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个不是苏晓吗?”
“苏晓?是不是丛轩的女朋友?哦,不对不对,是前女朋友,嘻嘻……”
“就是她。当初我就说了当小三的不会有好下场的,现在她也遭报应了吧。”
“不过能挤走校花,肯定也是个狐狸精。现在一副假正经的样子,切。”
“喂,你们在讲什么?什么狐狸精假正经,你们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于菲菲冲上去,要和咬耳根的两个人理论。
“哎,这不是于菲菲吗?”一个女生跨前一步挑衅,“你也够丢人的,好歹长得还行,结果自己打光棍,朋友倒是……”
“哎,我说,于菲菲,你现在这样,是不是你旁边这位扮猪吃老虎啊?”
“有可能,有可能。当初丽莎学姐对那个谁多照顾,还升了她的好姐妹何敏的官,哪里想到……”
“你们有完没完?!”于菲菲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认得这几个人,是陈丽莎手下的艺术团的干事。“苏晓!”
苏晓牵牵嘴角。如果真掐起架来,可能最后还是自己吃亏。这种事情,不知道的人,永远是站在所谓狐狸精的面的。
为什么?谁让你之前风光占尽,现在自然是墙倒众人推。
苏晓拉拉于菲菲的袖子:“菲菲,算了,走吧。”
说完,那两人又是一阵娇笑:“你看你看,她们心虚了……”
于菲菲实在是气不过,但眼前苏晓一脸淡然的样子,她有什么办法?她余光瞥见了放在教室外的小盆栽,她拿起手来用力一丢,“哐”一声,花盆在两个女生中间炸开。两个人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死女人你疯了!我们要找学校投诉!”
苏晓看看两眼喷火的于菲菲,觉得心里一暖。
有友如此,为了她,她也应该说上两句。她微微一笑,看得那两人神色一凛:“投诉就投诉吧。我们四个一块儿去,前因后果才说的清楚。”苏晓往旁边扫了一圈,她实在不喜欢被人围观,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如果周围的同学能一起来做个证,那就更好了。”
毁坏公物是一码事儿,造谣生事是另一码事儿。学术氛围颇浓的T大可以对学生的鲁莽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对这种互相压榨看得却是很紧。更何况,她的名声已经是一片狼藉,能让对面两个人狼藉一点,她倒是很乐意。
“苏晓你这是在在……”两个人的脸憋得通红,她们确实只是想吓唬一下苏晓和于菲菲。真要搞到学校里去,拜托,单是见到教务那张脸她们就浑身不舒服。
“作证?”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算我一个。”
苏晓和于菲菲回头看去,来人正是张之栋和田悦。田悦继续懒懒的说:“刚才手机不小心按在了录像状态,刚好拍下来了……”看着两个女生脸色越来越差,田悦继续说:“要是再把这个传到网上,凭这两位的相貌身材长相,估计会很火爆吧?哎,你们说,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田悦一说完,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这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第三者插足,掐架,教务,网络视频?实在有趣。
两个女生脸色彻底灰败下来:“一群神经病!懒得理你们,我们走!”
“哎,我在手机里的视频还没有删呐,你们不要了?……哈哈。”
“是你们,刚才谢谢了。”田悦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张之栋抄手立在一边当帮凶,幸好,他们还没有变。
于菲菲见到田悦来了,脸上又一红。想着刚才砸花盆的样子全被他看见了,有点不甘心的跺了跺脚。
“于菲菲,干得好!”田悦出乎意料的夸了于菲菲,“哎,我记得我们下节是不是要上‘老子与庄子’,走吧~”说完就大摇大摆的揽着于菲菲的肩走了,回头还朝张之栋比了个“V”。
苏晓摇头,自己在田悦心目里智商也太低了吧?
苏晓走上一步:“正好,张之栋,我也有事要找你。”
张之栋扬眉,干脆的答应:“好。”眉宇间多了层霸气和肯定。现在他掌握了张氏的绝对控股,而苏晓也和丛轩正式分手,这段时间他走的实在是顺风顺水。
苏晓抿了口冰水,对张之栋微微笑了笑。
原来他也变了。
以前少年喜怒哀乐一目了然的眼睛里,多了鹰一样的光芒,老爷子可以安心,他的孙子终究是长大了。
与此同时,张之栋也迎着苏晓的目光打量她。苏晓还是原来那副清清淡淡,没心没肺的样子。只是快乐仿佛在这张脸上挺不住也持久不了。一双爱笑的眼睛,现在也是空洞的没有聚焦。
不过,他相信,自己可以让这双眼睛重新暖起来。
“家里的事情都定下来了吧?恭喜你。”
“呵,谢谢。”张之栋的手指擦着咖啡杯,苏晓口气里的距离不远不近,让他气闷。“我听说,你和丛……”
“我前几天回家一趟呢。”苏晓觉得有点头痛,揉了揉眉心。“你爷爷要找的人……苏梦成,就是我的母亲。”
张之栋正要放下咖啡杯的手没有停顿,淡淡的回了一声:“嗯。”
果然这样。
张之栋抬眼看看苏晓,又垂下,看向窗外:“苏晓,你没有猜错。老爷子第一次和你见面,就已经怀疑你是苏梦诚的女儿。伯母和老爷子有过一段,后来又跟了丛卫国,按照老爷子的脾气,肯定不可能让我和你在一起……他要面子,他面对不了伯母。”
苏晓觉得呼吸有点困难,虽然早猜到是这样,但被张之栋亲口证实,心里还是一惊。虽然和丛轩分手,但她的心里,却从没有放弃过这段感情,总觉得可以再续前缘。
但现在,千山万水,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吧?
“人之将死,很多想法都会变。老头子到最后,软弱不少。老头子之所以能够创办张氏,多亏伯母当年给他的首饰和字画——老头子说,当年你们苏家解放前也是大户人家,书香门第。毕竟那个手镯,打死他也不能卖给别人,所以当作定情信物给了伯母,结果……”张之栋回头看苏晓,苏晓的脸是惨白惨白的,柔和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好像能够穿过去。鼻子上纠缠的青色毛细血管,清晰可见。
“所以这百分之十,你们受之无愧……”张之栋这才完全的看向苏晓,“他写那封遗嘱,也是想帮我一把。”
张之栋的眼睛里温情脉脉,却有着让人不敢逼视的光芒:“老爷子说:臭小子,便宜你了。”
“他说:当年我抢不过丛卫国,原来都是为了你这个臭小子。”
“还说:要不咱就把苏丫头留咱们老张家吧?”
张之栋把手放在苏晓的手上:“他还叫我问你一句:‘好不好’?”
苏晓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彼时苏晓看见电梯口有两个人。
俊男美女,状似亲密的交谈。
一个人,竟然是许久不见的乐尧。
而另一个,便是丛轩。
那么快么?
苏晓眼角一涩,几乎是脱口而出:“好。”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这样,至少还有你能,功德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