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茉委屈上来, 小身子都在颤动,“是你说了,不需要我继续待在黎海, 不用我遵守信用的, 现在管我做什么?”身边不是已经有了其他人吗?还来管她做什么?
他西装里的白衬衣很扎眼, 好难看,她好讨厌。
不喜欢很不喜欢!
说不定这双手还是抱过别人的, 她不要!
茉茉越想越气,抬头冲谢闻臣的脖咬了去。
带着恨意和怒意, 所有的力气都用出来,又狠又准。
牙齿咬得又酸又痛,她也不肯松开, 直到嘴里一股子血腥味漫了出来。
茉茉才猛然清醒,谢闻臣的白衬衫领口布料染了淡淡的红色。
谢闻臣全程没吭一声, 任由她咬。
茉茉松了口,气焰下降了些许,谢闻臣才冷声道,“我说了那么多话,只有这些话记在了心里,是吧?”
谢闻臣手臂颠了颠茉茉的小屁股,大庭广众之下,把她扛在了肩上。
这么多人看, 她不要面子了吗?
“谢闻臣,你放我下来!我还要喝酒,还要继续玩。”茉茉在谢闻臣肩上造作。
谢闻臣一只大手按在她的小屁屁上, 冷声说,“可以, 回去跟我玩,我们玩个够!”这边的治安出了名的混乱,她不知道选个高级会所,还穿成这个样子,黑色的小礼服,惹了多少双眼睛她自己没看见吗?就算这里是宗禛的地盘,那也不安全!
茉茉被谢闻臣扛肩上,很难受,被颠的要吐出来了。
“渣男你还好意思来,你放开茉茉,我跟你拼了。”荣蓉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拿着酒瓶要跟谢闻臣拼命,荣晋在后面抱住荣蓉,她一双脚一双手还在不停挣扎,手里的酒瓶冲谢闻臣砸了过去,清脆的酒瓶在谢闻臣脚边响起,酒花四渐,昂贵的皮鞋和黑色的西裤沾染了酒沫。
荣蓉身体一颤,一下子愣住。
茉茉被谢闻臣从酒吧扛了出来,在他肩头,拍打他的背,“我要吐了,放我下来,好难受。”
每拍打一次,谢闻臣的眉头紧一分,气息也紧一分。
狠下心来,扛着她继续往停车场走。
茉茉在谢闻臣肩上难受得要命,一直干呕,没吃东西,根本呕不出来,昏天黑地的。
谢闻臣见茉茉这么难受,他不忍心,将人小心翼翼放下来。
人刚落地,还没站稳,茉茉身体在原地晃了两圈,转身就跑,立马上了停在旁边的一辆车。
谢闻臣抬步想要追过去,四个训练有素的保镖拦在谢闻臣身前。
褚庆同一速度挡在谢闻臣身前,镜片下的柔和眼神越发锋利。谢闻臣停在不远处的商务车内下来的保镖,同样训练有素,两方人僵持,火花四溅。
谢闻臣眼睁睁看着茉茉从他眼前离开。
小东西还真难哄啊。
还像个小兔子一样,稍微不留神就溜走了。
对方为首的保安来到谢闻臣身前冲他颔首,“谢先生,请留步,我们并非有意为难您,我们是负责我家小姐安全的,宗禛先生让我们来护送小姐回家。”
宗禛的人。
谢闻臣揉了揉额头,摆摆手。
褚庆听闻,眼里的戾气褪了不少,既然是宗禛的人,那就是二爷的大舅哥,可别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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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庆得到谢闻臣的指令后,后退了半步,其他保镖离开。
眼睁睁地看着茉茉小姐的车越走越远。
褚庆站在谢闻臣身后叹叹气,不知道说什么。
总之他是看不懂二爷了,前几天说着狠话,让茉茉小姐离开,还让他去做这个狠人,以后茉茉小姐不知道多讨厌他。
这茉茉小姐没走几天,又想得紧,整天整天走神,没心思工作,又巴巴跑来这边见茉茉小姐。
好了,来抓老婆失败了。
给跑了。
明知加州是宗家的地盘,想要抓人哪那么容易。
茉茉小姐在黎海不好吗?
二爷非要把人放回来,搞不懂,搞不懂。
别人都说女人的心思难猜,依他看,二爷的心思更难猜!
