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茉把宗澈关在屋外。
不管宗澈怎么求都不开门。
茉茉回到自己的房间, 没有第一时间洗澡换衣服,她把自己甩到软软的床上,把床头的小熊薅怀里, 双手托着腮, 脑子里忽地出现谢闻臣挺拔高大的身躯, 转即是他深不可测的眼神,直勾勾凝视着她。
茉茉一惊, 回过神来,晃了晃脑袋。
不敢再多想下去。
可怕。
她一股脑钻进浴室, 洗了澡,吹干头发,两个丸子头下楼。
还把带带、大白小白一起薅怀里, 三只胖墩墩的小家伙,被主人抱习惯了, 懂得生存之道,大白和小白抓住她的手臂,带带抱住她的脖子,三只小家伙在茉茉的怀抱里稳稳当当的,即便茉茉身体纤柔,也好不费力。
宗澈和茉茉前后从房间出来,非要帮茉茉抱猫。
兄妹两人从楼口开始拉扯,直至下楼, 还在拌嘴。
谢闻臣的目光从沙发区远远投来,锁在茉茉身上。
很鲜活。
跟在黎海时,不一样。
现在的茉茉性格更跳脱, 更娇气,更会使小性子, 一颦一笑更娇憨。
看来,这三年在家人身边,她过得很好。
谢闻臣的深眸再次撞入茉茉的眼眸中,她眼眸中的娇态立马消失,身体稍稍一僵。
她以为谢闻臣已经离开,怎么还在家里啊。
该不会要留在她家吃饭吧。
想想也是,他从国内来,不会这么快离开的。
茉茉刚刚大胆又随意的行为变得有些不自在局促不安。
茉茉怀里三只小猫似乎同时认出谢闻臣,圆滚滚的三个小身体从茉茉怀里落下地。
喵喵喵地叫,不约而同地竖着尾巴高兴高采烈地走向谢闻臣身边,它们不敢爬上谢闻臣的腿,只是试探性地在他腿边蹭了蹭。
茉茉被三只猫这样的行为惊住,它们平常并不粘人,除了家里的人,对陌生人爱答不理,带带胆子最少,会躲起来。
面对谢闻臣带带一点害怕都没有,还试图爬上谢闻臣的腿。
它们记忆力好好啊。
过去三年,还能记得谢闻臣。
她都不记得什么时候三小只跟谢闻臣这么亲密的。
谢闻臣并没有赶走它们的意思,弯下身,伸手轻轻地抚摸三小只,一点点地为小三小只顺毛,三小只蹭蹭谢闻臣的腿,排着队享受,还会舔舔谢闻臣的手。
他的手好好看,手掌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抚摸三小只地动作轻柔。
茉茉觉得这一刻的谢闻臣有那么一点温柔,不那么可怕。
茉茉沉浸在谢闻臣抚摸小猫的温柔中,忽略了谢闻臣的目光早已从小猫身上转向她了。
等她反应过来,慌乱间,再次对上谢闻臣的目光。
两人的目光第三次触碰。
男人深幽的目光是毫不遮掩的强势和攻克,更多是看不穿的情绪。
女孩慌乱的目光中带了几分无措的羞涩。
茉茉在慌乱中低眸。
宗温华看出两人之间气氛别扭,尤其是茉茉很别捏,他哈哈笑,“谢先生,小乖妈妈安排人收拾了客房,今晚还请谢先生在寒舍将就一晚。”一来是真心留谢闻臣,二来,小乖在黎海时最亲近谢闻臣,如今两人气氛似乎很紧张。谢闻臣到底是照顾了小乖多年,算得上她的长辈,按照以往两人应该是最熟悉的,怎么都不能像这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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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臣淡淡道:“多谢宗董美意,不用这么麻烦,我另有安排。”
谢闻臣这般委婉拒绝后,宗温华没再继续留人。
这三年来,要说宗家谁跟谢闻臣接触最多,要属宗禛。
两人见面后并不陌生,但两人属于话不多的人。
很多事情在生意桌上谈明白就行,在家里两人并没有表现得多熟络,面上都是淡淡的。
茉茉听说谢闻臣要离开,松了口气。
这个男人在这里,她觉得整个屋里的空气都不流畅。
谢闻臣将茉茉这点小动作尽收眼中,她怎么不想看见他么,他心底燃起一团团难以压制的痛感。
谢闻臣被邀请留下来用晚餐。
他没有拒绝。
茉茉听后精致的小脸都变了颜色,在饭桌上全程都低着头,她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在她头顶上没离开过。
她捏了捏筷子,尽可能忽略那道让她胆战心惊地视线,忽地一只端了一碗汤的手出现在她视线中,视线随之而上,她的视线落在主人的手腕上,黑色衬衫袖下包裹着一只名贵的腕表。
一瞬,茉茉手边多了一碗汤,是她喜欢* 喝的汤。
茉茉乍然抬头,看向斜对面,那位给她盛汤的主人并没有看她,而是动作优雅地吃着东西。
茉茉抿了抿唇,她对面的宗澈,也盛汤一碗汤放在茉茉面前,“小乖,喝二哥这碗,不冷不热刚刚好。”
两碗汤一左一右。
茉茉没有犹豫,放下筷子,端起宗澈那碗汤喝了一小口。
宗澈得意十分,他妹妹还是最在意他的。
谢闻臣在她心里已经成过去式。
宗温华无形地睐了宗澈一眼,没点规矩,更没眼力劲。
宗澈假装没瞧见宗温华投来的眼神,弯了弯唇。
谢闻臣倒是不计较这些,神色没什么变化,始终冷淡。
气氛却因此莫名尴尬些许。
钟玥换了个话题,她给埋头扒饭的茉茉夹了菜,笑着道,“小乖,你最近是不是有打算回黎海一趟啊?”
