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茉坐在酒店大厅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酒店来来回回的人越来越少,外面的天越来越暗,黑夜笼罩, 灯光渐渐璀璨。
谢闻臣也不见回酒店。
无聊极了, 茉茉低着头手指描绘着沙发坐垫的纹路。
一双男士皮鞋乍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茉茉无精打采的眸, 瞬间亮了起来,欣喜抬头, “谢闻臣!”
在看清面前人后,茉茉脸上的欣喜明显减了一半, 眼底还浮现一丝失落,“怎么是你?你怎么穿成这样?”酒店服务生的服装。
“怎么?看到是小爷你失望?难道不是在等我?等谁啊,谢闻臣?”尚晨在茉茉身旁坐下。
茉茉没回尚晨, 只是上下打量尚晨的衣服,对方明显比尚晨个子矮, 衣服并不合身,顶着一张混血脸的尚晨穿这一身,很滑稽,她挤出一丝笑,“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尚晨耸耸肩,“还能做什么,为了偷跑出来了呗。小乖,你知不知道我哥有多过分, 我哥竟然把我关酒店,我又不是犯人,不使点计谋怎么出来啊?我跟你说, 我还是翻窗下来了,为了来看你, 我受了伤,小命都差点玩完了。你看看我的腿到现在还冒血珠子呢!”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尚晨说着,把自己的裤管往上捞了捞。
当真有伤口,正在往外冒血珠子。
茉茉的衣服口袋有两个创可贴,是谢闻臣给她准备的。
他说她总磕磕碰碰的,皮肤又嫩又薄,容易受伤。
想到谢闻臣茉茉不由叹气。
是她说话很过分,没考虑过他的感受。
茉茉拿了出来,抽出一张酒店备的纸巾,为尚晨清理了伤口,贴上创可贴。
谢闻臣的车刚到酒店,缓缓停在酒店大门口,他坐在车内,透过酒店落地窗,将茉茉为尚晨精心贴创可贴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娇养长大的女孩,从来到他身边都是娇滴滴的,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
恍然间,清醒时分。
哪个需要他照顾呵护、捧在手心是三年前茉茉,她已经离开了他三年,如今不再需要他了。
心脏有种说不出抽痛感,或许是因为醉了,深幽的眸子不再坚韧锋利,变得沉寂了,黯然无光。
旁边的荣晋同样将酒店大厅休息区的一幕看尽眼里,他眉头紧了些,“你还好吧?”今天谢闻臣的情绪不对劲,从聚会开始荣晋就发现了,从不轻易饮酒的谢闻臣在桌上喝了不少,几乎是来者不拒。便知道肯定跟他那心尖尖有关,不然人在身边,他必然滴酒不沾,哪会独自一人出来喝闷酒。
虽说吧,这样的结果是某些人自作自受。
一大把年纪了,非要纠结对方一个小姑娘是不是真的喜欢他,真的假的又如何,人只要在身边,假的不也同样能成真。
这下好了,喜欢都变不喜欢了。
为了能让小姑娘重回黎海,谢闻臣煞费苦心的支开所有她想要见的人。
哪知家里安排的对象找过来了。
百密一疏啊。
要知道后续这么多麻烦,还不如直接把小姑娘绑在身边,哪还有这么多七弯八拐的事情。
两人指不定都在谈婚论嫁了!
谢闻臣没应声,从车内下来,长腿迈出,步伐沉稳,面色俊冷,周身带着一丝丝生人勿进的寒气。
茉茉似乎有感应的回头,深色正装的谢闻臣便出现在她视线中,茉茉怏怏的眼神亮晶晶的,她赶忙冲谢闻臣跑了过去。
被她丢在原地的尚晨,暴跳如雷,说什么自己是伤患,怎么能不管他。
谢闻臣眼尾的目光扫向尚晨。
面对谢闻臣投来的强大的威慑力,尚晨立即闭嘴。
谢闻臣的目光在尚晨的身上收回,复又落在向他跑来的女孩身上。
休息区和酒店大门有些距离,茉茉跑的太急,到谢闻臣跟前时,微微喘着气息,“你、你回来了。”她等了快四个小时,终于把他等到了。
女孩喘着气息,看他的眼神里充满的期盼和欢喜。
像极了三年前每次等在门口等他回家的女孩。
“嗯。”谢闻臣的目光在茉茉身上停了两秒,抬步从茉茉身边离开。
被无视在原地的茉茉,心口一丝难受。
尚晨见茉茉被无视打抱不平,“喂,谢闻臣你个老男人,你什么意思啊。小乖在这里等了你将近四个小时,你一声不吭地走了?”
荣晋拦住尚晨的去路,“人家小两口的事,尚二少还是掺和为妙。”
什么?
小两口的事?
啥?
