女的教育很是上心,几个女儿的夫子找的是一位进士。

其实按照蜀王的地位,他的三个女儿完全可以进宫读书,宫里的老师自然是好的, 可蜀王却不愿意。

按他的话说,宫里利益纠葛太多了, 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人算计了,还不如在家里请个夫子教导呢。

他都有这样的意思了, 旁人自然就不敢说什么, 褚心悦姐妹三个就在家里读书了。

褚心兰到的时候,褚心悦褚心慧已经到了, 褚心慧还把褚云澎给带了来。

褚心兰不由得问道:“三妹,你怎么把二弟给带来了, 父王知道吗?”

褚心慧笑了笑,说道:“父王知道的,云澎的年纪也不算小了,也到了启蒙的年纪了, 以前他身子弱父王就让他晚些时候入学,现在他身子好了些,是时候读书识字了。”

现在王府里这样,褚心慧不放心让自己的弟弟一个人待在院子里,就跟刘含樱说了一声,要带着弟弟一起读书。

刘含樱现在忙得很,也抽不出多少时间和精力来照顾褚云澎,褚心慧愿意带着他更好。

褚心兰没再说什么,姐妹几个都默默的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等着夫子来上课。

平常这个时候,她们都会说说笑笑的,可今天却谁都没有这样的心情,蜀王的病,就如同

一块大石头压在她们的心上。

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蜀王的病很是严重,要不然怎么可能吩咐王府里的人不能随意走动,还谁也不见。

这都不仅仅是严重了,还有些蹊跷。

蜀王也曾经想过要不要让王府还是原样,不那么兴师动众地表现出来,可转念一想,他还是这样吩咐了。

打草惊蛇有时候是坏事,有时候却是好事,蛇被惊动了,才有可能现出马脚来呢。

先前贴身伺候王妃周氏的丫鬟仆妇,蜀王派人审问一番,也没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在,只是更证实了周氏死之前的好几年,身上都是有一股淡淡的鱼腥气的。

因为这个,周氏的衣服都熏香三遍才会穿的,屋里也是常年熏着甜香,就为了压住这股味道。

至于为什么没人怀疑,是因为周氏的身体一直不好,整日整日的躺在床上,伺候的人都以为是周氏常年卧床不动作,所以身上才会有味道的。

因为是刘含樱把人叫到自己院子问的,倒是没人觉察出有什么不对,叫人人的时候,她还叫了旁的人,外人大概以为是管家的事。

毕竟曾经伺候过先王妃的人,如今在王府里也算是有点小脸面了,还有几个都是小管事了。

刘含樱只负责把人给叫来,负责询问的是蜀王身边的人,等蜀王见了她们的说辞,心里已经完全确信,自己就是中了“落羽”了。

到底是谁要害他?

只要是做过的事情,就不可能留不下痕迹,能给周氏下毒的,肯定是她身边亲近的人。

蜀王很想直接就把人捆起来,拉到王府里的大牢审讯一番,可想到这样做幕后主使肯定会察觉到什么的,他暂时就忍耐住了,没再做些什么。

因为蜀王中毒并不深,加上他身体底子好,王府里的补药也有的是,两三日他就能下床了,接着就恢复的一天比一天快。

能下床后,蜀王就让王府里一切都恢复原样了,蜀王府的阴霾也就散去了。

蜀王的心里却没什么欢喜的念头,他让人暗地里查询了一番,却没查出什么来,先王妃周氏身边的人也过了一遍,也没找出什么可疑的人来。

事情到这里好像进入了僵局,蜀王自然是不肯就这样放下的,蜀王府里外松内紧,蜀王还是安排了不少人在暗中调查的。

除了这个,蜀王身边的人差不多也是换了一批,原先的那些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就都打发出去了。

主子发落下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尤其是蜀王大病一场心情不好,换几个下人算什么,就是他把蜀王府全部的下人都发落到庄子上,换上新买的丫鬟下人,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蜀王的病好了,王府里的自然是喜气洋洋的,褚心慧面上欢喜,心情却说不上好,当初陈侧妃那件事做的也太严密了,父王怕是还没查出什么来吧。