茉茉低头回,肯定道:“嗯。要的。”一定要回。
三年前,小五叔出事,爸爸和哥哥没告诉她和妈妈。
他们还回了黎海,爸爸说是因为她在生病,妈妈刚做了手术,不宜在飞机上折腾。
现在小五叔回来了,她一定要回去看看他。
听说他受了很严重的伤,不知道究竟有多严重,她都不敢设想。
茉茉只是想一想她就很难过,小五叔对她很好。
还好小五叔回来了,不然她会内疚一辈子。
钟玥笑道,“正巧,谢先生最近几天便要回黎海,你跟谢先生一起回黎海,我跟你爸爸放心点。”
跟他一起?
没搞错吧。
茉茉一惊,眸色微颤,抬头和谢闻臣的视线再次在空中相触。
两人的视线从见面到现在,第四次对视。
宗澈立马举起双手推荐自己,“哪需要麻烦下谢先生啊,我陪小乖回黎海,我最近在黎海有活动。”
钟玥在桌子下轻踢了宗澈一下,没点眼力劲,睐宗澈一眼,“我不放心你。”并不是真不放心宗澈。小乖跟他们来加州三年,一次不见提谢闻臣,她猜想多半离开黎海那段时间和谢闻臣发生矛盾,原本想找个机会好好开导她,免得她的小脑袋想不通事儿,憋坏自己,得不偿失,哪知小乖来加州第一天小乖便生病了,高烧持续不退,等病好,小乖跟个没事人,她便不好开口调解,怕她伤心,又病一场,他们可承受不住。
不管是什么矛盾都不敢影响到两人的关系,三年了也该化解,不该是这样陌生的状态。
趁这次小乖回黎海,两人能破冰再好不过。钟玥跟宗温华的想法一样,谢闻臣照顾茉茉这么多年,对小乖有恩,算得上小乖的长辈。
“......”宗澈无力反驳,他曾是过失者。
宗澈插话,茉茉忽地撞上谢闻臣视线的瞳眸得到缓存,她赶紧挪开眼眸,避开谢闻臣的视线。
埋头吃东西,耳尖和脸颊都红红的。
她的心怦怦直跳,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看似淡淡的,却有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她,让她不敢直视,像极了深不见底的可怕旋涡,还有种她描绘不出的情愫,直戳她心脏似的。
心脏还有点涩涩的感觉,更有种说不出的委屈,很气愤。
茉茉觉得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情绪,这种情绪不对劲。在黎海她跟谢闻臣不常见面,可谢闻臣对她的好,她是记在心里的。
可她不知怎么的,就是做不到直视他。他在这里她就没办法心平气和。
晚餐过后谢闻臣并没多做停留,茉茉中途借故离席,早早躲去楼上房间里,听到楼下车子的引擎声。茉茉眼底划过一丝欣喜,是他走了!
