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57 / 84 章 · 10,215

茉茉哼了声, 小脑袋扭一边,咕哝道:“我才不会嫁给你。”

谢闻臣将她的小脑袋轻轻地转过来,跟他对视, “入了我的怀, 上了我的床, 你不嫁我,还想嫁给谁?”他能让她嫁给别人?这辈子除了嫁给他, 谁都没可能。谁要敢肖想他的宝贝,他一定让他后悔活着!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茉茉扁扁唇, “我还小,我还在上学,才不要这么快结婚。”

谢闻臣淡笑, “几年前撩我的时候,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成年人, 几年后,反倒变小了?”

茉茉哼哼道:“你管我,我还没说你呢。我可记得当初我是怎么离开黎海的,是你不要我的!”现在想要让她嫁给他,不可能!她很生气!

谢闻臣暗自叹气,他就知道小姑娘记起来的第一时间肯定是找他算账。

这是他自作自受,作茧自缚,谢闻臣握住茉茉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处, 开口,深邃的眸底染了几丝伤情之色,“当初是我不好, 分明看清楚自己对你的心思,被自己困在一堵围墙中不愿意走出来, 总害怕失去。”等他踏出哪一步,又阴差阳错的失去了她。

害怕失去?

他害怕失去她?

茉茉有点不可置信。

谢闻臣还会害怕失去她,他怎么会失去她,一直以来都是他不要她,嫌弃她小。

她已经很努力了,他还是不愿意接受她。

时隔三年,茉茉第一次听见谢闻臣说这样的话,跟她吐露心声。以前他都是把她当小孩子看,有点不可思议和震惊。

相比三年前茉茉的心境不一样,她长大了,比三年前懂得要多很多,成熟很多,同样开心的飞起来。

因为那个人是给了她一个家,照顾她,引导她人生的谢闻臣。

更是她从小崇拜,长大后爱上的男人。

只要是他,什么时候她都爱他。

谢闻臣的指腹轻轻地摩挲茉茉柔软的手指,“茉茉,我没跟你说过,我有一位姓乔的生意伙伴,你见过的,可能你没什么印象了,他的前妻,跟你一样是个小不点,他跟他前妻的关系和我们的关系差不多。当初他前妻追求老乔的时候,什么招数都用上了,老乔从最开始是拒绝、躲避,到后来无可奈何,再到彻彻底底爱上这个小姑娘。”

“像以前的你一样吗?总躲我。”茉茉想起谢闻臣躲她,现在想起来都挺难过的。

“嗯。”谢闻臣应。

茉茉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谢闻臣,你终于承认在躲我了!为什么?”茉茉不理解,谢闻臣为什么躲她。

谢闻臣看着茉茉眼眸里透着的光像一只狡猾的小狐崽,小脸鼓鼓的,心都被萌化了,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女孩,还是他的宝贝。谢闻臣亲了亲茉茉的小嘴,回她,“我对你动了大逆不道的心思。”那段时间,他内心焦灼,一遍遍骂自己,把自己困在高高的围墙里,急躁不安。

茉茉一双大眼透着惊愕而不可相信的光芒。

那个时候谢闻臣已经喜欢她了吗?

她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啊?

谢闻臣笑,“还不信啊。你自己有多缠人,不清楚?”

茉茉扁扁唇,不开心,“只是因为我缠着你?”换个人这么缠他,是不是他也会喜欢上?

“不是。”谢闻臣的答案很肯定。他对茉茉的爱并非一朝一夕形成,而是朝夕相处的每一天,他的生活早被这个小家伙填满,即便女孩对他没有一点点这方面的心思,久而久之,他的心思也会被他自己发现。

如果小姑娘有更好的爱人,他这份心思永久都不会公之于众,像是黑暗中的魔物,被永久束缚,他会换另一种方式守护她。

添妆,真的只是添妆。

许久之前,他对为爱流放者,嗤之以鼻。

如今他深有体会,爱到极致一半是占有,一半是成全。

真正爱的人,只* 会是成全。

茉茉抿了抿唇,低着头,红着小脸,食指对了对,小声说,“你对我是什么心思啊。我不明白。”他一直在问她,他也没回答过她啊。

谢闻臣笑,啄了啄她耳朵,握着她的手往下。

茉茉手指颤动,他又起了反应!!!茉茉舌头磕绊了下,大骂他,“你、你无耻。”这个时候,他不敢表明心意吗?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谢闻臣在她耳边低声说,“更无耻的行为,这两天你又不是没见过。”嗓音低沉又诱惑,“明白是什么心思了吗?”