看来她要添一把火了。

既然陈侧妃在蜀王府里没什么破绽,那她就从外面给陈家找破绽。

不过这事还不能急,得慢慢来,只要她稍微安排一下,陈侧妃就逃不了。

蜀王府看似又回到了从前,可其中的变化还是瞒不过人的,一场大病之后,王爷王妃的感情更好了,蜀王一半的时间都宿在刘含樱的院子里,剩下的时间就宿在周婀娜和太后赐下来的云美人院里,其余姬妾的院子,他基本上不去了。

蜀王已经怀疑自己中毒和后院的姬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现在根本就不敢在早就进府的姬妾处歇息了,就怕幕后凶手一个忍不住,再想出别的法子来害他。

褚心慧还没找到机会去宫里跟皇后结盟,蜀王这里就找到了一些证据,先王妃周氏院子里一个伺候的仆妇,在周氏去世后没多久,也死了。

她虽然死了,可她还是有儿子的,她死了以后儿子求了恩典放了出去,现在在老家过日子。

那个仆妇的身子本来是很好的,只是独子身子不怎么好,有不足之症,平常得小心将养着,那个仆妇去世半年多,她的独子忽然变得有钱了起来,用贵重的药材治好了不足之症,还在老家置办了不少田地,现在也是个富户了。

一个王府的仆妇,哪里会有这么多的银钱,又是买贵重的药材又是买田地,不用蜀王吩咐,他手底下的人就知道这是个疑点,直接去那个仆妇的老家,把她的独子一家都给带来了京城。

先不说蜀王这边的动作,褚心慧反而有些坐立不安了,时间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自己父王怎么还没找到什么线索,怎么还没查到陈侧妃身上呢?

陈侧妃现在依然好好的做着自己的侧妃,最多就是不如以前受宠了,其实不光是她失宠了,整个蜀王府大部分的姬妾,都失宠了,因为蜀王现在只在王妃和周美人云美人的院子里歇息了。

虽然失宠,可侧妃的日子过得还是很滋润的,吃穿用度也都没减,只是她不怎么出房门了,整日里闷在自己的院子里抄写佛经。

褚心慧在屋里想了好久,也没想出个什么法子来,给蜀王下毒的时候,她年纪小是优点,因为没人会怀疑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年纪小却是缺点了,因为她年纪小,手里能用的人就少,即使她有什么手段,也施展不开了。

褚心慧闭了闭眼睛,决定去宫里找皇后,把蜀王中毒的事情和皇后说一声。

她自然是不会真的完完全全跟皇后说清楚的,她只会说一部分,让皇后自己去怀疑。

这是她早就计划好的,即使现在不告诉皇后,只要蜀王中毒的事情一旦查清楚,皇后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因为陈侧妃和陈淑妃都是陈家的女儿,陈侧妃能用毒害人,陈淑妃为什么不能呢?

只要有了这个怀疑,就是没有证据,皇后也会找出证据来证明陈淑妃也在宫里害过人的。

又过了两日,到了进宫给太后请安的日子,褚心慧就跟刘含樱说道:“母妃,我好长时间没进宫给皇祖母请安了,今日里我也想去。”

蜀王的病刚好没多久,褚心悦姐妹三个也的确好长时间没进宫了,刘含樱就答应下来:“也好,你们姐妹三个都跟我一起进宫吧,你们的皇祖母怕是也想你们了。”

褚心慧欢欢喜喜说道:“那好,我这就去换衣裳,顺便跟大姐二姐说一声。”

褚心慧走了之后,刘含樱也换好衣服,带着蜀王府的三个女儿,坐上马车去了宫里了。

到了宫里,刘含樱先带着孩子去给太后请安,可能是因为蜀王大病一场的缘故,这次太后并没有明里暗里的针对刘含樱,而是看起来很是和气地跟她说了会儿话,这让刘含樱简直受宠若惊了。

太后和刘含樱说话,三个孩子就被人带着去别处玩耍了,褚心慧说想在宫里逛逛,宫娥嬷嬷们不敢违她的意,只能跟在她身后出了含秋宫的宫门。

今日里天气很好,褚心慧带着宫娥嬷嬷们在宫里转了一圈,也没碰到太多人,快走到皇后住的凤仪宫的时候,褚心慧忽然说道:“我好长时间没见到皇伯母了,我想找皇伯母玩。”

她身后的一个宫娥就说道:“三小姐,皇后娘娘这会儿怕是忙着呢,咱们还是不要过去叨扰娘娘了。”

褚心慧止住脚步,看了那宫娥一眼,似笑非笑道:“你这话说的是真的?不如我现在就去问问皇伯母,我来找她玩,是不是叨扰她?”