哎——难呀——
暗自吐槽中的褚庆视线落在谢闻臣的后背,心里这些巴拉巴拉的想法一下子抛之脑后,眸色一紧,道,“二爷,你背上的伤要不要先处理下?”隔着西装都渗出一大片鲜红,里面可想而知,原本就没好,又扛着茉茉小姐被她一通折腾,这下只怕更严重了,这种天气要是感染了可怎么办!
*
茉茉在车上,一双眼红红的,还挂着泪珠,像兔子眼似的。不会儿,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又渣又不要脸的老男人,有了别人还出现在她面前做什么!还欺负她!
再也不要理他了。
回到家里,茉茉整一个没精打采,眼睛红彤彤的。
钟玥立马去门口接茉茉,给她拿了鞋子,“我们的宝贝回来了,身上怎么这么大一股酒味?”
茉茉垂眸,小声说,“我和荣蓉去酒吧玩了一会儿。”
酒吧这种地方钟玥是不赞同小乖去的,太乱了,但宗禛有安排保镖给小乖,她还算放心,又瞧茉茉怏怏的,以为是怕她责怪,钟玥温声道,“玩一会也没事。诶,蓉蓉呢?”
“荣蓉的哥哥来了,她先去见他哥哥,晚上过来。”茉茉扯了个谎,也不算,在酒吧的确是遇见了荣晋。
钟玥笑,“这样啊,你晚了一步,不然还可以见见你二叔。”
“谢闻臣来家里了?”他怎么来她家里了?他刚刚不是还去酒吧找她了吗?分身术吗?
“是啊,他刚刚从我们家离开不久。留他吃午饭也不吃,说是要一会儿回黎海了。来的时候还给我和你爸爸带来许多国内特产。”
哦,那应该是来酒吧之前,他不应该带那个女孩去约会了吗?怎么还来她家里了。
茉茉心口一阵钝痛,小声问,“他一个人吗?”
“嗯?还有其他人?”钟玥好奇道,难不成谢闻臣交女朋友了?
钟玥一边吩咐人给茉茉煮醒酒茶,一边牵着茉茉在沙发上坐下,温声道,“我本意是想留谢先生几天,你在黎海待了那么久,都是谢先生照顾。我跟你爸爸应该尽一份地主之谊,被他婉拒了。说是在加州出差好几天了,在音乐会上看见你了,顺道过来看看我们。”
钟玥话刚说完,宗温华的声音传来,“哪里是顺道啊,你们看看他带来了什么。”宗温华从书房过来,手里拿了一份类似文件的东西,厚厚一叠。
“这是什么?”钟玥一惊。
宗温华将文件放在茶几上,沉眸道:“他个人资产,留给茉茉的。”
这么厚的一摞文件。
这是有多少数目啊,恐怕不可估量。
可以肯定,这些远远超过他们上次带去谢家的可动用资产。
钟玥心里震了几下,更是不明所以,“他这些留给茉茉做什么?谢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怎么还收了?你这人,拎不清吗?谢先生对我们宗家有恩,我们怎么能收他给茉茉的资产呢!”
茉茉垂眸看向茶几上厚厚一叠文件纸,他这是什么意思?
划清界限吗?
因为有了新欢,所以赶紧摆脱她吗?
他照顾了这么多年,想要摆脱她,也没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说到底是她欠他的。
需要他添什么妆,她看是故意添堵!
谁稀罕他添妆!
宗温华叹叹气,“我不收怎么办,人家谢先生都说是给茉茉添妆。”原则上谢闻臣照顾小乖多年,算是小乖的长辈,谢闻臣表明,想要长久维持两家人的关系,合情合理,他无从推脱,一旦推脱就显得他们家小气,想要跟他划清界限,想和谢闻臣划清界限的人几乎没有吧。只是,他一口一个伯父喊得他心慌。
钟玥叹气,“当初我们给谢先生的谢礼,他一件没收。我们怎么好意思让他给茉茉添妆呢。”当初他们是拿出了百分百诚意,名下所有可动产都递了过去,谢闻臣分毫没收。就算为茉茉出嫁准备的,也是多少年后的事情,谢闻臣这些资产划分给茉茉,那时候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钟玥瞅了丈夫一眼,“你怎么不早点过来,我要是知道还有这茬,说什么都得把谢先生留下,他后背还有伤,真不该让他这么离开了。”钟玥懊恼道。
茉茉抬眸泪光闪动,“妈妈,他后背有伤?”想到前不久在酒吧她还一个劲地捶打他的后背,他怎么一声不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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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玥点头,叹气,“是啊,我看见他后背的白色衬衣都还在渗血,问他需不需要处理一下,他说没什么大碍,我当时看他脸色惨白惨白的,额头上还有虚汗,很严重,我还多了一句嘴,问他怎么成这样子了呢。他说是前段时间救了个小没良心的,被楼梯砸了。渗血的程度来看,当时砸得应该还很严重的。”
果然他当时是受伤严重,还跟她说没有!