她好奇又欣喜地掀开窗帘瞅一眼。
就一眼,谢闻臣拉车门的手一顿,他扭过头,似乎精准的找准她的位置。
在黑夜中他的身影更高大挺立,灯光下的身影颀长,清冷。
茉茉大惊,像小兔子见了大灰狼似的,立马将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赶紧蹲下身子,把自己藏在窗户下,茉茉靠着墙面手压在自己怦怦直跳的胸膛,重重地吁了一口气,才有所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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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的礼拜六,茉茉去纽约参加一场婚礼。
她和同学是伴娘。
茉茉和伴娘们在房间陪新娘。
新娘是她同学的姐姐,新娘的老公是大哥的生意伙伴,多层关系加持,茉茉被拉来做伴娘。
新郎这边的伴郎个个都是商界大人物。
新郎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低头滑手机的谢闻臣,调侃道,“能让二爷千里迢迢来为我做伴郎,我的荣幸。”
别看新郎这么说,心里门清,他的面子可没这么大。
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婚宴即将开始,茉茉和同学从楼上到办婚礼的厅堂。
新郎在厅堂招待客人,伴郎团陪同新郎在身侧。
茉茉来加州后是第一次参加婚礼,对一切充满好奇,一双清澈的眸子四处打量,原本还欢欢喜喜的她,直到看到新郎身侧一袭正装的谢闻臣。
她眸色微颤,小脸一下垮下来,手指攥着裙子,神色稍显慌张。
他怎么会在这里?!茉茉忽然觉得美国好小啊。
哪都能遇见谢闻臣。
她还以为他已经回国了。
怎么还会出现在纽约呀。
茉茉瞬间想要把自己找个地方藏起来,有人偏偏不如他的意思。
新郎别有深意地瞥了眼身旁的谢闻臣,笑着走到茉茉跟前,“小乖,有段时间没见,又漂亮了。”
爸妈还有哥哥圈子里跟他熟悉的人都喊她的小名。
茉茉轻轻道:“嘉雍哥,新婚快乐。”
“多谢。有小乖的祝福,一定快乐。小乖,作为回礼,嘉雍给送你一部手机吧?”
新郎是做科技研究的,他的手机不向外量产,大多是私人定制款。
新郎看了眼身后侧的谢闻臣,淡笑,“白色喜欢吗?我记得我之前给你做了款白色,还是二爷让我订的,跟他同款,只有基本程序,没什么好玩的,这回我给你量身定做一款怎么样?”
新郎提到谢闻臣的名字,茉茉心头一颤,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谢闻臣,目光再次和谢闻臣在半空中对视,短短一秒对视,茉茉立即挪开。
她是有一部白色手机,来加州就停用了,隐约有些有印象,是谢闻臣给她买的。
不能这样说,她以前的东西都是谢闻臣买的。
吉时快到,司仪过来,这个话题终止。
茉茉趁机溜走,她想走得远远的,离谢闻臣越远越好。
同学紧跟茉茉身后,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道,“mo,我姐夫身后的男人好帅,好有魅力。”
茉茉没心情想这些,她只想走远一点。
婚礼开始,茉茉刻意挑伴娘最末端,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伴郎和伴娘有互动游戏,茉茉慌了神。
那样她不想和谢闻臣碰面都难,可能还会有身体触碰。
茉茉对自己的行为很不理解,以前她在黎海没这么怕他的,妈妈说在黎海她很黏谢闻臣。
不该是怕的。
茉茉觉得有可能不是怕,或许是对长辈的敬畏吧。
一会互动游戏开始,她试着和他接触,应该不难。
茉茉暗自呼了口气息,像是在为自己打气。
正当互动游戏开始,谢闻臣并没有在伴郎中,放眼望去,他并没在宾客中。
茉茉暗暗松了口气,一些小游戏开始,慢慢地忘记谢闻臣的存在,自在不少。
婚礼的最后一个环节,新娘抛捧花。
茉茉不打算抢捧花,在最边儿上看热闹,不知道被谁挤到中间,她想出去,参加抢捧花的人太多,压根出不去。
捧花游戏开始,茉茉只好硬着头皮站在中间。
争抢捧花的人无数,茉茉在中间被挤来挤去,十分难受,险些摔倒时,一只无形地大手握住她的腰身,稳住她。
茉茉回头,那只握在她腰上稳住她身形的主人在她身后。
是谢闻臣。
他好高啊。
这一刻近距离,茉茉只有一种感觉他好高大啊,她不算矮的,还穿了高跟鞋,在他面前只是小小一只,他的手也好大,能握住她大半个腰。
还有他身上淡淡地味道,是雪松微动,清冽、淡雅。
忽的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
似乎她在这个怀抱待过很久很久。
茉茉思绪万千,被大家争先恐后争抢地捧花落在茉茉怀里。
众人的目光向她投来,瞬间茉茉成了焦点。
茉茉立即从思绪中回过神,瞧着纷纷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顿时手足无措。
吸引众人的目光似乎不再是茉茉手中的捧花。
而是拿捧花的茉茉和她身后的男人。
此时的茉茉双手捧着洁白的捧花,眼底透着无辜和懵懂,她身后立着一位高大英挺又冷峻的男人。
漂亮娇嫩的女孩和有魅力的成熟男性。
荷尔蒙瞬间被拉满。
比捧花更有吸引力。
伴郎团先起哄。
只因茉茉身后那人是谢闻臣。
谢家二爷,多年洁身自好,从没有跟任何人传出过只言片语的绯闻。
知情者,这位凉薄的谢家二爷,心里藏了个人,一个不能触碰的心尖儿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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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心尖宠儿是被这位谢二爷亲手送走。
在大家起哄中,茉茉眸色颤颤,想要把这束烫手的捧花给塞出去,慌乱中,她把捧花往其他人怀里塞,“我、我不要捧花了,送、送给你们。”
新郎冲谢闻臣试了个小眼神,挑眉笑道,“那可不行,谁接捧花,代表着下一位要步入婚姻殿堂的寓意,不能送,不能送啊。”送给了别人,让某人怎么办?