小乖又不是喜欢谢闻臣。
尚晨闷声道,“小乖不喜欢谢闻臣,你别乱搞关系。”
荣晋笑,“你怎么知道茉茉不喜欢,你眼神不好。”
尚晨看向追谢闻臣的茉茉,险些被电梯卡住。
好在最后一下挤进电梯了,跟谢闻臣一同进了电梯。
谢闻臣看着不顾安全,莽撞追来的茉茉,眸色微缩,下颌线紧绷。
茉茉轻轻换气息,“你别听尚晨胡说八道,他就是嘴有点毒,人还是挺好的。”她也是这样伤他的,说他是老男人,她想说的是,他一点都不老,相反比那些跟她同岁的男生,更有魅力。
所以她这样冒着被电梯卡的风险,
是为了尚晨。
包括在酒店大厅等了他近四小时都是为了尚晨。
茉茉想着正事要紧,她主要目的是给谢闻臣道歉的,纠结几秒后开口,“尚晨的事——”
呵,果然是为了他。
谢闻臣笑,“就这么在乎他?”
什么?
茉茉抬头看向谢闻臣,眸色颤动。
谢闻臣面色冷沉,身上除了很重的酒味,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叮咚——
电梯抵达酒店套房。
谢闻臣抬步进屋。
茉茉双手撑着快要关上的大门,身子挤进去,紧跟身后,开口道,“尚晨的事情,我误会你了。”茉茉垂着小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对不起。还有我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但是你也有——”
谢闻臣突然顿步。
茉茉险些撞在他背上,身体在他身后晃了下。
谢闻臣回头,看向一脸像是做错事求原谅的小姑娘。
他出声,“茉茉,回加州吧。”
“什、什么么?”茉茉嘴唇颤动,谢闻臣的话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谢闻臣淡淡的嗓音落下,“小五已经回黎海了,荣晋的妹妹我也可以让她回来,你还想见谁我都可以安排。”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茉茉鼻头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睛里。
谢闻臣是在赶她走。
不是说好两个月吗?
为什么现在要赶她走?
因为她今天说的话伤到他了吗?
她知道是她的问题,她等他这么久,是为了来道歉的。
茉茉柔软的唇瓣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喉咙跟卡住了不知道说什么。
谢闻臣又淡淡开口,“我有一个条件,那幅画你要完成。”这是她答应了,是三年前的她答应过他的,要帮他画一幅画。“那幅浮雕画对你来说,难度并不大,不需要等两个月。”她一心想离开,或许一个月就能完成。
他同意她离开了。
这是好事,她想爸爸妈妈想带带、大白二白。
早就想离开黎海了。
可是,为什么听他这样说,她一点都不开心,心里就像堵了一团棉花,气息都不顺畅。
她一点都不开心。
茉茉站在原地,雾蒙蒙的双眼盯着谢闻臣进了书房的背影,眼泪啪嗒啪嗒大颗大颗往下砸,分明是她自己想要离开,却有种说不出的委屈,好像自己被他丢弃了一般。
茉茉站在客厅很久之后,眼睛红红的。
想到谢闻臣身上很重的酒味,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会不会很难受。
谢闻臣在开视频会议,心不在焉,面色很不好,在黎海的高层看出谢闻臣心情不佳,个个面面相觑,虽说二爷从不轻易对他们发脾气,但在汇报工作也变得谨慎。
直到谢闻臣这边的书房门被推开一条小缝隙,谢闻臣冷沉的面色才多了一丝好转,茉茉一个小脑袋从书房门口的缝隙探出。
谢闻臣将视频会议暂停了,关掉了话筒,问她,“有事?”
茉茉小身子挤进来,手里端了一碗醒酒茶,绕过书桌,放在谢闻臣面前,小声说,“我第一次煮,不知道有没有效果。”还是跟邱婶现学的。
谢闻臣看向颜色并不好看的醒酒茶,刚刚狠下来的心,瞬间又化作一团解不开的柔软。
茉茉往后藏的双手随即落在谢闻臣视线里,他眸子一紧,“手烫到了?”
“没~”茉茉垂眸,一双手在身后搅动着,醒酒茶煮好之后,不小心被汽水烫了下,不严重。
谢闻臣最了解茉茉,这个样子多半是烫手了,沉声道,“给我看看。”
茉茉乖乖把自己的手递交到谢闻臣宽阔厚实的掌心中。
他的手好大,她的手在他手心里一点点。
茉茉对他似乎没了先前的抗拒。
谢闻臣无奈叹息。
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茉茉的小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有些红。
好在问题不大。
谢闻臣低头给她吹着气息,轻轻的,柔柔的。
冰冰凉凉的气息从指尖直逼她的心脏,一股子酥酥麻麻和酸酸甜甜的感觉在她心尖环绕。
‘吧嗒’一滴眼泪砸在了谢闻臣手背上。
“哭什么?”谢闻臣抬头,对上小姑娘垂下的眸子,睫毛上湿湿漉漉的。
他不问还好,一问茉茉的眼泪像是放洪,一边哭一遍说,“是你不讲信用,说好两个月,你现在就让我走。”
谢闻臣没想到小姑娘是为这个委屈。
他抬手,一只手捧住茉茉脸颊,指腹轻轻地拂去女孩脸上的泪痕,“为什么希望我讲信用?”