骗子,大猪蹄子!
还赶她走!
是因为有新欢照顾吗?
不需要她了?
他还好意思在她妈妈面前说她没良心的,究竟是谁没良心?
不行,这口气她咽不下去,就算是有新欢又怎么样,她要当着他骂他一顿!
不受这个委屈!
茉茉扁了扁顶着一双兔子眼,“妈妈,他有说什么时候离开吗?”
钟玥回想:“哦,具体时间倒是没说。他接了一通电话,就走了,挺急的,应该已经离开了。”
走了?
后背有伤不处理吗?
还接了一通电话,是谁的电话。
是那个女孩的吗?
在催他吗?
茉茉越想越委屈,“妈妈,我出去一趟!”
钟玥不明情况,瞧着‘嗖’一下从她身旁往外跑的女儿,“小乖,这个点儿,你上哪去啊。”
宗温华揽了揽妻子的肩膀,“能去哪里,多半找谢闻臣去了。”
钟玥扭头看向丈夫,眼底存疑。
宗温华温声道:“你以为小乖这些天偷偷抹眼泪是怎么回事,多半是在黎海跟她二叔闹了别扭。谢闻臣背后的伤,一定跟小乖有关。”
钟玥恍然大悟,这几天他们只要提到黎海,提到谢闻臣,小乖泪眼汪汪的,可怜巴巴的,她皱眉,“小乖和谢先生能有什么矛盾啊?”纵使小乖有些小孩子脾气,谢闻臣看上去不像是会跟小乖计较的人啊,这都不是重点,钟玥叹叹气,“我该把谢先生留下的,他后背的伤,要真是因为小乖造成的,我们说什么也该留下他,等到完全康复再离开。”
宗温华拍了拍妻子的背,宽慰道,“小乖会自己解决的,我们随她去吧。”
钟玥认可了宗温华的话,还是很记挂,“诶,我还是不放心。不行,我给老大打个电话,我记得他有朋友在机场工作,帮小乖预留一张回黎海的机票。”
*
茉茉回到黎海半山别墅是次日傍晚,她从网约车下来,走向谢闻臣别墅外院的大门,她伸出手,在识别指纹的位置顿下,会不会没有她的了,他都带新欢去加州玩了,家里肯定也来了,指不定他们这会儿就在家里。
他们会在家里做什么?
那晚谢闻臣锁住她的双手,压着她的画面,在茉茉脑海中一闪而过。
谢闻臣对那个女孩笑,很喜欢她吧。
那个女孩对他眼里都是崇拜,肯定是水到渠成。
他们是不是在一起。
种种不可描述的画面在茉茉脑中盘旋,彷如千金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眼眸里浮现着闪动的泪光,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贴了贴指纹,‘嘟’一声清脆的电脑,音识别成功,铁栅门被打开,她的指纹还在,还没被换掉。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平时打理花草的叔叔伯伯都没在。
邱婶也没第一时间出来。
她也不在吗?
所以谢闻臣真的跟别人在一起了,就连照顾过她的人都被换掉了,还是说他们正在做什么不可打扰的事。
茉茉越想越生气,立即识别进屋的大门指纹,好在没被换掉。
她气呼呼的进屋,鞋子没换,不过观察了一下鞋柜前的地毯上,有没有陌生女人的鞋子,只有她离开时放脱在这里的拖鞋,旁边有* 一双昂贵的男士皮鞋。
是谢闻臣的。
他在家?
茉茉心里那些无处爆发的郁闷,稍稍消散了些,她屏住呼吸,往客厅方向走去,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夜幕即将降临的自然光。
借着自然光,看见斜躺倚在沙发上的谢闻臣,他一条腿平放在沙发上,另一条腿搭在沙发边缘,一只手平放在身前,另一只手同另一条腿一样,搭在沙发边。
他双眸阖着,薄唇紧抿。
睡着了?