“......”

茉茉垂着眸不说话了,她可没有谢闻臣这样的厚脸皮。

却在内心抓狂,啊啊啊太不要脸了!

吼吼吼,不明白,不明白!

“男人对女人的心思,爱人之间的心思,非你不可,爱你的心思。”茉茉满脑子和心脏都在咆哮时,谢闻臣郑重又深情回答了她的问题,“茉茉,我爱你。”

爱人——

爱你——

茉茉,我爱你——

谢闻臣跟她表白了?

茉茉心扑通扑通跳动,抬眸那双轻柔的眸子温柔似水对上谢闻臣深沉的眸,这次茉茉终于看清的他眸色里的景色,是她,小小的一个她。

“现在知道了么?”谢闻臣笑着问。

茉茉心跳动很快,小脸驼红,害羞地撇开头,小声说,“你还没讲完,他们后面为什么会离婚?”乔先生她知道的,来过谢闻臣的别墅一次,是一位绅士儒雅的商人。

谢闻臣眸色沉淀许多,他缓缓道,“他的前妻后来爱上了一个同龄人,嫌弃老乔古板无趣,每天只知道工作没空陪她,两人在兴趣爱好上没有共同语言,她有诗情画意的人生需要一个人共同去描绘和分享,而老乔只有订单、交易、项目,渐渐的两人从心灵再到身体之间越来越远。”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茉茉忽然明白什么了。

谢闻臣当初拒绝她,是因为害怕她跟乔先生的前妻一样,对他只是一时新鲜,新鲜感过了就不喜欢了?

爱一个人怎么可能只图一时新鲜感,都是长长久久的。

谢闻臣叹气,“这么多年了,老乔始终没有走出来。”将手里的工作分了出去,自己将自己放逐了。

“你那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想我的?觉得我脑袋不好,想的问题不够成熟,喜欢你也不会喜欢多久。”那把她当什么人了,她喜欢谢闻臣很久很久了,年少就喜欢的人,又怎么会突然不喜欢,就算她这次记不得谢闻臣了,可她还是再一次爱上了他。不管多久,多远,她都会与他相遇,爱上他。

谢闻臣含了含茉茉撅起的小嘴,“不是。我是怕自己魅力不够,没有留下你的本钱。”她那么美好,纯洁,应该选择更好的人生。

茉茉听了心疼他,搂住他的脖子,紧紧抱住他,“谢闻臣不可以这样说自己,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你是我小时候的崇拜,长大后的喜欢。”将来会是挚爱,他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白首偕老。

难得听见小姑娘这么深情告白,谢闻臣心里软成一团,他轻轻笑,“是啊,我也没想到我这点魅力,已经把某个小不点迷得七荤八素的。”

好不要脸的男人!

茉茉瞬间抓狂。

她就不该过早同情他!

用力戳了几下他硬朗的胸肌,气呼呼道:“哼,说这么多,也改变不了,你当时不要我的事实。这个伤害对我来说,是实打实存在的。”要不是她被他气急了,也不会丢了一部分有关他的记忆。

“没有不要你。”她是他一辈子的心尖尖,这辈子都没这么疼爱谁,除了她这个小家伙。“在去边陲寻小五的路上,我已经想通了,等我回来,我们就在一起。”他根本放不下茉茉,也不放心将她交给别人,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将来嫁给别人,与其痛苦,还不如大胆尝试一次,就算将来她真的离开了,至少,他还可以怀念她一辈子,小姑娘也给过他足以回忆一辈子的美好,不必惋惜,他已经知足了。

啊——

该不会是因为她发的短信吧?