步入婚姻?
茉茉被吓惨。
她才不要。
她还没毕业,还有很多事要做。
不想谈男朋友,也不想结婚。
茉茉被吓得不轻,捧花哪还敢要,随随便便丢给了别人,仓皇地逃离现场。
谢闻臣冷横了新郎一眼。
新郎抱歉地耸耸肩,哪知谢二爷这位心头宝贝这么经不起逗。
他这一闹或许得罪的可不止谢二爷一人,宗禛和宗澈都是难缠的主,要让他宝贝妹妹受了委屈,两位哥哥还不得跟他急。
新郎笑嘻嘻地把茉茉接到手的捧花递给了谢闻臣,“谢二爷,我这份福气怎么都得让你沾一沾。祝愿你早日跟我一样,有老婆。”
“。”谢闻臣。
*
茉茉出殿堂,同学跟了出来,同学见茉茉面色不大对劲,“mo,你还好吧?”
茉茉小声说,“我没事。”
同学给她递了一杯西瓜汁,“mo,捧花的事,你别太在意,那都只是个寓意,没什么用处。我们人生才刚刚开始,才不要那么早结婚呢。”
“嗯。”茉茉双手捧着西瓜汁杯子,心里踏实不少。
同学又忍不住问,“mo,你将来想要找个什么样的男友或老公。”
谢闻臣从礼堂出来,正巧听见女孩问茉茉这番话,他身子往柱子后面避了避。
茉茉摇头,“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不希望我很早谈恋爱。”她自己也不想,想要一直陪着爸爸妈妈。
同学又问,“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啊?”
“没想过。”她没这方面的想法。
“想嘛,想一想嘛。”同学追问。
茉茉认真思考起来,想到宗澈跟她说的话,年龄大的人,会很无趣。
大哥是挺无趣的,只会工作。
她应该不会喜欢大哥那样类型的,太枯燥了。
茉茉想了会一会儿,“嗯,同龄人吧。”有话题一点。
同学惊讶,“mo,你喜欢同龄人啊?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年上。”
茉茉不理解,“怎么会这样认为?”喜欢什么样的人,茉茉是没有想法的,总觉得心里头空空的。
“直觉吧。你这么漂亮、这么嫩,年上更有感觉。”同学嘻嘻笑。
直觉——
茉茉不认同这样的直觉。
同学想了想同龄人的话,能跟她家世匹配的,同学想了想,嘻嘻道:“不会是上次来我们学家找你的那个叫陆词同学吧?他很帅诶,和你很般配。要是我肯定喜欢年纪大一点的,那种又帅又稳重的男人最好。”
被迫做墙角君子的谢闻臣听到茉茉喜欢同龄人面色便已经相当难看,又听到‘陆词’这两个字,眸色微紧,面颊线条紧绷。
得出结论,这么多年过去,他们还在联系。
茉茉鼓鼓小脸,同学明白自己猜错了,继续猜,“难道是上次那个混血的大帅哥吧?那个帅哥不错啊,很开朗的boy!”