茉茉咬咬唇,不知道这么说,眼睛红红的,像个小兔子。
谢闻臣温柔地开口,“怕我不讲信用,后面还缠着你?还是不想离开了?”最后这句,谢闻臣缓慢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还有隐隐的期待。期待她给出他渴望的答案。
茉茉偏开头,吸吸鼻子,扁扁唇,“谁说我不想离开,我、我我讨厌不讲信用的人。”
谢闻臣眸色沉下,放开她,高大的身躯靠去椅背,淡淡地说,“那就是了,两个月,一个月没差。”都是要离开的。这话哪是说给茉茉听的,分明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留不住她,既是虚妄,又何必妄想。
茉茉心里有种形容不来的闷感。
谢闻臣温声说,“早点休息。”
“你呢?不睡吗?”喝了这么多酒,不休息吗?她听褚庆说,明早峰会七点半就要开始,他还得早起吧。
茉茉说完这句话,发现有点不对劲,抬眸谢闻臣正看着她。
她的脸颊‘唰’一下红透,说得好像她在邀请谢闻臣睡觉一样,她立马垂下头,磕巴道,“我、我先走了。”茉茉低着头,走出几步又回头,指了指醒酒茶,“这个,你记得喝。”
“嗯。”谢闻臣淡声应。
谢闻臣见茉茉欲言又止。
问,“还有事?”
茉茉抿了抿唇,“还有我要向你道歉,尚晨的事,我误会你了,他都说给我听了。还有白天我说话很难听,我不是有意的,我已经知错了。可不可以看在我等了你四个小时的份上原谅我。我们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谢闻臣沉声回,“好。”
“真的吗?”那是不是等于两个月之约还作数?
谢闻臣淡淡点头,“嗯,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茉茉满眼亮晶晶,一直压在心里那股闷气,忽的散了,松了口气,“好的,你也早点休息。”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茉茉,”茉茉走出几步,谢闻臣低沉又忧郁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茉茉明亮的眸子里带着疑惑转头。
谢闻臣已经从书桌后出来,来到了她的跟前,将她深深地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被谢闻臣臂膀上两股强大力量兜住,撞进他坚硬结实的怀抱中,她的身体被他牢牢拥住。
茉茉心口随之漏了一拍。
他这是做什么?
怎么突然抱她。
还有种莫名的寂落感。
茉茉推了推他,小声说,“谢闻臣,虽说我们之间先前的事一笔勾销了,但我们之前的约定还在,你不可以对我乱来。”
谢闻臣忽地一笑,低声说,“嗯。抱一会儿就好。”
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卑微。
在茉茉的心里,谢闻臣是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做事风格手腕极狠,又出生于谢家,生来高贵不凡,是强大无坚不摧的。
这一刻,她怎么觉得他有点脆弱。
茉茉的心被一丝丝说不上的情愫,很不好受。
她不想他这个样子。
*
茉茉回了卧室,洗漱后。
偌大的双人床,她一个人躺在上面一点睡意都没有,翻来覆去的。
整个人只觉得空荡荡的。
她在想,他什么时候回房间。
茉茉不得不承认,短短几天她好像已经习惯在谢闻臣怀里入睡,想到他的怀抱,一种甜滋滋的感觉会从心底往上爬。
这会儿不管她怎么努力都睡不着,哪怕抱着她最喜欢的酷比熊,也毫无睡意。
这个床上没有被谢闻臣躺过,只有酒店洗衣液清爽的气味,并没有她熟悉的松柏木质味。
她努力吸了吸,还是一点都没有。
谢闻臣什么时候忙完啊。
她在期待他,在等他?
她不是最讨厌他的不要脸和不正经吗?
茉茉意识到这个问题,羞红了脸颊,立即拉了被子捂在自己红彤彤的脸蛋儿上。
*
第二天,不知时候,茉茉睁开眼眸,忽然清醒了。
翻身看了眼手机,十点半了!
糟糕,起晚了。
她倏然坐起身,看向旁边,并没有躺过的痕迹,谢闻臣一晚上都没回房间。
茉茉垂眸,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三两下洗漱完成,从卧室出去。
这个点了,套房内应该没人了吧,今天他们要开始开会了。
时间是一周。
茉茉刚从卧室出来,褚庆便过来打招呼,“茉茉小姐早上好。”
“。”茉茉有些尴尬。
这个点了,还早上好。
褚庆在埋汰她* 吧。
她起得太晚了,昨晚一直睡不着,后来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一想到自己想的那些事情,好不正经。
茉茉有些难为情地开口,“褚庆哥,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应该去开会吗?