茉茉有点心虚,“那为什么不跟我说。”

谢闻臣握着茉茉的小手,亲了亲她的手,叹叹气,“小五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我带人独自搜寻他,遇上大洪水,受了点伤,醒来的时候看到你的消息,但那时候我顾不得这些,我耽搁一秒钟或许小五就回不来了。”哪怕最后也没能够找到小五。好在他最终回来了,不管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和方式出现,他都回来了。

茉茉明白的,还好小五叔回来了。

不然,谢闻臣会抱憾终身,谢家每一个人,包括她,这辈子都会痛苦。

谢闻臣又沉声道:“等我回来,你已经离开黎海了。”

他们兄弟几分带着小五的‘棺椁’回到黎海。

小五出事,家里乱成了一锅粥,老太太半失智状态,险些离开。

他协助谢倾牧处理谢家的事宜,等到事情平息,已经是好几个月后。

那几个月他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过来的,白天安抚谢家一众老小,夜晚那个曾经他急切期盼回归的地方,成了最不愿踏足之地。

小女孩为他留的记忆太懂太多,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留下的记忆。

每一次回到别墅,他总会慌神,生出一丝错觉,茉茉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他,还会冲他抱怨,在他跟前跺脚,气呼呼道,‘谢闻臣,你怎么又回来这么晚啊,说好的七点,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我等了好几个小时,你坏。不理你了。’

谢闻臣伸出手想要将女孩抱入怀里安抚她,想要说,再也不会了,以后都准时回家,一分钟都不让你多等。

可是他扑空了,什么都没有,眼前的女孩消失了,虚无缥缈,一次一次产生错觉,又在错觉中清醒,似魔障。

终于在某一天,他倒在了院子里。

在病床上的他糊涂又清醒,他的内心是清楚的,茉茉跟着父母回了加州,她有了家人,是安全的,再不会受欺负和受委屈,宗家的人会加倍疼爱她。

他在医院修养了一天,去了加州。

茉茉离开后的半年,他第一次去加州,偷偷跟着她。

她休学半年后,开始重新入学了。

小姑娘的朋友也很多了,讲起话来绘声绘色的,侃侃而谈。

足以看出来,回归父母怀抱后,小姑娘过得很开心。

茉茉一双眼睛早被泪水沾染,谢闻臣深邃的眸也染了一层薄雾,茉茉抬手为谢闻臣擦拭眼睛中的薄雾,吸吸鼻子说,“你这三年有去加州看过我吗?哪怕一次,有没有?”

谢闻臣双手捧住茉茉的脸颊,温柔亲吻,缝隙间吐一个字,“有。”又怎会是一次。无数次。最勤的一次是一个月去了三次,成了名副其实的空中‘飞人’。

有了两天在一起的经验,茉茉在谢闻臣的引领下,学会了接吻,她节奏很慢地跟着谢闻臣,像他那样慢慢地亲吻她而回应他的吻。

谢闻臣动作轻柔地吻着茉茉,领着她共沉沦。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唇唇相交,津液相缠。

许久之后,茉茉的小脸绯红,眼底浮着一丝丝潮湿,在谢闻臣怀里轻轻喘着气息,手指在他胸膛上兜着圈圈,“这些都怪你,你还好意思说,要是你那个时候早点答应我,我们已经在一起三年啦。才不会分开这么久。”她现在才彻底明白,只有在谢闻臣身边,她才更快乐,更安心,每一天都是甜滋滋的。无关年龄,十六岁的她是这样认为的,十八岁的她还是这样想的,二十一岁的她,还是想要待在谢闻臣身边,永远不分开。

“嗯,是我矫情,我不该瞻前顾后。”那时候他以为看不见,就能够忍耐,高估了自己的克制和忍耐性,却不知越是看不见,触不着,越是蚀骨。

茉茉下巴搁在谢闻臣结实又僵硬的胸膛上,“你现在不怕我跑了吗?就像乔先生他前——”

“你敢!”茉茉的话像是触碰到谢闻臣的逆鳞,他咬了咬茉茉的耳尖,温热又带着几分戾气的气息像是一条生在黑夜中的藤蔓,游弋在茉茉周身,藤蔓似乎还具有麻痹的效果,能使人周身酥麻,心尖颤抖。他低沉又邪魅的嗓音在茉茉耳边低吟,“进了我的领域,你还能往哪里跑?”哪都跑不了,一辈子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谢闻臣那双结实又有劲的长腿将茉茉一双纤细的腿紧紧缠住,湿濡的气息,轻笑,“还是说睡了我,不想负责?那可不行,我可是把老婆本都给岳父了。”

之前跟她称呼爸,现在又岳父?!