褚心慧的语气听上去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可她的话却让那个宫娥心里一激灵,赶紧低头说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褚心慧继续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微笑:“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我好长时间没见皇伯母了,正好今日里进宫来,想去皇伯母的宫里玩一会儿,难道是什么大事吗?”

她的话根本就没人敢接,褚心慧转过头也不再说话了,朝着凤仪宫走去。

皇后正在自己的宫里和几个嫔妃一起说话呢,听人说褚心慧到了,赶紧放下茶盏,笑着说道:“你们也真是的,既然心慧来了,还通传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人带进来。”

凤仪宫的大太监李德喜亲自出来迎接褚心慧,褚心慧见出来的事他,就笑着问道:“皇伯母这会儿忙吗?我也没打个招呼就过来了,有没有叨扰皇伯母?”

李德喜弯腰笑着说道:“三小姐您说的什么话,娘娘正盼着有个人能来跟她说说话呢,三小姐您过来,娘娘只会高兴,哪里就是叨扰呢。”

褚心慧没说什么,蹦跳着就进了凤仪宫的正殿。

皇后听到褚心慧来了,已经让人摆上了各色茶点果子,就等着招待褚心慧呢。

皇后生了四个孩子,只立住了四皇子一个,剩下的都幼年夭折了,因为没有女儿,皇后对女孩子是稀罕的很,她经常吧自己娘家的侄女接进宫里来住着。

褚心慧是蜀王的女儿,皇后自然也喜欢她了,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她背后的蜀王,皇后也愿意把面子做到十二分的。

等到褚心慧进来,行了礼以后,皇后把她叫到眼前来,先是问了几句蜀王的身子,接着就细细问起褚心慧的衣食学习来,就跟亲生的母女似的。

在皇后宫里坐着的几个嫔妃,也都对着褚

心慧嘘寒问暖的,屋里顿时其乐融融起来。

知道褚心慧是跟着刘含樱一起来的宫里,皇后就说道:“这些下人是怎么当差的,你母妃进宫来也不知道过来说一声,我好长时间没见你母妃了,她来了我正好过去跟她说说话。”

坐在这里的嫔妃,听皇后这样说,就都赶紧起身告辞了,等人都走了以后,皇后就说道:“心慧,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后面换了衣裳来,就去找你母妃。”

褚心慧今日里来,是为了跟皇后说自己父王中毒的事情的,现在机会正好,若是皇后换了衣裳,那就不好说了。

见皇后要起身,褚心慧就坐在她手边的小几旁边,见状赶紧拉住了皇后的衣角。

皇后见自己的衣角被拉住了,赶紧看向褚心慧,见她脸色有些发白,就问道:“心慧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还是身上不舒服了?”

褚心慧拉着皇后的衣角没撒手吗,声音很低地说道:“我有话要跟皇伯母说。”

她强调一遍:“是很重要的话,不能让别人知道。”

褚心慧年纪不大,她说的很重要的话,能是多重要的,不过看她这么郑重的样子,皇后还是挥挥手让殿里伺候的大部分宫娥太监出去了,只剩下她身边常用的两个人。

褚心慧见皇后没让人全部都出去,就知道她这是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皇伯母,我说的话很重要很重要,只有咱们两个知道。”

皇后心里有些不以为然,这么个孩子能有多重要的话,不过她到底是蜀王的女儿,这么个小事还是随她的意思了。

等这个宫殿里只剩下皇后和褚心慧,褚心慧才站起身来,走到皇后面前,努力站起身来,要把嘴巴凑到皇后的耳朵边上。

皇后见她这个动作,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但还是配合的把身子低下来,把头凑到褚心慧面前。

褚心慧把嘴巴凑到皇后耳朵边上,还用右手挡住的自己的嘴巴,小声说了一句话。

她的话说完,皇后就愣在那里了,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褚心慧这个小女孩竟然会告诉她这样一个消息。

先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褚心慧是从哪里听来的?