“二爷,让我在这里等茉茉小姐。”褚庆毕恭毕敬道。
“等我?”等她做什么?
“二爷让我送您去机场。”褚庆道。
茉茉一两章正经,“要送我去机场?为什么?谢闻臣他知道吗?”
褚庆重复一遍,“是的,这就是二爷的意思。”
也是。
她问了个无聊没有含量的问题,褚庆都说了是谢闻臣让的。
她还问!
褚庆:“二爷说,茉茉小姐想早点离开黎海,就早些回黎海完成画。”
他真要赶她走了。
她以为昨晚在他们已经冰释前嫌了。
他怎么还要提前送她走。
茉茉眼眸里的点点星光慢慢消散,被一点点雾气代替。
褚庆又道:“茉茉小姐浮雕画是一件大工程,您加油。”
褚庆叹叹气,这两人好端端的闹哪样啊。
来四九城之前,二爷还询问了他四九城有什么好玩的旅游景点,适合小姑娘打卡的。
褚庆提了画展美术馆,古文明,还有咖啡馆,酒吧之类的。
二爷亲自提亲订了好几个地方的票,还做了攻略,完全是打算开完会,再带茉茉小姐玩一圈的准备。
这怎么才一晚上的时间,两人这关系似乎冰到极点。
昨晚二爷还在书房待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把茉茉小姐套路去了双人房,自个不会房间了。
搞不懂哦。
*
邱婶在跟园丁们一起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花,“大伙儿仔细些,这些玫瑰花可是二爷专门从四爷的玫瑰园为小小姐移栽回来的。可金贵着呢。”金贵的不止是这些玫瑰花,而是二爷的心意。
邱婶正小心翼翼的交代着。明伯开着车进院子,茉茉从车里出来,邱婶稍稍一愣,把手里的喷洒交给工人师傅,迎了过去,“哎唷,小小姐你怎么回来了?二爷不是说你们要在四九城待一段时间吗?二爷还说等他工作忙完,要带你去玩呢,四九城很多旅游景点的票都是二爷提前订好的。还让我没事的时候回家看看小孙子,不用守在这里。”跟她讲这些话的时候,别提心情多好。
她还想着,这两人去一趟四九城回来,说不定感情大有增长。
怎么小小姐一个人回来了?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谢闻臣要带她在四九城玩,还买了票。
她没听他说啊。
茉茉心里更难受了。
邱婶伸了伸脖子也不见还有人从车里下来,明伯已经将车开去停车场,她问,“小小姐,二爷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茉茉闷闷道:“他忙。”
邱婶看出茉茉情绪不对劲,眼睛还红红的,这是哭过,“这是怎么了,和二爷吵架了?”
茉茉抹了把眼泪,扑进邱婶怀里‘呜呜呜’哭起来,“他把我赶回来了,不让我跟在他身边。”
二爷把小小姐赶回来了?
怎么可能!
二爷巴不得小小姐能一直黏着他呢。
如今是小小姐赶二爷还差不多。
邱婶温声问,“你们是不是闹什么误会了?”
茉茉哭得越来越凶,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昨天我说了不好听的话,他生气了。为了跟他道歉,我在酒店大厅等了他快四个小时,还给他煮茶道歉。我以为他已经原谅我了,今早他就让褚庆哥把我送回来了。”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
昨晚小小姐还打视频让她教她煮茶。
她还以为她跟二爷的关系进了一步呢。
还暗自替他们高兴。
哪知是吵架了,邱婶轻轻拍茉茉的背,安抚道:“不哭不哭哦,等二爷忙完回来,你们再好好聊聊,把误会说开就没事啦,二爷生不了你的气,过几天就好了。”
“谁管他好不好,这种言而无信的老男人,谁要管他!”茉茉又气又急又委屈。
“好好好,二爷最讨厌了。最可恶。”邱婶顺着茉茉道。
茉茉窝在邱婶怀里好一阵,抬眸,视线落在亭子里的几幅画上面,“这些画是谁画的啊?”还都是临摹的谢闻臣。茉茉心里一阵酸味翻滚。
邱婶惊讶道,“小小姐,你不记得了?这些都是你三年前画的二爷啊。当时,你画室被院子里坏掉的水龙头喷了,损坏不少,还是二爷花了重金重新修复的。这几天天气潮,我把它们拿出来见一见阳光。”
她之前很喜欢画谢闻臣吗?