茉茉轻脚轻手地走过去,还有一米远的距离便闻到谢闻臣身上有一股红酒的醇香。
他还喝酒了?
背上不是有伤吗?
不要命了?
新欢都不知道管一下的?
也是,向来只有谢闻臣管其他人的份,其他人哪敢管他啊!
背上有伤还躺着睡,活该痛死。
他身上的衣服不是昨天的白色衬衣,又换回一贯的深色。
所以,白色衬衣还真的是为了那个女孩穿的!
茉茉心里委屈,还是忍不住又靠近了些,或许这是最后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谢闻臣了,他从前不属于她,以后更不会属于她。茉茉盯着谢闻臣完美的五官,相比醒着的谢闻臣,五官线条柔和不少。
轻轻叹了叹气息,也不知道自己急急忙忙跑回黎海做什么,就算他身上的伤再严重,有三叔在,他都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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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有了更喜欢的人吧。
茉茉又叹叹气,眼眸里蓄满泪水,转身之际,手腕被一道强有力的手给缚住。
伴随一个低沉又蛊惑的声音,带着没完全睡醒的音调,宛如夜魅一字一句,“终于抓到你了。”
沉睡的人忽然坐起来,茉茉的手臂在谢闻臣的束缚下,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和他四目相对。
茉茉被吓了一跳,泪光在眼眸里胡乱颤动。
谢闻臣似乎这会儿才完全清醒过来,抬了一只手揉了揉眉心,低‘嗯’一声,道,“是你啊。”
茉茉听着谢闻臣语气里充满失望,他刚刚想的是谁?茉茉委屈的时候,藏不住话,不合时宜,不合身份的问出来,“不然你以为是谁?”是那个女孩吗?
“嗯?”谢闻臣的反应似乎有些迟疑,片刻后,淡声道,“总之不是你。”
说归说,他的手握在茉茉的腰上一点放开的意思都没有,甚至一手固住茉茉盈盈可握的腰,在他手上力量的支撑下,随他高大的身躯往后挪动。谢闻臣的身体倚在沙发扶手上,深邃的眸子紧锁身前鼓着小腮气呼呼的女孩,什么多余的神色都没有。
只是这样深深地凝视着她,谢闻臣的眼神过于深邃,像是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太难读懂和探索,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这些读不懂的情绪,在茉茉眼里,这就是疏离,他的眼里没有她了,她眼底水光涌动,咬咬唇,“是那个跟你一起的女孩吗?”
“可能吧。”谢闻臣还是深深地凝着茉茉,却淡淡回。
她就知道,老男人不可靠。
他只喜欢这个年纪的女孩,并不是喜欢她!
骗子!
茉茉扁了扁唇,眼泪再也绷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谢闻臣那张冷峻的面部,在她视线中逐渐模糊。
谢闻臣看着女孩一串串滚落下来的泪珠,就跟化作了一粒又一粒的冰碴子扎他心里,疼得厉害。蹙眉,反问她,“不可以吗?”
茉茉重了重的吸了吸鼻子,气呵呵道:“可以,怎么不可以!总之我是算是明白了,你这个老男人就是个老变态,你就是喜欢我们这个年纪的,专门顶一张禁欲高冷的高级脸,骗我们这样的。”
谢闻臣笑了,“骗到你了吗?我又没骗到你。你又不喜欢我这样的,你喜欢同龄人,嫌弃年龄的大。”
茉茉咬着唇,不做声,注视着谢闻臣的眼神充满埋怨和委屈,眼眸里又浮现出一丝泪意,楚楚可怜。
谢闻臣同样盯着女孩,下颌绷了绷,继续说,他的嗓音低沉又诱惑,“茉茉,你这就矛盾了,你不喜欢我,还不允许我有别人了。再说,她可比某些人听话,比某些人乖,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像某些人,我说一句她要反驳十句,从没让我省心过,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三心二意,小没良心又健忘,小脾气还一串一串的。你说我该喜欢谁?”
茉茉想起在音乐会上,女孩总用崇拜的眼神看谢闻臣,像是被拯救的女孩,在看他的盖世英雄。
谢闻臣对她也很温柔。
一想到音乐会上的事情,茉茉心里酸酸的,怒气道:“她好,哪里都好行了吧!祝你们白头偕老,锁死!”
