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茉和谢闻臣陪宗父母在四九城吃了年夜饭, 晚上回了黎海。
谢家的旁支多,遇上大节日人多,商业合作伙伴更是不少, 登门的人络绎不绝。
前面三年谢家因谢小五的事, 消沉许多, 基本上除了本家其余人拜访都是谢绝的。
今年老夫人开心,便也应允了年轻们的热闹, 谢家门庭若市。
茉茉和谢闻臣到谢家老宅的时候,客人基本都陆续离开。
热闹了一天的老宅总算是安静下来。
谢闻臣的车驶进主楼门前, 茉茉下车, 一个奶团子将她的腿抱住, “茉茉姐姐, 你从四九城回来了啊,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天天开心。”可可每年的这两天逢人就开始说吉祥话。
茉茉低头看抱她腿的可可, 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轻轻一笑,“谢谢可可。”随后从小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可可, 新年快乐啊。”茉茉看着像肉团子的可可,喜欢极了,她想将来她跟谢闻臣宝宝一定也是这样可可爱爱小团子。
可可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茉茉递来的红包, 小肉手还没碰上红包,被谢闻臣给拎了起来。
谢闻臣将可可拎抱在怀里, 可可一双小短腿在谢闻臣怀里蹬来蹬去,很不开心, 奶声奶气道, “二伯伯,红包,宝宝的红包。”一边嚷嚷小身子还在往茉茉那边扑,一双小肉手还在扒拉茉茉手上的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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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谢闻臣不让他如愿,还说,“可可,是不是很想要红包,二伯伯可以给你包一个大红包。但你要改口,茉茉是二伯伯的老婆,你不能喊茉茉姐姐,你要喊二伯母知道吗?”
可可绕不过来弯,怎么总要改口啊,他扁扁小嘴巴,“二伯伯你坏,欺负宝宝。”和小五叔一样坏,婵婵姐姐要改口叫‘小五婶’为什么茉茉姐姐还要改口,改来改去,好烦哦,好复杂,宝宝好痛苦。
谢闻臣抱着奶团子可可,温声细语道,“二伯伯哪有欺负你了,二伯伯是帮你纠错。”
茉茉很无语,“谢闻臣你幼不幼稚,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别把可可逗哭了。可可,红包收好。”
他可没逗。他在讲述事实。
可可拿了茉茉给的红包开开心心,放在自己的小口袋里,两只小肉腿蹬了下从谢闻臣身上下来,还哼了谢闻臣一下,“二伯伯还说我爸爸是恋爱脑,还让我长大后不要像我爸爸那样,你自己也是恋爱脑。超级无敌恋爱脑。”
“。”谢闻臣扶额,小家伙记忆力又好,懂得又多。
谢小五牵着婵婵从后院过来,扬声道:“二哥,我喊,我喊,我立马改口!二哥,我是不是也有大红包啊?”谢小五转头冲茉茉道,“小二嫂,来,我给我老婆讨个红包。”谢小五改口是相当容易,一点违和感都没。
茉茉被谢小五突来的称呼吓一跳。
她记得当时谢小五知道她和谢闻臣在一起后,反应很激烈的。
怎么就这么快接受了?
结婚后的男人,陷入蜜罐不一样了?
她还真不习惯,谢小五这样称呼她。
老夫人闻声,在管家的搀扶下从主屋出来,笑眯眯道,“小五,你先别瞎闹,吓坏茉茉。”
四夫人笑着搭腔,“可不是,到时候把你二哥的小媳妇吓跑了,看你二婶婶跟你急。”
倪思珺不着急是假的,眼看家里的小辈们一个个终身大事都解决了。
婵婵和谢小五都有备孕计划。
老大媳妇那边都有了动静。
她当然要快些给她儿子张罗。
不说早些抱孙女孙子,两人的婚事怎么都得敲定下来。
谢小五痞痞地笑了下,把自己准备的红包拿给茉茉,“开玩笑啦,嘿嘿,小茉茉,今年我还是按照我的规矩,红包走起,祝我们小茉茉学业顺利,事业有成,跟二哥恩爱白头。二哥,怎么样我这个祝福不错吧,二哥记得给掏红包。”
可可听见还有红包,圆溜溜的眼睛都亮了,“小五叔,我的,我的呢,有宝宝的吗?”
