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入v三合一章

26 / 91 章 · 9,249

武嬷嬷笑着拍拍手说道:“明明是小姐你回家里见了亲人难受, 怎么又怪到我的身上了。二太太,大奶奶,你们看看, 小姐这不是冤枉我吗?”

她这样一说,刘含樱的婶娘卫氏就笑着说道:“武嬷嬷,我们都知道你在王府里照管含樱辛苦了, 这会儿好不容易回来, 你也赶紧找你儿子孙子乐呵乐呵, 有我们在这里陪着含樱, 你就放心吧。”

赵氏也说道:“是啊,武嬷嬷,你媳妇在家里也给你准备了好酒好菜了,我们就不多留你了。”

武嬷嬷眉开眼笑道:“那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我吃过饭,再来侍候小姐。”

刘含樱就赶紧说道:“嬷嬷, 这里有婶娘嫂子她们,你不用挂着我了, 还是在家里多跟奶兄嫂子他们的说会儿话吧。”

武嬷嬷走了, 厅里热闹的气氛依旧如常,刘含芸就问道:“姐姐, 王府肯定很大吧?”

她们的父亲刘章也算的天子近臣,可家世却不是一等的, 刘府的面积也不大,总共就几个院子,也没什么花园池塘之类的。

蜀王是一等亲王,蜀王府的面积自然小不了, 刘含芸也是好奇,才问了这样一句。‘、’

刘含樱笑着回答道:“是挺大的,不过我也没怎么在王府里转过,等我闲下来了,就接你们过去玩耍一番。”

刘含芸赶紧摆手道:“姐姐,我现在帮着嫂子管家,哪里还有时间出去,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刘含芸有些后悔了,自己就不该一时好奇,问了那样的话,姐姐刚嫁进去,怕是一堆事情要忙,她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去烦姐姐。

卫氏就说道:“含芸,含樱现在已经是蜀王妃了,你的婚事也得相看起来了,等你嫂子生了孩子,含芸你的好事也就快进了。”

刘含芸不像刘含樱耽误了岁数,年纪正好,亲事要好办的多。

刘含芸害羞道:“婶娘,你说什么呢,今天是姐姐回门的日子,怎么又说起我来了。”

卫氏见她害羞,就笑着说道:“好好,我不说了,咱们今天好不容易有了空闲坐到一块,还不得好好乐呵乐呵,不说这个了。”

这顿饭刘含樱吃的十分舒心,说话间也没有太多的顾忌,等吃了饭送走长辈们,赵氏将刘含芸打发走,拉着刘含樱的手到屋里,又屏退左右,压低了声音问道:“含樱,你跟我说实话,蜀王对你到底怎么样?”

刘含樱见嫂子特意把丫鬟仆妇都支开,说话的声音又小了一些,瞬间就明白了她这话里的意思。

她红了脸,低下头,右手摩挲着自己戴在左手上的木镯子,声如蚊呐:“蜀王对我很好,她是个很好的夫君。”

这样的事情本来应该母亲来问的,只是刘含樱的母亲早逝,长嫂如母,就只能由她的嫂子赵氏来问了。

赵氏就说道:“含樱你跟我说实话,蜀王对你真的好吗?你可不要觉得不好意思,用话来诓我。”

“嫂子,我说的是真的,”刘含樱甚至有些撒娇了:“蜀王真的对我很好。”

蜀王后院姬妾无数,身经百战,对她怎么可能不好。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她在心里想想还行,要是真的说出来了,怕是嫂子会以为她脑子坏了。

刘含樱的语气羞涩又隐隐有些撒娇的语气,让赵氏确认了她和蜀王过的还算不错,那她这个做嫂子的就不说什么,她本来准备好的东西自然也就不拿出来了。

要是嫁出去的女儿和丈夫房中之事

不和顺,娘家的女性长辈都会帮忙准备一些助兴的东西的。

赵氏并不是刘含樱的母亲,也不是长辈,加上岁数还年轻,准备那些东西的时候也是十分害羞脸红的,可她不管又不行,毕竟长嫂如母。

赵氏又说道:“含樱,你的性子我是知道的,是个心里有主意的,蜀王昨日里亲自把管家权交给你,是好事,只是陈侧妃在蜀王府里经营这么久了,根深叶茂,含樱你也要多几分心思,万万不可大意了去。”

“嫂子,这个我知道的。”刘含樱说道。

赵氏又说道:“你在蜀王府最大的靠山就是蜀王了,跟蜀王独处的时候,你要殷勤小意着些,但也不要太过温驯了,男人是喜欢温柔的女人,可太过听话却又觉得没意思。”

“你要适当地使些小性子,男人骨子里都爱刺玫瑰,有刺扎手才最好,要是万事依着他们,反而会无趣了。”

嫂子说的这些话,刘含樱以前是没有想到过的,这夫妻相处,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啊。

以前她总是想的温柔一些,多讨好蜀王一些,脸上时刻带着笑,不让蜀王在她这里不如意了,原来这些她都想错了吗?