谢闻臣却答非所问,握在茉茉腰上的手紧了紧,“都离开了,又回来做什么?”
茉茉嘟囔一句,“你少管我。我想起这里有东西没有收拾干净,怕碍了眼你新欢的眼睛!”
谢闻臣轻笑,“新欢?我什么时候有过旧爱?谁是我的旧爱?”
茉茉被谢闻臣深幽又勾人且像极了要吸人进去的眼神盯得神色乱跳,她接不住这样的眼神,撇开头,咬咬唇,小声说,“我怎么知道。你一大把年纪,不知道有多少旧爱呢!癞蛤蟆追青蛙,长得丑玩的花!”
哈。
谢闻臣被气笑。
小东西之前是无时无刻不攻击他的年龄,如今还给他整上歇后语了。
有长进。
茉茉绷着小脸,软绵的声音刺刺的,“你放我下去,不然被你新欢看见了,误会就大了!”
谢闻臣那么宠那个女孩,还对她笑,还陪她看音乐会,一定把她接这里来住了吧。
茉茉不得不想,她住了好几年的地方,自己爱的一草一木,家里的花瓶和许多摆件都是她精心挑选的,以后都是别人的。
想到这些,茉茉心脏疼得一抽一抽的,好像有人要把她的心脏从身体里挖的出来一样,疼得不能自已。
她要把他们都毁了,也不要留给谢闻臣,让他去讨好别的女孩!
谢闻臣视线落在眼前鼻尖和脸颊都红红的女孩,哭得跟泪人似的,他嗓音低沉,又带着试探的慎重,眸色渐深,“为什么回来?”
茉茉又咬了咬唇,“我不是说了吗?东西没收拾干净!我的东西,我都要带走,不留给别人。”
谢闻臣伸出手为女孩一点点擦去下巴上泪珠和脸颊上的泪痕,执着自己的问题,“茉茉,我已经放你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谢闻臣温热的的手指上带着薄薄一层茧,轻轻摩挲着茉茉脸颊上细腻的肌肤,在被他触碰的地方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随之而来的是茉茉这段时间所有委屈都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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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开头,不让谢闻臣碰,自己用手胡乱的擦了下泪水,“你是放我走吗?是你赶我走的!说好的两个月的约定,你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言而无信,真不知道你这个公司总裁是怎么当的,这么不讲信用,这样老奸巨猾的大奸商,谁敢跟你合作。”
谢闻臣盯着茉茉那张柔软的小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小金豆子也掉个不停,深眸紧紧一眯,开口,嗓音低沉,“这次在加州呢?”
“那是你放的吗?”是她趁机跑掉的,还意思提‘放’,她只知道在黎海是被他赶走的!
“是啊,都跑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谢闻臣看似是问句,似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深眸的眸光里是一种得逞的笑意。
女孩对上谢闻臣深不见底的眸,她颤动的眸色愣住。
谢闻臣忽地一笑,掷地有声,气息游离在女孩耳边,低声说,“舍不得我,对吗?茉茉。”
女孩的心思像是被谢闻臣磁性的声音带着蛊惑给戳破,女孩不服气,极力反驳,“谁舍不得你了,我就是过来拿我的东西,我要把我的东西统统带走,一点都不留给你的心头宝,才不让你这个又老又渣又言而无信的人,用我的东西去讨好别人!”
谢闻臣深邃的视线凝叭叭叭的女孩,很多事等到现在,是他的极限,不想再等了,更等不了了,是时候该将他的女孩收入他的囊中,让她永远离不开。谢闻臣单手擒住茉茉的下巴,堵住茉茉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谢闻臣冰凉的薄唇,吻住了茉茉柔软的唇瓣。
这次她和谢闻臣的唇间,没有隔着什么,是实打实的接吻。
男人成熟的气息和女孩香甜的气息彼此交缠,茉茉那双灵动明亮又被雾气洗涤后更为清澈的眸,一瞬不瞬,顷刻间,时间和声音似乎都在这一刻凝结,茉茉的小脑袋一片空白。
片刻之余,茉茉的睫羽一点点微微颤动,她的大脑才猛然回溯,用手推谢闻臣的肩,“唔——你放开我,不要用吻过别人的嘴碰我。”茉茉呜咽着,软软的气息里都是说不完的委屈和抗拒。这老男人不知道吻过多少人,肯定早不干净了。
放?