这么多。
都是临摹的谢闻臣。
邱婶道:“小小姐先前画了不少二爷的画像,这些只是一部分,画室最里间还有很多。”她每天都跟茉茉小姐在一起,都不知道她画了那么多二爷的画像。就连二爷也是等茉茉小姐走后,有一次踏入茉茉小姐的画室,才知道茉茉小姐私底下画了他很多画像。
茉茉走进三年前的画室,有些记忆在茉茉脑中接踵而至。
少女坐在画架前满怀欣喜地画着谢闻臣的画像。
有衬衫的他,西装的,休闲的,睡袍的等等。
似乎把他一举一动,每一个神情都临摹到位了。
画好的画,少女都小心翼翼地藏起来。
不单单是藏画,更像是在藏少女的心事。
从脑中浮现的这个画面,她可以肯定——
她是喜欢谢闻臣的。
还很喜欢。
茉茉有了这个认知后,三年前很多和谢闻臣在一起的画面接二连三的出现在脑海中。
虽然很模糊,却有种真实感。
*
谢闻臣在四九城开完会,回黎海已经是一周后的事情了。
谢闻臣回到半山别墅正好是午饭时间。
邱婶一边取鞋一边询问,“二爷,您用午餐了吗?”
谢闻臣的目光往客厅环视一圈,并不见茉茉的身影,他问,“她呢?吃了吗?”
邱婶笑着答:“小小姐,在您公司画画去了。”
谢闻臣眉头微蹙,面色沉了些。
邱婶接下谢闻臣手上的外套,笑嘻嘻道,“您不在的这一周,小小姐可努力了,每天画画到深夜才回来。”
邱婶哪知道其中的弯弯道道。
一个劲的夸茉茉,把谢闻臣说的话都放在心里,这几天都在加班加点的画画,可辛苦了。
谢闻臣的面色在邱婶一句又一句话中越来越沉。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离开他,加班加点的画画。
他以为用这种方式可以刺激一下,能她对这里,对他会有所留恋。
终究是他奢望了。
邱婶又问,“二爷,您要用午餐吗?”邱婶问。
谢闻臣沉声道:“不吃了,公司还有事等着我处理。”
*
茉茉从被谢闻臣从四九城送回来后,一周都窝在谢闻臣的公司顶楼。
穿上筒靴,带上袖套、围腰、帽子,身上沾的都是粘土和油泥,提着小桶,爬上升降楼梯,认认真真的作画。
“小乖,今天你不会又要加班吧?”尚晨折过手腕看了下腕表时间,抬头看向在高处作画的茉茉。
“嗯,要的。”茉茉手里拿着画铲和刀将调制好的粘土一点点抹在自己前几天画好的线条画上。
“就算你想离开黎海,不急于这一时啊。连续七天了,你是打算继续一个月吗?”那也太恐怖了吗?身体也吃不消啊!
“我不是为了能够早点离开。”说好两个月就两个月,她只是想要他知道,哪怕完成了,她是个守承诺的人,不会提前离开。不像谢闻臣说好两个月中途变卦,“你要是急,先离开吧。尚远哥要是知道你偷跑来黎海,你肯定挨揍。”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那可不行,说好陪你一起回加州,我说话算数。”尚晨仰头看着坐在移动楼梯上的茉茉,心里晃晃的,“小乖,你当心些。”这么高要是摔下来就惨了。
“你不怕挨揍吗?”她记得尚晨最怕他哥了。
尚晨耸耸肩,没所谓,“挨揍就挨揍呗,多大点事。我哥也真是的,明知道我不会做生意的料,非要我跟在他身边学习做生意,这不是为难人吗?小乖,你先下来喝口水,休息会儿,我上去帮你打底。”尚晨捞了捞袖子,提起一小桶调好的粘土。
“你会吗?”茉茉表示怀疑。
尚晨‘啧’一声,很不服,“你小瞧了哈,别忘了,我老本行是做什么的。”
额——
尚晨不提醒她,茉茉还真想不起来,他曾经也是一名美术生,后来觉得枯燥不学了,被尚远哥压过去学更加枯燥的商学。
谢闻臣来公司,推开办公室门,空荡荡的,茉茉并没在他办公室休息。
大中午的,都在休息,
谢闻臣拨了秘书部的专线,“小宋,茉茉在不在你那边。”茉茉和小宋关系处得好,在她那边休息也不一定。
小宋秘书立即来到总裁办公室,“茉茉小姐在天台花园画画。”
前段时间茉茉小姐突然说不画了,公司里的人都挺失落。
现在茉茉小姐又开始画画了,大家都很期待茉茉小姐画出来的画。
当时以为茉茉小姐不会画画了,他们闹着褚庆想要看茉茉小姐的画,褚庆被大家烦透了,从手机里翻出几幅茉茉小姐参赛获得金奖的画,茉茉小姐的画以国画为主,每一幅画都栩栩如生。
褚庆特意警告他们,不要让二爷知道,这是他从二爷手机里偷偷拍来的。
“中午都不休息的?”谢闻臣蹙眉,淡淡问。
小宋点点头,“嗯,茉茉小姐从画画开始都这样,从早画到晚上十点,之前都是我陪,昨天开始茉茉小姐的朋友来了,我就下来工作了。”茉茉小姐这样的千金小姐,家境好,人漂亮,还有二爷宠着,还这么努力,谁说的富二代都是游手好闲的,茉茉小姐就不是。
“朋友?”谢闻臣眉头紧蹙。
“嗯,一位跟茉茉小姐年龄相仿的小先生。”混血的,基因很好,长得很好看,在公司两天,就有很多他的小迷妹。
谢闻臣大概知道是谁了。
他面色沉了些,长步往外走,进电梯。
谢闻臣上了顶楼的花园,一眼便看见年轻的少男少女合力画画,配合的很好。
尚晨坐在楼梯上,茉茉手里抱着一个可爱大肚杯,一边喝水,一边指挥尚晨。
时不时女孩气得跺脚,鼓鼓腮帮,“尚晨,你怎么可以这么笨啊。你别跟我说,你是学美术的。”
“小乖,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保证弄好!”