女人也要适当地有些小性子,才会更讨丈夫喜欢吗?

赵氏接着说道:“就比如猎物,越是烈性的猎物人越喜欢,可要是猎物伤了人,人就觉得这个猎物罪该万死了。你看那些青楼里的花魁,是性子温柔的受人追捧,还是高傲规矩多的受人追捧?只有那些没什么身价的,才会用温柔小意留住恩客呢。”

大约是说的口渴了,赵氏拿起茶盏抿了几口茶。

刘含樱低着头,轻声说道:“嫂子,你再多说一些,我仔细听听。”

赵氏就接着说道:“含樱,我知道你新婚燕尔,跟蜀王正是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时候,恨不得蜀王夜夜宿在你的房里,可蜀王看着就是个多情的,后院的姬妾们可是不少,你心里就是吃醋,也不要表现出来,要大度一些。男人们都喜欢正妻大度能容人,你越吃醋跟蜀王就越离心,你要是大度能容人,蜀王可能会高看你一眼。”

刘含樱轻声说了一句:“嫂子,这个我都知道。”

赵氏就又说道:“只是偶尔吃些酸醋也没什么,只要你不苟刻蜀王后院的姬妾,一切都按照规矩来,那吃些小醋也就是夫妻间的情趣,因为这拈酸吃醋也是正妻才能吃,姬妾们是没资格的,偶尔几次,蜀王可能还会觉得新鲜有趣呢。”

刘含樱在家里的时候,跟嫂子的感情十分不错,她只觉得赵氏是个温婉恭良的性子,跟大哥的感情也非常好,谁知道她竟然是个这个性格的人呢。

现在想一想,嫂子好像真的没有因为大哥的妾侍们吃过醋,也没苛待过大哥的两个妾侍,她们的所有吃穿用度都是按照规矩来,平时也不会磋磨她们。

赵氏还在那里说道:“含樱,嫂子跟你说的这些,都是我的母亲跟我说过的,你回去以后多琢磨琢磨。”

刘含樱诚心说道:“含樱谢了嫂子的教导,这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有了嫂子的指点,我是豁然开朗,原来我以前认为妻子一味地温柔小意,竟然是错的,使些小性子反而能更得夫君的欢心。”

赵氏就说道:“其实我说的这么多,最最重要的还是早生贵子。含樱,蜀王已经有了两子三女了,虽然都喊你一声母妃,可到底都是别人肚子里出来的,跟你还隔着一层肚皮呢,最靠得住的,还是自己的孩子,等你生了儿子,那含樱你在蜀王府的地位就稳如泰山了。”

刘含樱心里微动,其实这也是她所能想到在蜀王府立住脚跟最好的办法,蜀王的宠爱,管家权虽然重要,可生子也同样重要,有了孩子,她在蜀王府的地位才会更稳固。

只是孩子是急不来的,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先管好蜀王府,把管家权牢牢抓住了。

赵氏还在教导刘含樱:“含樱,你还年轻,也刚嫁到蜀王府,孩子的事情虽然重要也还不算太急,现在你得先把蜀王的心给抓住了,不要争抢那些所谓的宠爱,而是要让他对你更加尊重,让他能放心把蜀王府交给你,让他打心底里将你视作妻子,视作蜀王府的女主人,那你在蜀王府的地位就稳得很,不管蜀王多么宠爱别的姬妾,可你才是他的妻子是蜀王府的女主人,那些再受宠的姬妾也不管对你不敬的。”

说了这么多的话,赵氏嘴里干渴,端起茶盏来,把里面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刘含樱见她喝水太急了,赶紧说道:“嫂子,你慢着点喝,这茶在这里放了不短的时间了,会不会有些冷了?”

赵氏摆摆手:“没事,我现在就想吃个清凉的东西,再说了,这茶水也不凉,

还温着呢,我平常也是喝温茶,从来不喝热茶的。”

两人正说着话,院子里响起了说话的声音,原来是刘含樱的哥哥刘含麟回来了。

姑嫂两人赶紧止住话头,这些私密话,是不能让刘含麟听到的。

刘含麟自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笑着问道:“你们两个在屋里说什么呢,怎么把丫鬟们都赶出去去了?”