好不容易想方设法擒到手的小兔子,岂能说放就放?
谢闻臣的吻越发狠戾,一手控住茉茉在他腿上乱晃动的腰,另一只手兜住她的小脑袋,发狠的吸吮、撵转着女孩柔软又红润的唇瓣,要将自己肖想太久且一直舍不得碰一丁点的女孩沾满他的气息,只属于他的气息,才善罢甘休。
面对谢闻臣强势又霸道的激吻,茉茉毫无招架之力,张口咬住男人试探而来的舌尖。
男人闷‘嗯’了一声,仅此而已,并没有因此放开,跟没有痛觉似的,吻得更凶猛。
她继续咬,而他继续吻。
腥甜的气息在茉茉清甜芳香的嘴里蔓延、融合。
疯子。
茉茉断定谢闻臣就是一个疯子。
她败下阵来。
许久,男人仿佛才勉强解渴。
强势的亲吻一点点慢下来,柔和下来,唇唇相连的缝隙间,谢闻臣嗓音低哑道,“没吻过别人。”从始至终都只有这么一个放在心尖尖的小兔子,哪还会有别人,哪还装得下别人,整颗心在不知不觉中全数被她占满,容不得半分沙子,“只有你。”
谢闻臣停了下来,双臂紧紧地抱住茉茉,似乎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双露在衬衫外的小臂,青筋暴起,他头埋在茉茉的脖颈处,嗓音沙哑,“从里到外都是干净的。都是你的。只是你的。”
茉茉僵硬而排斥的身子软了许多,那双泪光闪闪而湿漉漉的眼眸充满不理解。
他们没接吻吗?
他都说了那个女孩那么听他话,什么都听他的。
有一个什么都愿意配合的女孩在身边,谢闻臣那么色,她跟他一起来黎海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很不纯粹,随时都会把她吃掉。还对她说尽了荤话,对那个女孩就不会么?
“你别想骗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他根本不是她的。她不是小孩子了,不好骗。
女孩说起话来,眼眸闪动,眸子湿哒哒的,清澈的眸子里闪动着泪光,软唇微微张合,眼神懵懂,让人很难把持。
谢闻臣深邃的眼眸泛着热潮和红,极限忍耐,他吸了吸茉茉粉嘟嘟的唇瓣,小兔子的唇瓣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味,尽管小兔子委委屈屈的,谢闻臣舍不得放开,又来回的亲吻了好几遍,然后才低声耐心解释,“表姐家的小朋友。”
“?”
亲戚?
茉茉脑子更乱了,她一双大眼乱颤,脑子有点跟不上这句话,气焰不知不觉从这句话中消散许多,仍旧透着不可相信,被亲吻过后的唇,更红润更柔软,像极了可口的果冻,让人更想欺负。
谢闻臣握在茉茉腰间的手指隔着薄薄防晒衣的纱有一搭没一搭轻轻摩挲着她肌肤,“她交往了男朋友,当时在台上演出,舅舅和表姐不放心,让我帮她把把关。”
茉茉一双眼眸紧盯谢闻臣的眼,在判别谢闻臣话中的真假,喃喃,“你、你没骗我?”