谢小五摸了摸可可的小脑袋,“有,怎么会没有呢!少了谁都不能少了我们家小金疙瘩啊。”将他抱起来,颠了颠,“金疙瘩,你个小家伙又重了,你爹妈都给吃什么,身体这么沉。从明天开始来小五叔这边,跟小五叔一起健身。”
“不要不要,明天是新年,我还是个宝宝。”可可喜欢跟谢小五玩,不爱跟他一起健身,太累了,他还是个宝宝,不适合做这些。
谢小五:“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说的要跟小五叔一样成为大英雄来着。”
可可摇摇头,郑重道:“我早改变注意了,我现在要成为大总裁。”
可言可语的话总是能把家里的人,逗得大笑。
茉茉贴在谢闻臣身边,小声跟谢闻臣说,“小五叔的红包每年都好沉。”谢小五跟其他人不一样,就喜欢装红票子,一打一打的,还很多。
谢闻臣捏了捏茉茉柔软的手指,“还小五叔呢?人家都已经改口了。”
茉茉眨眨眼,“说了,今年还是按照之前的规矩好么。”
“嗯,还有几个小时就是明年了。”谢闻臣又在茉茉耳畔沉声说,“茉茉,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要谈婚论嫁了。”他有些迫不及待了,“宝贝,我很期待。”
好像是。
茉茉柔和的目光与谢闻臣的深眸交织,他眼里是丝毫不隐藏的期待和深情。
她心弦轻轻地拨动了下,也不由期待起来。
那样她就真正地跟谢闻臣在一起了。
一辈子都在一起。
就像爸爸妈妈那样,恩爱一辈子。
两人注视着彼此,十指交缠。
*
年夜饭的时候,一大家人开开心心。
老夫人看了看成双成对的晚辈们,脸上的笑容很深。
主动让人给她拿来酒杯。
还满上。
一众小辈不由一阵唏嘘。
窈窈的外婆在一旁提醒,“老姐妹,你意思意思就行。”还在吃药的人。
老夫人坚持:“今晚老婆子我难得高兴,谁都不能劝我。你呀,多少也要喝一点,到了我们这把年纪,用年轻人的话说‘及时享乐’。你们都给我满上,今晚我老婆子许你们喝个烂醉。醒酒茶什么的,让厨房备着。”老夫人说着又吩咐管家。
老夫人这么坚持,小辈不好说什么。
谢闻臣低声在茉茉耳边说,“宝贝,打个报告,今晚让我破个例好不好。”
这个问她做什么呀。
他要喝就喝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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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打报告,干嘛呀。
茉茉垂眸,手挪去桌子下,掐了下谢闻臣的虎口。
谢闻臣反手将茉茉的小手握在手里,放在自己腿上,他让人给他拿了酒杯,倒了大半杯红酒。
茉茉直勾勾地盯着酒杯里的红酒,在灯光下显得尤为的晶莹剔透红酒,好诱人,好好喝的样子。
她还没喝过红酒,她过生日那天喝得也是果酒。
有点尝一尝红酒。
她也想破例。
谢闻臣一看看穿茉茉的想法,小馋猫,轻笑地开口,“今晚可以喝了点。”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宠溺。
一旁的谢汀滢‘啧’一声,“茉茉,你现在地位不一样,怎么还被我哥管东管西的?能不能喝酒都还要他说了算,这也太憋屈了吧?”
茉茉一点都不觉得憋屈。
她喜欢被谢闻臣管着。
只要有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用操心。
他什么都会替她安排好。
谢闻臣并不是那种什么都要管的大男子主义的人,他只是在生活上对她比较仔细。其余的事情,是她自己说了算,他只会帮忙参考,一直都是这样的,她喜欢这样的他。
茉茉柔声地说,“我喜欢被他管。”
谢汀滢赶忙道:“茉茉,我跟你说,你跟你说这样不行的,你要树立起自己的家庭地位,不然臭不要脸的男人,分分钟上天!我们谢家的男人谁能管媳妇了?”