女孩柔软中又带着清清脆脆的声音传进不远处的谢闻臣耳朵中,呼吸都泛着疼。
谢闻臣望向墙壁上的那幅海晏河清图的素描已经完成,粘土也已经上了一小半了。
呵——
对于离开,她还真是迫不及待。
或许三年前哪个满身欢喜爱着自己的女孩早已经消息了,只要她开心。
就这样吧。
罢了。
较好的阳光将谢闻臣笔直英挺的身躯拉得很长,身着黑色衬衫的他,周身透着寂落和悲凉。
女孩娇嫩清脆的声音一点点进入谢闻臣的耳中,“尚晨,你快下来吧,我休息好了,我自己来。慢点啊,油泥被你弄在楼梯上了,当心滑。”
“安呐,你就放心吧。”尚晨欢快应。
女孩和男孩在一起和谐优美好的画面,以及女孩柔软又娇嫩的声音,像一把坚韧的刀,一下一下刺在谢闻臣的周身,最后全部没入心脏。
谢闻臣眸底晦暗一片,在阴凉下站了许久,转身离开之际,忽的,听见女孩惊呼的声音。
尚晨从楼梯上滑了下来,楼梯架顺势往茉茉这边倒来,茉茉背对楼梯在调粘土,等尚晨喊她快离开,十米高的楼梯架,以为自己要被楼梯砸出个好歹,千钧一发之际,结实又高大的身躯将茉茉牢牢地护在怀里。
楼梯架重量和装着粘土的小桶全部砸了下来,茉茉身后的坚硬强壮的身躯为之一振。
楼梯砸下来即使谢闻臣的身体素质再好,楼梯的重量不轻,这么高砸下来能致伤,他只是皱了下眉头,闷哼一声。
茉茉回头,谢闻臣在她身后,替她挡下楼梯架,挂在楼梯上的小桶和楼梯砸在了谢闻臣的背上,粘土泼洒在他的背上,溅在头头发上,滴在脸上,一丝不苟的他,瞬间一片狼藉。
他面色泛白,却将茉茉护得很紧,一点点泥都没溅身上。
“谢闻臣,你、你怎么样了?”茉茉从谢闻臣怀里转过身,一双手分别握住谢闻臣结实的臂膀,眼眸浮现一丝水光,声音带着哭音。
谢闻臣看着女孩眼底的水光,淡声回,“没事。我没事。”话虽如此,他的气息微乱。
茉茉不会相信他的话,骗子,伸手扒拉谢闻臣的衬衫,“我看看。”
谢闻臣挤出一丝笑,握住她扒衣服的手,“不用这么急,你要是想看我的身体,晚点给你看。”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茉茉被谢闻臣气得不轻!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看来是真的没事。
“真没事。”谢闻臣气息很沉,嗓音很勉强,手握住茉茉柔软的手指。
尚晨摔了个四脚朝天,爬了几下都没爬起来,“小乖,小乖你来看见我可以吗?扶我一把,我腰断了,起不来了。”
谢闻臣握在茉茉腰上的手加重许多,呼吸沉了许多。
茉茉看着躺地上痛苦的尚晨,在谢闻臣怀里犹豫两秒,跑向尚晨。
谢闻臣怀里一空,手也空了,曾经那个最爱他的小女孩向别的男人飞奔而去。
他似乎很努力的想要抓住,却什么都抓不住。
她真的不爱他了,也不要他了。
留他一个人在原地狼狈不堪,一败涂地。
他好像真的失去她了,失去了曾经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
悲伤和失落在谢闻臣眼底晕不开,他离开。
一步又一步,步子很长,步伐却不太顺畅,伸手扶着旁边的墙体艰难行走,背后黑色衬衫一点点,黏糊的液体,在太阳下折射出些许光泽,透过灰色的粘土,成暗红色。
整个人头重脚轻起来,他缓慢地往电梯入口走去。
茉茉将尚晨扶起来,“都跟你说了,不锈钢的楼梯沾了油泥会很滑,让你小心点,你还不听,有没有摔倒哪里?”茉茉扶起尚晨后,视线在天台上绕了一圈,落在电梯口,谢闻臣已经进了电梯。
尚晨咬了咬牙,活动了下筋骨后在台阶上坐下,“还好还好,骨头没摔断。我哪知道沾了油泥的楼梯会这么滑呢。”
茉茉摘掉袖套和围腰,匆忙地从自己口袋里取出创可贴,“你自己处理下。”她要去看看谢闻臣,他不像是他自己说的那么轻松,他脸色都白了。
尚晨在后面嚷嚷:“呜呜呜,重色轻友的家伙,你不管我了吗?”