皇后不由得想到蜀王病的那段日子,她可是也听说了,蜀王从郊外大营调了自己的亲兵进了蜀王府的,若真的是寻常病症,哪里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的。

这个消息,怕是有几分是真的。

褚心慧说完,身子就退后了一点,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皇后。

乍然知道了这么个消息,皇后面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她看着褚心慧,微微露出一点笑意来:“心慧,这么大的事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褚心慧站在皇后面前,不敢去看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自己的衣服上的带子,声音很小地说道:“我玩累了就在母妃房里小睡了一会儿,我听母妃说的。”

皇后心里一动,继续问道:“除了这个,你母妃还说什么了吗?”

褚心慧抬起头看了皇后一眼,又立即低下头,继续小小声地说道:“母妃还说,还说这不是王府里第一次有人中毒了,后来父王不让她说了,母妃就不说了。”

皇后就继续问道:“还有人中毒,你母妃没说是谁?”

褚心慧点点头。

这可真是个大消息,皇后的念头暂时还没想到别的,只是觉得蜀王府的事情有些复杂,不管是谁,敢给蜀王下毒,若是找出这个人,不说蜀王,就连陛下也不会饶了那人的。

皇后把褚心慧拉到自己身边,好好安慰了一番,末了“无意”问道:“心慧,自从你父王好了,王府里有什么变化吗?”

蜀王不是个草包,既然知道自己中毒了,怕是早就暗中调查了,不管调查出些什么来,怕是都会做些防范的。

褚心慧微微歪着头想了一想,才说道:“父王和母妃现在的感情比以前好多了,现在父王一多半的时间都宿在母妃房里,不怎么去那些姬妾的房里了。”

皇后对蜀王府的情况也是知道些的,蜀王最宠爱的人就是陈侧妃了,现在病了一场了,怎么就改了性子了?

“你父王不是最喜欢陈侧妃吗,现在不在陈侧妃的房里歇息了?”

皇后用很随意的语气问道。

褚心慧摇摇头:“父王现在不喜欢陈侧妃了,他病好了以后好像没在陈侧妃房里歇息过。”

男主人想在哪个姬妾的房里歇息并不是是什么大事,他宠爱哪个姬妾自然就在哪个房里

歇息的时候多,蜀王以前可是最宠爱陈侧妃了,怎么病了,不对,中毒之后,就不在陈侧妃的房里歇息了?

这是不是说蜀王中毒,跟陈侧妃有些干系?

不对,若是他中毒真的跟陈侧妃有些什么干系,陈侧妃现在怕是就不能还好好的待在蜀王府了,现在她人还好好的,蜀王现在查出来的证据,那就跟陈侧妃没什么干系。

不光是陈侧妃,旁的姬妾蜀王也不在她们房里歇息了,这是不是说明,除了王妃和那两个美人,旁的姬妾都是有些嫌疑的?

她没记错的话,那两个姬妾都是蜀王这两年纳进来的,蜀王妃也是去年进的蜀王府,蜀王现在只在她们三个的房里过夜,那就说明蜀王现在只信任她们三个,换句话说,她们三个这两年刚进蜀王府的女人,是没有嫌疑的。

刚才褚心慧说了,蜀王府除了蜀王,还有另外一个人中毒,那是不是说,那个人是在去年之前去世的,所以蜀王肯定这三个去年才进蜀王府的女人是没有嫌疑的?