黎燕觉淡笑,感叹,“我不是谢家的人,也不见我有多少家庭地位啊。”
谢汀滢立马道:“茉茉你听听,男人稍微不管就开始有意见了。”
茉茉轻轻笑,滢滢和黎大哥是她最羡慕的情侣,青梅竹马,从小形影不离,再到水到渠成的在一起。
谢闻臣一边给茉茉夹菜,一边淡淡地睐谢汀滢一眼,“茉茉是你喊的,叫嫂子。”
谢汀滢反驳:“二哥,我跟你说茉茉现在还不是你的人,等你把人娶回家,我们再改口也不迟。你先别得意,茉茉还有选择的。”
“。”谢闻臣捏了捏茉茉的手指,深眸都是占有欲。
茉茉很无语。
捏她做什么?她又没说话。
*
酒过三巡,便没怎么喝酒了。
毕竟是团夜饭,吃得是气氛。
说说话吃吃饭,热闹非凡。
倪思珺琢磨了一会儿笑着问,“茉茉啊,你爸爸、妈妈有提到你和闻臣订婚有什么安排或想法,我们好提前准备起来。”倪思珺前些天和钟玥通过电话,提了两孩子订婚的事情,询问钟玥的想法。钟玥的意思,简单一点,两家人一起吃顿饭。钟玥看来,谢闻臣对茉茉的好无人能及,茉茉又是在他身边长大的,关于茉茉的一切,谢闻臣比他们做父母的还仔细。谢闻臣早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两人心意相通,如胶似漆,订婚、结婚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况且谢闻臣半副身家都已经给茉茉了,独一份个人资产,这诚意一般人哪能做到。他们对他哪里还挑得出其他要求。
倪思珺想法不一样,订婚、结婚都这么一次,不能马虎。
茉茉年纪小,不能委屈了茉茉。
钟玥想法太简单,不隆重。
所以看能不能在茉茉这里询问一些钟玥不一样的想法。
现在就准备?
茉茉看向谢闻臣。
谢闻臣似乎很赞同,在他看来,越快越好。
茉茉一字一句小声说,“奶奶、倪姨,现在准备是不是太早了?”她还有好几个月才毕业。爸爸妈妈没提具体怎么操办订婚,在她看来不要太隆重了,有家人见证和祝福就行。
“不早,不早,我还怕来不及呢。”倪思珺把自己手底下几家珠宝店盈利最好的那家正在做过户,给茉茉作聘礼。还有很多成双成对的珠宝首饰等等都要让设计师早些出款式。这样算下来,工期都要得赶。当初老四去四九城下聘,古画、黄金、珠宝,古玩,绫罗绸缎一样不少。虽说对于年轻人来说,是古色古香了些,中式订婚或婚礼传统又正式,没什么不好的。
他们家茉茉和老二都按照这样的来。
倪思珺高兴便提了茉茉和谢闻臣的事,“茉茉,订婚和结婚上的安排,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倪姨听听你的想法。”
“我,我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只要是谢闻臣,她都愿意。况且长辈们这么早就开始着手按安排,一定是想给她最好的,她把这些交给长辈,比她自己的想法肯定还要完美。茉茉柔声说,“我都听爸爸妈妈还有您和奶奶的。”
倪思珺听茉茉都听她安排,更开心了,她最乐意操办这件事,还怕年轻人不喜欢她来着手呢,倪思珺欢欢喜喜道,“那好,我就跟爸爸妈妈商量,年后就开始着手张罗了,一定安排得妥妥的。宝贝,你有什么想要的,喜欢的,尽管跟闻臣说,或是跟我说,我都安排着。”
“好的。谢谢倪姨。”她什么都不缺,家里的好东西太多了,不说他们谈恋爱后,她柜子里的首饰珍宝没间断过,都是直接送家里来的,很多她都没拆封,在角落里吃灰。她听邱婶说的,她不在黎海这三年,谢闻臣照常接纳品牌方的人,品牌方的人衣服、首饰、包包一批一批的来半山别墅送,四个季节,从未间断,就好像她从没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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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谢闻臣都是给她最好的,没什么想要的。
倪思珺心里欢喜,借着酒劲把自己的安排说了下,“宝贝,我的计划是,你毕业后先订婚,年底把婚事操办下来。”结婚和订婚只隔了几个月,是有点赶时间,倪思珺也知道自己儿子着急,她也想早点替他安排了。左右都到了适婚年纪。
这么快的?