不要脸!

真不要脸!

茉茉湿漉漉的一双眼,瞪了瞪他,“你不要瞎说,我爸爸要是知道你骗他的,你肯定完蛋了。”

她跟谢闻臣现在这种关系,她都不知道怎么跟爸妈和两个哥哥讲,虽说她很早就开始肖想谢闻臣了。

在爸爸妈妈还有两个哥哥心中,她跟谢闻臣只是长辈与晚辈的关系。

谢闻臣蹭了蹭茉茉的鼻尖,“确实有点不好交代。”要是其他事好商量,但茉茉父母还有两个哥哥对她的疼爱,有目共睹。他偏偏对他们的宝贝动了邪念,还动了人,确实难办。

茉茉扬了扬小脸,“怕了吧?”

谢闻臣又啜了啜,笑着应,“嗯,还望茉茉小公主在岳父岳母多说些好话。”

茉茉扁扁唇,精致小脸上的表情傲娇十分,“我才不要。让他们骂死你。”

谢闻臣低笑,“哦,承认我们的关系了?”

茉茉瞪他,握住一双粉拳连续砸他胸膛,抓狂,“谢闻臣,你怎么这样啊。”好坏啊。没见过这么坏的人。满满都是套路。他们什么关系啊,她不清楚好么。

反倒引起谢闻臣从胸腔发出一阵笑意,一双手还被他握住,按在他的胸膛上。

茉茉气得不行,分明她很用力的捶谢闻臣了,他一点都没反应。

所有施加的压力,都跟砸在棉花上了。

好气哦。

茉茉的小脸气鼓鼓的,眼尾的余光扫在床头柜上的安全用品,回头继续瞪谢闻臣,“还有件事,你老实交代,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们在一起两天了,小雨伞接连不断的。要不是确定他是第一次,她严重怀疑,她没在这里的三年他有过别的女人。

谢闻臣稍微迟疑的神色落在茉茉眼中,她愤愤地戳了戳谢闻臣的胸膛,“是不是打算跟别的女人用?”不然他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还有这么多!

茉茉的眼眸稍稍湿润,整个人儿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谢闻臣看得一抽一抽,赶忙低声哄,“小祖宗别掉金豆子,金豆子不是最值钱的么,哪能一直这么掉。我哪有想过跟别的女人,从头到尾我都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身上稍微有点味儿,你都受不了的,生怕你有个不舒心什么的,哪还能有别的女人。”更别说跟别的女人有什么,有她这么个金疙瘩,心尖尖,都宠不过来。

茉茉咬咬唇,垂眸,眼下雾蒙蒙一片,哼哼道,“这三年我没在,谁知道你是不是对哪个女人有了什么想法,动了什么心思。”

谢闻臣抬手,捧住茉茉的小脸,手指温柔地抚去茉茉眼里的泪光,“不是都已经检验过了吗?”

茉茉别开头不看他,嘟哝,“鬼知道,是不是你装的。”

谢闻臣笑,“这种事,哪能装得出来。”

茉茉扁扁唇,还是委屈着,“不好说。”

谢闻臣明白,这件事他不说清楚,小姑娘会一直惦记着,心里会委屈,叹叹气,“好了,我说,一个月前你回黎海的时候,我准备的。”这是把他那点心底的邪念全部曝在了光明之下。

诶,那个时候,他就准备这些东西了?

他那个时候就在想这些?

茉茉的脸颊顷刻间火辣辣的。

他好不正经!

谢闻臣埋藏在黑夜中的心思已昭然若揭,不怕再说清楚些,“从你这次回黎海,我就没想过要放你走了。”

“你不都已经放我走了吗?”准确说是赶她走。

谢闻臣双手搂住茉茉纤细的腰,一双腿夹着茉茉的腿,姿势霸道,“放你走?想得美。不过是些欲擒故纵,勾住你的手段罢了。”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哪知他的小兔子这么心疼他,当真过来了。他还以为还需要继续使一些手段,才能将人再一次弄回身边。

勾她的手段?