皇后几乎立即之间就想到了一个人,蜀王的先王妃,周氏。

周氏去世以后,蜀王才娶得刘含樱,刘含樱进门之后,那两个美人才进的蜀王府,所以若是周氏也是中毒而亡,那她们三个的确是没有嫌疑的。

皇后还想到周氏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蜀王府里去世的人,也就周氏是个牌面上的了,其他的就是两个姨娘了,那两个姨娘还是去世好几年了,若是蜀王真的查到她们是中毒而亡的,那没有嫌疑的可就不是只有刘含樱和两个美人了。

想通了这个,其实也就是一小会儿的时间,皇后低下头看向褚心慧,面上是一派慈爱:“心慧怎么想起跟我说这个了?”

褚心慧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嗫嚅地说道:“我,我害怕,我不敢跟别人说,更不敢跟父王母妃说,怕他们知道了我偷听他们说话,不喜欢我了。”

说着说着,褚心慧竟然哭起来了:“皇伯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害怕,只能跟您说说了。”

褚心慧今年也才八岁,现在她哆嗦着身子哭了起来,的确让人有些心疼。

皇后就赶紧拍拍她的背,说道:“好了,心慧不要哭了,你今日跟我说的事情不要再告诉别人了,要不然让你父王母妃知道了,他们肯定会不高兴的。”

褚心慧点点头,挂着泪珠子:“皇伯母,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您也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皇后轻轻拍拍她的头,声音和蔼:“皇伯母自然不会告诉别人了,心慧放心吧。”

褚心慧这才不哭了,大力点点头。

皇后现在还没那么多心思想蜀王府的事,刘含樱进宫来了,她现在知道了,于情于理都该去太后宫中走一趟,跟刘含樱说说话,顺便探听一下蜀王的病。

若是能把刘含樱待到自己宫里来,好好跟她说说话,那就好了。

皇后亲自给褚心慧擦干眼泪,把外的宫娥喊进来,伺候自己换上衣裳,就牵着褚心慧的手去了太后的含秋宫。

尽管今日里太后对刘含樱的态度,甚至称得上和颜悦色的,可刘含樱在太后这里坐着,还是有些不自在的,加上这会儿只有她一个人,殿里没有皇上的其他嫔妃,刘含樱还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跟太后说话。

蜀王的病虽然好了,只是他是太后的亲儿子,太后还是十分关心他的身体的,以前蜀王病着的时候,太后每日里都要打发人去看望蜀王,等蜀王好了,他要亲自进宫给太后请安,也被太后给按了回去,说他身子刚好了,就好好在家里养着,还是不要随意走动了。

刘含樱整日在王府里照顾丈夫,对他身子的情况最是了解,太后就细细地询问,蜀王身子怎么样,胃口怎么样,最近有没有又觉得浑身无力,王府里的其他人怎么样,几个孩子可都还好......

太后问,刘含樱回答的一板一眼,绝对不说一句闲话。

太后一直问一直问,刘含樱也不敢让太后不要问了,只能老老实实地端坐着。

熬了好一会儿,才有小太监通报,说皇后来了。

刘含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是谁,只要来个人就好,她可不想一个人跟太后待着了。

皇后穿着一件红色的衣衫,挽着鬓发戴了一件九尾凤簪,牵着褚心慧的手走了进来。

给太后请了安以后,皇后在椅子上坐下来,和太后刘含樱开始闲聊。

刘含樱心里狠狠松了口气,有皇后在,她总算是不用费尽心力地应付太后了,只要坐着保持微笑就好。

和太后说了一会

儿话,皇后找了个借口,就把刘含樱叫到自己宫里去了。

她想好好询问一番蜀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皇后也不是傻的,她当然不会直接就问蜀王是不是中毒了,而是旁交侧击地询问,若是能问清楚蜀王具体的病症就好了。

说了一会儿话,皇后和刘含樱的话题自然就到了蜀王的身上,皇后就说道:“我听御医说,蜀王是气血不足以至于浑身无力,所以才病在床上起不来的?”