茉茉看向谢闻臣。
谢闻臣和她对视的眸光里,有期盼,还有一丝小心翼翼地探究。
显然易见,这也是他想要的。
年底结婚吗?
茉茉垂眸有些犹豫。
谢闻臣深如古井的眸多了一丝紧张。
倪思珺看出来了,“哎唷,看我太心急了。结婚是有点急哈,再往后推一年,或者宝贝你跟老二商量,什么时候想结婚了,随时告诉我,我随时准备着。”
茉茉忽地抬头,“可以的。”
谢闻臣紧绷背脊瞬间放松不少,暗地里缓缓松了口气,握着茉茉的手更紧了些。
桌子上紧张的气氛随着茉茉这一句‘可以的’,一下子松懈。
谢老夫人都跟着松了口气。
谢汀滢立即道,“二哥,茉茉都答应婚事了,求婚什么的还不赶紧安排上!我们都是看着茉茉长大的,你别想在这上面占她便宜,求婚、戒指、下跪,一样不能少!”
谢闻臣指腹轻轻地摩挲茉茉的手指,视线在她身上一刻不离,眼底是诉说不尽的温柔和喜悦。
谢小五笑着起哄,“二哥你不看看,我这残疾人士当时都照样求。你不能因为茉茉是在你身边长大,你就不跪,那是不行的,男人该跪得时刻必须跪!”他求婚的时候,腿上的伤都还没好全,照常跪。
谢家的男人,在老婆面前,就不可能站得起来。
就连钢铁男人小叔叔都不例外。
“小五这话说得好。我这个老婆子赞同,茉茉老二要是不给你求婚,你别答应嫁他。”谢老夫人笑道。
倪思珺赶紧笑着接话,“哎唷,老夫人,你这是要把我和老二吓死吧。”茉茉好不容易答应明家结婚的。
茉茉眉眼弯弯,明亮的眸子里没一丝光都透着幸福。
不管他求不求婚,她都嫁。
当然要是能求婚最好不过。
四夫人瞧着自己默不吭声的儿子,吃吃吃,就知道吃!
放眼望去,谢家小辈们都成双成对了。
就他一个单的。
一点都不着急,还吃得下饭!
四夫人一生气,抬手把桌盘转动起来。
瞬间快速转动起来。
谢昀景不急不躁地等旋转桌盘停下来,继续夹菜吃。
这都影响不了他的注意力?
吃吃吃吃!就知道吃!
四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故意干咳几声。
谢昀景依然淡定地吃菜,细嚼慢咽的,跟没事人似的。
四夫人长吸一口气。
倪思珺瞧出名堂来,淡笑,“老三,瞧见你母亲是什么意思了么?”
谢昀景放下筷子,动作优雅地拿了餐布擦了擦唇,气定神闲道:“嗯,大家都成双成对,嫌我碍眼。”
四夫人斜了一眼自家儿子,“你也知道啊。”
倪思珺又问:“那你怎么说?”