“嗯。”谢闻臣深邃的眸子装满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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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还对她笑?”还笑得那么温柔。很能让人误会。她不信只有那么简单。
谢闻臣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对别人笑过,最近他都很丧。唯有一次,在音乐会上,见到茉茉后,那丫头夸了一句茉茉,“她夸你漂亮。”
“!”茉茉呼吸微深,单薄的背脊紧了下。
谢闻臣将那句话完整复述出来,“她说小舅妈好漂亮。”
小舅妈——
茉茉一抹红晕染上脸颊,眸色懵懂无措,“你少骗我,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相信。”
谢闻臣无奈叹气,拿了手机,划开手机屏幕,点开一个叫‘楠姐’的聊天框。
楠姐:【闻臣,听姑姑说你把你老婆搞丢了,要去加州追老婆。桃桃在加州谈了个男朋友,是个搞音乐的,我跟你姐夫都不放心,原本打算这周过去瞅瞅,你舅舅的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一时半会儿去不了。麻烦你帮忙把把关,我们怕你妹妹被骗。】
搞丢——
追老婆——
她才不是他的老婆。
茉茉一丝丝红晕的脸颊此时驼红。
谢闻臣低声说,“宝宝,这下信了么。”
茉茉抬头泛着泪光的眼眸,瞪他,“不要乱喊。”
谢闻臣轻轻笑。
朦胧间,两人位置霎时交换。
他在上她在下。
谢闻臣单手兜住茉茉脑袋,仔细护着她躺下,俯身而来。
四目缠绵,暧昧的气息在女孩水雾还没完全消散的眼眸中一点点上升,滚烫的唇轻轻地亲吻女孩柔软的唇瓣,又轻轻地嘬着她粉嫩嫩的耳尖,薄唇一点点描绘她嫩白的天鹅颈。
未经事的女孩,哪经得起这样的,耳尖和脖子红透还微微颤粟着,呼吸一窒,垂下的眼眸颤动,一点点蜷在一起的手心积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偏偏男人一双手分别穿过她两只手的手指,摊开她的小手,和她十指纠缠,掌控着她,纠缠着她。
男人沉沉的嗓音和缠绵的气息,忽然在她耳畔落下,“宝贝,不想让你再逃了。”这次是她主动回来的,再也走不了了。
茉茉在男人诱惑般的亲吻下,湿漉漉的眼眸颤动不已,身体紧绷。
亲吻、游弋在她周身的男人,咬了咬茉茉的耳尖,嗓音低哑地开口,“茉茉,可以吗?”谢闻臣的话语看似冷静,看似在询问女孩的意见,实则不稳和强势的气息出卖了他的忍到极限,今晚他是势在必得的。
到了这个地步,茉茉懂谢闻臣是什么意思。
周身透着粉嫩的茉茉,撇开头,这种事怎么问她啊。
她说,不可以,他能不这样吗?
而且她好像不太希望他停下来,完蛋了,她现在也好色,被荣蓉带坏了。
谢闻臣轻轻一笑,小姑娘给予他的答案自在其中。
男人发出来的清脆又满足的低笑,惹得女孩一阵娇羞,女孩睫毛轻轻打颤,咬咬唇,顶着脸颊粉扑扑的,娇羞而小声说,“等一下。”
“嗯?”男人一双被情爱沾染的深眸,从女孩身前抬了抬。
茉茉睁开一双水雾朦胧的眼,咬咬唇,声音颤动,“你、你背上的伤还好吗?给我看看。”这才是她来的主要目的。
女孩这副娇软可欺的样子在他之下,哪还有心思管其他,就算是痛死,今天也非做不可,何况本就没什么大事。谢闻臣用了极其忍耐和克制才吐出两个字,“没事。”
茉茉不相信,“真的?我妈妈说你伤得很重。”满背都渗血了,单是想一想茉茉都觉得头皮发麻。
谢闻臣笑,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可以很重也可以不重。
谢闻臣继续温柔的亲吻茉茉。
男人这方面是天生的主导者,尤其还是谢闻臣这种天生凌驾于金字塔之上的矜贵男人。
茉茉这样的小嫩芽,被他轻轻一拨,早已找不到方向,无暇再顾忌其他的,懵懵懂懂的,难受起来,紧紧地和谢闻臣十指相扣,发出的声音宛如蝴蝶振翅,又小又轻柔,不知多久,茉茉声音漂浮地说了句,“我、我饿了。”她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点东西没吃,都没有胃口,这会儿好饿,好想吃东西。
茉茉声音微弱,小模样可怜巴巴的,还伴着小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
闻声,茉茉的小脸瞬间绯红,一双手捂住自己红透的小脸。
谢闻臣所有的兴致和动作在这一刻都僵住了。
谢闻臣无奈一笑,小东西这个时候叫停,还真是他的小祖宗啊。
看着女孩羞答答的模样,谢闻臣眼底涌动的欲消散许多,眼眸越发温柔,谁让她就是他捧在心尖尖的小祖宗呢。他嗓音低哑地问,“想吃什么?”