赵氏笑着回答道:“说些女儿家的私房话,自然不能让别人听了去。”

刘含樱立起来问道:“哥,你怎么回来了,没在前院跟蜀王说话?”

刘含麟明显喝了酒,刚才说话间带了微微的酒气,赵氏赶紧喊了丫鬟给他端了一碗醒酒汤。

他挨着妻子坐了下来,自己从桌上的托盘里拿了一个茶盏,倒了一杯茶。

喝了茶,刘含麟才说道:“我们已经吃完了酒,父亲跟蜀王有话要说,我就回后院来了。”

“含樱,这几日你在蜀王府过得可好,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吗?”

要是一般的人家那还好,可妹妹嫁过去是做继室的,他就怕一开始的日子会不好过。

刘含樱回道:“刚才嫂子也问我在蜀王府过得好不好,哥你现在又问了,我在蜀王府过得挺好的,蜀王还亲自把管家权交给了我,平日里言行对我也是尊重的很。”

“这就好,”刘含麟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刘含樱又跟兄嫂说了会儿话,就让下人把妹妹刘含芸和弟弟刘含清给叫了来。

刘含清今年只有十岁,唇红齿白,眉眼间很像自己的生母柳姨娘。

他来的时候,身后跟着的嬷嬷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木匣子,也不知道装的什么。

两人进了屋来,先跟三人请了安,刘含麟就说道:“都是自家人,还弄得这样麻烦做什么,你们坐下,含樱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好好说说话。”

赵氏听丈夫话里的意思,就问了一句:“你还得去前院?”

“嗯,父亲跟蜀王在书房里说话,我趁着这个空闲才回来看一眼,现在时辰差不多了,我也得回去看看了。”

刘含麟走了以后,刘含樱问了几句弟妹们的学习,又嘱咐了几话,刘含芸就说道:“姐姐,这才几天,你说话就跟兄嫂们一样了,以前你不是还带着我一块逃夫子的学吗?”

刘含樱被妹妹说的一怔,这才发现,明明这样的事情才过去还没两年,可她的心态却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就跟有了儿女需要操心的父母一般了。

赵氏就笑道:“成婚了想的自然就不一样了,等含芸你有了夫君,也就是这样的想法了。含芸含清,你们两个的功课是重中之重,可不能因为贪玩荒废了学业,要不然以后受累的还是你们自己。”

说这话的时候赵氏脸上的神色郑重了一些,不再是玩笑般的神态了,刘含芸刘含清也赶紧正了正身子,答应下来。

刘含芸就说道:“姐姐,知道你今日里回来,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小东西,你看喜不喜欢?”

刘含芸从自己身后的丫鬟手里拿了一个小包袱,打开看了,里面是手帕和香囊。

“姐姐,这都是我自己做的,你拿着自己玩吧。”

刘含芸的丫鬟把木盒给放下,刘含清也从自己身旁的嬷嬷手里把木匣子给接过来解开了

“大姐姐,这是我姨娘做的几朵绢花,给大姐姐拿着玩吧。”

柳姨娘的手很巧,刘含樱在家里的时候,她就爱做些零碎小东西,尤其是绢花,家里几个女人的绢花差不多都是她做的。

刘含樱收了弟妹们送的东西,心里更是欢喜,她不由得在心里叹息了一句,还是家里好啊。

只是家里好,她也不能在家里多待了,她已经出嫁了,蜀王才是她的家,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已经是娘家了,以后她都不能随意回来了,即使回来那也是客人,而不是家人了。

刘含樱心里苦涩,面上却笑盈盈的,为了她回门,父亲哥嫂和弟妹们都早早开始准备,还给她备了礼物,要是她再苦着脸,不是白让人担心吗。

回王府的路上,刘含樱不如来时那么喜悦,脸上有着淡淡地不舍,蜀王就问道:“王妃,这是舍不得了?”