谢昀景看了一圈成双成对的,表示,“我的意思家里人这么齐全了,少我一个也不少。”
四夫人气呵呵接话,“多你一个也不多。”
谢昀景笑,“母亲你还不知道我啊,整天和研究室打交道,手底下压的实验都排去三年后了,未来五年都没时间。”
未来五年——
四夫人就差两眼一黑,果然她就不能指望她这个儿子了。
老夫人出声,“那也要,景芝你啊,上点心,看看有没有适合老三的好姑娘,给他琢磨琢磨。”
四夫人:“好的,我会留意的。”她之前倒是不在意儿子的婚事,不过家里的小辈都有对象了,就剩老三一个。她里有落差感,但缘分这种事,急不来。
谢昀景笑,“您们要是给我安排了,只会误了人家姑娘。”结婚他是真没想法。
这就是拒绝了。
四夫人一口气憋得慌,也只能如此。
*
吃了年夜饭。
家里来玩的人又多起来,任成禹和奚嘉从四九城过来了。
许家夫妇也过来了。
谢家又热闹起来,凑了十几桌打牌。
倪思珺她们几个长辈和小姐妹们凑了一桌。
谢闻臣把自己牌桌位子让茉茉,“来,坐这里。”自己则是打算坐茉茉的位置。
茉茉摇头,“我不太会。我看着你玩就好了。”她没打过牌,以前谢家这样的日子,她都不敢下楼的,都是一个人在楼上谢闻臣的书房看书,画画。
“没关系,茉茉我保证不会,”谢小五咧嘴笑。
谢闻臣温声道,“我在旁边给你看着,你随便打。保证他们一个子都别想从你口袋里拿出去。”
谢小五第一个不干,“二哥,你这是作弊!”二哥出了名的会打牌,基本上没输过。
任成禹双手抄兜看他们,提议,“干脆这样好了,他们几个女孩子打。你们几个男人坐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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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拼男人的时候到了!”谢汀滢打算的大显身手。黎燕觉都听谢汀滢的,她说怎样就怎样。
谢汀滢偏头喊了一声,“窈窈,过来打牌。四缺一。”
明惊玉淡声回,“我陪奶奶和外婆说说话,你们玩。”
谢汀滢又喊了声在明惊玉身旁的奚嘉,“奚嘉过来凑桌。”
茉茉、婵婵、谢汀滢还有奚嘉凑了一桌。
几个女生上桌打牌,男人们在身边当指挥。
婵婵牌技很好,谢小五在一旁指挥,点了炮。
婵婵几乎抓狂,“谢小五你能不能不要捣乱啊!都怪瞎指挥,看吧,被茉茉捡了牌,你别再指挥我,你不行的!”打牌还是要看她。
谢小五面色一沉,“老婆,你说谁不行?”
张牙舞爪的婵婵瞬间泄气,一双眼睛转悠着,“我、我说打牌的事情不行。”她又没说其他。她可不敢对谢小五说不行。不然今晚她会很惨,谢小五那任我行的性格,可能直接撂杆子不让她玩牌,而是回房间玩床上游戏。那她明天可能都下不了床。
谢小五勉强满意,“乖,说话说清楚,不然很容易误会。”
谢闻臣一只手从茉茉伸过撑在她另一侧的椅子扶手上,一只手耐心地教茉茉出牌。
茉茉单薄的身体几乎是半靠在谢闻臣怀里。
在谢闻臣的帮助下,才三局,她都赢了。
茉茉看向谢闻臣的眼神都是崇拜。
他好厉害。
谢闻臣薄唇会无意识地蹭一蹭茉茉的耳朵,或是额头,两人黏黏糊糊的,眼神就跟上了胶水似的,分不开。
十几局下来,婵婵专心起来,也没怎么输,奚嘉心不在焉,输了不少。
婵婵见群里的奚嘉大把大把地往外发红包,“奚嘉,之前我们在四九城玩牌的时候,你技术不赖啊。你今晚怎么回事,连茉茉这个新手你都打不过啊。”
奚嘉讪讪道:“你们黎海的牌和四九城的规则不太一样,我有点不熟悉。”
“不早说,我教你啊。”不远不近的任成禹听到后,走过来,在奚嘉身旁坐下,卷了卷衬衫袖,准备大干一场,“来,再来!”
新一轮又开始了。
跨年的钟声响起那刻,谢闻臣,“宝贝,新年快乐。”
摸牌的茉茉愣了下,惊呼一声,“糟糕,我忘记给爸爸妈妈发新年祝福了。”
谢闻臣说,“我发了。”
什么时候啊?