茉茉明白了些什么,眯了眯眼眸,柔和的眸光中带着审视与审判,“所以,故意穿白衬衣,好故意在我爸爸妈妈面前露出背上的血迹?”原因就是为了让妈妈爸爸告诉她,他受伤还在流血。她当时以为他为别的女人穿白色衬衣。

谢闻臣浅咳一声,“我的小姑娘越来越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了。”谢闻臣亲了亲茉茉撅起的小嘴,“也不全是,你说我穿白色衬衫好看,穿给你看的。”

什么穿给她看!那天被他气得不轻!搞了半天他是在套路她!茉茉气得一口咬在谢闻臣的肩头,咬得牙齿发紧才松开,“谢闻臣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竟然骗她!

谢闻臣笑,“宝贝,下次下口轻一点。你看看我肩膀上多少个牙印了。我疼不要紧,别把你好看的牙齿硌坏了。”

茉茉看着谢闻臣胸膛还有肩上除了牙印还有抓痕,都是她干的,她没底气,“你、你不要脸。”他还好意思说她,她身上更多,没办法见人呢。

谢闻臣笑应,“是,我最不要脸,世界第一不要脸的人。”从他肖想这个小姑娘开始,早没脸了。承认没什么。

茉茉不服,“说来说去你还不是欺负我心软,那要是我不回来呢?你的计划落空,看你怎么办?”

“那再去加州一趟,把你抓回来,关在我的卧室,把我们一辈子锁在一起,谁都不离开谁。”谢闻臣眸子里一丝寒光闪过。

茉茉一双眸瞪圆,眼底露出几分后怕,“不要把我关起来,我最怕了。”她小时候被人从国外运来黎海,被钉在小木箱里面,看不见外面,很可怕。

“骗你的。”他哪舍得啊。

上回气急了,锁了一下她的手,她的手腕一圈红印子,他后悔到至今。

他不是没这样假设过,有一天茉茉不爱他了,要离开他,他就把她锁起来,就那样跟他锁一辈子,谁都不可以离开谁。

可真要有那么一天,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舍不得,也不会这么对被自己捧在手心数年的小姑娘,即便她未来的人生不再需要他,他只愿她一生平安喜乐,幸福无忧。

“真的吗?”茉茉的小身子和脸颊依偎又依赖地贴在谢闻臣胸膛上,“上次那样也不可以。我会害怕,会让我想起那个码头的木箱子。”

谢闻臣深呼一口气,轻轻拍茉茉的背,给她最大的安全感,“茉茉,那样的事情,一辈子都不会再发生了,你已经回到爸爸妈妈身边了,你的身边还有我,还有很多爱你的人,知道吗?”

“嗯。我知道。”在谢闻臣将她从黑黢黢的箱子里拯救出来,她抱住他腿那一刻,他就是她一辈子的英雄。

茉茉抬眸,看着谢闻臣,认认真真地又补充一句,“你是我的英雄。”

女孩眼里充满崇拜,亮晶晶的眸色里都是谢闻臣。

谢闻臣看得心湖澎湃,低头含住女孩的唇。

最后小姑娘被他连哄带骗,足足在房间待了三天,准确说在床上。

期间茉茉被谢闻臣抱着下楼煮了吃的东西。

两人腻歪得紧,吃了东西,又继续上楼。

女孩大胆了,报复他,楼梯上将谢闻臣身上灰色的浴袍扒在地上,眼底一抹狡黠的光,哪知她还是玩不过老男人,身上的睡衣同样没保住,被褪下的薄薄一层的白色蕾丝,挂在脚踝上,在抖动中,随着谢闻臣的灰色浴袍一起掉在地上。

两人较量着,女孩从无声到微微的轻喘。

*

两人在楼上浓情蜜意,楼下的别墅大门被打开。

倪思珺陪同谢老夫人一起来的。

今早听老三说,茉茉回了加州,谢闻臣心情不好,背上还受了伤,心里担忧,琢磨着就过来了。

客厅里无比安静,连一个佣人,倪思珺喊了邱婶几声,都没有人应。

倪思珺道:“多半是老二心情不好,让家里其他人都暂时离开了。”不免心疼。

谢老太太叹叹气,“怪谁呢,他也是自己作,何必了,当初自己倔,如今小丫头走了,还玩起那套伤情的把戏了。听老三说,背上有伤,前天从老宅过来还喝了酒。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上楼去看看吧。”