刘含樱这次没用用笑脸对着蜀王,而是略微有些愁绪:“是啊,真有些舍不得。”

蜀王笑了一下,伸手揽住了刘含樱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说道:“以后王妃若是在家里烦闷了,尽管回来,左右从王府到刘府也不远,王妃要是愿

意的话,就是天天回来也没什么不可的。”

因为靠的近了,刘含樱闻到了丈夫衣服上的熏香,那是淡淡的木兰香气,蜀王的衣服基本都是这个香气,刘含樱此时闻着,只觉得心里的不安都淡去了不少。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王爷说的什么话,出嫁女若是天天回娘家,外人怕是要笑话了。”

蜀王的胳膊微微紧了一些,他手往下移,拍了拍刘含樱的背,就说道:“我看谁敢笑话王妃,你是我蜀王府的王妃,哪个敢笑话?要是谁笑话了,本王自会找上门去给王妃讨个公道,我的王妃也是那些人能笑话的。”

尽管刘含樱再三告诫自己不能对蜀王太过动心,可蜀王的这句话还是让她脸红心热,只觉得蜀王实在太会讨女人欢心了,有些话实在是张嘴就来。

“要是王爷真的这样做了,旁人怕是就要说我是个红颜祸水了,蛊惑的英明神武的蜀王像个鲁莽的武夫了。”

蜀王就笑道:“为了王妃,本王就是做莽夫又能如何,只要王妃高兴,本王十分乐意做个莽夫。”

刘含樱本来阴霾的心情被他这么一逗弄,只觉得云开雾散天晴月明,那些不舍茫然都在这一刻散去了。

刘含樱不由得靠紧了蜀王,柔声说道:“王爷,咱们不说这个了,我怎么能让您为了我做个莽夫呢,那我不是成了罪人了吗?”

见她的心情眼见得好了起来,蜀王的食指与中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滑过,凑近她耳边,声音暧昧:“王妃这不是高兴许多了吗,看来本王这‘莽夫’还是做对了。”

他的声音十分低沉,却如同鼓声阵阵,把她的心脏都给激的快了不知道多少了。

刘含樱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十分烫人,就如同烧起来了一般,蜀王在她心里的形象,是彻底地变了。

还没嫁进来的时候,她本来以为蜀王是个不苟言笑看着高不可攀的男子,毕竟他掌管着大齐朝的半数兵马,若是有一丝一毫的软和,怕是就不能服众了。

可这短短两三天的相处,她才知道,不管蜀王在外是如何的威严肃穆,在家里的时候,都能放下身段对着她温柔小意。

他也只会对自己这样了,对待别的人,他好像从来都是严肃的,尽管脸上带着笑意,可眼睛里却是冰凉的。

刘含樱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把脸埋在蜀王的肩窝里,闷声说道:“王爷,你再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承认,自己对蜀王动心了,一个能如此会讨人欢心的丈夫,不由得不让她动心。

刘含樱只觉得热得很,她却不想在蜀王怀里起来,只想靠的他更近一些。

刘含樱深呼吸两下,脑子里一个人影突然闪了闪。

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陈侧妃,以前蜀王对陈侧妃如此宠爱,只怕对着陈侧妃的时候,蜀王也是愿意放下身段讨好的,甚至比讨好自己还会更加用心。

只是曾经再宠爱,在有了王妃之后,还不是毫不留情地就把管家权给拿了过来,用的还是那样一种方式。

这样的人,翻脸起来可真可怕。

自己若是真的对蜀王动了心用了情,那必定是不愿意看到他宠爱姬妾的,到时候难受的还是自己,若是自己一个人难受那还倒是罢了,要是自己愤愤不平之下,做出了什么事,那才糟糕呢。

她能看的出来,蜀王是个重规矩的人,因为王妃是名正言顺管理王府的人,所以他就把管家权给了自己。可王妃还要大度不能妒忌,要待他后院的姬妾如同姐妹,要是自己妒忌了做出了错事,那就不是个合格的王妃了,就是坏了规矩的女人,一个坏了规矩的女人,蜀王会怎么处置呢?

几乎在想到这里的瞬间,刘含樱的心就跳的更快了,这次倒不是害羞的,而是恐惧的。

因为恐惧,她脸上的热度立马消了下去,反而有些发白。

刘含樱看不到自己的脸,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煞白,她只是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傻,不管蜀王怎么放下身段对自己,他需要的都不是一个对他情深义重的妻子,他需要的是一个恪尽职守,把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的王妃。

做王妃不对他情根深种也没关系,做妻子即使对他情深义重,只要没做好王妃的职责,那也是不对的。

刘含樱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把刚才对蜀王的心动全部都从自己心里赶了出去,现在不动心,总比以后伤心欲绝好得多。

回了王府,刘含樱只觉得浑身上下疲累极了,她跟蜀王说了一声,就带着自己的丫鬟仆妇回了自己的钟毓院。

回了院子,刘

含樱立即换了衣服,吩咐左右道:“我乏了,要躺一躺,你们都在外面伺候就好了。”