茉茉一边往电梯方向跑去,一边说,“你声音这么大,中气十足,哪里需要管。”
电梯到达谢闻臣的办公室楼层,茉茉几乎第一时间冲出来,跑向谢闻臣的办公室。
小宋放了文件从谢闻臣办公室出来,刚开门,茉茉撞了上来,两个女孩被冲击力撞得各退一步,小宋稳住身形看清楚来人,立即扶茉茉一把,“茉茉小姐,你还好吧,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来的这么突然。”她哪能想到有人会冲了过来。
茉茉轻喘气息,摆摆手,“没关系,是我撞上来的,谢闻臣呢?”
小宋愕然,“老板不是上天台花园找您了吗?”
茉茉视线看向办公室里面,没有谢闻臣,“他没回办公室吗?”她以为他要来办公室整理一下的。
“没有啊。”小宋摸不着头脑。她在里面整理文件,少说待了半个小时,不见老板来办公室。
茉茉神色一晃,脑中一片空白,他该不是后背的伤很严重,在哪里晕倒了吧?
这样的想法在茉茉心里生根,越想越严重,立即打谢闻臣的电话。
等待接听的铃声响起,茉茉轻轻咬着自己颤抖的手指。
电话接通。
茉茉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一瞬间涌了出来,“你在哪里啊?你背有没有受伤很严重。”那么大的楼梯架子砸下来,肯定受伤了。
谢闻臣在那头隐约听见茉茉的哭声,他一阵心疼,忍着后背上的疼痛,嗓音微沉,“没事。公司不适合清洗,我回去清洗再换身衣服。”
那么多总裁都有休息室,谢闻臣连个休息室都没有,只有一个茶室,即便可以换衣服,洗澡也不可能,他头上都是粘土,很难处理,“你已经走了吗?你等等我,我马上过来。”茉茉一直在掉眼泪,哭音很重。
“嗯。”谢闻臣闷声道。
茉茉立即道:“那我马上回来!”茉茉叫了车回半山别墅。
*
谢昀景看着谢闻臣背上缝合好的伤口,笑道,“你可真是能忍,十几公分的伤口,还能来我医院。”
谢闻臣拿过旁边干净的衣服,“不然能怎么办,总不能我自己缝上吧?”
谢昀景被堵得没话说。
谢闻臣穿上衣服,又懒懒地瞥他一眼,“专门开车十几公里来照顾你的生意,你还有意见不成。”
“!”说得好像这生意还非要他来照顾似的。
谢昀景把手机递交给谢闻臣,“你手机掉我办公室了,小姑娘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给她回一个吧,免得她担心。”
谢闻臣扣上衬衣纽扣,接过谢昀景手上的手机,眼前浮现泪眼汪汪的女孩。
以及急急忙忙地赶着画画的女孩,再到他为女孩挡了倒下来的楼梯后,女孩看他的样子眼里都是水光,雾蒙蒙的。
再到她丢下他,飞奔去别人面前。
谢闻臣深眸里一丝湿润浮现,将手机叩一边,面色沉冷。
“矫情。”谢昀景‘啧’了声,把药箱收起来,“使劲矫情,就你这样,再追妻一百年吧。要是老四肯定会趁机把人绑在身边,这时候你还讲什么正人君子那套?自从你对茉茉有了哪方面的想法,你以为你在长辈们心中还是个正人君子?”长辈现在私底下骂他都用‘禽、兽’。谢昀景瞧谢闻臣一股子颓废状态,叹叹气,“这段时间瞧你追茉茉那也是铆足了力气,强制爱都用上了。这会儿该示弱的时候,怎么反倒没精神了?”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说得好像你有老婆似的。”谢闻臣淡声,避重就轻。
谢昀景又一次被噎住,淡淡道,“头部的ct要一会儿才能出,你先休息。等结果出来,我再过来。”
*
茉茉打车回了班上别墅,谢闻臣并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了。
她急得坐立不安。
邱婶不明原因,就瞧见茉茉在掉眼泪,“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咱不哭啊,有什么委屈跟邱婶说说。”邱婶轻轻拍着茉茉的背,哄道。
茉茉扑进邱婶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跳,“邱婶,谢闻臣为了我可能受了很严重的伤。”
啊?