刘含樱点头道:“嗯,是这样的,后来吃了御医开的几服药,又好好养着,这才好了起来,要不是陛下和娘娘惦记,派御医给王爷诊治,王爷怕是不会好的这么快了。”

御医和太医可不一样,御医是专门负责给皇帝治病的,一般的嫔妃都不用请御医,蜀王能请到御医给自己看病,也是皇帝点头的。

皇后就说道:“含樱你说的什么话,蜀王和陛下一母同胞,知道他病了,陛下心急的不得了,一日三次的询问,我也惦记的很。”

皇后说着说着,眉头就皱了起来:“蜀王的身体一向健壮得很,更是能上阵杀敌的,怎么突然就气血不足了,我记得他病的前几日还见了他,脸色好得很,一点都不像气血不足的样子啊。”

刘含樱眉头一跳,蜀王并不是气血不足而是中了毒,脸色红润是正常的,可外人都以为他是气血不足,脸色红润就有些奇怪了。

“回娘娘的话,大概是那几日王爷的身体还好,所以才看不出什么来。”刘含樱说道:“王爷病的那些日子,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每日里都心慌慌的,就连晚上半夜醒了我都得坐起来听听王爷的喘气声,要不是还有这一大家子,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熬过来。”

刘含樱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还低头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皇后见她这个样子,也就不好意思再继续问蜀王病时的情况了。

见皇后不再提这个了,刘含樱心里松了口气,若是皇后再问下去,她倒是不怕自己说漏了嘴,可蜀王的病到底是有些异常的,皇后要是起了疑心怎么办?

蜀王中毒这事现在还得藏着掖着,要不然知道的人越多了,就越不好抓到幕后凶手了。

皇后与刘含樱就说起了旁的话,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刘含樱就起身告辞,皇后笑盈盈地说道:“含樱,本宫跟你投缘的很,日后没事了你便进宫陪本宫坐坐,这宫里就这么大的地方,我日日也没什么事,就盼着有人跟我说说话话呢。”

刘含樱笑着答应下来:“只要娘娘您不嫌我烦就好。”

“怎么会呢,你来跟我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等刘含樱走后,皇后抿了几口茶,就吩咐道:“本宫身上有些不舒服,龙井,你去把周太医请来,给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太医给蜀王诊治了几次还开了药方,皇后叫他来,诊病是假,询问蜀王的情况是真。

除了他,太医院还有几位太医也都为蜀王诊治了,只是周太医是皇后在太医院最信任的太医,所以才把他叫来的。

皇后并没什么病症,这只不过是叫周太医来的借口,不过周太医还是说了给皇后开了药方,说道:“娘娘的症候并不厉害,这药娘娘想吃便吃,不想吃的话也没什么的,只是要忌些辛辣刺激之物。”

皇后身边的宫娥接过药方,给皇后看了,皇后扫了一眼就把药方给放下,笑着问道:“本宫记得,蜀王病的时候,周太医你也去给蜀王看诊了,我记得蜀王是气血不足所以才卧病在床的?”

周太医点点头:“是的,从脉象上看,蜀王的确是气血不足。”

皇后就说道:“本宫就是一时想起来问问,我记得气血不足一般脸色不会太好看,是吗?”

周太医回答道:“气血不足脸色一般发黄或白,蜀王的脸色倒是有些红润,不过这可能是各人的脾性不同。”

皇后从周太医这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还要问题想问周太医,却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问了。

“好了,本宫累了,周太医告安吧。”

周太医退出去以后,皇后挥手让屋里的宫娥太监都出去,只留下一个脸庞容长的嬷嬷:“钱嬷嬷,你去问问周太医,这几年宫里的嫔妃,有没有因为气血不足而去了的。”

钱嬷嬷并没有问皇后“为什么”,只是沉默着退了出去,去找周太医了。

屋里就只剩下皇后一个人了,她坐在那里,微微垂着头,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

周氏要是真的也是中毒而亡,那幕后凶手现在要害蜀王,就不是为公,而是为私,因为为公的话,一开始死的就不是周氏,

而是蜀王了。

若是为了私的话,周氏卧病而亡,对蜀王府的谁最有利,皇后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陈侧妃。

因为周氏躺在床上,所以陈侧妃才掌管了王府的中馈,成了蜀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等到周氏亡故了,太后可是立即就露出了话头来,想让陈侧妃做王妃,蜀王虽然没同意,可是也没有反对啊。

若是陈侧妃是下毒之人的话,还是有一点想不通的,她对蜀王虽然称不上情深义重,可也是有一些的,再说了蜀王在她就是侧妃,在蜀王府还能有些地位的。

若是蜀王不在了,她不就是没有依靠了吗,她就得在刘含樱的手底下讨生活了。

她难道就这么傻?