等到卧房里没了别人,只剩下刘含樱自己了,她睁着眼睛看着大红色的帐顶,心思清明。

刚才在马车上,要不是想到了陈侧妃,自己的一颗心,怕是就要落了一点在蜀王身上了。

今日一点明日一点后日再一点,一点一点加起来,假以时日,自己的整颗心怕是装的都是蜀王了。

就像那话本上说的,男女相遇一见钟情,接着便深陷情网非君不嫁,而那一见钟情,往往就是一瞬间的心动。

蜀王位高权重,又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还能放下身段哄人,哪个女人能不动心呢?

只是动心后的下场却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就像陈侧妃,被捧到天上却又被摔了下来,刘含樱在马车上的那一瞬间,就做好选择了,她宁愿做个合格的王妃。

王府里的事情千头万绪,她现在哪里有空闲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更快的掌握王府吧。

昨日来蜀王来了那一出,王府下人怕是表面上都会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可背地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谁能知道呢。

陈侧妃在蜀王府经营这么久,根基深厚,她若是不小心一些,出了什么岔子,即使自己是王妃,怕是也要落了下风。

刘含樱想了很多,却暂时没什么行动,她刚管家,可以暗中观察一番蜀王府的下人们是如何抱团的,却不能现在就明目张胆地开始排除异己。

那样的话,就会失了蜀王的欢心了。

想到这里,刘含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乳母还说她是妻,跟蜀王后院的那些姬妾不一样,可这样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得好好讨蜀王的欢心吗。

又坐了好一会儿,刘含樱才朝着门外喊道:“春柳夏荷,你们两个进来。”

不过一会儿,门帘被掀开,春柳夏荷进来了,一起躬身问道:“王妃有什么吩咐?”

刘含樱就问道:“王府里厨房是哪个管事在管?”

昨日她只是粗粗认了一遍王府的管事,基本上就记住了几个大管事,剩下的这些管事和娘子们她根本就没记住。

春柳就说道:“回王妃的话,外院的大厨房是贾当在管,内院的大厨房是赵平的妻子赵三娘子在管,除了王爷王妃和两个侧妃,二公子之外,别的院子都没有小厨房,王爷院里的小厨房是云嬷嬷管,您院子的小厨房是陈娘子管,陈侧妃小厨房管事是孙嫂子,林侧妃小厨房管事是周嫂子,二公子院里的小厨房管事是他的乳母吴嬷嬷管。”

刘含樱一一点头,把这几个人记在心里,然后又说道:“夏荷,你去传我的话,把这几个管事都给叫来,我有话要问。”

夏荷领命而去,屋里就剩下了刘含樱和春柳两人,刘含樱就问道:“这几个管事都是王府的老仆吗?”

春柳回答道:“除了陈侧妃院里的孙嫂子和二公子的乳母吴嬷嬷,剩下的都是府里的老仆了,都是王爷被封王的时候就在王府了。其中王爷院里的云嬷嬷以前是御膳房的掌勺嬷嬷,因为手艺好,王爷喜欢她做的菜,被太后给了王爷。”

说完这些,春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刘含樱,见她坐在那里,端着茶盏一副仔细倾听的模样,就低下头继续说道:“贾当的媳妇是陈侧妃院里的管事娘子,儿子一个是王府一个庄子的庄头,一个是专管外院的花匠头,小女儿得了恩典被放出去了,嫁的是个开脂粉铺子的,也算是小富之家了。”

“赵三娘子的女儿,嫁了陈侧妃的陪房,现在管着内院的花木洒扫。”

“陈娘子的丈夫,以前是王爷的长随,后来成了王府的管事,专管两处庄子的租子,一个儿子两个女婿都管着王府外面的几处铺子。”

“孙嫂子是陈侧妃从娘家带来的,没了丈夫只有一个女儿,女儿没被选上来,已经定了外面的人家了。”

“周嫂子的丈夫是个赶车的,跟着王爷出行,女儿是大小姐身边的二等丫鬟,儿子年纪还不大,还没选进王府呢。”

刘含樱仔细听着,心里有了一番思量,脸上倒是没有说什么。

几个女管事被带到了刘含樱的屋里,外院的厨房管事贾当就站在院子里,隔着帘子听刘含樱说话。

刘含樱见人都到齐了,就笑着说道:“昨日里王爷也说了,往后这王府由我掌家,这偌大的王府,衣食住行样样件件,没有个头绪可不行,而这吃食又是重中之重,我把几位叫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各个厨房的情况。”

听到她这样说,所有的管事都躬着身子

,因为贾当在外面的院子里不好回话,就由内院大厨房的管事赵三娘子说道:“回王妃的话,您想问什么?”