二爷受伤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受伤?”邱婶冷吸一口气。
茉茉把天台上的经过讲给邱婶听。
邱婶分析,“不会的,二爷身体好,不会有事的。”
茉茉摇头,眼泪打湿了整张小脸,“不一样,他脸色很不好,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她好后悔当时没有直接跟谢闻臣一起下天台。
邱婶正安慰着茉茉,院子里一阵汽车的声音响起。
是谢闻臣的车!
他回来了!
茉茉蹭一下从邱婶怀里出来,跑了出去。
车是谢闻臣的,车上下来的不是谢闻臣,是褚庆。
茉茉的视线往褚庆身后看,好一阵都没人从车里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褚庆哥,他呢?是不是伤得很严重啊?”
褚庆看着满脸泪水的茉茉,于心不忍,但还是遵从谢闻臣的意思,“没有很严重,一点小擦伤,处理好了,二爷已经出差了。”
“出差?”身上有伤怎么能出差啊!工作就那么重要,还是说不想讲她,才出差的。
“嗯。”褚庆答。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在哪里出差?”她去找他。
褚庆视线落在茉茉泪朦朦的眼睛里,暗自叹了叹气,“二爷让你不用等他。她还说,你还是想要回去,也不必等到把这幅画画完,现在可以回去。”
“什么?”他什么意思,还准备提前赶她走?
茉茉盯着褚庆,眼眸里浮现的泪水闪动着,稍有不慎就会掉下来。
可怜又委屈。
褚庆太不忍心了。
茉茉眼眸扇动了下,两行眼泪睡着粉嫩的脸颊落了下来,扁扁唇,哭着说,“我不才不像他,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说要完成画一定会画完再走。”
褚庆见她这么难过,不忍心,又不得不说,“那个,茉茉小姐,二爷已经把天台封了。”
二爷考虑到茉茉小姐一个人画画不安全,今天要不是他碰巧在现场,受伤的就是茉茉了,他后背缝十几针是小事,这十几针要是落在小姑娘的后背,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封了?
茉茉不可置信。
太过分了吧。
为了赶她走,把天台都封了?
茉茉的眼泪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往下滚。
褚庆很不忍心,这些事是二爷交代的,他得照办,他动作缓慢地拿出一张卡片,讪讪道:“茉茉小姐,这张卡是二爷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在他这里放太久了,物归原主。”
茉茉盯着褚庆手里那张卡片,是一张卡通兔子银行卡,正面还刻了她的名字,卡号后面四位是她的生日,她的专属。
上次她记不得的那张卡就是这张卡片。
谢闻臣说在他那。
有些记忆随之闪过。
——我养你啊。
——你答应用我的钱了。
——给我的吗?
小女孩兴高采烈地拿着专属卡片。
这张卡片是她给谢闻臣的,她又转交给了谢闻臣。
茉茉眼泪不受控制大颗大颗往下掉。
褚庆慌了神,“茉茉小姐,你别哭啊。”
茉茉把褚庆手上的卡片打掉,转头跑进屋,一边哭一边说,“我现在就走,他满意了吗?什么出差啊,就是躲着我!他以为我稀罕待这里啊,我立刻马上就收拾东西走!”老男人,她再也不要回来了!
茉茉擦掉眼泪,跑进屋,上楼收拾东西,她这次带来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很简单,十几分钟搞定。
邱婶见茉茉大晚上的,还提着行李下楼。
立即上前询问,“小小姐,晚饭马上就准备好了,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茉茉回头抱了抱邱婶,哭着说,“邱婶,再见了,这辈子我们可能都不会再见了。您保重。”
邱婶完全没摸清状况。
邱婶还想说些什么,茉茉已经上了网约车。
追出去都来不及了,这两人又闹什么脾气了?
急忙给谢闻臣打电话,谢闻臣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彼时不接电话的人,正坐在商务车里半山别墅,商务车停在半山别墅的对面,隐藏在黑夜中,看着半山别墅一切动向。
手机在他旁边,一遍又一遍地响,手机的主人手指撑着额头,纵使半遮半挡着立体的五官,即便是黑夜,也藏不住眼底的痛楚和悲哀。
褚庆的视线从气呼呼拉着行李箱上某人安排的出租车。
二爷真就这样放茉茉小姐离开了?
成全了茉茉小姐和别人?
他觉得茉茉小姐心里不是没有二爷。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二爷怎么就放手了,很不像二爷的做事风格。
尤其是二爷早已把茉茉小姐视为他的独有,谁都不可以沾染半分,怎么就放人了。
看不明白。
褚庆叹叹气,迎着车内的高压,开口,“二爷,您身上还有伤,这样坐在车上吃不消,还是进屋去吧。”人都被自己赶走了,还有什么可看的。
石沉大海,没有回响。
许久后,谢闻臣掀了掀苍白的薄唇,嗓音沙哑,“回公司吧。”
那晚,谢闻臣回公司后,并没有处理工作。
在天台的花园待了一晚上,天台开启了免打扰模式,上天台的电梯被锁了。
褚庆也进不去,谁都不知道他在上面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