陈侧妃害死周氏是为了地位和管家的权利,她害死蜀王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出一口气,气蜀王没把自己扶正做王妃?

陈侧妃到底是不是下毒的人,皇后也不知道,不过这都不妨碍她添一把火,借着蜀王中毒这件事谋一些利益。

宫里每年都有嫔妃去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因为气血不足没养好而去世的,若是真的有,那说不定和蜀王中的毒是同一样呢。

宫里有人中毒,蜀王府也有人中毒,两件事之间的联系,不就是陈家姐妹吗!

皇后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若是运作得当的话,陈淑妃这次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回家的路上,褚心慧的心情很好,甚至还小声哼起了歌,褚心兰就笑着问道:“心慧,你这会儿怎么这么高兴,还哼起了曲子。”

褚心慧笑着说道:“这段日子因为父王的病,我们都么出过门,今日好不容易能出门走走,我自然是欢喜了,不过最欢喜的,还是父王的病好了。”

这辆马车上只有她们姐妹三个,褚心悦就笑着说道:“昨日我还听母妃说要去相国寺里上香呢,也不知道带不带着咱们三个去?”

褚心兰就说道:“真的?等回去咱们跟母妃好好说说,最好能带着我们一块去。”

整天闷在蜀王府,褚心兰每日里闷得不行,这个时代可不像上辈子,女孩子可以随便上街或者出门游玩,尤其是大家族的小姐们,平日里活动的地方,也就是家里的一亩三分地。

像蜀王府还有个庄子,没事的时候还能去庄子上住两天,有的大家族的小姐,平日里能去的也就是家里的后花园了。

说是后花园,可能还不如前世小区楼底下的小花园地方大呢,一个亭子几棵花木就是花园的全部了,有个浅水坑的都算是好的了。

从自己能走路开始,褚心兰就十分向往外面的世界,可能出去的机会却少之又少,所以每一次能出门的机会,她都是十分珍惜的。

既然蜀王妃要去寺庙里上香,她当然要跟着了,反正家里最近又没什么事。

褚心兰想去,褚心悦褚心慧也都想去,毕竟能出去透透气,是很好的。

三姐妹都跟着刘含樱到了她的院子,这会儿天气热,刘含樱身上已经出了一头汗了,三姐妹也不例外,褚心慧一坐下,就说道:“母妃,我想吃奶油酥,冰冰凉凉的,最适合这个时候吃了。”

刘含樱就说道:“奶油酥现做怕是来不及了,我出门的时候让人准备了冰镇的梅子汤,这会儿咱们吃一碗,等明日里再做奶油酥。”

褚心慧就笑嘻嘻地说道:“母妃,我要喝两碗梅子汤,今日里这么热,我一点胃口也没有,就想吃些冰凉的。”

说话间,冰镇的梅子汤已经摆上来了,刘含樱就说道:“你们姐妹三个每人只准吃一碗,这东西虽然好吃,可到底凉了些,一次吃太多怕是不好。”

在刘含樱这里,褚心慧是最随意的,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会跟刘含樱说,褚心悦褚心兰两个则是矜持的多,基本不主动开口跟刘含樱要什么。

一碗冰冰凉凉的梅子汤下去,刘含樱总算是好受了些,褚心慧是喝的最快的,喝完她就眼巴巴地看着刘含樱,表情很是可怜。

刘含樱就说道:“这东西是好喝,可也不能多喝,我让下人备着,等下午你们再喝一碗。”

褚心慧只能答应下来:“母妃可答应我了,下午我还能喝一碗。”

刘含樱点点头:“好,我答应了。你们几个今天都在我这里用饭吧,你们想吃什么?”

褚心悦就说道:“母妃看着让人去做就好了,母妃这里的饭,都是可口的。”

褚心兰想了想,说道:“母妃,咱们干脆是面条吧,就吃凉面,心

慧不是没胃口吗,再做些开胃的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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