“诶。”倪思珺应声,搀扶老夫人上楼,“您身体刚恢复没多久,您慢点,注意脚下。”

倪思珺搀扶谢老夫人,楼梯上散落着男人灰色的睡袍和一件纯白色的睡衣交缠在一起,那一点点布料的蕾丝也在旁边。

这是什么意思,哪能不清楚。

眼前这场景惹得谢老夫人老脸泛尴尬。

倪思珺好不到哪里去,儿子向来独立,成年后多半一个人居住,她甚少过问他的私生活,后来身边有了茉茉,她更是很少踏足儿子私人领域,这种场景被她撞破,哪能不尴尬。

两人当即愣在原地。

谢老太太面色都青了。

倪思珺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刚才在来的路上,她跟老太太还担心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虽说谢闻臣沉重稳重,看起来不是个会做出什么出格事情的人,在感情的事情,他们谢家人都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没想到他竟然都把女人带回家里来了,这是小辈中可从没有过的!哪怕是嘴上最不靠谱的小五,两段感情都是干干净净的,如今和婵婵确认关系,那也是一心一意的。这老二怎么这么不靠谱,不争气啊!

谢老太太跺了跺手杖,气得不成样,转身下楼,冲倪思珺道:“思珺,把人叫下来!没出息的东西!”

倪思珺也是恨铁不成钢。

她认为她儿子是个钟情的,认定了茉茉那丫头,必然不会乱来,哪怕他们年龄相差那么多,诸多不合适,她都默认了。

这怎么就这样了!

*

一场较量结束的两人,依偎在一起休息。

茉茉累得一根头发丝都不想动了,软趴趴的趴在谢闻臣怀里,半睡不睡的。

谢闻臣抱着茉茉,下颚抵在她的脑袋上,十分满足的休息。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缓慢地在卧室外响起。

谢闻臣一双深邃的眸子骤然睁开,他怀里的茉茉也被惊醒,身体颤动了下。

倪思珺在外浅咳一声,“谢闻臣,我跟老太太在楼下等你,赶紧给我下来!”一句话说完,赶紧溜之大吉,臊得很,真不知道谢闻臣带了什么人回来,这么乱来,老夫人一会儿不知道怎么他,谢家人家风向来严格,谢家男人身边可不许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万一真的是个不好的,是被谢闻臣从哪种不正经的地方带回来的,以后她在哪些太太面前可怎么抬得起头啊!

亏她还想,茉茉不在黎海的这三年谢闻臣人孤冷很多,越过越冷清,原本面上都没有什么笑容的他,茉茉走了更是看不见。她想着,就算茉茉跟三年前不一样,现在不喜欢他们家老二了,她腆着一张脸,跟宗夫人套套近乎,再请老夫人出面帮忙牵牵线,怎么都要把人帮他娶进门来。

这下好了。

什么都白搭。

这真的是,气死她算了!

茉茉抬了抬睡意朦胧的眼,没听清楚外面的人说的什么,但确定有人来了。

她水光若若的眼眸里透着不知所措。

谢闻臣安抚地摸了摸茉茉的背,“是我母亲。”母亲和老太太怎么来了。

茉茉听到是倪思珺,身体抖动更厉害了。

谢家的人,她最怕谢闻臣的妈妈倪思珺了,原本倪思珺知道她对谢闻臣的心思,就不乐意让她待在谢闻臣身边。

现在她跟谢闻臣在一起了,她会不会不让他们在一起啊。

完蛋了。

茉茉在谢闻臣怀里焦灼不安,好看又灵动的眸子里都透着愁闷的光。

谢闻臣亲了亲她,“别怕,我下楼看看情况。他们应该不是冲我们的关系来的。”

茉茉从谢闻臣怀里出来,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好,你别说是我。”

谢闻臣又将人捞进怀里,剥了被子,笑道,“那我说是谁?要是别人我今天估计要倒在老太太的权杖下了。”

她也怕啊。

茉茉扁扁唇,“我不管,你不准出卖我。不能说是我。你这么大把年纪了,总不能还需要我背锅吧。”

谢闻臣彻彻底底被茉茉口中‘背锅’这两字征服。

小东西,还真会说话,怎么这么有趣呢。

只是‘这么大把年纪’这几个字很不中听!