茉茉惊讶。
紧接,茉茉手机视频进来。
是爸爸妈妈的。
茉茉和谢闻臣让了位置。
谢倾牧和明惊玉过来接班。
——
年后,茉茉也要回加州了。
谢闻臣手上堆积不少事,没办法送她回加州,只能送到机场。
茉茉舍不得离开他,在他怀里腻歪很久。
广播念到茉茉的航班,茉茉又在谢闻臣怀里蹭了蹭,才不舍道,“我要走了。”
“嗯。”谢闻臣低声应,圈在女孩腰上的双手舍不得松开。
茉茉踮起脚尖在谢闻臣薄唇上亲了下,“辛苦男朋友了,等我毕业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谢闻臣兜住茉茉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毕业就是我的人了,辛苦几个月而已,值得。”
茉茉抿了抿唇,“要想我哦。”
“嗯。”谢闻臣叹气,还没走就已经开始想了。
煎熬了几个月,茉茉毕业了。
谢闻臣生日的三天前。
他急急忙忙地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折回半山别墅,拿行李,换衣服,出发去加州。
邱婶看出谢闻臣的心急,神秘一笑,“二爷,这是要出发去加州接小小姐回来了吧?”
“嗯。”终于要把小家伙接来他身边了,再不分开。
还真是盼星星盼月亮。
“二爷,您赶紧上去吧,说不定有惊喜。我呀,先回家了。”邱婶轻轻一笑,拿上自己的包,麻利地离开别墅。
谢闻臣长腿踩着楼梯上楼,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翘。
进了卧室,谢闻臣一颗一颗解开衬衣纽扣,刚脱下衬衣,一个柔软的小身体贴在他的后背,小手从后背环他的腰身。
谢闻臣背脊一紧,这种感觉和女孩身上独有的淡淡香味过分熟悉。
他转过身来,果然是他心心念念女孩出现在眼前,深邃的眼眸一抹惊喜之色和不可置信。谢闻臣将茉茉深深地揉进怀里,似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才罢休,轻轻地亲吻着茉茉的发顶,缓解想念,“宝贝,你、你怎么自己回来了?”说好的他去加州接她,一起在加州给他过生日。小家伙竟然自己回来了,太意外,又太惊喜了。
茉茉一双手紧紧地环住谢闻臣精瘦的腰,吸了吸他松柏清冽的气息,“想你了,等不及,我就自己提前过来了。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嗯,惊喜,开心。”谢闻臣弯身,双臂环着茉茉的腿弯,直直地将她抱起来,一边往浴室走去,一边仰头亲吻茉茉。
茉茉一双手分别压在谢闻臣的肩上,配合地低头,谢闻臣薄唇微张含住茉茉柔软的唇瓣,舌齿相依,彼此相缠、吸吮。
谢闻臣落在茉茉唇上的密密麻麻细腻的吻从唇瓣、下巴一点点往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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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轻薄的衣服被推上之前,茉茉撇开头,轻轻推了下谢闻臣的胸膛,谢闻臣扑了空,欲望丛生的眸缓缓地睁开凝着茉茉沉声问,“一起洗。”他想在浴室里,在花洒下,要她一次。
茉茉看向谢闻臣被情愫缠绕的眸湿漉漉的,她唇瓣微颤,“我、我洗过了。”
“再洗一次。”谢闻臣舍不得放手,上回见还是去学校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十多天没见了。
说着温热的薄唇复又贴上茉茉嫩白的脖颈,嗓音沙哑,“宝贝,很想你。”
不用他说,茉茉已经感受到他的想念了。
他的想念正抵着她。
茉茉又撇开头,拒绝了,轻轻喘息,“不要。我有惊喜给你,你快洗吧,我先出去。”
在茉茉坚持下,谢闻臣不情不愿地放开她。
复又含住茉茉的唇瓣,没动,只含住,好一会儿,叹气,松开,“一会儿就出来。”
“有惊喜的。”茉茉羞答答地小声说了句,从谢闻臣身前跑出浴室。
独留谢闻臣在原地低头看自己的狼狈。
他无声叹息。
小家伙,一会儿好好收拾你。
*
谢闻臣洗完澡出来,主卧一片漆黑。
这是做什么?
关了灯?
不在房间了?
谢闻臣蹙眉。
他抬手开灯,被女孩出声制止,“别、别开大灯,开气氛灯。”
女孩的声音娇柔夹着轻颤。
。
谢闻臣眉心微蹙,担心道,“茉茉怎么了?不舒服?”说罢又准备开大灯。
茉茉惊呼一声,“没,没有。别开大灯,开气氛灯。”带着颤音。
谢闻臣突然想起女孩说得要给他惊喜。
惊喜?