“你会做什么吃的?”她只见过谢闻臣给她做过早餐面包和豆奶。
谢闻臣看着身下哄着小脸,眼眸水汪汪的女孩,哑嗓音答,“面条和粥。”粗粝的大手又揉着女孩的小脸,低声补上一句,“粥太慢了。”他等不了。
茉茉眸色颤动地望向谢闻臣,明白了,谢闻臣的意思是她只有一个选择,只有面条。
她扁扁嘴,“我还以为你会做很多吃的。”唯一一次见他下厨,还是上次给她做早餐,有模有样的,她以为是个隐藏厨艺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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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臣气息微重的吻了吻女孩的侧脸,“以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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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臣三下五除二做好一碗清水面,还帮她榨了新鲜的酸奶草莓汁。
茉茉眨了眨眼睛,“你不是吃么?”只煮了一碗。
谢闻臣渐深的眸裹着滚烫,凝视着对面嫩白的女孩,喉结微动,嗓音沙哑,“等你吃。”
茉茉用筷子挑起一小撮面,细嚼慢咽,一点点吃。
谢闻臣煮的面,什么味道都没有,她却吃的津津有味,胃里暖烘烘的。
茉茉吃一口面喝一小口草莓汁,酸酸甜甜的,她最爱。
一点点酸奶沫沾在茉茉柔软红润的唇瓣上,谢闻臣喉结滚动,眸子微紧,嗓音克制而低沉地问,“宝贝,好吃么?”
讲真的没什么味道。
可她觉得味道很好。
茉茉柔声应,“嗯。”
谢闻臣又开口,嗓音哑然,“那宝贝吃饱了吗?”
“嗯。”茉茉不敢再和谢闻臣的眼睛对视,太深邃,太强势,也太火热,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她。
谢闻臣望着她,更像是一只躲在暗处捕猎的狼,眼神专注又锋利,还很有耐心的等待进食的猎物,等喂饱了,待宰了。
茉茉垂下眸,头低低的,眸色颤动。
谢闻臣很利落地收了碗,将呆愣愣坐在餐桌前的茉茉抱去客厅沙发,坐他腿上,温声问怀里神色忐忑又慌张的女孩,“怕了?”
不怕是假的。
茉茉垂着眸,睫羽乱颤。
谢闻臣的指腹轻轻地揉着茉茉的脖颈,低声安抚她,“宝贝,我们先从亲吻开始好不好?要是再害怕,我们再等等。”
茉茉还没给出回应,谢闻臣菲薄的唇贴在她的唇上,温柔细腻又缠绵的吻一点点的侵占她的唇。
在谢闻臣细细柔柔地亲吻下,一会会,茉茉就招架不住了,身体在谢闻臣怀里似水般柔软。
谢闻臣缓慢地睁开那双被情愫沾满的深眸,他动情的气息一丝一缕地漫过女孩的脖子和耳朵,薄唇微启,“宝贝,我很想你,想了很久。”那双握在茉茉纤细腰上的手指一圈圈的揉着,像是要将女孩揉进身体似的。
听着谢闻臣低沉又魅惑的嗓音和气息,还有那能将她腰上肌肤烫伤的手指,茉茉的身体逐渐酥麻,在谢闻臣怀里越发瘫软无力,轻柔的气息渐渐混乱起来,人不知不觉躺在沙发上,在他的身下。
谢闻臣和他身体一样滚烫的唇,含了含茉茉柔软的耳墩,在她耳畔轻轻说,“宝宝,身体很疼,心疼心疼我,可不可以。”
茉茉水光柔柔地看着眼前难受中的谢闻臣,这是她很爱的男人,也很爱她的男人,茉茉脸颊滚烫,撇开头,过于羞涩,眼眸湿哒哒的,开口时细微的声音颤抖着,“可是可以。不、不要在这里。”在沙发上好羞耻,她会羞死的。
“好。”谢闻臣低笑应了,拦腰抱起茉茉。
他们的第一次,何其珍贵。
必然要在他的床上。
他怎么可能这么草率。
纵使如此,女孩薄薄的防晒外套和鞋子还是悄然无息地遗留在客厅。
女孩被男人亲吻的粉嫩嫩肌肤上,此时只有一件纯白的小背心,牛仔裤慢慢地离开女孩,落在楼梯上。
谢闻臣的大掌托了托女孩的臀,换了抱她的姿势,娇柔纤柔的女孩挂在男人硕实宽广的身前,纤细的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两人鼻尖相挨。女孩睫羽轻颤,清澈明亮又无措的眼眸酌着一丝丝动情后的柔情,男人深邃无垠的眸是读不完的怜惜和欲,仰头又一次吻住女孩柔软的唇,温柔纠缠。
茉茉从慌乱无措,慢慢的开始回应谢闻臣强势的亲吻,那双盘在他精瘦腰间的细腿,恰到好处地掩盖住男人动情后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