谢闻臣捏住茉茉的下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重重地印了一个吻,“这么大把年纪?嫌弃我?”谢闻臣又在她耳边低笑一声,暧昧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尖,笑道,“嫌弃我,每天还把我咬那么紧。”

茉茉小脸当即红透,愤愤道:“谢闻臣,你混蛋!你赶紧走吧!你要是敢出卖我,我咬断你的脖子。”

谢闻臣看着冲他龇牙的小兔子,忍不住一笑,“嗯,知道了,说什么也不能让我家的茉茉宝贝受苦。大不了,我挨几棍子得了。”

茉茉哼哼两声。

刚刚还在说荤话,这会儿又说得这么可怜,这个男人惯会装可怜,她才不会吃他这套。

谢闻臣去冲了个澡,换了身家居服。

茉茉听到动静,从被子里露出一颗小脑袋,冲他开口,声音娇里娇气的,“不可以出卖我哦。”说完又把小脑袋缩进被子里去了。

谢闻臣笑着摇摇头,小东西撩他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遇事儿比兔子还躲得快。

谢闻臣又折去床边,把她从被子里拉出来些,低头亲了亲她,才慢条斯理地下楼。

还将楼梯上的衣服捡起来,把茉茉那条薄薄的蕾丝底裤捏在手心,一起放入楼下的洗衣间才折去客厅,人还没走到老夫人跟前,老夫人手上的翡翠佛珠冲谢闻臣砸了过去,伴随着一顿骂,“你个混账东西!我们谢家人还没出过你这种不正经的东西,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敢往领进屋。谢家在个人私生活上的家训是什么?你是不是一点都记不得了?”

宁缺毋滥。

这还是谢家对待感情的宗旨。

两人要是正常交往的男女朋友,规规矩矩的带回家里来,就算将来这段感情结果不理想,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外面的女人带回家,这是谢家绝对不允许的存在!

就怕他是喝了点酒,随便什么人都往屋里带,成何体统!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一串翡翠直直地砸在谢闻臣的额头上,立马出了红印,倪思珺在一旁看得心疼。

想到他的所作所为,不值得同情!

硬生生把脸转过去了,眼不见为净。

谢闻臣将接在手里的翡翠珠串完完整整地放在老夫人面前的茶几上,淡笑道:“奶奶就算您再生气,也不能拿珠串出气啊。这可是您最喜欢的翡翠珠串,砸坏了您得心疼了。”

谢老夫人狠狠剜了谢闻臣一眼,“笑笑笑,还笑得出来!”这样顶着脖子上的咬痕就下来了,都不知道在长辈面前遮一遮,没脸没皮,不害臊!

谢闻臣摸了摸下巴,对他来说,好不容易和那小东西在一起,把人骗回来绑在身边,没有比这个更高兴的事,怎么不能笑?

谢老夫人深呼吸一口气,“楼上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谢闻臣认真又诚恳,“娶回家。”一点不开玩笑。

“什么?”谢老夫人和倪思珺同时声音。不同意很明显!

谢闻臣这个样子还不像是不开玩笑的样子,老夫人差点气出高血压,她颤抖扬起手杖,“你、你个混账东西,你听听你自己说什么混账话呢!你是准备其实我们吗?你看我敢不敢打你!”

倪思珺盯着谢老夫人手上扬起的手杖,生怕老夫人真的打下来,又没有理由阻止,就算真落在他身上,也是该!

打吧打吧,不打不成气候。

倪思珺撇开头,不看。

这时,一个娇嫩又弱小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老夫人,您别打他,都是我的错,他背上还有伤。”

谢老夫人和倪思珺视线一同看上去,一个粉嫩的漂亮女孩出现在她们视线中。

女孩的眸光里有着胆怯又充满勇气。

谢老夫人和倪思珺对视一眼,同时只有一个想法。

——楼上你房间的是茉茉???!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