谢闻臣不明白女孩要搞什么惊喜,心里有几分期待,配合她打开气氛灯。
啪嗒——
气氛灯打开,漆黑的卧室被晕黄的暖色调包裹。
谢闻臣一眼便看见床上的女孩。
茉茉双腿跪坐在大床中央,黑色致命诱惑的猫咪装,女孩洁白的脖子上系一根黑色缎带,前面是一个银色的铃铛,后面是一个超大的蝴蝶结。
谢闻臣深深地看着床上这样装扮的女孩,深眸滚烫,喉结微动,身体紧绷,血液似乎都在逆流。
茉茉眸色微颤,“喜、喜欢吗?”
谢闻臣冷吸一口气,喉结微动,将人抱进怀里,嗓音低沉又沙哑,“宝贝,你这样,我会忍不住伤到你。”小姑娘娇嫩得很,他稍微用一点力气,她身上的痕迹就会很明显,好几天都没办法消下去。
只是,这样的诱惑,他会失控。
克制不住自己。
彻底在她这里疯靡。
茉茉柔软无骨般地手环住谢闻臣的脖子,骑在他身上,媚眼如丝,“那你轻一点哦,我很怕疼。这是你的生日礼物,来拆礼物吧。”
谢闻臣这时候才发现,女孩腿上那套黑色很不寻常。
不需要解开。
谢闻臣眸色一紧,他握住茉茉的下巴,气息粗狂起来,“小东西,你是真不怕死么。”这样的款式都敢穿。
“你不喜欢这样的礼物么?要拆么。”茉茉今晚是豁出去了,咬了咬唇,娇柔又诱惑地问他。
这样的礼物,做梦都想拆,谢闻臣炽热的深眸盯着眼前眸光湿漉的茉茉,深眸眯了眯,嗓音哑然,“一会儿别哭。”哭也要弄。整晚整晚的弄。
茉茉眨了眨眼睛,笑容盈盈地勾着谢闻臣。
带有挑衅。
小家伙,还真不怕事儿啊。
谢闻臣眸色逐渐深暗,呼吸沉重,反手将女孩束缚在下,迫不及待拆这份珍贵的礼物。
茉茉仰头匐在谢闻臣耳边轻声告诉他‘礼物’要怎么拆,小舌头还使坏的舔了下他的耳朵轮廓。
谢闻臣身体一怔,筋脉一点点凸起,他深眸泛着热潮和红,视线落在茉茉身前的那两个蝴蝶结。
谢闻臣气息沉重,低头咬住蝴蝶结。
蝴蝶结散开,他珍爱又宝贵的礼物一点点被拆开。
黑色丝带与粉嫩的冲击。
女孩的黑丝是完整的。
男人却兴风作浪。
差点死在里面。
*
谢闻臣抱着他嫩白又珍爱的礼物,爱不释手的摩挲着礼物。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热潮退散。
嫩白的礼物生出许多斑斑点点,小脸成粉红色的,湿漉漉的。
不知哭了多少几场。
在他怀里委屈着。
谢闻臣今晚过于满足。
这次生日吃得太好了。
身心愉快,就是苦了他的小礼物。
在他这里受罪了。
茉茉还在谢闻臣怀里郁闷。
谢闻臣今晚太狠了,以前都是有所保留。
今晚他可恶的一面才展现出来。
竟然让她这样那样,呜呜呜乱七八糟的姿势。
很色。
还说了很多不堪入目的话。
她对谢闻臣又一次有了新认知。
这个男人很不正经。
茉茉可以肯定,平时高不可攀的样子,绝对是装的。
忽的,茉茉手里有了个类似钱包的东西。
“嗯?这是什么?”茉茉眼睛有点儿肿,看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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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臣吻了吻茉茉的额头,开口,“你之前送我的生日礼物。”低沉的嗓音里透着愉悦和满足。
茉茉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是那个钱包?”三年前他存钱给谢闻臣买的生日礼物,“啊,这么多年你还没用么?”她都忘记了。
谢闻臣低头亲了亲怀里的小礼物,“嗯,你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舍不得用。更想让你回来亲自给我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