刘含樱就笑着说道:“这王府里的大小厨房,每月要用多少米,多少炭,多少肉,多少蛋,多少菜蔬?每个厨房有多少掌勺的,多少打下手的?”

刘含樱话说的客气,可没人却敢小瞧了她,有蜀王站在她身后,那整个王府她就是第二个主子。

见没人第一个开口,刘含樱又说道:“那就贾管事先说吧。”

她的话说完,立春就打了帘子出去,站在廊檐下,问道:“贾管事,外院的大厨房每月要用多少米,多少炭,多少菜蔬多少肉蛋?大厨房有几个掌勺,几个打下手的,他们的月银都是多少?”

她正说着话呢,立夏和一个小丫鬟搬了一张椅子出来,笑着说道:“王妃说了,让给贾管事一张椅子呢,让他坐在外面窗户下回话,这样王妃就能听清楚了。”

贾当赶紧起身谢了刘含樱,又谢了搬椅子的两人,他刚坐下,立夏搬着一张半人高的小几出来,一个小丫鬟跟在她身后,端了一盏热茶来。

见此情形,贾当又赶紧起身谢了刘含樱,这才坐下,一五一十地回答了刘含樱的问题。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王妃,这只是个大概的数字,因为王府有时客多有时客少,有时候赶上什么日子一个月就要办两场宴席,有时候一个月都办不了几桌酒席,用的东西就会多了少了。”

刘含樱在屋里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按照刘含樱指定的顺序,屋里的几位管事也说了自己所管厨房的账目,刘含樱一一点头,倒是没把这个记在心里。

这几个管事说的数目,也只是个大概,一个厨房到底要用多少东西,要多少支出,还是得看了账本才知道。

刘含樱听完,就笑着说道:“王爷既然让我掌家,那我就不能辜负了王爷的一片心意,日后你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一定要好好帮我的忙才是。”

她这话说的几位管事都站了起来,赵三娘子脸上带笑,最先说道:“王妃您说的什么话,能为王爷王妃做事,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可当不起‘帮’这个字。”

剩下的几个管事也纷纷说道:“能侍候王爷和您,是我们的福气。”

“王妃说这话可就折煞我们几个了,就是您不说,我们也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做好分内之事的。”

刘含樱听她们说完,摆摆手说道:“王爷让我管家,还把账本往我这儿一扔,我刚进王府,自己带来的东西还没收拾好呢,哪里还有工夫看账本。哦,对了,王府的账以前多长时间对一次?”

赵三娘子就回答道:“一个月一次,每个月的初四对账。”

刘含樱就说道:“那好,还是这个规矩,还是这个日子,每个月的初四对账,我在家里帮着嫂嫂管过家,那个时候家里的菜蔬什么的都是从街上采买的,王府的菜蔬也是采买的吗?”

赵三嬷嬷就回道:“王府在城外有一个庄子,专门种各种菜蔬,养鸡养鸭养鹅,王府的菜蔬和鸡鸭鹅还有鸡蛋鸭蛋鹅蛋,庄子上会送来一些,也从外面买一些,有时候庄子也会送些鱼来。”

刘含樱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想问的她都问了,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就让人都回去了,时辰不早了,该准备府里的晚膳了。

刘含樱这边喊了人没多久,陈侧妃那边就知道消息了,她听说刘含樱把几个厨房的管事给叫了去,也没什么反应,脸上的表情恹恹的:“她是王妃,想叫几个下人过去,你们还巴巴地来跟我说干什么,难道我还能说不让她叫这几个管事过去吗?”

因为昨日的事,陈侧妃一直无精打采的,她昨天晚上差不多一宿没睡,反反复复地想蜀王说的话,想蜀王说那话的语气神态,想蜀王嘴角那抹笑。

她这样一遍又一遍的想,一直想了大半夜,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心痛难受,还会流眼泪,可到了后来,她心还是疼,眼泪却不敢流了。

是不敢流而是不能流,要是因为流了眼泪早上眼睛红肿着,她还怎么见人?

要是见了人,别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到底怎么了,怕是心里会更笑话她吧。

至于不起来,不去给刘含樱请安,那也不行,刘含樱刚进门没两天自己就不守规矩了,这让王府别的姬妾和王爷怎么想?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