茉茉摇头,“不是的,那是我妈妈姐妹的儿子,上次是帮我送点东西的。”
同学调笑,“诶,mo你喜欢同龄的话,他很有感觉,很配哦。你们俩关系好像很不错哦。”
“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在加州,他算是茉茉第一个朋友。茉茉极力解释,因为妈妈姐妹开玩笑的时候,还真说过,她还在肚子里,跟妈妈之前约定过。
猜来猜去没猜出个所以然,同学有些失望。
而茉茉压根没这方面的想法。
礼堂的婚礼仪式结束,午宴开始,茉茉和同学一起进去。
茉茉吃的东西不多,吃了一点点就饱了,婚礼还在继续,宾客和新人互动,热闹非常。
茉茉一个人无聊地走在酒店的廊庭上,消一消食。
忽地一道力度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入一个空置的房间。
突来地意外,茉茉惊恐地叫出声来,受到惊吓的茉茉,胸腔起伏不定,一双眼眸在看清拉她进昏暗房间的人。
这样对她人不是别人是谢闻臣。
她被他抵在墙壁上,高大有力量的身躯将她整个身体笼罩,她的一双手腕被他高高举过头顶,另一只贴握在她的腰上。身上还裹着淡淡的酒味,低头看她的眼神,深幽又透着丝丝醉意,还有那种让她适应不了的别样情绪,在这种气氛下不得不想多又不敢乱想的情绪。
他的手温度很高,像是刚刚在开水里淌过的,烙在她的肌肤上都还能散发出强烈的温度。
茉茉的伴娘礼服腰侧是镂空的设计,她的腰细,巴掌腰,没有分毫多余的肉,很适合。
他指腹在她腰线上轻轻地来回摩挲,茉茉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指腹上清晰的纹路,手指粗粝又滚烫,咯得茉茉皮肤生疼生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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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茉受不了这种陌生感觉,她身上的温度似乎都在升高,周身还麻麻的。
呼吸渐渐地不再平稳,她抿了抿唇,眸色惊颤盯着眼前的男人。
谢闻臣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看她的眼神,像极了无底的深渊,无尽又神秘,引人沉沦,想要了解更多。
茉茉忽地一个机灵,从这种说不出的感觉中惊醒。
这个人不是照顾她多年的长辈吗?这样的举动和眼神,她虽然不聪明也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的状态要多不合理就有多不合理。
他很不正常更不正经。
茉茉脸颊发热,那种惊恐感相比刚刚有所减少,随之而来的是愤怒,一双兔儿眼瞪着包裹自己的谢闻臣,磕磕巴巴道,“我、我警告你!你不要太过分,我是会骂人的!”茉茉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脾气,兴许是被他这样过分的行为激怒,又或许从他几天前去她家,第一次看见他,她内心莫名压抑着一股说不出的难受和委屈感。
等等——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她眸子泛红,一双无辜的眼眸里还夹着一丝丝水光,扬着小脸和他对峙。
某人喉咙微紧,修长的手指勾了勾领带,松了松,眉尾轻挑,轻笑,哑声道,“几年不见,其他本事不见长,越发伶牙俐齿。都不知道叫人了?”他的嗓音低沉中夹在性感和蛊惑。
茉茉绷住红彤彤的小脸,气呼呼道,“二叔。”这声‘二叔’茉茉唤得都是不情不愿的。他这样的行为,哪像个长辈对晚辈的,臊得慌。
二叔?
呵——
很好。
谢闻臣一生所愿之事尽在掌握,要问他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便是答应当初那个红着眼眶,全身心依偎他的‘小兔子’离开。
此时和他对峙的小兔子红着一双眼眸,牢牢盯着他,娇俏的小脸不少倔强和固执。
越发显得楚楚可人,怎么办呢?这样的小兔子,让人分外想欺负。
谢闻臣眸子一热,喉结滚了滚,眼神挪开了些,他怕再这样看下去,心中压制已久的欲恐怕难以控制。
那样真的会吓坏她。
极度克制之后,谢闻臣那只锁着她腰身的手缓缓上移,修长的手指托着茉茉精致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上扬,他深幽又暗沉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片刻,出声,嗓音低哑,“喜欢同龄的?喜欢年龄小的?”
两人的距离很近,不足一只手臂的距离,谢闻臣身上的气息,茉茉能清楚的感受到,是雪松和香槟相融合,这两种味道在一起很好闻,形成别样的清冽。
莫名增加暧昧之感。
茉茉不聪明也不傻,她没经历这样的对待,也明白这样的距离和相处,大有问题。
那种问题在茉茉心中快要呼之即出,却又握不住个所以然。
茉茉蠕动了下小嘴,在谢闻臣深幽又目的很强的目光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谢闻臣的指腹在她娇嫩的脸颊上画圈,低沉的嗓音又缓缓落下,“茉茉,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茉茉瞳眸微张,压根听不懂谢闻臣在说什么。